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他被打得脸一偏,末了,脸上火辣辣地,牙齿暗咬,耐着自己心里狂飙的怒火,眸子一抬,转过脸来,那眼神,看得好仁打心底里一寒。
好仁的唇一下被粗鲁堵上了。
乱抓挣扎的双手被紧紧钳住,压了下去。
花洒下,热水中,好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承受着文易内心的暴怒,他想逃,却被逼得走投无路。
“不要!滚……”
好仁的声音已经哑了。
连个“开”字都喊不出声来。
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嗓子,难得抢得呼吸的机会,狼狈张口,死命大叫:“阿……捷,阿捷……啊!”
好仁被大力贯穿了。
他眼前一黑,痛得牙齿一咬,差点没昏死过去。
血,染红了唇,滴落到地上。
热水冲刷着,被湿发覆盖着的苍白脸上,是难以承受的屈辱和痛。
这一切,坐在外面品着酒的阿捷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好仁曾今绝望向他求救。
更不知道,正因如此,好仁彻底惹怒了文易,受着非人的折磨。
他抿了一口酒,细细地品着,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心里一直有这么一点点忐忑。
依文易的个性,他料想文易一定会用最难听的话去对好仁冷嘲热讽,然后好仁恼怒了,跑出来质问他,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去,宣布打赌无效。
他一直在等。
等着,看上去无比闲暇自得,心却越发不见得淡定。
等待宣判,是最难熬的心理时刻。
久了,他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好仁还不出来?
而且,文易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文易可不是什么善茬。
听到了之后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
虽然好仁一直对文易很好,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纯粹是倒贴,文易是人情照领,却从来不会放过让好仁难堪的机会。
总觉得应该发生的事却没有发生,等着被的阿捷如猫爪挠心。
他又抿了一口酒,想了又想,末了,把酒杯放下。
他想去偷偷看一下。
这样,起码不用等得难受。
他起身往好仁的房间走去,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末了,并未敲门,而是悄悄握上门把,轻轻一扭。
门开了。
阿捷偷偷探头进去,看不见人,却听到一些低低的奇怪的声音,微微一怔。
他莫名了。
那声音,很惨。
像是在哭嚷,又像是在求饶,但是哑哑的,断断续续,像是已经讲不出来话,听上去非常地绝望。
他不由得眉一蹙。
他觉得奇怪,推开门走进去,见不着文易和好仁,不解往浴室方向走去,声音渐渐清晰了一点,他往里一瞧,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下惊怔。
他眼睛睁大了。
看好仁将近昏死的惨状,连傻子都知道正背对着他的文易正在干什么!
阿捷的脑袋“轰”地一下热血腾起,眉一竖,想都不想,冲过来一把抓直接把文易甩了开去。
文易全身心正挂在好仁身上呢。
他根本没发现阿捷进来,一个不备,“嘭”地一下,后脑撞到玻璃重重的一声,人一下晕眩,摔跌在了地上。
阿捷也不管那热水是否湿身,来到好仁身边把好仁扶坐起来了。
好仁意识已经不清了。
“好仁!好仁?”
阿捷叫了他好多声,拍着他的脸,摇着他,想要把他弄醒带走,无奈好仁已经将近昏迷,眼睑半闭,即使被热水淋着,也根本给不了阿捷反应。
阿捷急火攻心了。
他把心一横,想强行抱走他,不想,刚一起,突然惊觉抬头,一拳狠揍他脸上,好仁一下从他怀里摔掉出来,阿捷被文易一脚踹了开去。
文易看了好仁一眼,气喘吁吁,双眼通红,瞪上了阿捷,对阿捷坏他好事十分怒恶。
阿捷被他揍得下巴钝痛,满口血腥,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只听文易:“你以为你有本事从我身边抢走他吗?”
