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仁的衬衫扣子被一颗颗地解开,好仁越是抗拒,阿贵就越发地积极,末了,还把好仁从皮椅上拉了下来,箍进了怀里。
“……这里是办公室啊。”好仁抱怨。
身体被阿贵挑逗吮吻着,好仁越发地进入状态了。
就在好仁防线就快要被攻破的时候,阿贵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人的来电,让情热中的两个人皆是一怔。
好仁听出来了,这个人的来电阿贵专门设置了与平日那些人不一样的铃声。
好仁看着阿贵。
阿贵最后没办法,只得放开了好仁,站起来,接听通话。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头的男人一接通就问。
末了,他倒是精明,听阿贵完全没有回答,眼睛一眯,问:“他就在你身边?”
“是,我现在在六爷的办公室。”阿贵对手机那头:“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手机那头的男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切断通话了。
阿贵心里闷气,末了,发现好仁一直看着他,不由得柔柔一笑。
“有份文件的数目出现了问题,所以我待会要去核对一下。”
好仁点头了。
好仁起来坐回到皮椅上,整理自己的衣服,阿贵眼看着,不由得又笑,走来在好仁的唇前“啵”了一记。
好仁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开,认真对待阿贵,问他:“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阿贵点点头,对好仁:“我之前让你签的那份文件,你签好了吗?”
好仁微微一怔。
末了,自桌面上找了找,找到了,然后对他示意一下。
阿贵点头。
他接过来,打开,发现好仁并没有签。
“怎么还没有签?”阿贵自文件中抬眸,见好仁看着自己,他把文件放到好仁面前,躬身面对好仁:“这份东西很急的。”
“这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赋予我操控氏国际的权利。”阿贵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说过,叫我帮你。”
好仁点头。
“如果你不签这份东西,我没有话事权,那些人是不会听我的。”
好仁沉默了。
面对这份文件,他始终是有所保留。
“你怀疑我的用心吗?”
阿贵突然这么说,好仁微怔。
自己有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思吗?
好仁那一瞬其实有点心虚,而且,他看阿贵蹙起眉,好像很受伤的模样,又有点心慌。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仁焦急了,抓上他手臂,对他解释:“你人是我叫来的,我当然不会对你有所怀疑,但是氏国际不是我的,我真的很担心,现在每走的一步是对还是错。”
好仁的眼中,满满是惶恐不安。
阿贵看来,表示明白,也拿出了耐心,对好仁:“我很认真的想要帮你,这需要你绝对的信任,才可以办到。”
好仁的眼中尽显迟疑。
他和阿贵对视了很久。
想起蒋老爷子对他说的,阿贵是长子,好仁看了他很久,很确定地问他:“你一定会尽心尽力为我为蒋家的,对不对?”
阿贵很肯定地点头了。
他如愿,看好仁亲笔在上面签上了大名。
那一刻,黑黑的眸子透出了冰冷。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渐渐上扬起来。
文件拿到手,他在好仁的嘴角上深深吻一记,便出去了。
好仁目送他离开,在门合上了的那一刻,把手上的笔放了下来。
眼中,变得异常复杂。
好仁直到现在,都还在猜测蒋老爷子的意思。
蒋老爷子紧抓着他,使全力说的那一句话。
阿贵是长子。
好仁心绪烦杂,拿起桌面电话,拨了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淡淡:“我刚刚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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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交易
这天晚上,好仁在浴室里淋浴,思绪千万。
他静静地站在那,任由热水从头淋下,思考着最近发生过的所有事。
太多了。
而且,很多都已经失控。
好仁的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自己看到的自己。
那张有着完全和自己不同气焰的熟悉的脸。
好仁突然感觉被人注视着。
他微怔回头,看到阿贵,不由得一愣。
阿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上衣微敞,摸着酒杯,正在欣赏着正在洗着澡的好仁。
好仁一时间有些尴尬了。
