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它似乎也看见了,那只老鼠身体似乎并不健全,虽然只是刚刚那短短的一瞬,但它却也已经清楚看到,那只经过的老鼠似乎只有三条半腿,那半条腿尚自流血不止,似乎刚受伤不久——难道它刚刚被大敌袭击?
慕容小白凝息半晌,也不见什么敌踪过来。
它转向鼠三,看鼠三面上奇怪的神情,像是痛惜又像是十分痛恨,忽然醒悟:刚才那细细的咀嚼的声音确实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咀嚼食物的声音,而可能是咬断自己骨头的声音——一只好好的老鼠为什么要咬断自己的腿骨呢?只有一种可能,那铁器的声音很熟悉,似乎是——鼠夹!一种人类设计来专门捕捉老鼠的厉害机关!
慕容小白浑身泛起寒气,它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它是清楚那种机关的厉害的,不仅听家族前辈们讲过,而且还亲眼看过它们做过试验。
一根鼠腿粗细的木枝刚一触动机关,那可怕的东西就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两个铁制机构就像夹子一样把那木枝一举夹断,力量惊人,当时还有一名长辈语重心长的问小白:“如果这根木枝换做咱们的腿的话,会是什么情况?”慕容小白当时就打了个冷战,它当时在想,如果夹住的不是腿,而是头呢?如果一下夹断死了倒也痛快,但若一时死不了呢?岂不是要被活活憋死?
沉默中,那名长辈忽然大声问当时的学员:“人类有这样的机关,我们有什么?”
慕容小白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一名男同学忽然用一种毅然决然的声音大声的说:“我们有牙齿!”
“对!”最后那名长辈用一种悲呛的声调大声教导,“如果以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小心中了这种机关的话,一定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牙齿——夹住腿就咬断腿,夹住尾巴就咬断尾巴——一定不要犹豫——如果当时只有你自己,那就你自己解决——我们即使死也不能让人类看我们的笑话!”
一个同学小声问:“如果夹到头呢——咬什么?”
“咬舌头!”长辈恶狠狠的道。
现在慕容小白终于知道了现实的残忍!
当然,它也已猜到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在那个黑暗的小屋,一只不小心触动鼠夹的可怜老鼠,在确认无计可施之后,闷不吭声的咬断了自己的肢体,死里逃生……
汗,已经忍不住流下……
慕容小白身子动了动,它要去看看这位可怜的同胞。
但这时鼠三忽然拉住了它,再次做出一次噤声的表情,然后用下巴示意它看外面。
它们此刻隐身在墙角一堆木柴下,借着木柴和黑暗的掩护,它们可以轻易的看清外面的一切情况,但外面却很难发现这里的异状。
慕容小白暂时控制了一下自己,再次将目光转回刚才的院落,却才发现院中的鸡鸭此时又一种表情,虽然依然是闭嘴不说话,但此时已不是旁观者那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了,而是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尽可能的躲在墙角,浑身哆嗦,一脸的惊恐,于是慕容小白知道,可能又有异况发生。
顺着它们的目光寻找,慕容小白终于找到了恐惧的来源,在那个墙角,一条灰黑色的长蛇正眼冒凶光,伸吐着血红的长信顺着刚才的血迹缓缓游走——危险还没有结束!
蛇当然也发现了瑟瑟发抖的鸡鸭,它游过圈栏的时候,用幽幽的眼神看了它们一眼,只一眼,但那一眼的阴冷、残酷、贪婪、狠毒,连远在另一处的慕容小白都轻易感受到了,忍不住打个寒噤,更不用提无处藏身、未经世面的鸡鸭了——它们早已大小便失禁,瘫软一团了!
鸡圈的栅栏,可以挡住野狗子,却无法挡住这神出鬼没的幽灵!
但显然,它们对它的吸引远不如刚才遁去的老鼠,所以,它只是不屑的看了它们一眼,然后继续默不吭声的沿血迹追踪下去。
慕容小白想,它速度如果快点,原本是能追上那受伤的老鼠的,为什么这半天才慢慢现身追踪?
忽然它有种很可怕的预感,这条蛇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一只老鼠那么简单,难道,它要……
这时鼠三悄悄的拽拽它的衣服,示意跟上去。
它们身影的出现,又把鸡圈里的鸡鸭吓了一跳,鼠三给它们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它们的配合表示了一个无公害的笑容。
但这笑容鸡和鸭会怎么理解呢?一只狠角色接着一个狠角色,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呢——鬼知道!
鸡和鸭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那条幽灵般的黑蛇进入洞口有一段时间了,后来出现的那一只穿衣服的奇怪老鼠才拉着另一条看着长得似乎很好看的熊柏树悄悄遁入。,月夜下,那黑黑的幽深的小小洞口,此时就像一个准备随时吞噬一切的魔口!
它们感情复杂的对望一眼——这一夜,这可怜的一只鸡和一只鸭可能惊魂无眠了!
这是一条精心设计过的洞穴,不仅仅是因为这条洞穴极长,还因为这条道越朝里去越精致、越宽敞,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岔道,似乎是故意设置的假道,用以迷惑闯入者。
可惜,现在这精心设计的障眼法已经失去应有的效应,因为刚才那只受伤的老鼠已经泄露了踪迹——它那断腿遗留下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
远远感到前方爬行的微弱声音停住,鼠三也忙止住慕容小白前进的身子,它们都明白,前方可能已经接近主巢穴!
果然,有轻轻的声音传来:“娘,您老怎么待在洞口不进去?”
猜测可能是刚刚进来那老鼠的声音,果然,这是它的居处,这儿可能住着老鼠一家。
一个年迈的声音不安的问:“我担心你啊,以前你很早便回来的,今儿晚上怎么那么就才回来,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慕容小白皱眉:难道,它看不到自己儿子的伤势吗?
“没有!”还是那只老鼠的声音,一副漠不在乎的腔调说,“你也知道的,现在人类把食物藏得紧,很难找,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哪有什么麻烦?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没事就安心在家养病就好了,不要瞎操心!”
它却不知道天大的麻烦就在门口!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苍老声音似是甚是安慰,但,能是没事吗?
慕容小白隐隐猜到一点什么——也许这老鼠年迈多病,眼神已不好使了!
不知这洞穴还有多少老鼠,否则,一只伤鼠、一只苍老的鼠,真的岌岌可危,也许不远处,那条蛇正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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