阿捷心中怒愤,烈火在胸腔中翻滚,末了,突然腾起,朝文易扑了过去。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浴室中打起来了。
各种碰撞,声音不断震响。
但是这些,好仁都处理不来。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知觉,躺在热水中,昏迷了。
再醒来,是某日的黄昏。
好仁感觉到光线,迷糊睁眼,及目之处,是日落西山的一片光华,好仁懵懵,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身下的痛一下引得他的注意,好仁双眸一垂,看到埋头在他两腿间的人,一愕。
“呃……”
他马上就想腾起了。
但是,嘴一张,却不是自己惊讶想说的“你”字,那一动,别说腾起了,痛得他一下整个人都绷紧了。
阿捷一下从他身下抬头了。
淤青的眼睛,透紫的下颚,还有一些不明伤痕,让一张清新的俊脸看上去有点滑稽。
好仁看到他伤成这副模样,愣了一愣。
好仁嘴巴张了又张,惊讶得直想问什么,无奈,嗓子坏了,而且他摸不清楚状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惊惶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们原本身处的酒店。
“怎么?”阿捷从他腿间钻上来了。
身下柔软的床铺一沉,好仁惊了一惊,想退,肌肉一下痛得绷紧,他被阿捷拥上,只听:“很疼吗?”
好仁全身都疼。
淤青、擦伤,撕裂,阿捷看好仁想咬唇,起手硬是把好仁的唇齿撬开了。
阿捷的手指沾上了血。
因为好仁的唇早已经血肉模糊了。
好仁这才知道唇上的痛,起手要摸,才发现,自己的手也缠着绷带。
这……
热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指上纱布沾上的红让好仁内心更是无措。
好仁双唇一张,挤不出声音来,阿捷却甚是善解人意,问:“文易?”
好仁面露尴尬,僵硬点点头。
阿捷看了好一会儿,末了,暗笑。
他拥紧了好仁,让好仁与他四目相对,他深思熟虑过一般,很认真,很严肃,对好仁:“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希望你听了要镇定,不要慌,ok?”
好仁心里一落,末了,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的,拳脚无眼。”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气过了头,我……不小心……其实只是错手……”阿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罢,又好像有点犹豫了,末了,看好仁眼巴巴地看着他,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对好仁说:“……把他杀了。”
什么?!
呼吸一窒,好仁一听,脸刷地一下苍白,看阿捷一脸懊恼,背脊不由得一下冰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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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走散
阿捷看好仁彻底呆了,嘴角不着痕迹一提。
他的手往后一摸,抓来一管药膏和一支用过的药用棉签,末了,开口:“好,现在继续为你上药。”
说来,他想按“原路返回”,却被好仁一把揪住。
好仁是完全慌了。
文易的事,他接受不了。
他的脑子里,更是处理不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么年轻的一条生命。
文易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他去哪里找儿子赔给人家……
还有阿捷。
阿捷也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杀了人,前途尽毁了呢?!
全都是因为他……
害了两个这么年轻的生命,全都是因为他,害了两个原本未来无限的两个孩子?!
“你还好吧?”
阿捷看好仁恐慌、愧疚、自责,情绪难以平复,他试图去安慰,放柔了一点声音:“你冷静一点,好吗?”
怎么冷静?
这怎么可能冷静?!
“呃……”
紧蹙着眉头的好仁一张嘴,喉咙里头压根挤不出有意义的音符,阿捷看着,倒是像明白他要说什么似的,点头:“对啊。”
他拥上好仁,很认真:“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就要亡命天涯了。我们要躲避所有可能是来抓我们的人,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所以,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阿捷的话语中满带着不肯定和期盼。
那种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眼神触及了好仁内心中最软的一块。
好仁看着他,很久,对眼前年轻的生命有着无尽的愧疚。
好仁点头了。
阿捷脸上的认真化为了开心的笑。
好仁接下来满脑子都是想着文易的事。
该做什么?
又该如何帮得眼前的阿捷?
