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碗,边缘处有意无意中碰到我的手指,拿勺子喝下一口,微微蹙起眉:“好像少了点味道。”
“什么味道”我问,忽而想起来:“啊,忘了放调味剂我重做一下吧。”
宋子浩说:“不用了,很好喝”正在一边喝的津津有味:“阿三,你的房间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
我一愣问道:“他要住在这里吗”
阿三说:“当然,当初你没来的时候我们一直是住在一起的。不欢迎我吗”
难怪他们的喜好那么如出一辙,喜欢纯白色的简单布局,喜欢黑色的曼陀罗,我笑着说:“当然欢迎。”
他继续吃饭开玩笑的说:“即使我想图谋不轨,也要子浩舍得答应才行”
宋子浩又说:“要回云霁会吗,回来吧,没有你我少了许多兴奋的感觉。”
“好。正好我的钱快花光了,该挣点生活费了,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干吃你一辈子”
宋子浩激动而欣喜,举起酒杯:“阿三,欢迎你回来如梦,一起敬阿三一杯”
我举起杯子坦然的对阿三说:“欢迎你”
吃过晚饭他们留在客厅里聊天,我颓然的回房间坐在床上,一个人发呆,连呼吸都带着痛楚。有什么能缓解我的紧绷,我拉开窗子,渴望冷风把我吹得冷静一些,仰望星辰,那一点点茂密的星辉是那么梦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无声的手臂从身后揽住,换来我突然的轻颤,紧张的回过身去,仇恨的瞪着宋子浩。
而这仇恨立刻就变成恐惧,本随着他解衣宽带的动作整个心脏沉到海底第一个反应就是往门外跑。
半途就被他武断的压在墙上蛮横的强吻,同时强制的撕扯我的衣服,胸衣被扯断带子狼狈贴落在地板,大手习惯的用力抚揉
我忿恨的低骂:“滚开,别碰我”于是连踢带打抗拒,都被他一一化解。
“怎么了是不是阿三在隔壁你不好意思”
“你变态”
宋子浩又道:“不想阿祥他们今晚死于非命就乖乖听话。”
所有挣扎顷刻间静止,想起了宋子浩曾经说过的,我的弱点就是重感情,感情越多累赘越多
这该死的世界,黑暗无边的世界
被他地在冰凉彻骨的墙上毫不怜惜的进入,只能咬住嘴唇死命承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冷酷的施暴永无停息的进行着,滚烫的汗珠自宋子浩前额妖冶地滴落,伴着粗喘偶尔放出一条狠话:“如梦,你隐忍痛苦的样子真是迷人让男人只想永无休止的征服”
“阿三如果见了你在我身上这副模样会有什么反应他刚刚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应该快回房了,我们把门打开怎么样”
“不要”我终于虚弱的挤出两个字,头脑中闪过不祥的预兆,害怕的哀求宋子浩,他是不是疯了
无情的脸庞却忽然爬上一股浓浓的忧愁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眉眼,而他的眉眼绽放明显的哀伤
“你流泪了很绝望吗”
他怎么会哀伤,真的是哀伤吗一定是我感觉出错了
他是没有血性的
“你哭了,证明你很在乎阿三。”
身下的激情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他整个抱起我向门口移动,恐怖的心尖顿时跌落至谷底,身体寸寸冰冷
、15
“不要,宋子浩,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我害怕的哭出来,哀戚的捉住他的袖口从未有过的软弱求他不要这么残忍对我。
宋子浩望着我满面泪水的凄楚模样怔忡片刻,一边吻去泪痕一边安抚:“别怕,我只是吓吓你”
我不安的点头,像惊慌失措的小孩依旧呆呆的渴求,生怕他真的做出变态的举动。但他真的没有再向门口靠进,而是温柔的将我带回床铺,温柔的爱抚我的身体,重新以柔情万种的姿态要了我。
我亦是听话的不再抵触他的索求。
可是我仍在流泪,决堤似的翻涌,不停滑落在潮湿的床被上。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还可以这么悲伤从身体,到心脏,再到灵魂彻彻底底都已经被抽空。
可是,这个时侯门开了
惟一的安全感在面对阿三震惊的双眼时终于顷刻瓦解
那一刻,阿三额角青筋暴露,瞳孔骤然放大,目光掠过我婆娑的泪眼惊愕在原地几秒才道:“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好兴致了。”
宋子浩反射地拉过薄被遮住我的,随即笑开:“哈,你还是老样子,进我的房间不敲门,你吓到如梦了”
阿三也免去了尴尬,立即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还真是香艳我是来跟你要件睡袍看来是不方便”
宋子浩走上去推他出门:“好了,你先出去,我一会找了送到你房里。”
阿三邪气的意味深长道:“那好吧,你们继续,千万别被我打扰了兴致”
关门的瞬间,天空仿佛已经塌了下来
我感到自己冰凉的身体正瑟瑟颤抖,被人扼住喉咙窒息一般的难受。
宋子浩走回床边,深深凝视我:“你现在的样子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心灰意冷了对吗”
惨笑溢出来,痛彻心扉的声音在说:“你错了,我这颗心从来都是寒冷的还有什么能让我更痛苦,尽管来吧”
打开衣柜,淡淡的薄荷清香,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一件整理,厚厚的几落,不知不觉中在一年里穿过这么多衣服。
阿三和宋子浩在下面吃早饭,我借口不舒服没胃口没有下楼,更需要做些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把喜欢的衣服一件件挑出来,不喜欢的打算扔掉。
那几件阿三帮我选的裙子让我犹豫片刻,从抽屉中抽出剪刀,毫不留恋的剪成一条一条。于是又想到那支镜子,从化妆品盒子里取出,天使般的娃娃脸依旧对我微笑着,却变成了嘲讽。
连同不要的衣服,抱下楼。宋子浩和阿三同时看到我,宋子浩奇怪的问我:“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起来了,手里抱着的一大包是什么”
“旧衣服,不要了。”
破碎的紫色布条有两根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目光中看得出阿三认出来是那条紫色的裙子,我隐隐期待能从他的眼睛里捕捉一丝怜悯,可惜什么都没有,他只笑着打趣说:“不要了就不要了,怎么剪成一条一条的,这么苦大仇深不愁钱花的女孩子真是奢侈”
