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如此的畅快。
就在她的脚下还有潺潺的清水流过。
“这……这是哪里?”山洞里有些黑,秦落衣直觉的弓紧了身子,戒备着四周。
而对面的黑影则是背对着光口的地方,让秦落衣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的熟悉。
“金湖的山洞。”尹瑾墨漾起嘴边的唇角,低低的说道。
秦落衣立即抱紧了身体,一双锋利的眸子朝尹瑾墨射去:“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为什么她被他带出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你找那个人做什么?”尹瑾墨慢慢的蹲下身,光影洗漱的打在尹瑾墨的脸上,他绝美妖艳的容颜一点儿一点儿的映入秦落衣的眸子。
“哪个人?”秦落衣不解。
“记性这是不好,就是你让青草找的那个人。”尹瑾墨蹲坐在秦落衣跟前,面容清冷的看着秦落衣。
秦落衣一时才想起。
她背后的鞭伤到现在没有痊愈,像几条丑陋的蜈蚣一样扒在她的背上,所以她便让青草去找一个会在人身上做图案的画匠。
她想将身上的疤痕用好看的图案遮住,然后汶上好看的颜色,这样就不觉得丑陋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落衣警备的看着尹瑾墨又问道:“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为什么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尹瑾墨落在肩上的长发,被尹瑾墨用两根手指轻轻的夹起,随后头一昂,用手夹着的墨发便瞟到了身后,如画中的人一样,被光影打着的侧脸俊美绝伦。
“你吃了mh药怎么会有反应,快说,你是不是找到嘟嘟了?”尹瑾墨侧着眸,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威慑的看着秦落衣,修长的手指别轻轻的捏着秦落衣的下巴,指腹在秦落衣的肌肤上轻柔的摩擦着。
自四个月前之后,尹瑾墨便再也没有闯进她的延禧殿,或许是因为皇上时常来的缘故。
她以为尹瑾墨不会再来了,但是谁知道今天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被尹瑾墨下了mh药。
mh药,mh药。
提到这个词,秦落衣的眸子不禁红了起来,是一种血腥的红。
“嘟嘟?”秦落衣偏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尹瑾墨:“我怎么可能找到嘟嘟。”
“难道那个人不是你联系嘟嘟的中间人吗?”尹瑾墨清冷的眸子溢了一丝凌厉。
秦落衣却轻轻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找他来,只是想让他作画而已。”
“作画?”尹瑾墨更加不信了,宫里的画师那么多,为何要到宫外去找。
“对,在人肌肤上做画,我想将我后背上的疤痕纹成图案,将丑陋的疤痕挡住,这样站在镜子前便不会觉得阴森了。”秦落衣无谓的回答着。
而且她还特意要青草找了一个女的。
不然要是被有心的人看到,还以为她红杏出墙呢。
“你不怕疼吗?”尹瑾墨眯起凤眸,眸光中的冷意渐神。
在人的肌肤上作画,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说法。
但是在监牢里会遇见。
只不过不是作画,而是刻字。
“在疼的时候我都忍过来了。”秦落衣的眸子倒影着尹瑾墨的剪眸,他的眸光冰冷,而她的眸光比他还冷。
“是这样吗?”尹瑾墨明显的不信。
他见青草鬼鬼祟祟的给宫外的人送信,以为秦落衣是在联系嘟嘟,他等了这些天,也是一直在等待着秦落衣主动联系嘟嘟,以为抓住了人,秦落衣会老实的说出来,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说她找那个人是在皮肤上作画的。
这个回答还真的是惊讶到他了。
“那个人应该在你那里吧?你要是真的认为嘟嘟和我联系的话,你大可去问她啊。”秦落衣眼里毫无惧意,但是看着尹瑾墨的眸子却十分的冷酷。
“小衣,几个月不见你越来越聪明了。”尹瑾墨轻冷的容颜忽的绽开一抹笑意。
“我要走了。”秦落衣站起身冷冷的说。
“你要是说的是真的话,我这次就放过你,你要是说的是假的话,我保证出宫之后便是你的死期。”尹瑾墨的话语说得很淡,弯起的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却十分的残酷。
秦落衣轻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蹲在原地的尹瑾墨同样淡淡的说:“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回去看着她帮我纹身好了。”
死……她听到这个字,的确产生了一丝惧意。
但是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她就不觉得可怕了。
她就是死了也要拉着尹瑾墨一块儿死。
尹瑾墨看着秦落衣意味深长一笑,邪邪的嘴角长长的拉起,声音暧昧的说:“好啊!”