在这种毫无遮掩的情况下被热辣注视。
好仁想要抽来毛巾,结束淋浴,但是不想,阿贵却比他更快一步,把毛巾拉来了,递向他。
很暧昧的气氛。
好仁很不好意思,脸红心跳。
但是,更让他意外的,是阿贵接下来的动作。
阿贵如初时那般,放下酒杯,伺候起他来了。
干净柔软的大白毛巾沿着好仁的身体曲线擦拭着,阿贵的动作又慢又仔细,让好仁羞耻不已。
“……你不必做这种事。”
好仁抓住阿贵的手,对他低声。
阿贵抬眸,一双黑黑的眸子柔柔看着他,末了,嘴角渐渐有了笑意。
他一下把好仁搂进了自己怀里。
好仁往他胸膛上一撞,感觉阿贵跟平常很不同,惶惶地看着他,被他大力吻上。
好仁被他的热情吓到了。
被强势拥吻,还被压到墙壁上,好仁人被托了起来,被g情需索。
这一夜,阿贵对好仁真的是大有不同。
让人窒息的□控制,让好仁难受并快乐着,迷失自我,无所适从。
即使到了最后,两人已经倒在了床上,好仁昏昏欲睡,阿贵还在不断地轻吻着他的背脊和后颈,手游走捏揉着他的身体,从后面抱着,马蚤扰着他。
好仁很累,不胜其扰,翻过身来,面对着他。
阿贵迫不及待地吻上他,想要继续,却被好仁摸上手臂,推拒开来。
“你不累吗?”好仁声音好低,有些抱怨:“这么贪心。”
好仁看得出阿贵的心情很好。
也看得出来,他真的还很想要自己。
阿贵低低笑着,吮吻上好仁的脖子。
沿着锁骨吻下去,好仁的臀被大力捏揉,呼吸越发地急促,好仁最后失守,还是被他成功进入。
好仁是真心觉得阿贵今天晚上不同了。
也许是男人有了权势便会引发天生的兽性。
这一夜,阿贵完全不顾好仁的拒绝,极力地追求着两人肉体之间契合的感官享受。
一直到将近天明,好仁才沉沉睡去。
和好仁不同的,是阿贵这夜也没怎么睡,第二天却神清气爽,早早就去了上班。
好仁在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时候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很累,眉头紧蹙着,心里烦躁,找了很久,才从枕头缝里找到自己的手机。
他把枕头堆砌,坐了起来,白色柔软的被子下滑下来,柔韧光滑的肌肤上,一身绯艳的□印记暴露了出来。
“喂?”好仁头很痛,声音听上去也很晦气。
那头的人静了一静,问:“这个时候你还在睡?”
好仁听声音一愣。
末了,他赶紧拿开看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紧张。
打电话给自己的居然是魏晴那个小姑奶奶?!
“有……有事吗?”
好仁问。
“没有事不可以找你吗?”魏晴在电话里头抱怨:“你这臭家伙,有事没事你都不想见到我的啦!”
好仁最怕她这样了。
好仁揉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对她求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那头的魏晴不说话了。
一段时间完全没有声音,好仁还以为他挂机了,末了,拿起手机来看看,还在通话中,好仁忐忑一声“喂”,魏晴说:“爷爷今晚开party啊,之前他叫我送邀请函给你,结果我一直放在包包里,忘记了。”
魏晴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今天晚上你们蒋家一定要派一个人出席的,未订到新的西装的话就随便去买一套吧,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来的。”
什么?
“我承认我忘记送请柬过去给你是我的错,但是你不可以在我爷爷面前告发我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仁心里:汗。
这小妮子!
“另外呢,待会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过qc找我吧,拿邀请函啊,我今天晚上呢,要做你的舞伴。”魏晴说着,还自顾自开心,后来,还对好仁说:“你别想着为了避我不来啊,你蒋家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你不出现的话,富豪圈里的人会怎么想怎么传,你知道的。”
好仁无奈了。
好仁实在是不想听她再讲下去,直接挂机了。
好仁看看时间,决定起床了。
精神上还是很累,他梳洗换好了衣服,决定往警局走一趟。
毕竟是名人,还是受到一些特别的照顾,好仁要求见文朗,听闻文朗正在与别人见面,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在别人的带领下,到探视室外等候了。
没有人限制好仁的行动。
好仁听闻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起身走了过去。
厚实铁门上,有一个小方框的玻璃窗。
好仁站到那里去看,看到里面,坐在文朗对面的人居然是阿恩,不禁有些意外。
阿恩看上去非常地生气,对文朗:“蒋文朗,你不要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现在算怎么样?一个不顺心,就翻脸不认人啊?”
“你这样跟欺骗感情有什么区别啊!”