不想再听他说那么多可恨的巧言,我把一大包东西塞进一个下人手里:“都扔掉,能扔多远扔多远。”
想了想又叫住他:“全部烧毁,烧成灰再扔掉。”
“吧嗒”又一个东西掉出来发出一声脆响,我捡起镜子始终还是犹豫了一下同样交在下人手里:
“快去吧。”
“真的舍得就这么扔了”阿三的声音沉下来
怒火一时窜进脑海,我迎面走到他面前站定,失落痛苦的说:“留着有什么用呢”
细心浇灌花坛中的黑曼陀罗,纯黑的身躯在花群众显得这么突兀而耀眼。
多么讽刺的颜色黑色的情花,无望的冷漠,剧毒无解
上帝创造出这种花,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寂寞呢
“梦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侧,一如过去那样叫我的名字,微风浮起他身上烟草的清香,闯入我的鼻息。
我仰起脸,浅笑的凝望他英俊无比的容颜,“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无间的爱和复仇。”
迷惘的伸出手抚摩他深邃的眉眼,的鼻梁,饱满性感的嘴唇,我嘤嘤地念:“三少爷,我现在才真正认识你。”
他握住我的手,凑在唇边吻我的手指:“梦梦,怎么疏远了,我不习惯了。别叫我三少爷,我还是你的阿三。”
我以食指点住他的嘴唇,“你接近我不就是想利用我报复吗,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阿三终于敛去笑容:“子浩还没爱上你,等他真正爱上你的时候,我会杀你。”
没有温度的唇印上他的,“我去让他爱上我”
所以我让你杀我
有力的手臂扣住我的腰,捉住我披散的秀发用力向下一扯将我拉开,疼得我一句叮咛,他望着我
苍白无血色的脸低低的说:“我想,他已经爱上你了只不过后知后觉”
粗暴的吻顷刻间落下,大力将我抵至墙边无休无止的吸吮啃咬,窒息的眩晕叫我不禁开始推拒,燃气羞愤的火苗急剧喘息间叫道:“放开我唔”
前襟被挑开,唇舌终于离开唇畔舔咬雪白的颈项,锁骨,深埋在胸前
拼劲全身的力量死命推开他,懊恼的打了他一个耳光:“我只是你报复的工具”
忿忿向别墅门口走,身后阿三幽幽开口:“她叫无烟,我一生最深爱的女人,你的眼眸和她一样
美”
无烟,多么纤尘不染三少爷一生最爱的女人
我回头,阿三的眼里闪动着深情的光芒,疑惑的凝视我,似乎企图从的眼睛里抓住回忆中女人的影子。
视线仿佛穿越了时空,他的爱恋是那么浓深刻而柔软。
他伫立在原地迎着阳光苦笑,片刻间整个人略显沧桑“其实子浩一样爱她。梦梦,你知道子浩为什么会要你”
“因为我既傻,又倔强。”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在你的身上有着和无烟一模一样的忧郁”
所以没有人是真正爱我的。
原来我还是个重要的影子,承载两个男人的深情和利用的诱饵
可笑的是他们一个要杀我,另一个要眼睁睁看着对方杀我,他们都在利用我来得到情仇的快感
、16
“阿三;唯今能与云霁会匹敌的只剩下苍穹。”
“龙天翔这十年来一直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从我们得到云霁会那天起他也坐上苍穹第一把交椅;到如今气势已然越来越旺。”
宋子浩一笑:“苍穹那边已经开始出手了。云霁苍穹对决;决胜者将称霸一方,阿三;英雄角逐的时刻到了。”一摊手从外套衣兜里掏出一叠磁盘:“苍穹最近的动静都在里面。”
阿三点燃一支烟浓浓吸着问:“怎么弄到的”
“我早把冰舞安排到龙天翔身边了。”
“美人计也对;龙天翔好女人天下皆知。”
“冰舞是谁”我问。
“冰舞”阿三与宋子浩对视,坏笑道:“惊世骇俗的大美人,子浩的老秘密情人了。”
“子浩的秘密情人”我自从跟了宋子浩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呢。但看样子,是个了不起的情人
宋子浩手臂轻揽着我细腻的肩转过头细细打量着我的表情,暧昧道:“女人虽然多,我仍是最宠你的。”又贴近耳鬓启语:“尤其夜晚,你的腰身比她更妩媚动人”
他背对着阿三,我却正视着他;性感的唇深深地吞云吐雾,嘲讽讥诮的看着我们耳鬓厮磨
一出极具感染力和诱惑力的好戏
宋子浩对我的亲密举动除了床上的迤逦,全然不在阿三面前克制防备,反而更撩人惹火
而这种难堪的时候我更多的是尽力逃避阿三幽深玩味的视线,然而又总是在空气中四目相触。
宋子浩磨人的亲密刚刚拉开,“我去看看我的饭菜。”我起身步向厨房。
下人已经准备好材料器具,吩咐她退了出去,我开始亲自下厨。瓦斯炉上的火焰寻寻燃灼着,悠亮的光在锅底下跳跃闪动,走上前轻嗅,淡淡的二氧化碳味道
或许,来一场爆炸,这里的一起都可以粉身碎骨了
肉体,生命,知觉,爱恨,都可以和这里说告别。我不用做报复的棋子,也不用继续被威胁玩弄。灵魂也可以从这个悲惨无光的世界解脱。无意识中,我惘然地将手指伸入火焰,灼痛顷刻传入神经,可是我没有抽回手。
另一只手忽而捉住我的手腕把它抽了出来,却不是我的。接着将烫红的指尖含在口里缓解残余的炽热余韵
“你想玩火自焚”
“怎么是你”回过头阿三近在咫尺放大的脸隐含愠怒,抓紧手腕的力量几乎要把我捏碎。
“怎么,我进不得厨房吗”瞥见我因疼痛而泛白的神情,眉尾轻轻一扬,将我圈在石台,烦躁的吻不依不饶的落下,洒在我的面上、耳边和颈间
“这些今天他吻过的地方”阿三呢喃着,最后才堵住我的嘴唇,他现在越来越粗暴越来越强势,和当初柔情的阿三判若两人。可惜,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喜欢玩弄猎物于鼓掌间的杀手神话,三少爷,不是令我倾情的阿三。
终于,他松开我拉开冰箱门取出两瓶82年的威士忌。我揉着险些断掉的手腕怒气腾腾的回瞪,然而转眼间他的眼底似乎又缭绕了零碎的柔情,缠绵迷离的漩涡
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呢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他的答案仍是那一句:“等子浩真正爱上你的时候我会杀你。”
这就对了,他一直都是三少爷,不是温柔的阿三。我不该再抱任何希冀了。
端出饭菜摆在桌上,含笑道:“开饭了”
阿三称赞道:“喔,这么丰盛,都是子浩最爱吃的。子浩,你可真有美人福”
宋子浩夹了几口吃下,也不停地赞美:“色香味俱全这个味道只有如梦做得出来,我也只吃过两次呢。”