他走神了,突来的痛一下让他五官拧到了一块。
“很痛吗?”
阿捷问他。
好仁的脸起了淡淡红晕。
他很尴尬,想合起双腿,却又被阿捷掰开来了。
好仁张口,努力地想要拒绝。
但是阿捷拨开了好仁的手,在那自顾自看着,说:“可能是因为用棉签的关系,下手不知轻重,才痛得这么厉害的吧?”
说来,阿捷丢掉棉签,伸食指轻探好仁受伤的地方,好仁被他这么一摸,脸“轰”的一下爆红,好仁连痛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他手臂扯着,直摇头。
“怕什么?”阿捷笑对好仁:“先前我帮你洗澡,所有的地方都摸过了。”
阿捷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几分稚气的得意,清新的脸上,一双黑黑的眸子怎么看怎么开心。
好仁不愿意,硬是掰掉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阿捷看他要拉过被子掩起自己,眼中暗光一掠,一把钳住了好仁的前臂。
好仁一愣。
但看阿捷,不像生气的样子,好仁心里有些惶惶,只见阿捷拉开了抓他手上的被子,笑说:“会发炎哦。”
好仁嘴巴一张,发不出声音,看阿捷又拿起了药膏,好仁心急把药膏夺过,好仁想说自己来,阿捷突然一把抓上他那一只手的手肘,好仁一下痛得惊呼。
声音是没有的。
但是好仁痛得差点腾起了。
药膏掉在了被面上。
他那一边的手肘是在浴室里挣扎时硬撞受伤的。
现在,他痛得要死,抓上他手肘的阿捷松手了,打心底里,阿捷丝毫不为好仁的痛动容。
阿捷是故意的。
但是,阿捷的声音却是放柔了,说:“你看,你全身都是伤,你怎么可能自己照顾得了自己?”
“而且……”阿捷凑近他:“那个地方你又看不到。”
热热的气息喷在了好仁的脸上,阿捷危言耸听一般,说:“发炎不好好处理的话,可是会烂开的哦。”
阿捷一说,在好仁脸上看到了恐惧。
好仁一下抬眸看他。
阿捷的双眸很真诚,长翘的睫毛蒲扇着,他哄着好仁:“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不要这么犟,要面子不要身子,好不好?”
好仁脸又红了。
阿捷这么说,好像他好矫情似的。
但是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看让人摸呢?
好仁双唇一启,想说什么,却听阿捷:“快睡下去吧。”
好仁怔了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阿捷放倒了。
双腿被张开,被迫屈起压到了身前,好仁连脖子、耳朵都红到爆了,他甚至不敢看阿捷在干什么,而是尴尬地别开脸,全身僵硬,红霞绯绯。
这样的好仁漂亮极了。
阿捷的手就抓在他的腿上。
细腻柔韧的弹性触感。
光泽绯绯的一身。
还有好仁身体上因为害羞尴尬而禁不住的微微颤抖。
阿捷看在了眼里,漂亮且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眸子暗光渐渐明亮,那一种想要掠夺的贪婪渐渐集聚在了腹下。
这样的阿捷,好仁没发现。
他羞于面对面,只顾着掩藏自己,忽略阿捷的服务,却没有察觉阿捷身下的变化。
所幸,阿捷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因为好仁受伤了。
视线触及到那里又开始渗出了血,阿捷的心绪一下被拉了回来。
他觉得有些可惜,却没有了心情,而是乖乖地,为好仁,上了药膏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阿捷可以说对好仁照顾的无微不至。
上药,搓药酒,洗澡,扶起,喂流质食物。
好仁的身上一直都未能着上半缕。
阿捷又很喜欢吃他豆腐。
好仁觉得不自在,几次提想要来衣服穿上,但是阿捷都没在听他说,让好仁挺无奈的。
好仁渐渐发现,阿捷还蛮黏人的。
至少,这么多天,好仁与他共处一室,阿捷除极少数时候会不见踪影之外,一般都会窝在他旁边,帮他擦药,缠着他一起看影碟。
好仁渐渐开始习惯阿捷的亲近了。
而且,他也察觉了阿捷看着他时的眼神正在一天天地变化。
那种直白想要的热辣。
好仁打心底满是不安。
但是,面对阿捷,不是太过分的亲密行为,他又不太会拒绝。
因为阿捷总会让他想起文易。
那件事,挥之不去,一想起来,他就非常的自责和愧疚,有点自暴自弃。
“你怎么了?”
