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躺,他吁了一口气,感受着柔软舒适的触感,突然有种不想再起来的感觉。
他翻转身侧躺着,对着被子是摸了又摸,想不明白,阿捷到哪去了。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用不着伺候他了?
好仁自嘲一笑,又再翻过去,闭上眼睛。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好仁没想,他躺着躺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好仁发现自己是枕着枕头盖着被子睡在床上。
他的身上圈着一条手臂。
他稍稍起身回头看,阿捷搂着他,正是睡梦中。
好仁的衣服是完好的。
阿捷贪图舒服,习惯裸睡。
好仁看现在这样,有些讶异。
因为,阿捷昨晚来到,没有执意叫醒他,而是把他挪了位置,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
好仁有些无措,起身梳洗。
他在想,阿捷如果醒来,会不会要他把昨晚的份补偿过来,想了又想,好仁觉得还是偷溜为上。
这不算是赖账吧?
反正是阿捷昨晚没有叫醒他。
但是下到楼下,好仁又有些犹豫,自己这样逃,好像不太好。
阿捷还不至于让自己这么的厌恶。
起码,在两人约定每个星期约会一次之后的那一段时间,好仁很忙,阿捷也很体贴,从来没有打来过要求见面的电话。
好仁在想,突然:“请过来吃早餐。”
好仁受惊转头,看到一个女佣人对好仁:“您想要吃什么早餐?”
好仁愕然。
这房子什么时候住进来人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和阿捷的约会,都要在这个人的眼皮底下。
“你……”
“我是捷少爷新调到这边来的。”这个女人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好几了。
她对好仁:“他说了,以后我就在这边照顾你们。”
以后?
这么说,契约签下的那一年真的是要住在偏僻的这里?
以后的每个周末约会也不会再换地方?
一时间,好仁都不知道是觉得安心还是觉得抗拒。
他正彷徨着,手机却响起。
好仁赶紧拿出手机:“喂?”
女佣看着他。
她还在等着好仁下决定,要吃什么样的早餐呢。
但是好仁听着手机那头讲着,脸色大变。
好仁马上就挂掉电话了。
他左思右想,最后,焦急拨通老头的电话。
“喂?”电话一接通,好仁马上:“我想求您见个面!”
电话的那头马上就挂了。
好仁一怔。
不死心,他马上又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二话不说又切断了。
好仁是急又是气,马上第三次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激动:“是你说过有什么麻烦都会帮我的!”
那头没有再立即挂断他的电话。
但是,那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仁心里非常地不安。
他对手机那头,很肯定:“您说过,只要我开口,您都可以帮到我!”
那头,沉默了很久。
末了,苍老的声音响起,对好仁:“过来吃早餐。”
这一句话,让好仁的心一下激动起来。
几乎是马上,他就跑了出去,找到司机,要他立刻送自己回市区。
他去到的时候,老头包下了一整个餐厅,独自一个,在吃早餐。
看他到来,也没有招呼他坐,而是瞪了他一眼。
“我必须解释,那是个误会!”
好仁来得匆忙,气喘吁吁。
关于好仁最新得到的消息,氏国际即将要卖掉手头所拥有的物业的事。
好仁急着要向老头澄清,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老头把菜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看似一点都不在意。
好仁很焦急地看着他,希望他千万千万不要对氏国际传出来的不好消息有什么想法。
但是,老头却完全没有回应。
“这件事真的是不可能成的,因为现在公司里真正有执行……”
“你打算怎么办?”
好仁正心急解说,突然被老头一打断,被问得一愣。
什么?
好仁惶惶看着他。
老头又塞了一笃菜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看来是味道不错,他缓缓点了点头,末了,他抬眼,对好仁:“你不觉得,是时候该出手做些什么了吗?”
呃?!
好仁听来,心里更惶。
但是,他点头了。
他的头不断地点着。
末了,他喘过了气来,坐在了老头的面前,对老头:“您可以帮我到什么地步?”
老头定定地眈着他。
“氏国际的前期投入是您的心血,没有错,但是后期的投入,完全是我在努力。”好仁对老头:“您不觉得,若要我再继续努力为您卖命,您所给出的奖励要和我的努力成正比才行吗?”
老头的下巴抬起来了。
他打量好仁。
好仁的心里其实慌得很,却胆敢直视他。
“说!”