“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常常做给你。”靠近他,一个旋身坐在了他腿上靠进怀里,钩住脖颈凑上一个浅吻,轻声问:“喜欢吗”
宋子浩眸光潾潾荡漾一瞬,对我突来的主动略有诧异,随即不动声色却戏谑地笑开:“怎么这么主动”
“主动一点女人才会更讨男人喜欢啊。”
“的确,你的饭前吻对我而言很受用,很可口。”
我从他腿上跳下坐好:“子浩,我最近好无聊,在报纸上看到一家美术班,我想去学绘画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是希望一个人出门,不要总叫一群人跟着我好吗,这让我很不自在。我最近已经考好了驾照,可以自己出去的。”我用最灿烂的笑容讨好他,语气如同撒娇
宋子浩深深巡视我一眼,不知怎地,微微出了神,视线仿佛穿透了很远,在空气中化作柔软
“好,就随你。”
我欣然得握住他的手:“你真的答应”
“你不是一直都渴望自由,不想整天让人跟着看着。今天开始想做什么都可以自己去,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这种脉脉的神情和语气倒让我茫然了
“谢谢你子浩”我难得兴奋的噙笑,拿过筷子放在他手里说:“快吃吧,看看味道好不好”
水晶筷子与白瓷碗轻轻碰撞,拉出长长的尾音,叮才发觉房子里已经陷入短暂的鸟鸣山更幽是的静默。
我们都默不作声吃着东西,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仿佛时空安分下来,即将永远宁静。烦躁的人像要在尴尬无言的沉闷中窒息。墙上的瑞士时钟依然在招摇摆动,证明有些暗潮汹涌的东西依然是在流动的
可是,就在另外两个人刚刚习惯了沉闷,开始专心咀嚼口中食物的时候,他的声音又把寥寥的安静寥寥的刺破了
“如梦你应该多笑,你的笑容很美”
素描班的老师居然这么年轻靓丽,但她的课程学子却无不爆满。她叫飞雪,进门的时候向我崭露一个充满亲和力的笑容,我点点头便在同学间坐下,拿出工具听她宁静动人的嗓音耐心的讲解课程。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肤色莹白,明眸皓齿,一举一动都娓娓动人,出奇的美丽加上艺术气息的包裹,衬托的她像个柔美的仙女,有那么一瞬间我竟也看痴了。
这种女人多么吸引男人
班上的男同学无一不是目光灼灼,透露倾慕之色,扫视一周,原来这个班里几乎没有几个女生,四分之三都是男性,难怪飞雪的课程这么受欢迎,想必大家不是闻技而来,而是来“寻色”了
后肩突然被人轻推了一下,扭过头,身后的混血男孩灿烂地笑着向我伸出手小声道:“你好新同学,我叫东方邵阳,你叫什么名字”
我与他回握,微笑友好道:“你好,我叫林如梦。”
“如梦,好美的名字我觉得你比飞雪还漂亮”
“哪有,飞雪的美貌像出尘的女神。”
东方邵阳有一双灵动漆黑的大眼睛,整个人充满了英气,帅劲十足。这张纯东方人无法拥有的俊脸竟然把刚毅、柔和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笑起来实在太迷人
“不信你看,那些男孩子们都把喜爱的目光投过来看你呢。”
“别开我的玩笑了。”果然,再向四处望的时候,有几个男生笑咪咪的跟我招手。
“下课以后我可以请你喝咖啡吗”
我犹豫了一下,本意要拒绝,他却看透我的心机抢先一句:“拜托你不要拒绝我,我是无害的,
相遇即是有缘,交个朋友吧”
相遇即是有缘
下课之后,学生们意犹未尽的涌出教室,东方邵阳夺过我的用具袋挎在自己肩上和我一起下了楼,将两只用具袋丢在后车座,在我打开车门的同时先一步跳上了驾驶座,夕阳下的笑脸镀上一圈飘逸的光晕:“我载你”
我只无奈的摇摇头,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说好了,只喝一杯咖啡哦”
“邵阳”一个少女醋溜溜的嗓音突然窜出来,接着从艺术楼匆匆跑出来,杏眼圆睁的抓住东方邵阳的袖子气鼓鼓的问:“邵阳,她是谁你又招惹新女人了”
东方邵阳漫不经心的反感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赖着我。”
“好啊,东方邵阳,你可真花心,真绝情,我夏丹丹是瞎了眼才会跟了你上过床了玩腻了就一脚踢开你还有人性吗你”
我一愣,搞了半天这个看起来无邪的帅小生居然是个薄情郎
东方邵阳对我尴尬的笑笑,从衣袋里掏出黑色皮夹抽出一张卡塞到夏丹丹手里,不耐道:“五百万,ok”
“你”夏丹丹小脸因为羞辱而粉红起来,一扁嘴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出来,方才的臭脾气一下子无影无踪,可怜兮兮的哀求起来:“我不要钱,邵阳我好爱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而这个时候,正前方驶来几辆纯黑色宝马,气势汹汹停在艺术楼前,除了为首的那一辆之外,后面六辆车纷纷跳下一袭黑色装且酷戾的男人,整齐划一地在车子两侧排列开,笔直的站好。
好嚣张的气焰,为首车子里的人来头自然不小,似乎是在等着迎接某人。
而后美丽的飞雪优雅的下了楼,为首的车门终于打开,走下来的男人浑身释放着凛冽的王者之气,将娇羞的飞雪纳入怀里,众目睽睽中手自淡粉的裙下伸入抚摸在她的翘臀,飞雪立即紧张的面无血色,显得慌张无措起来。随后被那男人搂入车中,传出女人压抑沉闷的叮咛。
当男人转过身的刹那,我们视线相触,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犀利狂野的眸光仿佛刺能穿人的咽喉,森然如同一只魔鬼绝非善类
、17
忍不住一个寒噤;我收回张望的视线;东方邵阳已经发动引擎;开了出去,毫无留恋的撇下泣不成声的夏丹丹。
与那些人的距离渐行渐远;但刚刚的震撼却久久没有平息。
东方邵阳的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待我回了神笑嘻嘻道:“你一定很好奇刚刚那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
“龙天翔你知道吗”
我一怔,大吃一惊:“他就是龙天翔”难怪,他的气势和宋子浩一样阴森恐怖。
东方邵阳被我的样子逗的一笑:“龙天翔好美色,飞雪早就是他的人了,两年前就被强占一直到现在。所以班上的男人们也只能看不能吃。”
很难想像这么美丽的女人竟然生活在魔窟里
光鲜的背后却是捆缚的魔掌。
我平熄了情绪转移了话题到他身上说道:“看不出来你是个花花公子,不过又很受欢迎。”
