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柯

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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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你在你侄子面前装作跟我不认识,我就够疑惑的了……”

    好仁闻言一怔。

    “但是你现在又这样……”

    阿捷的笑容渐渐延展,好仁意外当中,无措了一把,看阿捷像盯猎物一般看着自己,心里惶惶,他手一下摸到车门开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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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4什么?!

    好仁一摸上开关,阿捷的笑容一敛。

    他马上缩回了双手,投降一般举着示意在好仁面前,末了,又是笑。

    他真的摸不着头脑。

    他直言:“我有种被你当猴耍的感觉。”

    什么?

    摸不着头脑的何尝只有他。

    好仁眼睛眨了眨,自问不认识这个人。凡是如果他跟以前那个好仁是旧识,那为什么文易不认识他,而他见了面也不直言自己认识他。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好仁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没准对方又是自己什么旧情人之类的。

    但是他这一问让阿捷面露不解。

    好仁看他这般,有些无奈,开口:“听着,我……”

    好仁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好仁,但是话到嘴边,想来弄得这么复杂会让人难以相信,好仁干脆化简:“我失忆了。”

    好仁一说完,阿捷嗤笑。

    “我是说真……”

    “你觉得很好玩吗?”

    玩?

    好仁微愣一把,急了。

    他想解释,但是他没有发现,阿捷虽然笑着,但是阿捷的双眼已经蒙上一层情绪了。

    “我是真的……”

    “在耍我。”

    阿捷一下接下了他的话,末了,说:“你是后悔了,输不起,想要赖,还是你正如我朋友所说的一开始你只不过想借这个打赌来勾引我?”

    勾引?

    好仁眼一睁,看阿捷笑意不善,本能地马上开车门就想下去。

    阿捷的动作更快,把车门拉回一关,副驾驶座一放,车窗全数升起,好仁一下被阿捷制压在了放到的副驾驶座上。

    “你想干嘛?”好仁惊惶。

    阿捷的嘴角依旧是笑,看着他,说:“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好仁慌了。

    他推着阿捷挣扎要坐起来,但是空间太小了,胡乱忙了一把,他又急又气:“我是有医生证明的!”

    阿捷微愣。

    “什么?”

    “如果你真的认识我,你应该听过我过年前进了医院的事吧?”

    好仁火气:“我从楼梯上滚下,撞了脑袋,救了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捷有点愣了。

    因为好仁进医院的事他确实有耳闻。

    当时没听说好仁是因为什么事进的医院。

    但是听说还蛮严重的,原来是这个缘故。

    “放……开!”

    好仁咬牙切齿狠推了阿捷一把,阿捷松手了。

    阿捷坐回到了驾驶座上,好仁面色涨得通红,瞪他一眼,想要下车,不想,听到自己手机响了。

    好仁一愣。

    会不会是文易?

    好仁摸摸自己的口袋,才发现声音不是从自己口袋里传来的。

    好仁一下紧张,听声音去找,阿捷已经弯身摸着捡起来递向他了。

    好仁怨气。

    他复杂看了他一眼,抢过电话却眉头一簇。

    陌生的号码。

    关键是,这手机不好使。

    好仁摆弄了一下,才接通了电话,阿捷在旁边看着,觉得眼前就是一个科技白痴,不由得眉头一簇。

    乖乖,连自己的手机都不会使,真摔出毛病来了?

    阿捷盯着他。

    他一接上电话,没两秒,突然又开车门想跑。

    不想,阿捷依旧手快,人一贴上来,“砰”地一下又把车门拉回来了。

    好仁火了。

    没想,手机却被抢了去。

    好仁这么狡猾,想借手机遁,阿捷一下把免提开了,只听:“您订的车子已经按您之前的意思送到府上了。”

    阿捷微怔。

    末了,好看的眼睛一下微微下弯了。

    他很开心。

    “看来我的奖品到了。”

    呃?