听老头发话,好仁又再点点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末了,下定决心,抬头,对老头:“我要一个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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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改变
好仁不敢肯定老头会不会帮他。
毕竟,仅仅用峻龙这个项目作为要挟的资本,用处不大。
他被送回了蒋宅。
心事重重,下车来,他忽然看到圆嫂急急忙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
他突然直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圆嫂慌张:“六爷你怎么不开手机啊?”
手机?
好仁摸出来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到底怎么了?”
好仁看她这么慌张,一下很是不安。
圆嫂急忙:“宋小姐被人袭击,受了伤,送到医院去了!”
好仁的脑袋“嗡”地一下,傻了。
圆嫂看送好仁回来的司机想走,赶紧地,把人留住。
“六爷?六爷!”
好仁霎地回神,马上就明白过来,钻进车,直接去医院。
很快,到达目的地,好仁下车就飞奔进去。
庆幸的,是他顺利地找到宋宛婷。
更幸运的,是宋宛婷只是普通擦伤和被吓到。
但是,为了胎儿,她要在医院住一个晚上,观察一下接下来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好仁眉头紧蹙着,坐在病床边,很不安。
宋宛婷柔柔一笑,摇摇头。
她身边的女助手对好仁说:“那个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疯的!”
“也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宋宛婷回想当时,觉得:“他可能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女助手对宋宛婷:“你认为这个机会有多大,你是名人,在这里,有谁还能把你认作了别人?”
好仁觉得女助手说得在理。
宋宛婷不是一般的人。
是人人皆知的富婆。
样貌等同标识,何况,她还有保镖跟身。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好仁小心翼翼问她。
宋宛婷听起来一怔。
她摇摇头,却也认真想了一想,末了,一笑,对好仁开玩笑:“不会是你惹的什么狂蜂浪蝶吧?”
“那是个男的啊。”
女助手的话让好仁抬眸了。
好仁可不和宋宛婷说笑。
他很认真的问女助手:“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女助手摇头。
“那他长得什么样啊?”
女助手认真想想,对好仁:“他好像哪一边的眼尾上有一颗很小颗的棕色的痣,不是很明显的那种,但是让他看上去有点风情。”
好仁猛地一怔。
因为他突然记起来,之前记者会上,有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曾今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怎么了?”宋宛婷发现他脸色有异。
但是看他云里雾里的表情,又甚是不解,她问:“想到什么人了么?”
“他做了什么?”
“就是拿水弹砸boss啊,结果砸中了保镖,boss慌乱间岔错脚,差点摔下石阶,还好没事,只是擦伤了一下。”
“那他人呢?”
“跑了。”女助手耸耸肩:“所以我们只是报了警,还没找到人。”
好仁有点惶了。
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仁不安联想,想到了自己一直看到的那个跟他打招呼的身影,不由得更担心起来。
末了,好仁的手突然被握上了。
好仁转脸抬眸,宋宛婷问他:“今天手机怎么打不通?”
“没有电了。”
好仁对宋宛婷解释:“如果不是凑巧回到了家,都不知道你出了事。”
“那你应该也没有接到文易的电话吧?”
好仁有些不解。
文易怎么了?
“刚才圆嫂慌张得紧,说文易今天出院,估计还没走,联系不到你,她想办法打给他,让他过来看看我。”
好仁一听,笑了。
他在想,估计圆嫂是以为宋宛婷的肚子,蒋家的小小少爷,要出事了。
但是,文易出院?
好仁蹙眉一想,好像是这一天。
坏了。
又忘了事情了。
好仁对宋宛婷:“糟了……”
“不用糟了。”门突然被推开。
大家往那一看,文易提着小行李袋,没好气地说着,走进来,看着好仁:“就知道您老没良心。”
好仁看他自动送上门来,也没好气地笑了。
回去的时候,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
好仁打算晚上过来宋宛婷这里守夜,所以现在就暂时女助手照顾着她。
房门外有保镖,好仁并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但是,那个人……
文易看向好仁:“还在想这个问题吗?”
“呃?”好仁转头。
末了,他点头。
好仁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冲自己来的。
但是为什么会跑去袭击宋宛婷,而且还是用扔水袋这种这么幼稚的方式,好仁很是疑惑。
可是,刚用想的,没有用。
好仁看向文易。
“你回家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文易瞥向好仁:“你想怎么样?”
因为好仁问得太认真,他直觉,好仁一定会有下半句话。
“反正因为入院的事,我们已经为你办了一年的休学,你接下来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回氏国际帮忙吧。”
文易听着,眉头一挑。
那不如?
