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长吐出一口气。
赵敏语气略带不悦地道:“无忌,我看这个段天扬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就由得他带走玄冥二老。”
此时张无忌脸上白了一白,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赵敏惊呼间,张无忌已然盘膝在地,运气吐纳,头上冒出阵阵烟雾。
过了一会儿后,张无忌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缓缓收气起身,赵敏急忙间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那女人伤了你。”
张无忌抑郁地道:“人心险恶,我这算是见识了。那女子乃是数十年前名动一时的女魔头千面观音石琳琅,易容术妙绝天下,一身功力比之玄冥二老犹要高上数分。我毫无防备之下,着了她一记白玉观音手,没有三日调养只怕功力难复。至于那位段公子,也是不怀好意,所幸我当时以残余气力勉强发出三招震慑住他,不然他绝不会放过我们。”
赵敏松了口气,道:“那我们赶快走吧。”
张无忌笑了笑,一把搂住她的香肩,道:“此地风景不错,我们且先观赏一番吧。”
赵敏看着他的笑容,也自笑了笑,不再开口。
段天扬喂了玄冥二老几粒丹药,带着他们二人一连走了数里地,并在一路上仔细盘问着他们。
乍然,段天扬眉头微紧道:“你们说,石琳琅已经得手了,但张无忌丝毫无恙,还一掌将她熔成灰烬。”
鹿杖客恭敬地道:“正是,我曾清楚地看到他小腹上有一个观音烙印。”
段天扬双眼中寒光交闪,道:“什么?他已经中了白玉观音手,哼,石琳琅绝非等闲之辈,就算是教主,毫无准备之下接她一击,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好个张无忌,竟然在唬我。”
鹤笔翁呼道:“啊,原来,张无忌刚才是耍诈,哼,公子,我们三人现在就追回去。”
鹿杖客眼珠转了一转,道:“公子,张无忌功力通神,你的判断未必准确。咱们三人且先沿着来路追回去,看张无忌夫妇的行动,再做应变。”
段天扬轻轻顿首道:“也好,走。”
三人施展轻功,很快已经回到了方才那片密林。
密林之内,张无忌昂然卓立,注视着远方,赵敏倚在他怀里,不时伸手朝前指点,看上去一副夫妻赏景的模样。
段天扬惊疑不定地道:“张无忌难道真的安然无恙?如果他的确受伤了,怎么还能有这闲情逸致?”
鹿杖客也面带忧色地道:“公子,张无忌此人非是懂得玩弄心计之辈,只怕白云观音手当真伤不得他,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段天扬正待说话,突然他的眼神一亮,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贝似地,对玄冥二老道:“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过来。”玄冥二老对望一眼后,轻声离开,渐行远去。
待玄冥二老走远后,段天扬朗声道:“张教主,你夫妇二人果然是伉俪情深啊。”开口间,施施然走了过来。
张无忌全身一震,双手从赵敏肩上移开,转过身来,颇为愕然地道:“段公子,为何去而复返?”
段天扬双眼微微一紧,道:“张教主这一出装腔作势的戏演得真好,我几乎都被你骗过去了。”
张无忌不解地道:“什么戏?我又骗了你什么?”
段天扬语带讥讽地道:“张教主已经身中白玉观音手,眼下功力已不足七成,更有我这个大敌在侧,难怪要演戏蒙混,以疑兵之计来唬我了。”
张无忌面色难看地道:“终究,被你识破了。”
段天扬面带得色地道:“本来,我也几乎被你唬住了。可惜,你的耳朵出卖了你。”
张无忌问道:“耳朵?”