    通话被切断,好仁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好仁想拿回手机,想走人。

    但是被阿捷钳住了手臂,拉近了去。

    两人目光对视,好仁清澈的双眼满是惊惶,阿捷看不出虚假,末了,说:“过年前我看中了一驾限量版跑车,你跟我打赌,说如果我有本事在你身边连续呆上四十八小时你就把到手的跑车双手送给我。”

    好仁一惊。

    “当时你说了,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由我说的算,开始之后,为期一个星期,如果中途我离开你超过十五分钟,那时间就必须重新开始计算。”

    怎么会有这种赌约呢?!

    难怪刚才阿捷对自己说什么按六点钟重新开始算!

    如果他赢了,自己去哪里拿钱买车给人家?

    好仁的脸色好难看。

    他心里没底,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看好仁的眼中抱起了希望,阿捷的脸上有自觉地展开了一抹恶作剧的笑。

    “很简单啊……”

    他凑近好仁。

    “如果我输了……”

    热热的气息喷在了好仁脸上。

    好仁的脸迅速起了热度,只听:“接下来那三个月……我,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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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事实

    回到医院,文易一抬头,看到好仁背后跟着的阿捷,脸上一下变化。

    但是这种变化不像是觉得意外,反倒像是意料之内。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凑巧在街上碰见的。”好仁代答了。

    他看了看文易还在吊着的输液包,药水已经没有多少了,他发现文易的杯子里没水了,想去倒,阿捷主动接过,对好仁笑笑,走了出去。

    文易一直盯着阿捷的背影。

    那眼神,就像老虎正眈着什么似的。

    好仁看着,忍不住问他:“你还在想是别人害的你啊?”

    “你都没发现问题出在哪?”文易的声音有点低,人有点虚弱,淡淡:“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好仁眉头一皱。

    他奇怪:“怎么不可……”

    “能”字还没出口,好仁突然一醒。

    的确!

    客车一天只有两趟,第二趟是下午才出发的,按时间来算,应该是出车没多久,阿捷上午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上车,怎么下午就已经在医院和他们在一起了呢?!

    好仁些微惊诧,看向了阿捷离去的方向。

    只见阿捷在那等着水满,察觉到视线,转过脸来,正好与他视线对上。

    阿捷对他又是一笑。

    好仁一下收回视线了,心里有点惶惶,脸上有点不自然。

    文易察觉了,盯了他好一会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呃?”好仁猛地转头,末了,笑笑:“……没有。”

    文易压根就不信。

    他还想接着问,阿捷拿着水杯走过来了。

    “你不要喝这么多水了。”好仁主动接过了阿捷手上的杯子,没往文易面前送,而是放到了一边:“喝粥吧,喝粥才能填饱肚子。”

    好仁说着打开了打包回来的东西,瞄向了阿捷。

    但看阿捷盯着自己,还有些莫名,好仁扯扯嘴角,赶紧地对他:“你也快吃。”

    阿捷笑笑,并没有动作。

    好仁弯腰低头把东西送到文易面前,文易眉头微微一皱,末了,抬起眸子来了。

    他又闻到了,那种淡淡的味道。

    但是和之前闻到的有些不同,之前闻起来只是有点点香,现在闻起来,更像是一种体香。

    闻久了,文易竟有点鬼迷心窍。

    他忽然升起了要追逐这种香味的念头。

    心中渐起的燥热让他的眉头越簇越紧。

    而这一切,都看在了阿捷的眼里,阿捷转眼看好仁,好仁好像完全不自觉,与文易对视着,还奇怪为什么文易不伸手接他递给他的东西。

    “好仁。”阿捷突然起手拉开好仁。

    文易心一急,手一伸,人没抓到,手背上一下刺痛,人突然一醒。

    好仁微微惊讶。

    针歪了,文易的手背涌出了鲜血。

    好仁赶紧把东西塞阿捷手里,去叫护士。

    文易与阿捷的视线对上,阿捷好像看出什么似的,一时间,文易显得有些尴尬。

    护士跑来,好仁就跟在后面,他对文易一脸紧张,似是对刚才的事懵然不知。

    阿捷目光随着好仁颈线落入到领口v字的地方,再抬眼看他,眼神渐渐地,变得有些复杂。

    两个小时过后,阿捷的车停在了好仁他们下榻的那间酒店门前。

    文易连句谢都没说就下了车,好仁赶紧跟随下去,没想,阿捷也直接下车了,还指示别人给自己泊车,然后他随着好仁他们一起进了酒店。

    他会跟来,是好仁预料之中的。

    没办法,谁叫好仁害怕他的肉偿呢,好仁只当认命,但是文易觉得奇怪,问他:“你来这吃饭?”