“呃?”
晨曦。
好仁的嗓子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
虽然还是沙哑的,声量也大不起来,但是连续说出完整的话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软软的被褥里头,阿捷正从后面搂着他,看他心事重重地,好看的唇在他肩峰上轻轻“啵”了一下。
好仁霎地一僵。
阿捷感觉到了。
他放开好仁下了床。
末了,浴室传来一番动静,好仁在床上久久不成眠,翻身一转眸,看阿捷一身休闲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好仁不由得微微一怔。
“我们今天出去转转,好不好?”
阿捷爬上床,征求好仁的意见。
好仁有些不解,坐起身来。
他张嘴,刚想问,阿捷先答了,说:“你已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吧?”
的确。
为了养伤,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躺在床上,不曾步出过外面了。
“我也很闷了。反正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阿捷提议:“我们出去走走?”
好仁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不担心出去会被人抓到吗?
但看阿捷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阿捷还年轻,他有的是活力,不出去走走,闷坏是一定的事。
与其让他自己一个去,还不如自己在身边跟着比较来得放心。
好仁梳洗出来,穿上了阿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衣服了。
阿捷左打量右打量,还让好仁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看,这让好仁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人,收拾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好仁没有手机,阿捷怕他走了,千叮嘱万叮嘱,要好仁给他下保证。
两人靠着阿捷手机导航找到了一家书店。
阿捷对着买到的本地旅游地图某个位置一指,好仁微微惊诧,末了,眉头一簇,也往那一指,阿捷点点头,拉着好仁的手,往外走了。
大佛、园林、教堂,这里可以游玩的地方,阿捷都带着好仁游了个遍。
玩到哪,吃到哪,他们在很多地方留下了开心的照片。
这种海阔天空任鸟飞的自由感让人愉悦。
如果……
好仁的心里没有记挂文易这件事的话。
此刻,好仁手拿着两条热狗,从快餐店那边出来,原本是要穿过车水马龙,奔向对面阿捷所在等待着他的地方,但是,不想,他向阿捷叫了一声,阿捷却没有应他。
阿捷转身,把衣服后面的兜帽往自己头上盖上了。
好仁看着一怔。
末了,他眸子一转,看到有两个穿着制服的pc(po1ice)正往阿捷的方向,不由得一愣。
好仁心里“咯噔”一下。
他眼睛一下睁大了。
他马上就想穿越马路赶过去,不想,车子急刹大骂,好仁只得又快快退回到斑马线后。
待行人绿灯亮,好仁冲过马路,来到阿捷站的位置,阿捷已经不见,好仁站在街头四处张望,一时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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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好骗
阿捷的踪影,好仁最终未能寻获。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开门看到屋里一片漆黑,好仁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走进去。
“啪”的一声,灯火大亮。
平日里不大的地方现在看起来空空荡荡。
好仁把脖子上的围巾抽掉了。
他把电器都打开,然后脱掉了外套,挂在了衣架子上。
他有些懊恼。
因为,他甚至连阿捷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阿捷现在在哪,是被抓走了,还是他躲起来走散了。
好仁想起了文易。
这段时间,他们是与资讯完全隔绝的。
阿捷在这的时候没让看过新闻,甚至连报纸都没有买过一份。
好仁把这一行为理解为阿捷的害怕。
好仁叹了一口气。
他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不知道阿捷还能不能回到这,一时间,孤单如他,只剩下一个人了,好仁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许以后就这样了。
就算阿捷被抓了,他也不打算再回蒋家。
他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家人。
过回自己原来的生活。
蒋家那边如果知道文易出事了会怎么样?