段天扬道:“方才,就在我想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耳朵轻轻颤了一下,这是暗运真气以耳代目的把戏,从这一点我就知道你早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折返,却故作不知,希望我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可惜,终究瞒不过去。”
张无忌面色一整,道:“我的确是没把握在受伤的状态下收拾得了你,但也只是忌惮,不是畏惧。真动起手来,没你想得那般容易。”
段天扬长笑道:“哈哈哈哈,张教主好强的自信,不过,自信和自大可是只有一线之隔,自信太过,换来的只有悲剧。”
张无忌淡淡一笑道:“天下事,向以成败论英雄。成功了,狂妄自负也可叫做自信,失败了,一丁点的信心也会被认为是自大轻狂。你让玄冥二老离开,显然是自认可胜我。今日,就看你我之间,谁胜谁败。”
段天扬面上一寒,道:“好,张无忌,今日我必败你。”
赵敏拿起屠龙刀,道:“段天扬,你乘人之危算什么大理皇室后裔?想和无忌动手,先过我这关。”
段天扬冷冷一笑,道:“段某不喜欢杀女人,但如果你要寻死段某也不吝成全。”
张无忌一把拉住赵敏,沉沉注视着她道:“敏妹,放心吧。我虽有伤在身,但这位段公子,要胜我也没那么容易。”
赵敏眼角含泪地道:“你,小心。”说完,向后退开里许远,美眸紧紧盯着前方张无忌模糊的身影。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道:“段公子,来吧。”
段天扬摇首道:“哼,自寻死路。”
两人肃然不动,双眼注视着对方,虽然相距数丈远,但从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气势,已经锁住了方圆十丈空间。
段天扬身形一晃,一掌攻了出去。掌势发动,威凌无边。只闻呼呼风声响赫,气流旋涌,强劲掌力朝着张无忌压逼而来。
张无忌心中一紧,面色一惊,大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名动天下,没料到段天扬竟是运掌开攻,这一招当即打乱了他的盘算,整个人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希望缓上一缓。
段天扬面露冷笑,脚下运力,拉近了数丈距离,一掌扫向张无忌面门。步履之快,迅如电闪。这一击除了掌法上的运使巧妙,更重要在于步法的变幻,一步之间,消减了张无忌还击退避的多个方位。
张无忌仓促间挥掌格挡,一股炽热劲风随之发出。
“砰”,两股掌力扬起一片尘土,张无忌被震退八大步,却也缓了口气。两人同时一个错步,如同两片云朵一般掠向前方,战在一处。
此番交手,两人身形急腾,拳来掌往,劲气狂溢,灿然气华照亮密林。“嘭嘭嘭”,气浪翻涌无定,将树木土石扫的碎散零落。两人招来式往,转瞬之间已是攻守交拒了三十招,拳掌交替之快,攻防转换之奇,招式变化之妙,可说是当世少有。
“刷刷刷”,只见两人身形越来越急,周身真气也益发强烈,每一招落在空出都能传出沉闷的炸响。再过得数招,两人身影已是模糊不可见,唯见得一青一蓝两道光芒纵横吞吐纵横,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震荡,尘屑飞扬。
一会功夫,又是三十招过去。青色光芒中段天扬双掌幻动,狂风大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势朝着张无忌涌至,青光暴涨。蓝色光芒中张无忌也扬动双手,掌间浮出一片湍急水流之声,涛涛气劲,一层一层地漫向段天扬。
两道光芒对撼在一处,响起一生轰爆炸音,光芒破碎开来,无边气劲朝着四方,一时间却又难以把握得住。
“嗤拉啦啦”,一副难以想象的画面出现了。万千剑气如同狂乱暴雨冲向张无忌,在空气中拖出了条条透明纹路,剑气击打在张无忌双掌构造的气幕之上,发出阵阵鸣响,鸣响过后,剑气宛如巨石投湖一般,逸致?”
鹿杖客也面带忧色地道:“公子,张无忌此人非是懂得玩弄心计之辈,只怕白云观音手当真伤不得他,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段天扬正待说话,突然他的眼神一亮,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贝似地,对玄冥二老道:“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过来。”玄冥二老对望一眼后,轻声离开,渐行远去。
待玄冥二老走远后,段天扬朗声道:“张教主,你夫妇二人果然是伉俪情深啊。”开口间,施施然走了过来。
张无忌全身一震,双手从赵敏肩上移开,转过身来,颇为愕然地道:“段公子,为何去而复返?”
段天扬双眼微微一紧,道:“张教主这一出装腔作势的戏演得真好,我几乎都被你骗过去了。”
张无忌不解地道:“什么戏?我又骗了你什么?”