    “不是啊。”阿捷看了一眼好仁。

    文易因此也看了好仁一眼,开始意识到什么了。

    好仁选择做鸵鸟,对两人的对话听而不闻。

    他率先进了电梯,报了楼层,文易和阿捷都进来了,文易看阿捷没有报层数,抬头看了看跳跃着的显示层数,说:“你别告诉我,你住的跟我是同一层哦。”

    现在电梯是直达的。

    任何中间楼层都不会停。

    他们那一层就只有两个房间,隔壁那一间听说已经被一个老头住下了。

    “是啊。”

    阿捷回答得很轻松。

    这惹得文易瞥他一眼之后,又看向了好仁。

    小小的封闭空间,好仁的心理压力大极了。

    人很是踌躇,他瞄了文易一眼,也不知道打赌的事应不应该跟他说,好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够负面,好仁实在不想再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了。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阿捷看文易还盯着好仁,他不由得莞尔一笑。

    他转过身,对好仁:“你放心,我是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丢下一句,人就出了电梯。

    好仁怔了半晌,一转脸,看到文易一脸的轻蔑,好仁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管文易现在想的是什么,好仁很肯定,他误会了。

    文易不想理他,准备步出电梯,被好仁紧张一把抓,扯了回来:“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文易很不耐烦地抬胳膊抽回了手臂,走了出去。

    好仁无措,看电梯接待员正好奇地看着他,他无奈了一把,只得跟上脚步。

    阿捷进门并没有受到主人们的款待。

    文易一回来就进房砸上了房门。

    好仁很无措,也不知道是该顾客人好,还是该去解释好,想来解释肯定无用,他有点恼,看阿捷自个起身往酒柜找喝的去了,好仁不管了,丢下他,回了房。

    阿捷目送好仁,房门刚合上,他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接,只听:“捷少,听说你那驾车到埠了哦!”

    “我知道啊。”

    “那你又知不知道蒋家的六爷在过年前失足滚下楼梯,现在连自己家里人都不认得的事啊?”

    “我刚刚才知道。”

    “他失忆了,听说还挺严重的,现在连他自个是谁都不知道,捷少,我看你那驾车子是无望的啰。”

    阿捷嗤笑:“那又未必。”

    他收回视线,把杯子、醒酒器和酒瓶拿起,走到沙发处坐下:“我现在正跟他在一起。”

    “失忆了好啊,挺好玩的。”

    红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水晶醒酒器中,阿捷对电话那头:“我说什么他都信。”

    “我说,如果我输了,我就要肉偿给他三个月,他居然信,信自己当初真是提出过这样的要求……”阿捷想来就好笑,说:“现在他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他不情愿又无可奈何,我……”

    阿捷突然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笑容微微一敛。

    文易正看着他。

    很明显,刚才他所说的他全都听到了,文易双手环上了胸膛,一脸没好气地盯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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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强制~

    文易没有说什么,而是满是意味地瞥阿捷一眼,进了好仁的房间。

    阿捷被文易这么一抓包,一下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眼看着好仁的房门合上,有趣变无趣,好看的唇不满微抿,他干脆直接把通话切断了,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文易进到房里一看,好仁的外套掉在了床边地毯上,人还没洗澡就直接埋在了被窝里,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文易不满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绝对美型的脸,完全藏在了被窝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末了,文易走过去把外套捡起来,丢到床尾的软椅上。

    失了忆,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了呢?