东方邵阳面上竟然生气红晕来:“让你看笑话了。其实,我的确是和不少女孩子有来往,但是她们都不是我真正喜欢的类型;而且这些女孩子都很轻浮。”
“所以你就玩弄她们”
尴尬的沉默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豪华西餐厅门口。
“不是说请我喝咖啡,怎么变成请我吃西餐了”
“我想多和你相处一会。”
浑浑噩噩醒来,好像睡了很久,恍惚中揉了揉太阳穴乏力的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猛地坐起身,这是谁的床我不是和东方邵阳在西餐厅吃饭,我记得中途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之后不久,突然头痛欲裂,之后的事情全然不知道了
一个冷战掀开被子,衣着完整,身上也没有不适。
“如梦”门口高大的人影闪入,担忧的问:“感觉怎么样”
我愠怒道:“你给我下迷药”
他一怔说:“迷药我没有。”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吃饭的时候你突然头痛难耐,十分痛苦,然后就昏厥了,我才把你暂且带回来。我已经打电话请了医生,一会就会过来,让他帮你诊治一下。”
我望望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不用了,谢谢你,我得走了。”
“要不要再稍等一下,医生马上就会赶到。”
我穿上鞋子,急急向门外走:“不等了,我已经没事了。”
“你确定”
“确定,明天见吧。”
没想到又是几个月不见,他们已经变化了这么多
曾经青涩呆板的小伙子已经不复存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两个成熟的大男人了,阿祥留了胡子,云仔续了长发穿上最名贵有派的衣服,更显得帅气耀眼。
宋子浩说他们现在在场上得意,开始顺了。这么一看的确混得很不错呢
“阿祥,云仔你们怎么来了”
阿三说:“他们昨天又立了大功,我们请他们来吃个饭,算是庆功。”
阿祥笑道:“还是要感谢老板和三少爷近来的栽培,否则也没有我们的今天。”连语调都沉稳了。
我走过去,扯了扯云仔的长头发:“留这么长干什么不过倒是挺有味道的。”
云仔咧嘴一笑:“如梦,你又变漂亮了”
原来人都是在变的我们都变了,已经告别了单纯。
广阔的绿野,茫茫绿海,花香鸟语,弯曲的小溪,起伏的山峦,轻纱的云层,勾勒出绝妙的写生意境。我们正在郊外写生画画,在这种境界里,大自然的美妙几乎让大家浑然忘我了。
“如梦,你在画什么”东方邵阳悠然的坐在我身后的草地上一边作自己的画,一边看向我的画板。
“我在画前方的风景啊”
东方邵阳轻笑:“你画的不怎么样。”
“是啊,我的手好笨啊。”
“我来教你。”他从身后圈住我,握着我的手指导着在画板轻轻描绘:“你看,这样那笔就稳多了,还有你看这样画线条更柔和自然”
“邵阳,你的画画的很好。”我如实称赞。
“画画是我的爱好,这个世界太美了,我喜欢用画笔留下每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瞬间。”
我疑惑道:“可是你的画画的这么好,应该不用来听飞雪的课程。”
东方邵阳嬉笑着说:“一个人多寂寞,我不过是找个地方消遣时间罢了。”说完另一只手掌已然落于我的腰上悄悄收紧,宽厚的胸怀从身后拥住我的身躯,引导我绘画的手包裹住我纤细的手指,画笔跌落在地
“如梦,其实我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砰然心动了”试探的吻落在我披散的发间,颈侧,耳根,酥麻温痒。见我没有反感拒绝一丝欣喜爬上心头,手臂略微用力带引我倒在草地上,高大的身躯覆在我身上笼罩出一片阴凉,将我圈在身下迫切的俯头欲吻。
双唇紧差几厘米的时候却被我一手拦隔,玩味道:“邵阳,你的寻花瘾又犯了”
“如梦,我是认真的,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当你寂寥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那一刻,灵魂就告诉了我,这个女孩子就是我一直寻找的想要呵护怜爱的女神”
“对不起,我不适合你,至少从年龄上来看我就大了你两岁。”
他缓缓坐起身,面露悔色:“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心急了。哦,对了,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快来看看”他拉起我愉快的走到画板前,拉开层层花纸
最下面那一张是我的画像,惟妙惟肖,娓娓动人的一幕
刚刚走入教室的丽影,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寂寥,女孩子的目光还垂青在飞雪身上,婉约明亮,纯白无暇的面庞染着淡淡的宁静,几缕青丝垂在耳畔,米色的衣摆下正迈着轻灵的步子
“你画的比我本人好看多了。”
“你本人比这张画像更吸引人,你是我认真画过的第一个女人”
回避他年轻炽热的视线,我莞尔一笑:“手指被铅笔弄脏了,我去溪边洗一下。”
飞雪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溪边,一动不动的已经很久了,从我们来到这里,讲了几句话之后,她就一直在这独处。我无声的走近她,她的秀眉紧锁着,眼里蕴含了浓厚的哀伤,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在痛苦里溺水的自己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风景”我打破沉默。
听到有人,她终于挤出和往常一样亲和柔美的笑容:“如梦,画累了”
“手脏了,我来洗洗手。”我和她并身坐在溪前,把手伸入溪水有意无意的扬着水花:“阳光这么充裕,溪水怎么依然这么冰冷。或许,它们自己想热却热不起来,因为身不由己吧”
、18
她的笑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瞬间的;两行冰泪就顺着脸颊滑了出来
我难过的指着远山凄凉的说:“你看那一端的高山多俊美;老人说想走出山沟就要翻越茕茕山峦,可是有时候人的力量和雄伟的大自然相比好渺小;山外是山;山的后面还是山”
回来市区的途中,刚好经过了阿祥和云仔的场子,于是泊了车子进去看看。守门的小子亲近的叫着:“如梦姐,你来了”