秦落衣不知尹瑾墨露出这样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没什么好处,但是等到了走到山洞的门口,秦落衣便开始心里泛着疑惑。
这个山洞是藏匿于金湖水中的一个山洞,要想从这山洞里走出去,就必须从水底游进来。
那尹瑾墨是怎么将她带进来的?
因为她身上穿的是纱衣,即便沾了水也能很快的干掉。
再加上这里本就潮湿,所以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会游泳吗?”尹瑾墨邪邪的说着。
秦落衣蹙着眉头,看着山洞下不断翻涌的泉水问道:“你怎么把我带进来的?”
“自然是一边帮你做着人工呼吸,一边带你游进来的啊!”尹瑾墨靠在墙角,对着秦落衣邪邪的笑着。
秦落衣拧着眉头,小手揪着自己的裙角,愤恨道:“无耻。”
“哦,你的衣服湿了,我还帮你脱下来用火烘干呢!不然你穿在身上肯定会着凉。”尹瑾墨看着秦落衣憋红的脸,十分的开心。
“真无耻。”尹瑾墨越说秦落衣就越愤恨,小小的眸子似是要把尹瑾墨吃掉一般。
“忘记说了,你没醒来之前一直都在我怀里帮你取暖的。”尹瑾墨继续邪魅的说。
秦落衣终于忍不住捏起粉拳就朝尹瑾墨打去,尹瑾墨轻而易举的抓住秦落衣的粉拳,握在手里:“只允许你喝醉酒勾引我,却不允许我调戏你吗?”
“谁勾引你了?”秦落衣气极,直接一脚提在尹瑾墨的膝盖上。
但是尹瑾墨只是轻轻的侧过身子,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
“你喝醉了不记得我也不怪你,不过,你和嘟嘟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就是光着身子我都未必会看你一眼。”尹瑾墨邪笑着,话语冷酷无情。
秦落衣听着牙咬咬,恨不得将他嚼碎脸皮带骨的吃下去。
“别碰我。”秦落衣冲着尹瑾墨大吼一声。
“你会游泳吗?”尹瑾墨得意的看着秦落衣。
这里是他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基地,如果水性不好的话也无法游出去,因为这里是金湖最深的地方。
秦落衣不理尹瑾墨,直接挣脱尹瑾墨的手,便跳到了湖里。
这水要比井水凉许多。
秦落衣刚跳下去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只是一会儿的时间,秦落衣便埋头潜了进去。
尹瑾墨看着秦落衣的身子慢慢的没入水中,眸中的冷意更深。
他倒要看看她能游多远。
紧接着也跳了下去。
前世秦落衣经常去游泳池,所以水性是很好的。
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憋气如何。
这湖里的水还比较清澈,也没有水草之类的。
能见度还是很高的。
秦落衣一个劲的像上游着。
回头的时候,已经见尹瑾墨不急不忙的追了上来。
秦落衣倒是想游快一点儿,但是奈何自己的身子太过短小。
拼上了全力也没有赶上追上来的尹瑾墨。
而尹瑾墨像是在戏弄秦落衣一样,只要稍微被秦落衣追上来,便立马加快游泳速度,但是见秦落衣赶不上的时候又放慢速度。
不是说金湖的水比较浅的吗?