段天扬语带讥讽地道:“张教主已经身中白玉观音手,眼下功力已不足七成,更有我这个大敌在侧,难怪要演戏蒙混,以疑兵之计来唬我了。”
张无忌面色难看地道:“终究,被你识破了。”
段天扬面带得色地道:“本来,我也几乎被你唬住了。可惜,你的耳朵出卖了你。”
张无忌问道:“耳朵?”
段天扬道:“方才,就在我想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耳朵轻轻颤了一下,这是暗运真气以耳代目的把戏,从这一点我就知道你早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折返,却故作不知,希望我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可惜,终究瞒不过去。”
张无忌面色一整,道:“我的确是没把握在受伤的状态下收拾得了你,但也只是忌惮,不是畏惧。真动起手来,没你想得那般容易。”
段天扬长笑道:“哈哈哈哈,张教主好强的自信,不过,自信和自大可是只有一线之隔,自信太过,换来的只有悲剧。”
张无忌淡淡一笑道:“天下事,向以成败论英雄。成功了,狂妄自负也可叫做自信,失败了,一丁点的信心也会被认为是自大轻狂。你让玄冥二老离开,显然是自认可胜我。今日,就看你我之间,谁胜谁败。”
段天扬面上一寒,道:“好,张无忌,今日我必败你。”
赵敏拿起屠龙刀,道:“段天扬,你乘人之危算什么大理皇室后裔?想和无忌动手,先过我这关。”
段天扬冷冷一笑,道:“段某不喜欢杀女人,但如果你要寻死段某也不吝成全。”
张无忌一把拉住赵敏,沉沉注视着她道:“敏妹,放心吧。我虽有伤在身,但这位段公子,要胜我也没那么容易。”
赵敏眼角含泪地道:“你,小心。”说完,向后退开里许远,美眸紧紧盯着前方张无忌模糊的身影。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道:“段公子,来吧。”
段天扬摇首道:“哼,自寻死路。”
两人肃然不动,双眼注视着对方,虽然相距数丈远,但从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气势,已经锁住了方圆十丈空间。
段天扬身形一晃,一掌攻了出去。掌势发动,威凌无边。只闻呼呼风声响赫,气流旋涌,强劲掌力朝着张无忌压逼而来。
张无忌心中一紧,面色一惊,大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名动天下,没料到段天扬竟是运掌开攻,这一招当即打乱了他的盘算,整个人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希望缓上一缓。
段天扬面露冷笑,脚下运力,拉近了数丈距离,一掌扫向张无忌面门。步履之快,迅如电闪。这一击除了掌法上的运使巧妙,更重要在于步法的变幻,一步之间,消减了张无忌还击退避的多个方位。
张无忌仓促间挥掌格挡,一股炽热劲风随之发出。
“砰”,两股掌力扬起一片尘土,张无忌被震退八大步,却也缓了口气。两人同时一个错步,如同两片云朵一般掠向前方,战在一处。
此番交手,两人身形急腾,拳来掌往,劲气狂溢,灿然气华照亮密林。“嘭嘭嘭”,气浪翻涌无定,将树木土石扫的碎散零落。两人招来式往,转瞬之间已是攻守交拒了三十招,拳掌交替之快,攻防转换之奇,招式变化之妙,可说是当世少有。
“刷刷刷”,只见两人身形越来越急,周身真气也益发强烈,每一招落在空出都能传出沉闷的炸响。再过得数招,两人身影已是模糊不可见,唯见得一青一蓝两道光芒纵横吞吐纵横,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震荡,尘屑飞扬。
一会功夫,又是三十招过去。青色光芒中段天扬双掌幻动,狂风大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势朝着张无忌涌至,青光暴涨。蓝色光芒中张无忌也扬动双手,掌间浮出一片湍急水流之声,涛涛气劲,一层一层地漫向段天扬。
两道光芒对撼在一处,响起一生轰爆炸音,光芒破碎开来,无边气劲朝着四方,一时间却又难以把握得住。
“嗤拉啦啦”,一副难以想象的画面出现了。万千剑气如同狂乱暴雨冲向张无忌,在空气中拖出了条条透明纹路,剑气击打在张无忌双掌构造的气幕之上,发出阵阵鸣响,鸣响过后,剑气宛如巨石投湖一般,激起涟漪后便沉落无踪。
段天扬见状心头一狠,心道:“我倒要看你的这道气幕能化消我多少剑气。”动念间,十指抖动不停,剑气源源不断地暴射过去。
果然剑气来势益发强烈,兼且无止无休,气幕饱受冲击之下,范围大大缩减,已是只有薄薄的一层,段天扬微微一敛剑气,准备再出绝学结束此战。诡异地是,张无忌脸上却出现了一丝笑意。
段天扬心里咯噔一下:“不对,难道他这是?”