文易问好仁:“其实我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好仁很直接。
文易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抗拒。
他不死心:“但是我没有做生意的天……”
“你是不是男人?”好仁突然提高声调质问他。
正在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保镖,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面的他们俩。
这个问题,提升到是不是男人这个层次,太严重了。
文易的眉头一下紧蹙,显然是自尊心被挑衅了。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好仁:“男子汉大丈夫,最能体现其价值是在什么方面?”
“是对自己的领地,是对自己家庭成员的守护!”
文易听来,要说的话,吞下去了。
好仁看着他,问:“那你现在的意见是怎么样?”
文易很郁闷,蹙着眉,把视线投向了自己的那边车窗外,不情愿道:“同意。”
末了,他心里很不爽,对好仁:“我真的很不喜欢现在的你。”
听来,好仁只是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他也看向了自己的这一边车窗外,淡淡:“……我也是。”
两人回去的路上,尽是一路的沉默了。
到了夜晚的时候,好仁带来宋宛婷喜欢吃的,重新回到了医院。
好仁比早之前来的,沉默了许多。
宋宛婷吃着好仁带来的东西,看好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宋宛婷不由得问:“在想什么?”
“在想孩子的名字。”
好仁转过头来了。
宋宛婷是什么人,自然看得出来,正对她温柔微笑着的好仁在说谎。
但是,她没有因为识破而生气。
反倒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好仁不想告诉她,不想她徒添烦恼。
“如果是女的就叫招弟好了。”
宋宛婷的话让好仁乐了。
好仁戏谑:“那如果是男的是不是要叫想妹?”
一听好仁也开起她玩笑,她瞪了好仁一眼,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其实孩子的性别宋宛婷心里早就有数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对好仁提过。
她要好仁过来陪她吃,好仁走到床前,牵上她伸出来的手,坐到了床边。
好仁帮她倒喝的,没想,好仁放在移动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宋宛婷好奇,拿来帮他看了一下。
是陌生的号码,她看罢,递给好仁,好仁接通,只听那头:“搞定了。”
虽然明明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听电话那头的人一说,好仁心里还是一惊。
“没死吧?”好仁突然紧张一问,猛地引起了宋宛婷的注意。
宋宛婷一下看着他,末了,好仁却被人挂掉了电话。
“你刚才说什么?”
“呃?”好仁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听宋宛婷一问,看向她,不由得有些慌了。
“怎么了?”宋宛婷的眼神中满是探究,太认真,好仁心里害怕,失措应对:“怎么了吗?”
“你刚才说什么?”
好仁想罢,对宋宛婷:“……没事吧?”
是这个么?
宋宛婷的双眸满是疑惑。
好仁看着她,慌急后,反倒是笑。
“方言而已,听起来很土气吗?”
宋宛婷的脸色一下缓下来了。
她没好气瞥好仁,看他一直在那笑,不理他了。
第二天,阿贵那边出事了。
他已经跟人谈好,签了的文件居然被返送回头,还说是无效的,这让他很是意外。
“怎么可能无效呢?”阿贵不能接受,在电话对对方:“这上面可是有公司的印章的!”
阿贵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女秘书探头进来对他:“贵少,十点半,高层紧急会议!”
阿贵听来又是一怔。
“搞什么?!”
他彻底火大。
他自己都没下过命令要开会,到底是谁说的要开会?
一看时间,十点半根本就是已经到了。
他来不及解释,把电话一丢,气冲冲穿过大办公室,踏进电梯,往楼下会议室赶去,推门的那一瞬,看到文朗、文易两兄弟坐在那里,不由得一愣。
“你们搞什么?!”
阿贵问来,看向了个个坐在那里安静得不得了的高层。
但是,独缺司马。
“从这一刻开始,你和司马在氏国际的职务都被解除了。”文朗把手中的文件出示给他看:“公告已经发下去了,请你尽快地在保安的陪同下收拾东西离开氏国际。”
变得太快,阿贵一时间很是震惊,末了,他突然想起来,问:“好仁呢?”
“不知道呢。”文易耸耸肩。
阿贵不知道。
好仁此刻正站在世万的会议室里。
这是距摔下楼梯“失去记忆”以来,他的第一次露脸。
他扫视周围,打量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末了,开口有力,对大家说:“从这一刻开始,阿贵在世万的职务将被完全解除!”