    文易走到大壁柜前拿自己的行李,心中耿耿。

    他把替换的衣服拿出来,丢到床上,因为有些心不在焉,裤子碰到床边掉在了地毯上,他看着有点烦,转身走去捡起来,末了,又看到好仁,便定在了那。

    他突然把手上的裤子丢好仁身上了。

    他是故意的,但是好仁却没有醒。

    这个结果,他挺不满的,他弯腰伸长了手,故意大动作从好仁的身上抓回自己扔过去的裤子,好仁还是没有醒。

    怨气,开始在他心里疯狂滋长了。

    真的有这么累吗?

    他丢开了裤子,绕过大床,走到了好仁的这一边。

    高大的身材弯了下去,他把好仁脸上捂着的被子轻轻掀开了。

    好仁的呼吸很均匀,平日里一双迷茫中带有少许媚意的双眸此刻正静静隐藏在一双眼睑下面,长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射着浓淡的阴影,略略浮肿泛青的眼周证明,好仁是真的很困很困了。

    文易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脸凑上去了。

    文易总觉得好仁是在装睡,因为在睡眠中,他眼睑下的眼球正在转动。

    “喂。”

    一声轻轻的试探。

    即使近看也一点皮肤瑕疵都没有的脸上没有一点的动静。

    好仁的脸上看上去没什么血气。

    有点泛青泛青的。

    感受着他呼吸的极近距离,文易的睫毛随着眼睑轻微抖动着,有点不死心,一直盯着他。

    不知道是好仁的呼吸,还是隐约的一种体香,蛊惑着他。

    文易总觉得,好仁应该给他反应的,他竟下意识地,想要去撩拨他。

    看好仁依旧静静,他的视线由好仁的眼睑落在好仁的唇上了。

    他慢慢地,感受着好仁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

    好仁没有反应。

    但是在睡梦中,好仁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有些混乱。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重了。

    胸膛吃力起伏,在梦中,他不自觉蹙起了眉头。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他很难受,无意识抗拒着,却动不了,越发气促。

    “呃……”

    他仰起头来了。

    呼吸得到解放,胸腔却越发压抑,好仁做起了噩梦,被野兽扑到的心悸一下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一瞬的清醒,随即是恍惚,好仁感觉难受,半会儿反应不过来,末了,看在压在自己身上的文易,愣了一愣。

    好仁反应慢了半拍,颈动脉上的一吮让他整个人一颤。

    呃?!

    好仁的腰被箍住了。

    好仁这才发现,自己胸膛前的衣服大开,惊惶升级,文易正骑在他身上,一张帅脸凑了过来,捏上他下巴,一下一下,热吻上来了。

    热热的呼吸,连带着甜腻的舌尖碰触。

    好仁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眉一竖,一耳光就扇了过来。

    文易一个不备,好大的一声,打得他脸一偏。

    好仁既气愤,又尴尬,脸色涨红得不得了,激动喘着气,想要推开他起身,不想,手刚往文易那一伸,要起,却被他两手一抓,按着他两手腕一下把他压回在了床上。

    “你想干什么?”

    好仁对上文易的双眼,心里大慌了。

    那是很想要得到的眼神。

    居高临下,带着攻击侵略性,如野兽一般,定定地盯着他。

    好仁感觉自己发软了。

    打心底里的恐惧席卷大脑,好仁目光与他对视了许久,末了,眸子默默把视线移开,突然,他出其不意大力腾起,文易显然是没料到他有这样的力气,一下被他强挣推摔开去。

    好仁马上就往外奔了。

    可是还没来到门前,他却被文易拦腰强势揽了回来,大力甩回到了床上。

    好仁眼睛睁得老大。

    他彻底怕了。

    他拼命地往床头缩,末了,拳头一紧,怒吼:“你疯了!我是你亲叔啊!”

    “你身上搽了什么?”

    呃?