会发疯似的派人找他问清楚吗?
还是从此把他逐出去,再也不愿见到他?
好仁不愿意以这种方式离开蒋家,尽管,他一早就打算离开。
他叹息两条年轻的生命,他心事重重站到了小阳台上,玻璃杯往石台上一放,忽来的动静吓了他一跳。
好仁猛一转身,一下被人抱上。
好仁惊了一大惊,看到竟是阿捷,一下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
好仁不解:“你一直都在家?!”
对于好仁这个“家”的说辞,阿捷笑开了。
他喜欢从好仁口中听到这个词。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好仁的额头,鼻梁贴上鼻梁,很开怀,好仁看他这样,却有些恼了。
这算什么?
害他找了他这么久,担心了这么久。
好仁推了他一把:“你把我丢下了,我一直找不到你,我以为你……”
“不会的。”
阿捷声音中的温柔让好仁一怔。
阿捷再凑近了一些,声音低低:“永远都不会。”
好仁和阿捷的目光对上了。
阿捷难掩脸上的笑,头缓缓且动作不大地移动着,微微侧过了脑袋,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好仁,看好仁没有拒绝,双唇轻轻地在好仁的唇上印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吻。
阿捷这段时间吃了好仁不少的豆腐。
唯独是这样,他没有试过。
他蜻蜓点水过后,抬眸看着好仁。
好仁的眉头依旧紧蹙着,看上去是还在生气,但是,并没有推开他。
那是不是意味着……
阿捷想要更近一步。
他头微微一侧,嘴唇刚要再贴上好仁的唇,好仁突然:“我决定去一趟警察局。”
阿捷一听,眉一簇,反应过来,他退开来:“你想出卖我?”
“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因为救你……”
“如果警察找到你,问起来,你就说当时我威胁你掩护我离开酒店……”
阿捷一怔。
他意外:“你打算帮我顶罪?”
“不然能怎么样?你还这么年轻,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前途尽毁的!”
很显然,好仁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
今天阿捷为了躲开pc不得不玩起了失踪。
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他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好运,说不定全城的pc都在搜寻着他,他还这么年轻,他更不可能躲躲闪闪过一辈子的。
“现在……是说杀了人哦?”
阿捷眼中涌动着什么光,看着好仁。
好仁瞟了他一眼,刚想说就这么定了,阿捷突然:“为什么每次都是由你来宣布游戏的结束方法?”
呃?
好仁不解。
他完全不明白阿捷在说什么,询问似的看他。
末了,阿捷乐得一笑,摇摇头,说:“你帮不了我的,你忘了?”
他在好仁耳边:“很多人可以证明,你当时确实是昏迷的,你怎么要挟我?”
好仁顿时哑口无言。
他倒完全忽略了这件事了。
阿捷看好仁无措,微笑开来了。
“不过你说得对。”
好仁意外抬眸。
“我不可能躲一辈子的……”
阿捷说这话的时候,有着浓浓的不甘。
他抬眸。
怜悯、惋惜、自责、内疚,好仁的眼中五味成杂,阿捷看着,说:“我打算去自首。”
好仁的眼睛眨了又眨,他听着开始紧张,阿捷却很淡然,看着他:“不过在那之前……”
阿捷的目光落到了好仁的唇上。
好仁的目光随他而下,阿捷又再轻轻地印上了好仁的唇,看好仁没有推绝,他不由得嘴角一提。
他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被撬开,好仁眉头微蹙,微微仰着头,接受着,有些不知所措。
好仁是个有着些微传统思想的男人。
无后为大。
更被说和男人搞到一块。
但是自从他重生之后,事情超乎他想象。
之前文易对他做出的伤害,如噩梦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现在阿捷又待他这样,他之所以不推拒,是因为……他内疚。
吻,越发的热辣。
两人的气息开始不稳了。
阿捷把好仁弄进了房间,把好仁推倒在了床上。
好仁被阿捷狼吻着,衣服被迫不及待地剥去了。
好仁被阿捷的渴望吓得失措。
阿捷疯狂地需索着他,察觉到他的僵硬,末了,不是很情愿地放开了他,两人气息凌乱,好仁整个人绯绯地,有些尴尬,不知所措,阿捷低头抬眸,声音低喘着,试探问他:“不可以吗?”