“我!”他嘴角一扬,对大家:“将会回到这里来,亲自处理一切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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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迷茫
从那一天开始,好仁就没有见过阿贵。
宋宛婷的留院观察变成了留院检查,因为她已经是高龄产妇,所以必须做羊水穿刺等检查,只好再在医院里住多几天。
好仁怕她睡得不好,专程带来医院以外的,已经洗过的新床褥为她铺上。
还为她准备了这几天要在这里度过所需要的一切。
宋宛婷看好仁为自己用心打点,心里是很感动的。
她都已经这个年纪,又作为一个女强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大风浪都见过。
她什么都有。
就是唯独少了这么一个贴心的、可以依靠的男人。
只可惜,他爱的,并不是女人。
“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才对吗?”她虽然人在这里,但是她也是有看新闻,有上网:“你现在身兼两职,你怎么还有时间过来理我这个大肚子?”
“有什么能比你重要啊。”
好仁这一答,让宋宛婷乐了。
“油腔滑调。”
宋宛婷“批评”他。
好仁很无辜,铺好了床,把她扶到床前坐下,对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草包,我就算在那坐着,我也报纸都看不懂啊。”
好仁抱怨得实在。
因为,莫说那些报纸是不是外文,就算是本土的财经版,都能让他头痛致死。
所以,还是来这里陪陪孕妇聊聊天比较实在。
看着这样的好仁,宋宛婷还是比较安心的。
因为,她之前也有听到一些关于好仁的风言风语。
听说,好仁最近和某一个人来往密切。
外面,现在都充斥着一些对好仁极不好的言论。
“那你今天晚上过不过来陪我?”
宋宛婷问。
好仁点点头。
宋宛婷笑了。
“那我要吃好吃的。”
好仁听来,也微笑开来了。
好仁始终都在想着阿贵的事。
阿贵被踢出局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已经三天。
连司马都不见踪影。
阿贵的手机也是关机,这让好仁觉得很是奇怪。
晚上,好仁到一家很出名的店去买老婆饼。
这是宋宛婷指定要吃的。
这里店面不大,地处也比较偏僻,车子开不进来,好仁直接下车,然后车子便绕着去寻找泊车的地方。
好仁只有一个人。
这边的巷子都没什么人。
好仁到了这家老字号的旧店买了一大堆,走出到街上时,看周围,没有看到车子的影子,他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猛地一转头,好仁被吓了一大跳。
站在好仁背后的正是那个袭击了宋宛婷的年轻人。
他眈着好仁,一直没有出声,那眼神,满是执着,好仁惊惶了,不由得退了一步。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好仁蹙眉,紧张问他。
倒不是好仁觉得自己会打不过对方。
但是,那个人的手里竟拿着一瓶东西,好仁不敢肯定那是什么,更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泼向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呃?”好仁一愣。
末了,看对方拿起那个瓶子喝了里面的东西一口,好仁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了。
真的是被他吓死。
“我们认识吗?”
好仁试探问他。
可是对方一听,马上就很大反应:“你为什么要这样!”
好仁被吓了一吓。
“我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的吗?”对方很歇斯底里:“我一定会带你走,一定会带你走的!”
好仁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原来好仁一直在找的那个医院的模糊身影,居然是他。
好仁一时间很难接受。
是以前那个六爷的谁吗?
好仁也很疑惑。
对方突然把瓶子一扎,猛地伸手箍上了好仁的肩膀,大声:“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好仁开始意识到对方的精神有点不正常。
他想逃,但是已经晚了。
他被紧紧地掐住了脖子。
被大力摇晃。
东西和好仁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好仁被掐得脸色都变了,但是对方的双手就像铁爪一般,怎么都挣脱不开。
两人一下撞到了路边的墙壁上,再撞到大马路的铁栏杆上。
好仁死命地反抗,企图挣脱开来,用力过猛,两人扫倒了一片,最后摔在了路基上。
即使如此,好仁还是挣脱不开。
对方咬牙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看着他的脸由白变红,再变紫。
眼看好仁就快要背过气去了。
突然,一个石砖狠拍那人的后脑,那人身子一挺,手一松,直直摔到好仁身上了。
好仁狂咳。
霎地获得了空气,他的脸色涨得跟猪肝色似的,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气愤地把对方踹开。
他想着该报警。
脖子好痛,他手摸着,想找手机,看到自己的手机被递了过来,他立刻伸手,抬眸,却又是一愣。
他没想到救他的是阿贵。
他很是惊诧,末了,他收回目光,拿过自己的手机。
他想要报警。
但是手机一手就被阿贵扫开了。
手机又重新摔回到地上,好仁惊讶,看向他:“你干什么?”