“阿祥云仔他们都在吗”
“翔哥云哥都在里面呢”
我点点头往里面走,多久不来这里变化很大,可以称得上奢华了。做到今天的地步,阿祥云仔付出了很多代价和汗血。
“如梦”云仔惊讶的迎我:“这么久不过来了,怎么突然来了”
“子浩说你们越来越红;我来看看。阿祥呢”
云仔面色有点尴尬犹豫:“在里面你等一下,我叫他出来”说完就匆匆回头向里面走。
“一起进去找他吧。”我说着跟上去。
“不用你坐着等一下,我叫他出来”云仔笑呵呵的说。
就听内室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女人的尖叫:“阿祥你这个王八蛋,畜生,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得好死”
云仔面色一沉,立刻冲进门去,感觉不好,我也跟了进门,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我惊呆
阿祥正疯狂的上着一个赤身囗的女人,那女人四肢都被大张的捆绑着,承载他非人的羞辱和折磨,哭嚎的谩骂已经被破布条塞住,双目惊恐的死睁
“阿祥,如梦来了”云仔慌神似的叫了一句
但疯狂冲刺中的男人狂野的低吼着,即将达到高朝根本没有听到身后动静周围的几个手下尴尬的杵在原地各个表情紧绷大气不敢喘。
阿祥身下的女人早就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看到我想见到救世主一般睁圆杏眼透出苦苦哀求这一幕狠狠揪住了我记忆的神经,过往的相同的不堪瞬间排山倒海
云仔大力打了阿祥一拳,才让阿祥不耐烦的回过头来:“干嘛”一回身撞上我,忽的全身一震,开始密集狂暴的进出,之后不可遏制的痉挛,喘息着从女人体内抽出铁青着脸系好裤子,尴尬道:“如梦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祥,你在干什么”
“如梦,这事你别管。”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他用力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残忍的吩咐下边:
“你们几个继续上玩死了大家都有赏”
那几个手下立即就有人接了阿祥的班,又一轮禽兽行为上演。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裹在他脸上,我骂道:“阿祥,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分别你怎么能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云仔上来拉住我,劝道:“如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在给你报仇,这个贱货是尖哥的妹妹,尖哥现在已经被我们弄垮了当初尖哥了你,我们就让他妹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尖哥给我报仇
“云仔,你也做了”
云仔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点点头。
我踉跄的退后,险些跌倒,呆楞的说:“你们现在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残酷,冷血”
阿祥恼骂:“我们残酷冷血如梦,不残酷不冷血我们他妈还能活到今天吗你以为光是你这三
年来在宋子浩床上摆几下腰呻吟几句好话,我们就能爬到现在你自己也不高尚,也不过是个”
砰地一声,云仔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栽向地面:“你妈的阿祥,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怎么能这么侮辱如梦”
“如梦,如梦”
我疯狂奔出场子,开了车就踩足油门发疯了似的开出去
咆哮的风从车窗呼呼袭卷进来,刀割一般刺透了我布满疮痍的脸,一条条泪痕转眼风干,又一条条泪痕决堤而至。
穿过人际喧嚣的大都市,一条寂寞的高速公路向我展开,风的刺骨的痛感已经麻痹了知觉,夕阳掉进山坡,乌云笼罩黑夜,不知不觉中我驶向一条熟悉的公路,通往那个美丽僻静的海边
阴沉沉的外面下起小雨,纠结飘摇的沾满车窗,车灯照出前方一片朦胧,混沌不清,沙滩上杳无人影,往昔的美好在今天看来萧条而苍凉。
就在这片沙滩,曾经有一个男人说会带我去天国
可是今天我才明白,绝望的人与遥远的天国之间根本没有路
或许,生活本就是个强与被强的过程,一直就是一场h戏。
开门下车,迎着冰冷彻骨的雨水,我走向茫茫大海。
连阿祥都骂我是
我是妓女和赌徒生的孩子,我的血液本就肮脏。这副肮脏的躯壳要怎么样才洗的净呢天国没有路,灵魂没有解脱,可地狱不同,条条陌路通地狱,大海的深处就是坠入地狱的出口
我不知道我还要为了什么活着,是不是很可笑
海水已经漫过腰际,生命正在接近死亡,可是莫名的兴奋开始了,死亡的尽头可以忘却往生的痛苦,在彼岸等待着的是不是一个新的起点幸福的开端
可当海水吞没耳际的时刻,朦胧中我听到天边传来的不是幽灵勾魂的声音,而是熟悉的,急切的吼叫
“梦梦,梦梦你这个傻女人,快游回来”
为何这个声音充满了恐惧和颤抖不,我不要含住一丝冷笑,头都没有回,全身放松下来,彻彻底底沉入海水中,地狱之门张开你讽刺的怀抱吧
身体一寸寸结冰。周遭一片死寂,黑暗无边。
为何黑色曼陀罗剧毒无解呵,我懂了,因为黑色本身就是决绝无解的颜色,通往死神
温热的气息从唇瓣徐徐渡进喉咙,胸口被强大的力量不断按压,人工起搏,心脏死灰复燃的跳动起来,证明我活过来了
“梦梦,你给我醒过来”沉痛的男声哀怨的怒吼:“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把你在乎的人全部杀掉,让他们陪葬”
身体渐渐又有了知觉,缓缓睁开眼阿三紧张担忧的神色才稍稍缓解,:“梦梦”
“呕”腹部的海水猛地上涌,我吐的五脏六腑几乎都快碎了。阿三狠狠地抱紧我,殷实的力道似乎要把握揉进骨头里,掐着我身体的手臂竟然在瑟瑟颤抖
