“我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这是我能获取到的关于赵诚的唯一的物品!等将来这件事情真相大白,我想至少可以把它放在我们展室的橱窗里,同一些照片一起,作为神协2号案的佐证!”
刘立涛兴奋地说着,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牙上,各怀心腹事。()陈瑜的眼里流动着异样的神采,显然她已经凭借御势之瞳的能力,从这颗牙齿上获取了非同寻常的信息。
“喂!你们那是啥眼神儿啊,没见过牙呀?”刘立涛不解地说。
陈瑜这才换上嫌恶的表情:“呃呀……真恶心,亏你还当宝贝似的攥在手里……”
陈近三也皱着眉道:“死人的东西,还是牙齿……你胆子不小啊!你不怕赵诚回来找你啊!”
刘立涛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研究这些常人不涉猎或者不敢涉猎的东西,要是能让我亲眼见回鬼,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就算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也无所谓,毕竟是越来越接近真理啊!妖魔鬼怪,尽情地来吧!让我亲眼见证你们的存在!”
“这孙子疯了……”我起身向门走去,“西柳的事儿回头咱们再好好研究一下,没别的事儿,我先去配钥匙了,刘宫主先在这里等我。老兄,小瑜,你们走么?”
“一块儿走吧!”陈近三和陈瑜读懂了我的话外之音,跟着我出了门。
到了街上,陈近三才说:“成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我点点头,看着陈瑜说:“小瑜也有话对我讲吧!”
陈瑜微笑默认。
“到我车上。”陈近三说。
有辆私家车真的很方便,这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非常适合短时间密谈。
“官方已经盯上我了,但他们还没办法确定我是超能力者。”我直入主题。
陈瑜说:“别说他们,连我的御势之瞳也无法对你的御幻之眼做十分透彻的了解。”
我略感惊讶,看起来她对我的能力也是所知有限,除了制造幻觉和虚化物体,似乎她还不知道我拥有透视、梦侵、精神体分离、躯体占据等技能,我说:“我对自己能力的领悟还很初级,但我刚才所说的事,你们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陈近三说:“其实在西柳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和小瑜也成了有关方面的调查对象,说实话,上次给你和刘立涛提供的某些设备,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那是陈瑜的预知、溯源能力和我的精密制造技术相结合的产物,科技含量很高,难免不引起怀疑……”
我惊呼道:“这么牛!你们兄妹俩合作,恐怕造一架飞机也不是难事儿吧!”
陈近三神秘地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触屏手机:“这是十年后风靡全球的机型,几乎拥有了同时代电脑的绝大部分功能。”
在他的演示下,我从那清晰度高得惊人的长方形屏幕上,看到了精美的界面、爽利的操作、完美的音效、流畅的视频……
“在未来的社会生活中,手机不仅仅是通讯工具,它将逐步取代电脑,成为集娱乐资讯、电子商务、导航测量、远程协助等多元服务于一身的生活工作必需品。可惜现在它在我手里,只能当成单机的微型笔记本来用。”
“还是不错的游戏机哦!”陈瑜补充。
陈近三的话带给我极大的震撼,手机操作不需要物理按键已经令我惊叹了,没想到功能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科技发展的速度还真是迅猛啊!
“对了,你刚才说,你们也受到调查了?”我把跑偏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陈瑜说:“可不是么,有几个家伙在我哥的一位商界好友的介绍下,打着交友合作的旗号接近我们,请我们到处吃喝玩乐,那两天还真是挺过瘾的!不过他们的真实身份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他们是军方的。”
“军方的!”我心里骇然,难道我们几个“容器”已经进入了国家高层的视野?
陈近三笑道:“不过有我妹妹在,他们毫无办法。(.)除非什么时候他们那边也有个‘容器’加盟,凭借‘容器’之间的感应识破身份,否则要想发现我们的特殊能力,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也将田小梦设局调查我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其中省略了小梦本人对我的考验。
“这么说以后咱我们还真得防着点儿小梦姐姐,真可惜,我挺喜欢她的……”陈瑜郁闷地说。
“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其实她还是很讲义气的!”回想起与她同床共枕的那一夜,我的心神不由得微微荡漾。
陈瑜睁大眼睛盯着我的脸:“成哥,我感觉你和小梦姐姐有事儿!你喜欢她对不对?”
我顿时涨红了脸:“你可别乱说啊!”
“噢——”陈瑜眯起眼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你这么紧张,一定是被我猜中了!不过没关系,也难怪你花心,你身边的这几位美女,个个都拥有惊世骇俗的杀伤力,连我都见一个喜欢一个,何况是你了!”