阿恩好激动。
正站守在一边的警员看她这般,马上严正以待,怕她会因此作出什么不好的事。
“我没什么好说的。”
反而文朗看上去,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
他态度淡淡,站起身来,对警员示意,他想要离开,警员把铁栅门打开,阿恩瞪着他的背,好恨好恨。
突然,她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了。
她这突来的举动吓了大家一跳。
她对文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我是认真,我是认真的!我是妒忌,我是猜疑,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只要我们结婚,你要什么我都愿意全部给你的!”
阿恩说来,被警员警告,被拉开了。
文朗什么都没说,往里走了进去。
阿恩被抓着,挣脱不开,眼看着,是委屈,是怨。
直到门被锁上,阿恩被放开了。
她满眶的眼泪,很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哭,而是悻悻往外走。
她没有想到,会见到好仁。
她猛地一怔。
好仁避无可避被她这么一遇,霎地,很尴尬。
“我要收回我之前对你讲的那些话!”阿恩马上就强势起来了。
她对好仁:“我不会支持氏国际的那个峻龙计划!”
刚才她丢掉自尊,这样去求文朗,都还被薄情对待。
她讨厌透了眼前的这个好仁。
“就凭你,我倒要看看,你们氏国际是怎么倒下!”
阿恩怒气冲冲地走了。
好仁被骂,无措了一番,目送她,眉头不由得蹙紧了。
文朗很快又和好仁在探视室里坐下了。
好仁心里有底,知道文朗快能出来了,所以并没有问他觉得怎么样,而是,跟他谈起了正事。
文朗很认真地对他进行了解释。
“那个峻龙计划,第一期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那单凭我们氏国际的资金,难道就不能够完成吗?”
文朗笑了。
“当然不可能。”文朗对他:“这个项目是非常之大的,我们可以调动的资金并没有这么多,所以当时,我们是找了其他的支持,才成功投得的。”
“那如果真的完成不了呢?”
文朗的笑容没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地会被重新收回去,而且,我们还有付上巨额的违约金,还有之后引发的各种负面的难以控制的事,相对我们氏国际现在的情况来说,很可能要扛不住了。”
好仁的心狂跳不已,极度不安。
他很难想像,从极有钱到垮下,只是极短时间内的事。
“……有没有别的办法?”
好仁迫切想要知道。
文朗却没有回答他。
文朗只是定定看着他,不说话了。
好仁后来去找魏晴了。
他有点心事重重,坐在那里,魏晴走来看到他这样,有些不满。
“怎么了?”
侍应为魏晴拉开了椅子。
她坐下来,看好仁这样,问:“最近家里很惨吗?”
好仁不想跟她谈这个,因为觉得她是小孩不知大人愁,不会理解的。
魏晴看他不想说,也不问了,而是把邀请函拿出来,递给他。
“今天晚上会是一些什么人?”
好仁是真的不想出席。
但是家里,貌似能出席的也就只有他了。
“都是平时那些叔叔伯伯,还有那些什么大婆、二娘、小三、小四那种的啊。”
魏晴对这种舞会兴致不是很高。
不过是自己爷爷搞的,她怎么样都要装个乖乖孙女,出席的。
“哦,对哦,那个eag1es的那姐弟会来哦。”
好仁听着一愣。
eag1es?
好像阿贵提过的。
会是阿恩她们吗?
好仁突然想到了阿捷。
他跟阿捷已经很久没见了。
心里极乱,但是突然的,一个想法,便从好仁的心中升起了。
晚上,阿恩她们果然是来了。
魏爵士把她们两姐弟介绍给了各界的政商名流。
今晚,好仁因为蒋家最近的事,尽量低调。
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意中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他不想应酬这些表面亲切,背后却指指点点的人,只得尽量地往人少的地方避开。
他想和阿捷说上话。
但是一整个晚上下来,除了开始的时候,后面都只见剩下阿恩在应酬着魏爵士身边的人。
好仁很失望,认为今天是无望了。
他想早点回去,又找不到魏晴说一声,看魏爵士身边站着聊得欢快的阿恩,又不是很想过去,只好失礼,不迟而别。
他出到花园,想给司机打去电话,不想,却见到了阿捷。
阿捷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遇到他。
两人这么一撞上,阿捷的脸色明显一沉。
阿捷竟直接就从好仁身边过去了。
就像根本不认识好仁那样。
若是往常,好仁心里震撼,却只会默默受伤。
但是,现在不一样,好仁有事要求他,不由得一下出手,抓到了他手臂上。
阿捷猛地一下就甩开他的手了。
那双眼睛,充满了厌恶,这让好仁不解,很是无措。
好仁看阿捷要走,急了,叫:“阿捷!”