为什么游了这么久还没有上去。
秦落衣已经决定口里的氧气越来越说,不管身体的疲惫,死命的向上游着。
尹瑾墨回头看到秦落衣皱起的眉头,唇边轻轻的勾起弧度。
转头便朝秦落衣游去,抓住秦落衣的手臂便要给秦落衣渡气。
但是秦落衣却不愿意,想要推开尹瑾墨。
两人的挣扎在水里激起一弯又一弯的漩涡。
尹瑾墨用力的按住秦落衣的头,强硬的撬开秦落衣的嘴,便给她渡气。
有了新鲜的氧气,秦落衣便觉得好受了很多,身体也不在那么柔软,便一把将尹瑾墨推开,用力的游了几下,便从金湖里冒出了头。
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肺部剧烈的呼吸着。
尹瑾墨也从湖里探出头来,粗重的喘息就在秦落衣的身旁。
秦落衣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看到前面就是岸边,便朝岸边游了过去。
真没想到,现在天已经黑了。
她不见了,青草肯定会告诉皇上了。
一上岸,秦落衣的衣服便如同在洗衣机刚脱完水一样,哗啦啦的朝地上滴着。
秦落衣不做一刻停留,抹了抹脸上的湖水,便要走。
但是尹瑾墨却抓住秦落衣,尹瑾墨穿着一身的白衣长衫,被水这么一浸水,便全都湿漉漉的贴在尹瑾墨的身上,显现出他纤长的身材,那纯净的白衣更是渐影渐现的泛出尹瑾墨蜜色的肌肤,一头墨色的长发,紧贴着尹瑾墨妖艳的五官,缓缓的向下滴着水。
那种无言而喻的you惑,让人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你的水性倒是不错……”尹瑾墨的眸笑着,却不达眼底。
秦落衣轻轻甩了甩袖子,不理尹瑾墨的话语就要走。
“你这样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尹瑾墨抿着唇,淡淡的冷意从尹瑾墨的唇中溢出。
“你想怎样?”秦落衣狠狠瞪了他一眼。
即便他不渡气给她,她也能游上来。
既然想她死,干嘛还要帮她?
“你不是要证明你说的是事实吗?”尹瑾墨歪头,从额前滑落的水珠,流到尹瑾墨殷红的唇上,月光轻巧的照耀在尹瑾墨的脸上,此时的他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湿身的性感。
“你要跟我回延禧殿?”秦落衣蹙着眉头。
尹瑾墨却淡淡的摇头:“是你跟我回宫墨殿。”
宫墨殿?
秦落衣听到这三个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对于别人来说宫墨殿是个舒适奢华的地方,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比地牢还要恐怖的地放。
“我才不会去。”秦落衣毫不犹豫的拒绝。
“那你就是找到嘟嘟了?”尹瑾墨低沉着声音说道。
“那那个会在人体皮肤上作画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嘟嘟在哪?”秦落衣反问道。
“你若再不跟我回去怕那个人就没命了。”尹瑾墨阴森的笑着。
“你对她做了什么?”秦落衣不由的问道。
她只不过是个无辜的人而已,尹瑾墨为什么要将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你去还是不去?”尹瑾墨的声音显得风轻云淡,但是那种威胁却步步紧逼。
“换个地方,总之我不想去宫墨殿。”秦落衣目光凌厉的看着尹瑾墨。
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噩梦……
“随便你……”尹瑾墨松开秦落衣,双手环胸,邪邪的说着。
随即转身便朝宫墨殿的方向走去。
秦落衣犹豫着要不要跟去,才迈开了脚步便又收了回来。
如果她要是去了宫墨殿正好中了尹瑾墨的计谋怎么办?
尹瑾墨那么腹黑,他的心思根本就猜不着。
他千辛万苦的将她带到金堂湖湖底的山洞只是问她有没有找到嘟嘟吗?
从晌午到现在至少有四五个时辰了……
他绝对还对她做了什么。
他要是想知道直接答案,直接就可以来延禧殿。
何必大费周章。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秦落衣这样想着,决定还是回延禧殿。
这个时候也应该惊动了皇上,说不定等她到了延禧殿,皇上正好也派人找到了这。
这个时候尹瑾墨就故技重施,说是她自己跑过来的。
那她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虽然有点儿对不起那个人,但是秦落衣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有一个损失了。
迈起脚步,便狠心的埋向延禧殿。
还没走到门口,眼见的青草便一把冲了上来,哭道:“小主,这些时辰你都去了哪儿啊?”