    好仁一愣。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也莫名其妙。

    但看文易那眼神,他心里悬得高高的。

    通向外面的房门方向已经被文易截断了。

    好仁突然想起了这里面唯一有锁的地方。

    他悄悄转眸往浴室看了一眼。

    这一眼,文易没漏下,但是他刚想动,却没动,因为好仁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床,却因为太心急,被带下床的被子绊倒了。

    “嘭”的一摔,很痛,可以说真的是人背起来连喝水都嗑牙,好仁还没从痛中回过神来,心里惊恐一提,因为人被文易一手钳住手臂强行拧起来了。

    “放手!放……手!”

    好仁挣扎着,被文易钳进了浴室。

    往雕刻墙上一推,好仁背后一撞,还来不及呼疼,头顶花洒突来的热水一下把他从头淋成了落汤鸡。

    “蒋文易!!”

    好仁抓狂了。

    热水很热,好仁因为激动,肌肤更加的绯色。

    水雾开始迷蒙了。

    花洒开得最大,地上开始有了不少的水,好仁和文易过力纠缠,好仁想出去又被他大力推回到花洒下面,狼狈不堪的他差点滑倒,咬牙奋力地一撞,两人抱成了一团摔在了地上。

    好仁气崩了。

    但是文易身材高大,年轻力壮,好仁多么希望,希望在外面的阿捷能够听到动静,能够进来救救他。

    “你滚开!”

    好仁嗓子都喊破了。

    声带撕裂般的痛,

    他大力挣推了一把,没想到压在他身上的文易竟然真的放开了他。

    好仁愕了。

    竟然这就放开他了,那他刚才想干什么?!

    好仁赶紧蜷缩身体往后坐起了。

    文易居高临下看着他,身上,乃至头发也全都是湿答答的。

    文易嘴唇微微一抿,对好仁莫名一指,然后走了出去。

    好仁惊魂未定,无措了半晌,根本不知道这算什么,想来赶紧背靠墙壁,扶着站起来。

    好仁莫名,可是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好仁马上就冲出去了。

    不想,却又被文易粗鲁拦腰扔了回来。

    好仁一下又被推撞到花洒下面。

    他想反抗,被文易揽腰大力一搂,身子往文易身上一贴,那极近距离,惊得他呼吸一窒。

    “你是不是连洗澡都要人教?”

    热水,沿着文易精工雕刻一般的下巴滑落。

    言语和眼神中,饱含着不耐与怒气。

    好仁腰间的皮带扣子“錋”地一下被文易粗暴弄开了。

    好仁倒吸一口冷气,抬眸,惊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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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糊里糊涂

    若人在危难时只有说一句话的时间来决定自己是遭逢厄运还是幸免于难,大家会说什么?

    不?

    救命?

    还是……

    “我自己来!”

    此时此刻,好仁的眼睛睁得老大。

    被折腾得饱有光泽的红红唇瓣因为不安和激动,颤动着。

    至少,文易的动作是定住了。

    好仁惊惶不安地看着他,眼睛眨都不敢眨,文易没有退开,显然刚才这一折腾费了他不少的劲,他现在也有点喘了。

    文易的脑袋突然就靠好仁肩上了。

    好仁承受着重量惊了一惊,但是看文易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于是,便不敢动。

    热水,在不断地冲刷。

    文易已经闻不到好仁脖子和锁骨上有任何能刺激感官的香味了。

    好仁的心还是怦怦地狂跳着,他看着文易很久,这会儿才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文易问他身上搽了什么。

    好仁不自主地摸上自己的锁骨。

    好仁想起那时候在车上,阿捷也曾经问过他同样的一句话。

    只是,当时阿捷吃了他豆腐,他以为阿捷只是为了逗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会是……

    好仁赶紧抓起自己的衬衫领子闻了闻。

    他记起在医院走廊被人撞上的事。

    那时候那三个女人很是尴尬,还千叮嘱万叮嘱要他一定记得要把那些膏体擦干净。

    难道……

    他把衬衫扯起了,拼命地嗅,企图去获悉是不是真的是那盒膏体有问题。

    但是无奈,刚才热水冲刷了这么久,他衣服上,包括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可寻了。

    “刚才……”