张无忌开口喊出了段天扬的猜测:“乾坤大挪移,还你。”
“哗啦啦啦”,光芒道道,方才段天扬以为已经消散的剑气竟然全数在张无忌掌中反袭过来。原来,张无忌以乾坤大挪移催发了一团气幕,气幕一经和剑气接触,就已将之收纳积蓄起来。此时,段天扬收敛剑气,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张无忌再把收拢积蓄的剑气一次性迸发出来,这个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段天扬登时脸色一沉。
不过,他终究也非是等闲之辈,急切间,脚步疾踏,转同人,趋大有,如同飘风一般奔出十数丈远。
“轰隆隆隆”,响声如同虎啸龙吟,地面一阵动荡,泥沙飙扬,张无忌反转出的剑气落在段天扬原先的位置,炸出了一个十丈多宽的黑漆漆的大洞。
段天扬冷肃地道:“乾坤大挪移这种将对手的真气、劲道积蓄起来再一举反馈的手法,倒是有别于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
张无忌颇为可惜地道:“凌波微步,果然精妙至极。张某未曾见识过斗转星移,倒是不好以乾坤大挪移和他比较。”
段天扬接道:“斗转星移的手法或许不如乾坤大挪移精妙,但其运使却是少用自力,这一点要优于乾坤大挪移。不知道,像方才那样运用乾坤大挪移之法,张教主还有多少余力?”
张无忌不自然地道:“你尽管来试试。”
段天扬优雅地一笑道:“好,我就试上一试。”
试字尾音刚起,段天扬脚步错动,食中二指泛起一道寒芒点向张无忌胸口,来势又急又快,张无忌心头一寒,身体微躬,避开数尺,胸前破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段天扬剑势不停,右手剑指抖动,开阖动荡,直掠张无忌面门,同时左手也并和剑指,自另一个侧面雄劲浑猛地挥洒出去,双手剑指交织出一片冷厉剑芒,芒尾吞吐,剑气森森,招式衔接严密,毫无缝隙,犹如漫天风雪压迫住了张无忌全身。
张无忌脚下运动,急速闪躲避让,身法巧妙,腾挪不停,但是段天扬双手剑气密布成一张交错纵横的剑网,束缚住了他腾飞的空间,饶是他梯云纵轻功了得,也是难以找到施力的节点,心底暗暗叫苦。
剑芒交并绕缭,飞舞旋动,宛如两条皎亮的匹练,逼得张无忌不停躲闪。张无忌脚踏九宫,走闪转挪,面上却是一派镇定从容。
此番段天扬以剑指直接催发的剑气凝实程度大为增加,直可断金切玉,乾坤大挪移可以转挪反馈凌空剑气,但面对这样凝实的六脉剑气则实难挪移,这也是段天扬想出的压制乾坤大挪移之法。不过,张无忌步法颇为不凡,暗含道门数理,纵比之凌波微步还有所差距,然而段天扬自己的凌波微步火候不足,功力也不及张无忌深厚,所以此刻段天扬虽是处于上风,一时之间,也难以扩大优势。
一连十几招过去,张无忌衣衫已有数处破口,但皮肉未伤,段天扬心里颇有些急躁,就在他心头躁乱的一个瞬间,张无忌双足顿地,整个身躯拔高腾起,脚下如踩天梯,拾阶而上数百丈,冲出了段天扬的严密剑网。
张无忌傲立空中,双手握鹰爪,凌空下扑,宛如自九天上飞落攫取猎物的鹰隼,狠狠掠向段天扬。
段天扬面上一怔,双手剑指扣在一起,一道锋芒向上疾点而出。
“当当”,爪指交并,发出两声金铿玉鸣,空气颤动作伏,爪劲撕风,剑气乱云,激荡气流暴涌,段天扬脚下一沉,双足陷地,张无忌则身形在空中打了个旋,随后轻飘飘地落回地面。
段天扬目光阴冷地道:“这一招鹰爪功灵动狠辣,张教主不愧是白眉鹰王的亲外孙,他若未死,看到你这番鹰爪手的造诣该当含笑了。”
张无忌面色自如地道:“八十一招,你我已经交手八十一招,接下来,我不会客气,百招一过,你必败无疑。”
段天扬微笑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身受白玉观音手之创,张教主你真有把握撑到一百招吗?”