阿捷脚步一滞,回过头来了。
好仁不明白,阿捷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受最近舆论的影响吗?
“我……有事想要和你谈谈。”
好仁以为阿捷会毫不犹豫地走掉,但是没想,他还是转过身来了。
他的态度,让好仁觉得难受。
但是,好仁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求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便说:“我想问你借钱。”
阿捷微微一怔。
“不是小钱,是关于那个峻龙的项目……”
详细的,好仁也说不上来。
要借多少,好仁更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在问阿捷要人情。
“你脸皮还真是挺厚的。”
阿捷突然这么说,让好仁一怔。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理你?”阿捷冷冷:“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你是怎么发信息骗我,然后让我姐把我抓回去的?”
什么?
好仁愣了。
“什么时候?”
好仁这样子,阿捷压根不信。
他懒得理会好仁,想走人,却听好仁:“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阿捷一下就火起,猛地回头大声:“好处就是你不再受我纠缠!好处就是可以和你那侄子比翼双飞!”
“结婚不错呃?闹得满城风雨!”
“而我,这么在乎你,当初写了这么多的对不起给你,得到的就只是你在电话的那几句虚应!”
“你当时甚至连出来见一下我都不情愿,还设计骗我出来让我姐抓我回去?!”
“我……”
“你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理你!”阿捷打断好仁的解释:“你给我一个理由,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愿意扔钱到你这种人身上?!”
“就当作是包养我!”
好仁突然地一句话让阿捷一愣。
“为期一年。”好仁很坚定地看着他:“这个价码,你绝对给得起。”
阿捷从未想过好仁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很是愕然,看着好仁,感觉陌生,一时间,难以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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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价值
夜晚,好仁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玻璃幕墙外小雨霏霏,很是静默。
他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这个影子,既陌生又熟悉,让他想起之前跟踪阿贵看到的那个人。
那个自己有着和他完全不同的举止和表情。
那个人,骨子里像是透出着戾气,有点玩世不恭,又像是完全不会信任任何人。
难怪之前齐丽一眼就觉得好仁不像是原来的那一个人。
眼前玻璃幕墙透出来的这个影子,尽管样貌出众,但是却是平和得很,带着不自信,让原本精致的样貌也不禁平庸了几分。
好仁不禁伸手摸上玻璃幕墙的影子了。
刚刚触碰到玻璃的冰凉,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拥上。
好仁的动作一顿,末了,微微受惊回头,看到是阿贵,不由得又放松了下来。
“回来了?”
“嗯。”
阿贵把好仁纳入自己的怀里,深深呼吸着好仁洗完澡后暖暖的沐浴香气,问:“今天晚上好玩吗?”
好仁苦笑:“好玩就不会这么早回来了。”
阿贵把手臂收紧了。
就像是安慰,他的手摸到了好仁的胸膛上,让好仁的背紧紧地贴上他的胸膛。
“我不知道商人的世界是不是真的这么现实。”
蒋老爷子中风了而已。
蒋家还是有其他人在的。
但是好像所有的人都觉得,蒋家就快完蛋了一样。
就像今天好仁所穿着的衣服,都要被人用他听得到的声音偷偷吐槽,说是以前穿过出来的。
难道单凭置装就能衡量那一个人现在是不是窘迫,值不值得再来往吗?
好仁回想,不由得无奈,那些人的肤浅。
好仁回神抬眸,看到阿贵正透过玻璃幕墙反射的影子打量他了。
“怎么了?”
好仁看着镜中的阿贵,问。
“不知道。”阿贵看着镜中的好仁:“我好像觉得你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好仁微怔。
好仁想了想,稍稍拉开了阿贵的手臂,转身面对面,问阿贵:“是觉得我人变了吗?”
“说不清楚。”阿贵柔柔笑开来,凑近他:“或者是我看你的眼神变了呢。”
从今天开始,阿贵在氏国际,已经是万人之上。
今天他小试牛刀,展了展身手,确定好仁是真的放手赋予了他实权,他心情更是大好了起来。
“你看我的眼神变了?”好仁问他:“那现在在你的眼中,我变成什么样了?”