好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阿捷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失望。
看阿捷要退开,好仁一急,一下把他抓住。
阿捷抬眸,眼如探究一般,看着他。
难道自己就不能补偿一些其他什么了么?
好仁想来,心里举棋不定,松手了。
阿捷看着,笑意自嘴角蔓延开来,再次吻上了他,把他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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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回合
“……嗯!”
已是深夜,月色朦媚,软软床褥上,好仁大汗淋漓,趴在那,难耐喘息。
他的腰背被吻上。
阿捷的手贴在他的腹部上,贪婪舔吸着他腰背脊椎上最敏感的位置,好仁全身都软了,酥麻感走遍全身,他受不了身一弓,手一收,揪紧了身下被子的手被阿捷抚上,阿捷的唇沿着好仁的背吸吮攀爬,摸上好仁汗湿的胸膛,转过好仁的脸,深吻上去。
情热之间,享受着肆意的快感,阿捷把好仁反转过来了。
阿捷的汗滴在了好仁的身上。
结实的肌理在暗黑的夜里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一双有力的健臂紧紧地拥着好仁,让他无处可逃。
即使是在看不清楚脸的情况下,好仁也能感觉到阿捷的笑意。
阿捷高高的鼻梁正摩擦着他柔韧的颈线,大手把他的腿分开的动作让他一阵阵紧张。
前戏做足了的好仁依旧一僵。
阿捷感觉到了,安慰似的,吻上了他的耳朵,两人湿湿的发尖贴在了一块,阿捷声音低低柔柔,在好仁耳边:“你会喜欢的……”
好仁的脸更红了。
感觉到他的害羞和尴尬,阿捷心里更是愉悦。
阿捷再次吻上他。
轻轻地牵引着舌间的互动,似引导,像安抚,更为了分散好仁的注意力,阿捷搂起好仁的腿,刚要进入正题,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阿捷的手机响了。
不适时的手机铃声让好仁一怔。
好仁一下没了状态,特别紧张,阿捷感觉到他整个人绷紧了,心里可惜,不免对手机那头的不适时者暗暗怨恼。
“不要管他……”
阿捷重新热吻好仁。
一双手,在好仁的身上热辣游走。
但是手机的铃声一直不停,好仁太过在意,根本专不下心来。
阿捷没办法了。
他对好仁深深吸吻了一记,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手,开始找寻自己不知道丢在哪的手机。
庆幸的,手机就在床脚下。
应该是他刚才心急褪衣服的时候从兜里掉出来了的。
他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因为,是陌生的号码。
“是谁?”
好仁和他在一起十多日了。
从来没听他手机响起过。
阿捷看他挺在意的,乐一笑,拒接了通话把手机往床头一丢,重新把他扑倒了,在他脸上狠“啵”一个,不想,手机又响了。
这一刻,感觉到怀里好仁的情热正在消散,阿捷打实开始觉得不耐烦,一抬眸,很是怨气地把手机抓过来了。
他翻身躺下去,好仁就躺在他身边,一看那手机号码,怔了一怔。
好仁不认得这个号码。
但是他对号码后面的那三个数字有印象。
那个,好像是……
他脑中现出了文易拿出一百元给老叔时签下的那个……
?!