张无忌脚步迈动,踏步登天,身立高空,双手随意地放置,俯视着段天扬道:“多言无益,手下见真章。”
段天扬冷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会凌空吗?”脚下一点,身形一幻,呼吸之间段天扬也立于高空,和张无忌平行相对。
高空山,风声呼呼,张无忌双掌推动,一片炽烈真气带着熊熊焰火,浩浩荡荡暴射向段天扬,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流翻腾。
段天扬双手作刀式,疾劈而出,赤色刀气交错飞斩,带起一片红光,扫向前方。
“嘣”,一声轰然爆响后,天空之上两方惊世烈劲对撼在一处,炸开了一片红色光影,散去一片袅绕红云,滚滚热流,四处扩散,随即消失不见。
真气对轰过后,两人同声一动,体内真气饱提,掌指变幻间,已是绝学尽出,猛朝着对方攻伐过去。
张无忌双掌飞扬,掌间浮出一条金色长龙,龙首模糊不轻,龙角尖锐森然,龙躯高大健硕,密密麻麻的龙鳞在日光映衬下犹如点点金星,龙肢蜿蜒盘舞,带起一道道强猛劲气,力道雄浑,震撼四方,竟然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段天扬长啸一声,双手平展,剑气轰鸣声震彻天穹。他周身盘旋着六道清晰可见的长剑形象,每一柄都是高高耸立,寒光闪烁,并且散发出六种不同的色彩和气势。六道长剑盘旋交合,组成一个六色光圈,和金色长龙交击在半空一处。
“砰砰砰砰……”,张无忌掌势不停变化,段天扬也是剑势运转不止。两人对撼激烈,六色光圈和金色长龙反复碰撞,惊天动地,震慑长空,层层荡开的劲气将云朵片片震散,呼啸风声也为真气压制,交击余波杂乱无章地扩散,赵敏相隔一里多远也感觉到地面摇晃不已,沙石抖落,相隔颇远的许多树木也齐腰折断。
又一声巨响过后,两人身形分开,隔空遥遥对立。
段天扬讥诮道:“想不到,张教主连降龙十八掌也学会了,当年降龙十八掌和我们段家的六脉神剑以及少林易筋经并称天下三大绝学,纵然是号称武道通玄的逍遥派,对这三门绝学亦是孜孜以求。不过,这是丐帮绝学,怎么,你要做丐帮帮主不成?”
张无忌不为所动地道:“段公子此言差矣。打狗棒法才是丐帮帮主的绝学,不传二人。降龙十八掌则并非只有帮主才能学习,昔日郭大侠也曾得传承。”
段天扬冷笑道:“你张教主武功盖世,丐帮自然敢怒不敢言,至于郭靖,乃是得了丐帮洪七公的传授,你却是不问自学,岂可同日而语。”
张无忌自不理会地道:“到现在,你我交手九十八招,最后两招,一决胜负吧。”
段天扬嘿笑道:“你认为你还能再接我两招吗?”