捏住我的下颌咬牙切齿的说:“想死没那么容易,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我伸手痴痴然抚上他棱角分明且深邃的脸颊,无奈苦笑:“阿三,天堂究竟有多远,为什么这么可望而不可即好像比地狱的距离还要远很多呢”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寒冷令我忍不住瑟缩,再加上晚风作祟,如同跌进冰窖。阿三脱下外套裹住我,横抱起我向小屋走。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到了,每一个人都在时光的隧道中逐渐成长。在休学的这一年里,我体会到了很多东西。人生许许多多简单的道理,原来在没有经历过的时候都是无法真真切切明白的。
在新的一年里,祝愿大家,在逆境中的人能破茧成蝶,浴火重生,在顺境中的人,前途四平八稳。
仔细的生活,脚踏实地,愿我们明年能有更多成长和收获。
大家更喜欢宋子浩还是更喜欢三少爷
、19
我主动拥着他;贴在他身上不顾一切的献吻;手臂寒蛇似的游走于男人滚烫的肌肤。没有多余的话;我们解除彼此湿漉漉的衣物,疯狂的、纠缠、醉生梦死
苍白的身躯在激烈的掠动下升温;残余的寒意被逼出体外;徒剩无法抗拒的快感销魂蚀骨。
“梦梦,你还爱我吗”
“爱一直都爱着。”
“你恨我吗”
“不恨”
他抱我坐起,灼热坚硬的囗更深的嵌入我体内,猛烈地挺动,逼人欲死的痛感和快感让我在他肩膀深深咬下触目惊心的齿痕,他说:“我也爱你”
“那,和无烟比呢,你爱谁更多一点”
他没有回答;深邃的皱起眉角恶狠狠的加快掠夺,赴死一般激烈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着晶莹剔透的汗珠,抿紧双唇扣住我的纤腰狂风暴雨地贯穿
轻叹口气,我笑道:“等子浩爱上我的时候,你亲手杀了我吧。”
“好,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许再做傻事。”
“不会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心甘情愿等着死在你手里。得到人间最美丽的死法飞蛾扑火”
得到、爱上、再以残杀结束。这个过程一定很凄美
飞蛾为何从生就注定了扑火因为它从生就注定了要爱上火。所以,当它们遇到了火,即使被火燃烧致死也不顾一切地飞扑而上。
可是它们爱上了火的什么呢火焰虚虚实实,摇曳不定原来它们爱上了的是幻象唯有爱情是真实的。
“如梦”
“阿祥你怎么在这”阿祥靠着跑车手上夹着烟,看起来很凝重,见到我便将烟蒂往地上一扔跑上来。
他满是愧疚的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了两个多小时了。昨天对不起,我说的都是气话,别放在心上”
我笑笑说:“我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和云仔一直是对我好的。”
“还说没放在心上,你跑的时候都哭了,这么多年你很少哭,你的一滴眼泪把我的心都搅碎了”
“哭完就好了啊”
“我只是嫉妒嫉妒你跟了宋子浩这么久。其实,我是心疼你,心疼嫉妒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是胡言乱语”
“我懂,我明白今天你不忙吗”
“不忙,我和云仔现在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闲得很。如梦,咱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啊,你等一下,我把画具放到车子里。”
阿祥这才露出喜色,接过我身上背着的画具袋跟我向车子走,开了车门丢进去,笑嘻嘻道:“坐我的车吧。”这个笑容似乎让阿祥变回了三年前的单纯无厘头的小伙子,令我一微微恍惚。
三年了,他和云仔变了好多。
“如梦”身后另一个人又在叫我,是东方邵阳正向我们走来。我和阿祥一同回头,阿祥见到来人蹙起眉尾:“东方邵阳”
“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东方家的二公子,间接见过面。如梦,你们认识”
东方家族二公子富豪子弟东方邵阳居然是这么名贵的出身
社会无非三条大道,黑道、白道、商道。在这里,黑道的龙头要属云霁会和苍穹并立,白道高官联合,而这商道的霸者便非东方家族莫属。
东方世家势气雄厚,资产庞大,黑白两道都要礼让三分呢
我说:“我们是最近认识的,一个绘画班的朋友。”
东方邵阳几个箭步来到我们跟前,看看我身边和我谈笑亲近的阿祥问,态度略显僵硬排斥:“如梦,他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阿祥。”
他皱起眉,问:“男朋友”
我笑笑:“不是。”
“东方少爷,我见过你,幸会了。叫我阿祥。”阿祥向他伸出手。
东方邵阳冷冰冰的回握,带了股火药味:“东方邵阳。我也知道你,云霁会的红人,黑社会响当当的人物,原来你也是如梦的朋友。”
收回手,阿祥道:“没错,世界本来就不大,碰上的都是有缘。”
他们对话的姿态明显有些对峙的意味,我只好快一点打破两个人不动声色却暗潮汹涌的矛头:
“邵阳,我和阿祥有点事情要一起走了,我们明天见。”
阿祥替我拉开车门,东方邵阳叫道:“等一下”
“怎么了”我问。
谁料这家伙一把拉住我就一迅雷不及掩耳的气势在我唇上占有性的一吻,挑衅的对阿祥扬眉说:
“我不管你是她什么朋友,最好和她保持该有的距离。”
阿祥满眼玩味,不正不经:“哦东方少爷是在威胁我”说完以最亲密的姿态把我揽回身边按在车上,右手环在我腰间:“不过,我想应该保持距离的是你,后会有期。”
这一举动使东方邵阳满脸妒意,阿祥得意洋洋的发动了车子载着我扬尘而去。
阿祥笑着说:“如梦,你真是走到哪都有追随者。他刚刚占了你的便宜,我真先把他那张嘴巴割下来。”
他残暴的话又令我愠怒:“阿祥”
见我不喜欢听,他开怀的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拉开他还停留在我腰间的手臂,我感慨:“阿祥,你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他扫兴的收回手臂,认真的问。
“你和云仔已经不再青涩,不再胆小怕事,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了。”
“男人总是要长大的。”他转过头认真的凝视我:“如果我早早成熟起来,有大男人的魅力,你那时候会不会接受我”
我僵硬的低下目光:“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那个时候都太轻松太稚嫩了。”