    好仁想到要解释。

    “下午我在医院被一个拿着什么东西的女人撞了一下,她那盒东西……”

    好仁的声音沙哑得很,嗓子疼,听起来让人觉得他说话挺难受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扣在了我身上……”

    文易刚才把他逮进来冲水。

    那就证明文易还是有理性的。

    好仁希望自己能够镇定下来,但是刚才人太激动了,到现在,他抓着衬衫的手都还是微微抖着的。

    文易似是好受了些,支起了脑袋。

    手上输液后残留的针孔上,贴着的白色小绷条已经掀开,湿答答地蜷成一团了。

    好仁看他眉头紧蹙着,好像挺不适的,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好仁的手还没碰到他的额头就被避开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仁的心中顿生不满,但是文易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一愣。

    文易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热水下,文易的额头竟然发凉。

    这让好仁微微紧张。

    “你是头疼?还是头晕?”

    好仁担心问。

    别人家的孩子,跟着他出来了,要是真出了什么大毛病,那该怎么办?

    极近的距离,文易双目紧闭,气息很重。

    鼻尖碰着鼻尖,水不断地从两人脸上滑下,好仁的眸子透露着关切,摸上这张介乎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年轻的脸,他嘴唇一张,想问,却被文易侧脸吻上。

    这一吻,像是在轻柔试探。

    好仁愣了一愣,来不及反应,却被文易当作了默许,撬开了好仁的双唇,灵舌长驱直入。

    好仁的下巴被迫微微仰起了。

    哪怕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闻起来够蛊惑人心的人工香气。

    文易吻得越发热情,越发想要牢牢捕获他。

    好仁的脸色在变。

    他双臂抵到了文易的胸膛前,想使劲把他的掣肘绷开,想要把他推拒开来,但是文易被他推动了几下,施力一箍,把他的手臂压贴在自己胸膛前,用体重把好仁彻底强制压在了雕刻墙上。

    需索,越发炽热。

    好仁做了三十几年的老实人,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根本不敌文易年纪轻轻的身经百战。

    激吻下的欢愉就像麻醉剂。

    让好仁从惊惶、气愤,一直到无措,渐渐迷离。

    好仁连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褪掉的都不知道。

    心跳、血压攀上了顶峰。

    两具结实的胸膛在激烈呼吸上碰撞。

    好仁的手突然大力往文易衣服上一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好仁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文易的手里……〖身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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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谁怕谁

    好仁一下蒙了。

    文易缠着好仁,吮吻着好仁的唇、好仁的脸颊,把好仁的手往自己身下带。

    好仁碰到他身下的炙热一惊,末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来的发狠,把吮着他脖子的文易推了出去。

    “嘭”地一下,玻璃震响。

    冷不丁的一撞,痛得文易一下滑倒地上,蜷缩了下去。

    好仁慌了,以为他伤到了,赶紧察看,却被他扑来,熊抱双双摔在了地上。

    好仁这会儿是真的摔疼了。

    他手臂和腿上都蹭伤了。

    好不容易挣开掣肘,他翻身企图爬开,却被文易以体重压下,后颈被用力一吸,身子酥软一仰,一下呻吟出声。

    “……不要……”

    好仁拼命摇着头,沙哑的喉咙几乎挤不出声音来。

    他的裤子被剥离。

    文易对他这具柔韧结实的身体爱不释手,欲罢不能,沿着他细腻的背脊肌肤种下属于自己的一个个印记。

    难以承受的羞耻感让好仁快哭了。

    他被文易翻转了过来。

    被文易强制吻上。

    唇舌甜腻纠缠。

    在他的腿被抬起的那一刻,正是情迷的文易目光触及到他眼眶涌出的泪,心里一震。

    文易把他的腿放下来了。

    两人满脸皆是潮红,对视着,文易渐渐冷静了下来,在满是蒸汽的浴室里,气喘汗流。

    如初经人事一般一脸屈辱和害怕的好仁不住地发着抖。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好丢脸,起手臂掩住了自己落泪的脸,翻过身去,蜷缩成了一团,让文易深深疑惑。