这时候我忽然感到大脑内部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接着我惊讶地看到一根极其纤细的透明丝线连接于我的头顶与陈瑜的右眼之间,这道丝线似乎是陈瑜发出来的,企图刺探我的秘密!这是我首次“看到”陈瑜施展探查信息的能力,若不是我的大脑传来的刺痛感,我几乎无法发现那根丝线的存在。或许是我的“御幻之眼”防御能力提升了,在我初见陈瑜的那天,她应该也曾用“御势之瞳”对我的情况进行过探查,但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也没有抵御的能力。但现在,我敢肯定她的这根丝线无法从我大脑里带走任何信息。
陈瑜收回透明丝线,阴沉着小脸说:“哼,不想让我知道就算了,不过你和小梦姐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是藏不住的,等我下次见到小梦姐姐,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顿觉哭笑不得,一阵无奈。的确,我能对她的追溯查探能力进行有效防御,但小梦却不行,正像她所说的,下次看见小梦,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我双手合十求道:“饶了我吧,姑奶奶,你让哥哥保留点儿个人**好不好!”
“放心!”陈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的最大爱好就是刺探别人的秘密,但我的最大优点就是守口如瓶并且不说梦话!我不会说出去的,只供自己娱乐!”
看来我跟小梦那点儿艳事终究是逃不过她的“法眼”了,那可都是些少儿不宜的镜头啊,可是以陈瑜的见识,真的算儿童吗?……我忽而想起,怎么又跑题了?
我对陈瑜说:“行了,刘立涛还等着呢,快说吧,你从那颗牙上发现了什么?”
陈瑜也恢复了严肃:“我想我已经知道赵诚的那颗智齿是从哪儿拔的了,——就是我大姐在市里的三家牙科诊所之一,主事的是我大姐雇的一个牙科大夫,我见过那个人,叫贾元宝,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圆头圆脸,有点儿谢顶,笑容可掬的。我确定给赵诚拔牙洗牙的就是他!他本人我在一年前还见过一回,当时我去大姐的诊所,正好他也在,但那时候他绝对不是‘容器’,否则我一定会察觉到。现在可不好说,只有见了面才知道。”
“那我就去会会他。”我说,“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陈近三说:“好,明天上午我们一起过去,大家见机行事。”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回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再联系吧!对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配钥匙。”
陈近三笑道:“不用配我们的了,没有锁能挡住我的。”
我恍然而笑——诚如其言!
配好几把钥匙,我回到陆晗提供的活动场所,见刘立涛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一本小小的影集。里面大都是陆晗小学和初中的同学,也有几张陆晗从前的照片。
“天生的美人坯子呀,”刘立涛感叹着,“自古红颜多薄命,要是她的父母都健在,该有多幸福啊……”
“所以我们要多关心她才行。这个给你。”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将一把房间钥匙交给他。
刘立涛把钥匙套进自己的钥匙串里:“她应该也经常回来吧,虽然没人住,却保持得很干净。”
“嗯,虽然她的父母不在了,以后我们就是她的家人!”我动情地说。
就在伤感气氛渐浓的时候,刘立涛的手机响了。
“啊?……哦……请指示……什么?对呀!……真的?说定了啊!但是得我请!?……行行行,听你的还不行么!七点,行!啊?……没问题,嘿嘿,晚上见,拜拜!”刘立涛结束通话,握紧拳头兴奋地说了声“耶!”
我基本上已经判断出电话内容了。
“成子!嘿嘿,小梦说晚上请我吃烧烤,让你作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故意装糊涂。
“嗬——美女请吃饭你就这反应,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爱去不去啊,你不去我自己去,还能给我家小梦省点儿钱呢!”
我撇嘴道:“谁稀罕,我晚上还真有点儿别的事儿,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嗨!你这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呢?小梦可说了,请咱俩吃烧烤,缺一个都不行!”这家伙终于说实话了。
我装出为难的样子:“咝——这不好办呐……要不改天我请你俩得了!”
刘立涛真急了:“别呀!成子你别得瑟啊,今儿晚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这厮咋这么不领情呢?我这不是给你俩提供单独相处的机会么!”我继续狡辩。
“少跟我扯犊子,实在不行你过去吃两串板筋喝几口扎啤,再借个尿道偷蔫儿撤退,但是必须得去!”
“好吧,先说好啊,我得提前离场啊,我晚上还得接二琳下自习呢!”
“只要你去就行,”刘立涛这才松了口气,白了我一眼道,“看我俩气氛营造得差不多的时候,你就有多远滚多远。”
我佯怒而起:“我不去了!”