好仁看阿捷想拒掉通话关机,一把把手机夺过来了。
阿捷一下有些莫名,只听:“你玩够了没?”
好仁一愣。
阿捷也一愣。
末了,好仁愕。
他这一抢,手指误抓屏幕,不但接通了电话,连免提也开了。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文易?!”
阿捷一听,心里一落。
看好仁一脸难以置信地等着那头答案,阿捷一下慌了。
“五分钟,如果你还想要到你找的那个人的消息的话,下楼上车。”
冷冷说完,那边主动切断通话了。
好仁一时间好难接受。
他全身褪光了,在这里和阿捷翻云覆雨,那个真相却是,他被人骗了?
“你听我说……”
阿捷看好仁彻底傻了,无措了一把,抓上他一边手臂,要为自己辩解,不想,好仁突然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俊脸,被打得一偏。
火辣辣的,阿捷一下吃痛,反应过来,好仁已经抱着衣服羞愤离开。
阿捷怒火滔滔。
他揉着自己受伤的脸,却没有去追。
追又有什么用,这台被人拆得太突然,追上去,他都不知道能为自己说什么。
他的唇愤愤一抿,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阿捷拿来接通了,只听:“临门一脚kick out,是不是很难受啊?”
幸灾乐祸,他听着一怔。
为什么文易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火气。
但是谁认真谁输,他硬忍,不甘示弱:“你在哪?”
“你出到你窗户的位置看看?”
阿捷一愣。
他头一转,迟疑着,下了床,走近窗户的位置。
刚站稳脚跟,“嘭哐”的一声大响,阿捷惊得一避,窗户上的玻璃大碎,纷纷落到了他的身上。
阿捷的俊脸被碎落的玻璃割破了。
小小的一抹血痕,却非常地痛。
阿捷被吓了一吓,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砸击中了窗户,站起再看外面,对面楼层黑黑一片,他摸上自己的脸,手上点点腥红,牙关暗暗咬紧,卷翘睫毛下,他一双眸子,杀气腾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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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通知
车子里,气氛紧张。
好仁脸上红潮未退。
前排驾驶座的司机静静地开着车。
坐在好仁身旁的文易则一直不出声,静默看着车窗外面。
好仁无地自容。
怎么当时就把阿捷的话当真了呢。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拿这样的谎话来耍他。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接到文易用他手机打出的那个电话,他现在……
好仁的脸更红了。
因为羞愧尴尬,他别过了脸,也极力看向了属于自己这一边的车窗外面。
这是在做鸵鸟。
双眸一路随街景灯光变化。
未几,外面下起寒冬小雨来了,霏霏的,好仁眼看,却浑然不觉。
突然地,他微微一颤。
一只微冷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了他的颈项,好仁身体一阵颤栗,余火未消的他霎地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的唇一抿。
却没有转过脸来。
他不想面对文易,他很尴尬,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却当不知道,还是极力盯着窗外。
好仁的脖子红红透透的,很好看。
那种死犟,让文易有些不屑,却更让他觉得有趣。
呼吸,在渐渐靠近。
感觉自己耳后被唇轻触,好仁惊得弹起转脸,双唇马上被牢牢捕获。
粗重的湿吻。
文易引颈占夺着,双手化解着好仁所有的矜持和抵抗。
唇舌触感的刺激让好仁的双颊更见动人的红晕,呼吸不上,双眸水汪汪的,比刚才更添妩媚了。
文易的手掌微冷。
潜入了好仁的衣服里,好仁眉头紧紧蹙着,直涌而上的酥麻快感让他心颤不已。
“不……”
好仁的唇被咬住了。
耳垂被含入温热的口中,柔韧的颈线被舔吮着。
两人在车里热火朝天。
一个抗拒,一个诱惑。
好仁甚至无力去察觉,司机早已经在路边泊停了车子,拿伞下了车,此刻,正点起了一支烟,在离车不远的地方,背对站着。
“不要……”
背部被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