阿贵忍不住笑开,双唇贴上了好仁的耳朵,对好仁柔声:“变得更加有诱惑力了……”
说着,阿贵的手已经潜进了好仁的浴袍里,摸上了好仁敏感脆弱的地方。
好仁差点出声,咬住了嘴唇,却没有拒绝,任由阿贵恣意地对待他。
好仁身体上的羞怯反应,和眼神的迷离,让阿贵内心有着难耐的冲动,想要更多。
好仁的浴袍带子被粗鲁扯开了。
身上的浴袍脱落在地上。
他们热情缠吻。
就在玻璃幕墙前,被光与暗倒影着,上演最心动情铯。
夜,指针走向了凌晨四点。
好仁趴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精致雕刻的艺术闹钟,身后抱着他的阿贵已经深深陷入了沉睡。
好仁在回想和阿捷的那些对话。
阿捷当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末了,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
“你是疯了吗?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阿捷曾经耍过好仁,谎称自己借了高利贷,要求好仁包养。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他们俩都还在吵架,好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好仁这是斗狠是吧?
阿捷想来更生气了。
他直接对好仁:“可以啊!现在就上我车,直接来一炮!你不是阅人无数吗?你伺候得我满意的话多少钱我都砸你!”
话刚出来,他就怔了。
因为好仁看着他,那表情,很受伤。
但是,明明就是好仁在自取其辱啊。
说什么借钱。
不肯借,当作是包养也行。
“怎么?”阿捷看他完全没有行动,瞪着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么?”
阿捷嗤笑,对他:“是没看到钱所以不肯脱裤子么?”
好仁咽下自己的情绪了。
好仁点头:“……没错。”
他的回答让阿捷一愣。
“不管怎么样,我总要确保我的付出能不能为我带来什么。”
好仁说来,抬眸看阿捷。
阿捷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满带的,是想要扇他耳光的冲动。
好仁早就料到了。
他也觉得这段对话很诡异,诡异到他竟突然想笑。
好仁都已经想走人了。
突然。
“你知道那个项目可能要投入多少吗?”
好仁微怔。
“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个亿?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好仁懵愣抬眸。
“你觉得你值这个价码吗?你觉得你出去挂牌能卖多少?”阿捷对他怒吼:“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值不值不是在于我,而是在于给的人!”
好仁打断了他的言语侮辱,很认真地说:“而且,既然我目标明确,已经明码实价,那么接下来,谁愿意给,才是最重要的!”
好仁已经不想再跟他谈了。
好仁不想再听他骂自己。
好仁说完,对阿捷礼貌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身后的阿捷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他现在回想,却觉得自己十分地幼稚。
他当时的本意很简单,就只是想求阿捷帮忙。
但是阿捷那样的态度,让原本就在舞会上受尽白眼的他非常抓狂。
好仁忍不住将自己破罐破摔。
被阿捷羞辱,还禁不住顺着他来说,让自己的人品更差一点,来刺激阿捷,来讽刺他当初居然看上他这种烂人。
阿捷应该很后悔遇到过他吧。
最后什么都没有谈成,却吵了一架,还把自己的脸都丢尽。
阿捷其实说得没错。
哪里会有人这么蠢,肯用这么多的钱去包养一个人。
那个数额能把人砸死吧?
好仁回想起来很羞愧,不由得对逞强糟践自己的幼稚行为有些怨恨。
好仁把头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面了。
这样就又过了一天,峻龙的事还是没有进展,好仁心里压力山大,焦虑了。
好仁这天照样没有回公司。
中午突然听到通知,说是文朗那边找到了直接的证据,这让好仁他们异常惊讶。
“……怎么可能?”
“听来是这么说的。”
好仁有些难以置信,看向了蔡云雅,蔡云雅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了。
“这不可能啊。”蔡云雅着急想对好仁说什么,但是马上就意识到人多口杂,她马上就闭嘴了。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着急对好仁:“文朗绝对是无辜的。”
好仁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但是,既然蔡云雅这么说了,那这个新得的证据肯定是有问题的。
好仁一时间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律师去处理。
他下午去看了齐翠云和文易。
齐翠云已经沉沉睡去。
听医生说,血液里的残余药物已经基本清除,但是之前的药物对病人的记忆力之类的有没有造成伤害,还要看病人完全清醒之后才能判断。
好仁听来,松一口气了。
文易还没有醒。
好仁在他房间里坐着,看护工帮他按摩,久了,也加入进来,学着帮他抬腿搬手,松松手脚。
文易睡了那么久,好仁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开始无力了。
他看护工进了厕所,便坐到了床边,对文易:“你什么时候才肯醒?”