“大哥!我错了!”刘立涛立即扑上来抱住我的大腿。
晚上六点五十分,我和刘立涛抵达约定好的烧烤店。随着天气转凉,室内烧烤渐渐火了起来,这家店虽然不大,却桌桌爆满。石膏板的简易隔断形成的无顶小包间将将能容下四个人,我和刘立涛坐一面,小梦坐对面,这么狭小的空间对于我和小梦还好说,刘立涛的大身板子就有些“周转不灵”。
“环境不是很好,但据说味道不错,委屈你了,刘主席!”田小梦眼里不揉沙子,一眼就看出胖子心里的抱怨。
“没有没有,这地方太好了!别看小,还挺温馨!尤其是对我们哥俩来说,味道比什么都重要!”刘立涛笑脸逢迎。
当然了,点餐肯定是他的事,他的“战斗力”直接决定了我们这桌的“战斗规模”。就着花生毛豆,我们先闲谈慢饮。我和刘立涛自然选择扎啤,警花不喝酒,要了瓶冰红茶倒在小杯里。一身休闲装束的田小梦依然那么美,眉目间的英气若隐若现,更添魅力,不得不承认,与她共餐真是一种享受。
“对了,这个算是一点儿物质补偿,很抱歉你们的录音笔和照相机拿不回来了。”田小梦将一个信封放在我们面前,里面大概有五千元。
“不用了,当初给你的时候就没打算往回要……”刘立涛违心地说。
“收下吧,这又不是我个人的钱,”田小梦端起饮料,“但这顿烧烤是我当初答应你们的,所要表达的意思呢,除了感谢,还有愧疚和歉意,有点儿对不起朋友……”
“言重了!言重了!”刘立涛赶紧举扎啤跟小梦碰杯,“你要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啊!只要小梦说句话,我们绝对义无反顾义不容辞一马当先一往无前……”
“行了行了!”田小梦轻笑一声,先干了一杯。
刘立涛豪气顿生,端着大杯向我道:“领导已经带头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哇!干了!”
我一脸诡笑:“你干吧,我才不那么傻呢,我喝一肚子酒,就吃不下串儿了。”
“哼,”刘立涛露出轻蔑地笑容,“人家小梦都干了,我得响应一下呀!”说罢就要一口干。
田小梦赶忙伸手拦住,笑道:“别逞能了,我杯子小,喝十杯也没事儿,你那扎啤杯那么大,照这种喝法肚子都得爆炸!”
“那……那我来一半儿!”见到田小梦关心自己,刘立涛美得自己姓啥都忘了。
不大一会儿,肉串、板筋、鸡翅、腰子都上来了,我们高谈畅饮,十分尽兴。刘立涛今晚表现欲极强,眉飞色舞,妙语连珠,把三个人的气氛闹得跟六个人似的。
正当我们全身心地享受休闲时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端着扎啤杯出现在包间门口。
“哪位是成峰?”他面无表情地问。
我从靠里面的座位上站起来,向他点头道:“我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那男子手一抖,将整杯液体泼到了我的脸上,——不是啤酒,而是汽油!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真是避无可避,我自然被泼了个正着,连旁边的刘立涛和对面的田小梦也多少受到了波及。
“你干什么?”首先厉声发问的竟然是田小梦。
那男人看了田小梦一眼,可能因其美貌稍微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将目光转回我身上,冷冷地说:“不想连累其他人就跟我出来!”然后那人向外走去。
“哎!我说……”刘立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瞪眼睛就要追出去。
我一把将他拉回来,按回座位上,然后看着田小梦说:“你们别插手,让我来解决!”临走我还挤出一个信心十足的微笑,其实我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但我绝不希望两位好朋友受我牵连。
出了烧烤店,我看见门外停着十多个骑摩托车的人,那个向我脸上泼汽油的男人也跨上了一辆摩托车,向我一摆手:“上来!”
我毫不犹豫地骑在他身后,随着这群人走了。烧烤店越来越远,我回头看到刘立涛和田小梦从店里跑出来,追了几步,然后各自掏出手机焦急地按着键。
这帮“飞车党”一路狂飙,远离县城,最终停在了荒郊野外一座废弃的仓库前。所有人都下了车,我被他们推推搡搡地带进仓库里。这间仓库外面看不大,也就一百平米的样子,里面却很空旷,只有寥寥的几个木头箱子堆在角落。仓库的正中央很突兀地放着一只破旧的皮沙发,上面坐着一个秃头圆脑,体格魁梧的大汉,翘着二郎腿,悠然抽着烟。室内的光源来自他头上偏后方悬着的一只灯泡,使他的整张脸都处在阴影里。但光线的明暗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看到这个人的模样令我想起了电视剧《水浒传》里的鲁智深。只不过他脸上丝毫没有那种憨直豪放之气,却代之以一种阴狠狡诈。带我来的那些人有一半进了屋,加上屋子里原有的人,不下三十位,大多面目不善,穿钉纹身,手执武斗器具,用膝盖想也能判断出他们是干什么的了。
“你好,我叫杜忠信,道上的朋友都叫我杜老三。”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隐隐透出一种霸气。可惜我偏偏对这种气势威慑免疫。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可能我的镇定表现令他很欣赏,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今晚请你来,是想过问一件事。”
我心中一动,问道:“您是为了李铭琦吧?”
杜老三突然虎目圆睁,怒道:“李铭琦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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