秦落衣见青草的神情有些不对,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和贵人的孩子没了……”青草泣不成声。
和贵人的孩子没有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和贵人的孩子怎么没的?”秦落衣疑问的问道。
“被人推下水的……”青草继续哭道。
秦落衣心里一紧,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和贵人怎么会被人推下水?”秦落衣疑问的说道,和贵人被推下水,身边也应该有人啊,而且推的人也应该被抓到了啊。
“当时和贵人一个人在莲花池边儿,散着步,走到莲花池边儿的时候就被人一下给推了下去。”青草一边说着一边哭着。
“然后呢?”秦落衣是越听越糊涂,可是却隐隐的觉得这事情和她有关。
“后来他们在岸边儿找到了小主的香包。”青草的哭声更甚了:“小主,不是你对不对?”
秦落衣听后身体不禁朝后踱去,脸色一片的惨白。
没想到她不在的这段期间,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皇上正下令找你呢?你不在,就更加的增添了皇上的怀疑,小主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青草焦急的问着。
后宫的嫔妃好不容易有了动静,但是却又再次没了,皇上已经大发雷霆。
不管是谁,都是一个死罪。
去了哪里?她能说一直和尹瑾墨待在一起吗?
秦落衣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如果和贵人一口咬定是她的话,那她就真的没有翻身之地了。
“在那里……”突然一个声音打乱了秦落衣的思绪。
几个身正红衣的带刀侍卫,迅速的跑到了她的跟前,二话不说,便将秦落衣给架了起来。
“你们放开小主,这事儿不是小主做的。”青草拉扯住带刀侍卫的臂膀,却被侍卫一下推倒在地。
“青草,我会没事的。”秦落衣对着哭着又要跟上来的青草说。
此时的亭花殿戒备严守,不停的有侍卫来回巡逻。
一屋子的太监宫女都被赶在了外边儿。
秦落衣直接被带刀侍卫架到了皇上的面前。
正愤怒的皇上见到秦落衣来,一脸的冷意,沉着声音说道:“是不是你将和贵人推下莲花池的?”
秦落衣的发间还带着水,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大理石上,不久大理石便氤氲出一滩水来。
“不是。”秦落衣有些森冷的挤出这两个字。
“不是你,还有谁?”一边儿颜嫔冷眼说道。
“皇上,小衣年纪这么小,又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去推和贵人?”千嫔站起身劝道。
“和贵人说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还有你身上一直用的香包也掉在了地上。”皇上的声音似是在隐忍着怒气未发,但是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危险。
“小衣没有去过莲花池,小衣一直都在金湖。”秦落衣跪着身子,看着从自己身上掉落下来的水,一滴一滴,跟询着她心脏跳动的节奏。
“你在金湖做什么?”皇上又重新看了一眼秦落衣。
“学游泳……”秦落衣除了说这个便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了。
“你要是学游泳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的跑去,连你身边的宫女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不见了。”颜嫔狠厉的说着。
“而且听青草说,那个时候你说很困了,便要歇息,将屋子里的人赶走,等青草再见你的时候你就不见了。”颜嫔挑着眉,将所有的脏水都往秦落衣的身上泼。
“皇上,小衣不会去推和贵人,更何况小衣根本也不知道和贵人去哪里。”秦落衣抬起眸子,清冽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惧意。
“但是和贵人说那就是你,除了你,宫中便没有和你一般年纪的妃子了。”颜嫔继续说着。
“妃子是没有,但是和我年纪相当的太监宫女却是一大把,如果其中一个人穿上我的衣服,假扮成我的话,和贵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肯定会看错,误以为是我。”秦落衣振振有词的说着。
颜嫔见秦落衣如此的能说会道便对皇上说:“皇上,臣妾看还是将秦贵人送到刑罚司去问吧。”