    一身的绯绯,与好仁高嘲时候一样,甚美。

    文易深深迷恋,忍不住伸手去摸他,收紧了手臂,抱紧他,吻上了他的耳垂。

    热吻一直沿着好仁的颈窝,来到肩峰,好仁的身体越发的僵硬,却不再挣扎,这引得了文易的正视,长长湿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突然,他把好仁放开了。

    身上一松,好仁很是意外。

    身体依旧紧绷,他静待了很久,等不到动静,他松手臂转脸抬起了眸子。

    与文易目光对上,文易两条健臂就撑在地上,居高临下。

    一双有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年轻的肌理暴露在花洒下,不断有水滴落地上,红扑扑的帅脸上,欲求不满,甚是不满。

    好仁的目光落到了文易的脸颊上。

    刚才他初醒狠扇了文易一个耳光。

    现在帅气的脸上肿起的红痕清晰可见。

    文易当然知道他在看哪。

    他的脸一直都辣辣的呢。

    长长湿湿的睫毛随眼睑抬了起来,文易放软了自己的声音,心里却暗暗提防着好仁又会突然发难,压低脑袋,他问:“……不可以吗?”

    好仁霎地混乱。

    心里煞是怦怦怦怦狂跳。

    因为,文易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好仁的脸更红了。

    他不知所措,末了,他赶紧撑起自己,退开,背靠到了瓷壁,没有了退路,才晓得说:“我是你……”

    “是叔侄,所以不可以?”文易抬头看着他,末了,凑近:“那为什么主仆就可以?”

    呃??

    好仁一下有些莫名,正眼看他。

    极近的距离,好仁的鼻尖差点碰到了文易的鼻尖,文易嘴角一提,趁机嘟嘴轻轻亲了他一记。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湿湿散落的黑发,潮红的脸颊,润润的双唇,□未退的双眸里带着那么一丝丝无措和惊慌。

    “我那天看见了,阿贵在厨房里往你的牛奶下药……”

    好仁一怔。

    “那天你是怎么伺候他的?”

    “……你不要告诉我……”文易的视线落到了好仁的饱润的唇上,眸子那一刻现出了贪婪的光芒,他抬眸:“……他这么做什么都没有得到?”

    文易无法忘记,好仁浴袍松垮跪在床上询问阿贵的那个画面。

    妖溺的美兽,现在正在他的怀里,禁锢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好仁胸膛的肌理很美。

    再往下,更美。

    他想不通都这个份上了为什么好仁还会拒绝他。

    若换做是在失忆之前,遇到这样的事,怕他没有现在的一半矜持吧。

    “我和阿贵没有……”

    没给好仁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文易抓上了好仁一只手。

    引导着他,往自己的身下探去,好仁吃一惊想缩,却被文易紧紧抓住。

    那如稚般的惊恐和笨拙,让文易有着自己将会是好仁第一个男人的错觉。

    文易忍不住一笑。

    他想不通失忆后怎么人的性情会差这么多,却心情好的不得了。

    “只是用手……你不要拒绝我吧?”

    文易细声说着,低低的声音满是性感意味。

    文易觉得自己已经在让步了。

    好仁脸色涨红。

    他死命地缩手,文易大力地往下拉,两人一直较着劲,突然,文易说:“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勾引我。”

    好仁一愣。

    手也一下被文易拉到了身下。

    文易的脸上现出了恶劣的笑意。

    那深深的酒窝,有点像顽童,在他的脸上,竟显得意外地帅气。

    “啾”

    他在好仁的嘴角上香了一个。

    好仁避得晚了,被他得逞,末了,气愤:“你爸不会相信你的!”

    “是哦~因为我不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你是他唯一的弟弟?一个一直靠他养着的花名在外的纨绔子弟?我跟你……”

    文易的笑渐渐加深了。

    他的唇在好仁唇前:“谁怕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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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9什么?!

    说完,文易忍不住又抿上了好仁的唇。

    好仁气结一巴掌就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