张无忌肃容道:“这话你不该说,你如果真有本事就不会要趁我受伤来和我动手。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未占上风,就胡乱狂言,更是幼稚,真有能耐,就动手吧。”
段天扬昂然喝叱一声,脚下猛进,剑指连番扬动,指间挥洒出千缕剑华,万点寒星,光影变幻无常,曳舞出道道如电光辉,形成一张宽阔浩大的蔽天剑幕,笼罩了一片空间。剑幕四边,尖锐澎湃、汹涌浩荡的剑气铺展蔓延开来,这一刻,剑幕遮掩住了张无忌全部身形,段天扬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张无忌只觉剑气浑茫,气息散乱,全身压力骤增,心头一凛。双掌腾动,打出了降龙十八掌最强一招“亢龙有悔”。金光膨胀,充溢四方,一道雄强至极的龙形掌劲威势雄荡,有如山岳挪移,又如狂风排浪,咆哮着朝剑幕轰了过去。
“轰”,空中传出一记巨声爆响,剑幕破裂,掌劲崩毁,金白两道光芒鼓荡,宏大气浪排开空气,荡漾开来,天地动容,云层黯淡,空间动荡得看起来有些扭曲变形,张无忌和段天扬两人身形一摇,各自被震退数丈远。
张无忌站稳身形后,开口道:“段公子,看来你今天是很难如愿了。”
段天扬沉默了一下,道:“张教主果然了得,但是,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退避。”
“我不需要你退避。此招一过,你必败无疑。我不杀你,但我要你牢记今日之败,日后行事少几分骄狂。”
张无忌说完,双掌掌心前伸,“呼啦啦”,随着他的动作,熊熊火光燃起,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滔滔火海,万壑炎流窜腾,广垠浩瀚。翻滚的火海中,又升腾起一轮硕大的金色皓日,光华璀璨,立如高岳,巍峨壮观,皓日连同火海填满了整片天空,映得方圆数里通红一片,剧烈的高温使得空气中冒出了阵阵白烟,这般景象乍看起来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双日同天异象一般,慑人无比。
段天扬见状,不惊不动,十指张开,双手轻轻转动。“嗡隆”,几声颤栗音响过后,段天扬身前,六道凌厉剑气直冲霄汉,剑气各显一色,一共六种颜色,立于身前,同时,段天扬头上出现了一个气态诡异的法轮。整个法轮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轮子左边是一片枯潢色,散发着腐朽凋零的气息,右边是一片嫩绿色,洋溢着蓬勃生机,段天扬双手一合,六色剑气嵌在法轮六角之上,形成一个奇异剑轮。段天扬神姿纵意地道:“六脉剑气通天地,枯荣天轮转无极。”
话声止,两人同时扬手,火海皓日翻卷而出,奇异剑轮旋动而至。
“轰隆隆”,两大强招冲撞,整片天空抖动不已,气劲荡溢,一股股强烈无边的波动震动,半空中张开了数十道凹凸不平的空间裂缝,残余劲气自天扫下,将周围土石林木崩解成灰,方圆百丈宛如末日扫荡,被凌成一片疮痍废墟,飘扬的滚滚烟尘,如同绵绵雾气,将这一方空间完全遮蔽起来。
半晌过后,烟尘散去,赵敏疾奔过来,只见张无忌站在凹陷了百丈多深的大坑之中,汗流浃背,衣衫褴褛,渗出几多鲜血,段天扬则已消失无踪。
赵敏娇呼道:“无忌,你怎么样,段天扬呢?你已经杀了他吗?”
张无忌艰难地摇首道:“没有,此人果然机警。他最后一招落败,就知道今日断难杀我,甚至有可能死在我手,所以就以凌波微步逃遁了出去。不过,他今日全盛状态下犹挫败我手,而且我还有伤在身,给他的心灵打击不小,他未必能走出这关,来日自有机会收拾他。”
赵敏看着他一身血污,歉疚地道:“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步行一览风光,你就不会遭受此厄了。”说话间,眼角滴下了些许泪水。
张无忌笑道:“你不必自责,段天扬既然处心积虑要算计咱们,你我是躲不开的,他也绝不会罢手。待我养好伤后,他若再敢出现,哼,凌波微步纵然精妙无方,到底不曾脱离伏羲六十四卦变幻,下一次,凌波微步未必救得了他的命。”
赵敏看他伤势已无大碍,心下一松,巧笑倩兮地道:“是啊,当年小昭花费不少时间,教你易理知识。若不能观察出凌波微步的奥妙,岂不是辜负了佳人心意?”
张无忌面上淡淡一红,苦笑道:“女人心,海底针,这话果然不假。你居然能以伏羲易理联想到小昭,也未免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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