“不行,刑罚司那个地方小衣怎么受得了?”千嫔一口回绝,便求道:“兴许真的如小衣所说,和贵人只是看错了。”
“那秦贵人的荷包又怎么解释?”颜嫔站起身来,狠狠的说。
“我身上从来都不戴荷包。”秦落衣沉静的声音传来。
女红房确实每月都会送来一些绣工精美的荷包,有的甚至还是按照皇上描绘的样子画的,比起其他宫的荷包,她的荷包的确要特别一点儿。
但是夏天本来就热,她可不喜欢在身上挂那些繁琐的东西。
而且那荷包是用来装香料的,她又没有香料要装,所以她从来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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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给你做证明?你的荷包可都是皇上亲自绘画的图案,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颜嫔继续说着,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
“皇上,你和小衣在一起的时候可曾看到过小衣用过荷包?”秦落衣没有理会颜嫔的一番话,抬着头看着皇上的眼睛。
皇上自己想想,确实和小衣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小衣身上挂着荷包,有一次他还特意问过。
小衣说身上带着荷包有些繁琐,而且在荷包里装上香料对自己的伤没有好处,所以便一直都放在一个盒子里保管。
秦落衣见皇上的神情有些半信半疑,便立即说道:“皇上绘制的那些图案的荷包都被我好好的收着,每个月都有两个。总共八个。一直都被我放在橱柜里,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取了来看。”秦落衣 笃定的说着。
那个荷包一定不是她的那个荷包。
因为她一直都将荷包放在红木的盒子里,并且藏在橱柜的夹层里。
还上了锁……
如果是真的有人陷害她的话,那么要么就把锁撬开,要么就直接把盒子拿走,要么就直接重新做一个荷包出来。
很快侍卫便将那个盒子找来了,只是上了锁,侍卫们也没有打开。
秦落衣抽出自己的发簪,这发簪与其他的发簪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不同的却是底部。
别人的发簪都是尖细的,但是秦落衣的发簪根部却是扁宽着的,还有奥凸的底部。
秦落衣将发簪插入锁中,扭动了几下,那红木盒子便开了。
打开一看,里面八个荷包一个不少。
皇上看到以后,脸色变得更加的沉重,放在身后的手不由的捏紧。
这已经摆明了是陷害。
千嫔一看,也舒了一口气,对着皇上说:“臣妾就说不会是小衣,小衣快起来。”
“但是明明和贵人说是小衣啊……难道真的是和贵人看错了。”颜嫔还有些不甘心。
秦落衣的眸光安静的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尤其是颜嫔。
她可以看出颜嫔巴不得是她做的,但是心里却也疑惑着到底是在陷害她。
那么说明这个事件不是颜嫔所为。
那还是谁?
谁那么残忍的要对一个婴孩小手?
尹瑾墨?不,他不会的,如果他这么做,那么必定有人知道他已经不是傻子了。
除了她知道尹瑾墨不是傻子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是尹瑾墨了。
那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小衣你起来吧!”皇上走过去将浑身湿露的秦落衣拉起,轻眨了眉头:“快去那家衣裳。”
荼公公应声就拿来了一件衣裳披在了秦落衣的身上。
“这如果不是小衣做的那会是谁?”颜嫔不仅开始犯起了嘀咕。
皇上的脸色再次沉下来。
“皇上,那荷包能不能让我看看?”秦落衣依偎在皇上身旁,抬着眸问道。
皇上点点头。
荼公公便将那个荷包拿来了,秦落衣拿着和自己的那一个作对比。
用的针线布料都是一样的,但是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两个绣工有着区别。
秦落衣的这个要好一些,而另外一个看上去倒像是是因为赶时间,做得有些急,好几处阵脚都秀错了。
“皇上,既然有人想要嫁祸小衣,那么那个人必定知道皇上绘制的这个图案,小衣记得这个灵动狐狸的图案是在百草园画的,就因为当时那时正好有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跑过,所以皇上就绘制了红色狐狸的图案给小衣,当时小衣记得,在场的有如妃、和贵人,谦贵人,柳贵人,百常在。”
秦落衣细心的想着……