他却继续说:“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过去过。相信我,未来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宋子浩,让你摆脱他”
我震惊的抬起头,“你想背叛宋子浩”
“如梦,今天的阿祥和云仔已经不是过去的阿祥和云仔了。”
他们已经懂得屈伸,懂得隐藏实力,懂得力争上游的确不是过去的他们了。
可是人,究竟是单纯一些好还是复杂一些好呢当他们变得复杂,却更令人害怕难道这个城市又要多出更多的宋子浩更多的阿三更多的龙天翔
“如果可以,我反而希望我们都能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
“不可能了,人都有欲望,只有往高处走的,爬上去了就没有人愿意走下来。这就是贪婪和利欲。”
轻风徐徐从窗口涌进来,吹起阿祥乌黑倔强的发梢,望着他越发坚毅的脸和带着威气的胡子,我恍惚间笑了。
“笑什么”
我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安逸的仰靠在车座漫不经心的说:“说实话,你留胡子还蛮酷的,云仔留长发竟然也出奇的帅气,早知道这样,过去我就应该叫你少刮胡子,叫云仔不许剪头发。”
他玩味的说:“想不想摸摸我的胡子”
我随手摸摸他唇上下颌的胡子,扎手的触觉微微的痒,他注视着前方的街道,陷入回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因为胆小没拉住你到云霁会报仇,当初还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可是,人一辈子做过的后悔事实在太多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宋子浩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我还在专注的作画,学习四个月的素描,我现在已经画的有模有样。
他绕道我身后,坐在床边安静的欣赏我画画,许久才握住我的手说:“怎么又在画我”
我停下动作,靠在他身上细腻的说:“不知道,本来想画点新鲜的东西,拿起笔却不知不觉又画
出了你的脸。是不是画的不好”
“已经很好了。”他拥着我,一起看着画板,陷入片刻温馨。
这样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刻,有时候恍惚中产生一种幻觉,我们这个姿态其实很像一对将要缠恋到死的爱侣。
柔美和刚健结合在一起,总是给人梦幻般令人沉醉如痴的感觉。
“如梦,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一怔,从他的禁锢里逃脱出,匆匆收了画板神色凝重起来:“我没有。”
他拨开我手中的东西,捉住我的下颌让我看着他,细细打量我脸上每一个微细的变化,许久的许久才悠悠开口:“嘴硬的小东西。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的目光已经远离的阿三,不知不觉投在我身上了”
“我没有”
宋子浩盯着我迷乱的挣扎朗声大笑:“如梦,你越来越吸引我了”
“可是你不会爱上我对吗”
含笑的眉眼立即消失不见,房间陷入冗长的沉寂一把挥开我,宋子浩满脸是烦躁的排斥,冷嘲热讽:“当然不会我只是玩玩你,你是我的宠物,等阿三杀了你,我再换下一个。”
我冷笑:“可是他还不来杀我,我自己也着急了呢。”
“他一定会杀你,因为他是三少爷,而三少爷最爱的女人是无烟,不是你。”
扔下冰凉无情的话,猛地拎起我向另一个封闭的房间走,那个房间是除了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碰触的地方,白木门缓缓推开,玄关处,我几乎被夺走呼吸
整个房间全部是女人的照片
无数双忧伤的眸光将我们紧紧裹住,可那眼睛再熟悉不过的,是我的眼睛
可是,那不是我的,是无烟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看了一部电影,越堕落越快乐,看了之后心有戚戚,竟有种归属感。我这本小说其实和它很像,都是在写人生的无奈和堕落当然了,我的更变态了一点哈
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快乐
为什么天空总是有些阴霾
为什么生活总有身不由己
我喜欢上了暗涌这个首歌曲,歌词是这样的,分享给大家: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
这么烦嚣城中
没理由
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就算天空再深
看不出裂痕
眉头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
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让这口烟跳升
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
我都捉不紧
然后睁不开两眼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
这么烦嚣城中
没理由
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
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20欢愉、索求
她就是无烟;姿色称不上上等;但是含蓄的美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她总是在凝望远方;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有她最向往和最憧憬的东西,她想得到可是却得不到。
但她并不贪婪;因为她与世无争;正如她纯洁的名字一样,无烟无尘。
这个屋子已经满是灰尘,冰冰冷冷,枉若另一个世界,可见这段记忆已经被主人尘封很久了。
而此刻,宋子浩的双眼竟然上一层雾气,宁寂的深情默默注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我缓缓走进屋内。
阿三说的话;依稀缭绕于耳畔
她叫无烟,我一生最深爱的女人,你的眼眸和她一样美
其实子浩一样爱她。梦梦,你知道子浩为什么会要你