“你已经睡了一段时间了。家里现在几乎空城一样,没有什么人气,氏国际现在很糟糕,连出席个宴会,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好仁帮他松着手指的关节,就像是自言自语,碎碎念:“我都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僵持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实在没办法了,你们要是再没有人接受,到时候败光了可不要怪我。”
好仁想来又觉得很负气。
因为,明明他跟这个家没什么关系,明明大家之前防他防得要死,他这个局外人却硬是扛下了这么重的担。
但是像他们。
文朗可以好不负责任地跑去玩自首,好了,现在出不来了。
文浩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拍拍屁股到国外潇洒去。
文易冲动,和文朗打斗,现在变成了这样。
文彦又还是玩心不收,还是孩子,什么都帮不上忙。
“我明明就是个局外人!”好仁的负面情绪出来了,对文易:“却连求别人包养要钱这种丢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你们都干过些什么?除了文朗之前强撑过一段时间之外,你们谁都不想担责任!”
好仁越说越觉得屈,猛地大力一甩,突然指关节“啪”地一下。
好仁一下愣住了。
他吓到了。
他以为自己的无情力伤了文易。
他赶紧地察看,可是,摸不出来的。
他马上就叫护工,但是诡异的,他竟然感觉文易的手指动了。
不是松动,是真的有动,好仁惊诧的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下太痛,文易竟真的有了反应。
“医生!”
护工出来,听好仁这么叫,还以为文易是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赶紧地跑出去叫人了。
好仁好高兴。
文易竟然有反应。
马上就有医生进来了。
好仁向医生说明了情况。
他看医生为文易进行检查,马上推开了。
末了,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好仁往那人看去,不由得一怔。
那是他的其中一个女秘书。
她专程打电话给好仁的司机,然后亲自把一份东西送了过来。
好仁接过,是还没有开封的速递加急邮件。
好仁接过来一看,写着自己的名字,有点莫名其妙。
所有的事都已经交给别人了啊。
怎么还会有一份东西绕道送来给他?
好仁拆开来看,里面就只有一张纸,是一份简单的协议,好仁细细看了一次,眼睛不由得睁大。
这个竟然是阿捷寄给他的包养协议。
好仁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整个人愣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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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讲价
好仁马上就翻拆了那个邮件袋。
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秘书看他既慌张又着急,觉得好仁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由得有些犹豫,出手指了指,提示他:“那个……地址栏那里好像有登记到对方的电话号码……”
好仁被她这么一提点,赶紧翻过来,果然。
那是一串手机号码。
好仁对她感激点头,不方便在这里打电话,看了文易一眼,拿着东西走出了病房。
拨过去,手机的那头很快就接通。
好仁一下就是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应该开香槟庆祝啊。〗
阿捷的冷冷嘲笑听在好仁的耳朵里非常地刺耳。
〖想要钱,就赶快签好送回来,因为我不担保下一秒我不会改变主意。〗
通话就这么被切断了。
好仁愣了一把,马上又再打过去。
之后,就没能在打通了。
好仁心火琤琤地烧了起来,把协议和邮件袋一起撕了,打算找地方丢,却意外地看到了有人神色慌张,抱着一大团的东西,往这边走过。
那个人穿着类似于男护士的衣服,在乱窜。
好仁一看,他怀里好像露出来的一点,是小孩的手,不由得一怔。
偷孩子?
好仁本能地就走到走道中间来了。
那人惶恐地注意着后面,惊慌失措,没有看到上来的好仁,猛地一撞,差点摔倒,好仁竟一手就把他怀里的接了去。
那人猛地一怔,想抢回来,好仁却下意识退开,后面眼见过来了,那人来不及,便是飞奔。
好仁看冲来的几个男人从他身边追过去了。
他把怀里被单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很小的小孩。
小孩被抱了那么久,居然没有哭,被单一揭开,眼睛溜溜,就这么看着他。
“可以把孩子还给我吗?”
好仁猛一转身,看一个男人很焦急,喘着气,瞪着他。
好仁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这婴孩的父亲。
但是,这男人身后又来了两个男人,还一直瞪着他,好仁看男人一脸的紧张,不断地对他作讨要的手势,好仁想罢,把孩子给他了。
说来也奇怪。
孩子刚才一直不哭的。
那男人一接回去,小脸马上皱成了一团,“哇”的一下爆发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