当时皇上绘画狐狸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各个醋意。
因为实在太浓了,所以她才称病早点儿;离开的。
而且在当时似乎,谦贵人的醋意最甚,还带着一抹歹毒。
和贵人因为有身孕,所以皇上也画了一张吉娃娃图案。
其他的嫔妃皆因为没有,所以才醋意大发。
皇上按照秦落衣提供的这个消息,立即说道:“知道此图案的只有她们,那么陷害小衣,谋害皇子的便是其中的一个了。”
“皇上,只要问问女红房谁要过这些针线和布料便知道是谁了。”秦落衣摸着那布料。
这布料还不是谁都可以得来的。
必须要去女红房取才有,而且每送出一匹布都要做详细的记载。
“荼公公,按照这个线索去查。”皇上狠狠的说。
“秦贵人你凭什么认为只有她们,难道没有其他人吗?”颜嫔对于秦落衣的聪明有些不屑。
“因为只有她们才看到皇上绘制的图案,皇上绘制完之后便由荼公公亲自交到女工房,难道是荼公公要陷害嫔妾,谋害皇室子嗣的?”秦落衣反唇相讥。
“哎呦……奴才可没那个胆儿,而且奴才一直都陪在皇上左右。”荼公公一听站出来连忙说。
“所以肯定是她们中的一个。”秦落衣笃定的回答道。
那些人的心思她能轻易的读出来,只要将她们带到她面前来,她立即就能感应出来是谁陷害她的。又是如何陷害她的。
一直照顾和贵人的春颖,走到皇上跟前小声的说:“皇上,小主醒了。”
皇上一听,立即便迈开步子朝里屋走去,千嫔和颜嫔也都跟了上去。
秦落衣犹豫了一下, 便也跟了进去。
和贵人的脸色一片苍白,脸上还带着泪痕,神情有些恍惚,看到秦落衣进来。
便尖叫着要朝秦落衣扑过去:“你还我的孩子,你这个杀人恶魔,你还我孩子……”
和贵人的情绪十分的激动,抓住皇上的衣角痛心的说:“皇上,你还不快把这个杀害我们孩子的人抓住处死……”
“和贵人,这件事情和小衣没有任何关系,小衣是被人陷害的。”皇上搂住情绪激动的和贵人劝说道。
和贵人眼中划过一丝震惊和意外,但是随即就被眸中的泪水代替:“皇上,臣妾掉在水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衣。”
和贵人用手指着秦落衣,秦落衣也微微的上前一步。
和贵人心里的想法便更加清晰的让秦落衣读出了。
“一定是她,皇上,一定是小衣……她恨我每次都将皇上你从延禧殿叫走……她就是怀恨在心才会将臣妾推下水的。”和贵人大哭着,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一般。
而秦落衣站在床旁,静静的低着头,闭上眼睛……
“秦贵人,小衣那个时候一直在金湖,而且小衣的荷包一直都装在盒子里。”皇上继续劝慰着。
而和贵人的眸光中却露出一丝不甘,和不可置信。
虽然十分的细微,难以察觉。
但是和贵人的心理活动全都被秦落衣读在心底。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皇上……皇上就打算不管了?”和贵人说着便泪如眼下,神情十分的痛苦。
“你放心,朕已经派人去女工房了,只要问清是谁拿了做荷包的布料,那便知道是谁要谋害皇子。”皇上笃定的说着。
而和贵人不仅没有一丝期望,反倒有了一丝害怕。
“皇上,真的能查出来吗?”和贵人反问道,眼角的余光看向秦落衣,满满的不甘心,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闭着眼角的秦落衣却依旧能感受得到。
看来这件事牵扯的人还真的挺多的,这和贵人的心思还是挺细的。
“女工房每次进出的布匹都会做详细的记载,哪个宫去了,便都会记载下来的。”皇上继续安慰着说。
而和贵人听后憔悴的面容上除了悲痛之外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庆幸,随即便又伤心的说:“皇上,你一定要查出谁是谋害臣妾孩子的人,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皇上点点头,严肃的说:“朕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很快,女工房的账簿便被拿来了,皇上接过便翻阅了一下,发现拿取那批布料的这个月内只用了一次。
就是给秦落衣制作荷包的那一次。
皇上的眉头不禁皱紧了起来。
秦落衣睁开眸子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那匹布料根本就没有去拿,而是直接偷来的。
所以这账簿上没有记载。
秦落衣不禁望向和贵人,冷意从秦落衣的身上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怎么会没有?”皇上的声音终于出口。
千嫔立即从皇上手中接过,翻了好几次果然真的没有,神色不仅也开始凝重起来:“怎么会没有?”