因为我既傻,又倔强。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在你的身上有着和无烟一模一样的忧郁
阿三说的没错,宋子澔的确是爱无烟的,而且很深。他注视着墙上的每一张照片,整个身形从未有过的萧瑟。
其实他也是寂寞的
或许,每一个存在着的人都是寂寞的。
他也是嫉妒的,嫉妒无烟爱的人是三少爷不是他。只是,他的嫉妒被另一个自己深深的隐藏了起来。然而可惜,人的目光太玄妙,不知不觉中,太多透明的东西都情不自禁流了出来
“既然如此爱她,为什么还要杀她呢”
冷血的话语从他口中徐徐吐出:“没有任何一个人例外,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左右我,谁挡了我们的路,我就要谁死。”
他口中的我们,指的就是他和阿三。在他眼里,兄弟情更胜于女人,野心更胜于女人。其实阿三和他不一样。
宋子浩是要江山不要美人的男人,而阿三是要美人放弃江山的男人。
无烟,则是一个夹杂在这两个极端之间的悲剧的女人
拥有了两份最深的爱,却死在了深爱者的手上。
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是怎样的感受呢孤独的痛还是痛得孤独
我拥住他,仰视他幽暗的眸光,从坚毅的前额向后轻抚他漆黑浓密的黑发,缓缓的柔言细语:“从一无所有的幼小孤儿,凭借一腔热血和野心,九死一生的拼杀下来夺得今天的天下,阴狠毒辣,无情冷酷早就流淌在王者的血液里,成为你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扰你,你也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你的冷漠,所以你拒绝爱上别人,拒绝动情,杀了让你心动的女人,阿三也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对吗但是你是寂寞的,子浩,英雄是寂寞的,其实你是最寂寞的人”
宋子浩动容的凝视我,浓长的眉骨微微蹙起,目光更深碎了。蓦地扯住我的长发,手指穿过头发捏住颈骨,把我的头按在胸前,我心下一凛,觉察不妙,我知道这样的直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纤细的脖颈在他手腕下只需轻轻一拧,我就可以升天了。
“你在可怜我吗,如梦”
我皱眉忍耐痛楚,勉强牵起笑容:“我们都是寂寞的人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渴望你们都不要在看着我的时候想着的却是无烟”委屈的眼睛不自觉中湿润了,依旧倔强的睁着,“我可以做供你们消遣仇恨的玩具,可是我不想做你们打发寂寞的替代品。”
三年来,在和宋子浩的朝夕相处中,我学会了一样东西。
女人在适当的时候应该学会示弱
尤其在这种的男人面前,软弱或许比较量更有用。
晶莹豆大的泪珠滴在他的手臂上,宋子浩被灼的一震,恼怒的烟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换做一抹柔情,指腹轻轻抹掉我眼睑溢出的泪,说:“真想把你这双忧郁的眼睛挖出来。”
有力的吻压下来,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横抱出门。颈间被一串串吻舔弄得酥麻细痒,低哑荫翳的话语悄然而至:“担心什么,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无烟,而是一个梦”
“一个梦一定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梦吧”
“不是破碎,是忧郁。”
“那么,趁我还活着还有知觉,我们继续做梦吧”闭上眼,在黑暗中感受他的和短暂的温存,柔弱的靠上他的胸膛。
宋子浩这么仔细温柔的吻过我,一寸一寸亲吻,从额头到眉角,鼻梁,嘴角,每一处都深深地流连,甚至蕴含珍惜的味道。
可是,他的吻忽而停下,脚步也归为静止,这个时侯我感受到了另一个熟悉的气息,睁开眼不远处站着吸烟的人正是阿三,斜靠在墙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我们。
浓密的烟雾徐徐盘绕,在我们之间蒙上一层薄纱,阿三深深吸着,一口把剩余的烟吸完,扔了烟头淡淡的笑,玩味似的说:“我好像经常搅局,再这样下去,我看我应该搬到一楼去住”说完,转身往回走。
“阿三”宋子浩突然叫住他,明晃晃的问:“你是不是嫉妒了”
阿三身形一顿,笑兮兮回头,一本正经的反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相视一笑,谁也没有给出答案,阿三便走了。
心脏仿佛拉开一条口子,生生滴血,每一滴都铮铮有声。
无尽的空虚将我淹没,一望无垠
头部犯起绞疼,难以忍受,忍不住虚弱的叮咛,无意识的捉紧了宋子浩的胳膊。
宋子浩捕捉到我的痛苦问:“怎么了,又心疼他了是不是舍不得”
我模糊地摇头,无力的攀附他,害怕眼前一黑会昏倒过去。
“你现在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阿三多一点”
呵,这个问题是占有欲多一点还是醋意多一点
我用力的吻住他咄咄逼人的唇角和敏感的喉结:“什么都别问了,我好空虚”让痛上加痛加剧我的麻木吧
“如梦,如梦”
依稀里宋子浩在叫着我的名字,并给与我完整的温柔,像一个怜香惜玉的情人,没有强悍的碰撞,凌虐般的啃咬。在快感和头疼的抵磨中,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惟有热情的迎合、低吟、满足他更多的欢愉。
我放开以往的抵触和压抑,床蒂间难得的柔媚低吟令他更迷醉了,于是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更多温柔,也激发了他没完没了的索求。
唉,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要不够
感觉到身体被移动了位置,他抱起我纤弱的身子轻声命令,“如梦,睁开眼睛,看看窗外”
睫毛微微抖动几下,我缓缓睁开,不由得赞叹:“今晚的夜空好漂亮”璀璨的星空好像低低的悬在窗口,只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轻吻我的耳廓,妖艳的手指沿着我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