因为是偷回来的,所以自然没有。
“没有记载事项,这该从什么地方去查?”皇上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是不是从宫外拿进来的?”千嫔存在着一些侥幸。
“将如妃,谦贵人,柳贵人还有百常在都叫来。”皇上见查不到人,便准备直接开始盘问。
“皇上,没有任何的证据,对谁都怀疑是不是会伤害姐妹们对皇上的感情啊?”千嫔有些担忧的说。
“等她们过来,让她们一人锈一件物件,然后在让懂绣工的嬷嬷仔细看看,谁和这荷包上的花纹对上号,便就知道是谁做的了。”秦落衣十分坚定的说,随后便将眸子撇向和贵人。
而和贵人也在这时偷偷的看着秦落衣,发现秦落衣的眼光移过来,便立即心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栽赃嫁祸这么重大的事情,肯定是她们亲自来做了……
所以到时候只要看看谁的绣工和那个荷包上的绣工 差不多,便就知道是谁了。
而且秦落衣也根本不用去让她们去锈女红。
因为只要她们站在她的面前,她便就能读出她们的心思。
越是心虚的人便很快露出马脚。
如果对方和尹瑾墨一样十分腹黑,城府极深的话,那么她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皇上对秦落衣的话十分的赞赏,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这绣工就像字迹一样,每个人都不相同。
只不过要比字迹要稍微的难以分出而已。
“皇上……”和贵人声音柔弱的叫了一声,眸光中溢满了悲痛。
“和贵人你放心,朕无论如何都要查出谁是真凶。”皇上信誓旦旦的说着。
“是啊,姐姐,这个人的心计还真是了解,谋害了你肚中的孩子,还想嫁祸给我,要是不将此人找出来,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秦落衣也在旁附和的说道,嘴角露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可是,如果这样要是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如何是好?”和贵人低敛着眸子,眉头轻轻的皱着,颇有大度的风范。
“这个就不要管,你好好的修养身体,朕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个人找出来,竟然敢残害朕的孩子……”皇上的话说得十分的重,狠厉之色从眼底慢慢的升起。
荼公公将如妃,谦贵人,柳贵人,百夫人都一一带到了殿外,此刻正坐在殿外等着皇上的吩咐。
“给她们一个图案,让她们绣出来……”皇上直接吩咐道,甚至都没有直接想要去见一见她们。
这刺绣可不比画画,写字,几分钟就能完成了,最短也要一个时辰。
颜嫔也是懒得在这样空等下去,便捂着樱红的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便将头靠在椅背上打着瞌睡。
而千嫔则时不时的走到百草屏风旁,看着殿外正在细心刺绣的人。
秦落衣自然也站在旁边儿去看,她不是去看刺绣而是去看刺绣的人。
可惜距离有点儿远,秦落衣是感应不到她们的思想,但是秦落衣从她们的眼眸中也可以看出一二来。
如妃如今除了皇后便是她最大,半夜被叫到这里来刺绣,心情自然有些不爽,所以刺得也是随随便便,还不时的打几个哈欠。
而柳贵人,倒是个心细的人,一针一脚都锈得实为的认真,即便困意来袭却也强撑着,绝不马虎。
百夫人呢,似乎对女红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应该是没有好好的学过。
看着给的图案,一直都皱着眉头,好几次都不小心刺伤了自己的手指头,显得一脸的迷茫。
至于谦贵人,却是满脸心事,心思完全不在刺绣上,但是却仍旧心不在焉的绣着,心里十分的矛盾。
穿根线都要穿好长时间……
不是心里有事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和贵人也十分的忐忑不安,虽然身体极度的虚弱但是却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休息,眸光不停的眨动着,神情略微的紧张着。
终于一个时辰过去,太监将各宫妃子绣出的纹样都拿到了女工房掌事嬷嬷手上。
掌事嬷嬷在灯前一一作了对比,连续看了三四遍,才将一个绣有红枫叶的手帕拿到皇上跟前说。
“老奴仔细对比了一下,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