“六爷被你干掉了?”
阿贵这一问让好仁一愣。
“你还真狠,连自己你都下得去手。”
“你在胡说什么?”好仁气愤:“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不知道?”阿贵冷笑:“那么说,你不知道当时司马跟六爷正在一块讨论着事情吧?”
阿贵一把抓过他下巴,怒气:“结果那些人为了抓人枪伤了司马,这个你也要假装不知道吗?”
好仁完全愣在那里了。
难怪司马这几天都不见人。
原来……
“严重吗?”
好仁紧张问。
好仁是真的不知道司马的事,但是,这看在阿贵的眼里,就是在做戏。
“你一早就对我有防范了,装作糊里糊涂签下那份文件,居然还演的这么地好!”
这个好仁听来,不想谈论。
阿贵咬牙切齿:“现在你赢得漂亮了?”
“可惜没有用。”阿贵得意:“在这之前,我以世万和氏国际的名义向银行融资,借了几十亿。”
好仁一听,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很是不可思议看向阿贵,如今的阿贵,俨然是一副胜利的姿态,笑得非常地可恶。
“为什么……”
好仁愤怒对阿贵咆哮:“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去败坏它?那是你父亲、是你家族的心血啊!”
“我父亲?我家族?我妈割脉自杀的时候他在哪?我当年上街乞讨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阿贵更激动,更大声,吼得连脸都红了。
“那我呢?”好仁突然地,话题一转,问他。
阿贵一愣。
“我当初是那么地信任你,让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你明知道我不是六爷,这一边对我深情款款,那一边不断地陷害我,又是因为什么?”
好仁的话,把阿贵问住了。
阿贵没有回答。
好仁的心,却凄然。
才借几十亿,也难怪银行肯批。
不用说,那些钱阿贵早就到手了。
好仁没想到,自己的止损还是晚了一步。
只怪自己当时太想找个能信任和依靠的人了。
好仁马上又捡起自己的手机。
他还是想报警。
但是,阿贵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直接大臂一挥,扔到了大马路上去。
好仁整个人都愣了。
手机被车子辗过,肯定没有的了。
好仁面对阿贵,面对着这个昏倒在地上的男人,问阿贵:“你想干什么?”
“想你跟我走。”阿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好仁定睛一看,居然是枪。
好仁着实惊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仁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阿贵。
阿贵板着脸对着他:“我要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什么?
好仁完全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阿贵原本就打算好了要掳走他吗?
“你休想!”好仁拒绝。
但是,很快,便有一驾七人座的车子开到他们这边停下。
阿贵冷冷:“还是你想死在这里?”
好仁惊惶。
末了,被下车来的人,连同着阿贵一起,挟着他上车了。
好仁原本自己要被当成丨人质交换什么。
可是他没有想到,到了第二天,被蒙眼绑手的他被带上了直升飞机。
他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这栋陌生的房子就起在海岸边上。
美丽的沙滩、温暖的海洋,还有满眼都是热带的树丛和花草。
这一切是惬意的美。
但是,人除外。
好仁被软禁在这里了。
没有证件,没有钱,没有通讯、没有地图,有的只是二十四小时看着他的各种人。
阿贵完全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晚上,很喜欢折腾他,而且总有办法让他在情欲中折服。
好仁被困在这里一个多月,始终找不到出逃的机会。
日子渐渐将脾气磨去。
每每面对着阿贵细心叮嘱仆人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好仁不禁开始迷茫,阿贵真正的内心,不由得,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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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逃
这天,晚上,八点多。
屋子外面正是淅沥的雨。
阿贵刚回来不久,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好仁翻云覆雨。
他就坐在单人的小沙发上。
热情地抚摸着跨坐在自己腰间的身体,贪婪地舔吮着好仁的身体。
好仁仰着头,难耐地迎合着。
末了,待两人都攀上了高峰,好仁趴在他身上,喘过气来,看他想要再吻上自己,好仁避开了。
好仁伸手抵上他的胸膛,支撑自己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这么看,阿贵坐在沙发上依旧是衣冠整齐。
但是反观好仁,上身的浴袍已经褪到了腰际,只有两只袖子还勉强挂着,下摆也已经被撩起,仅仅掩住了大腿的根部。
这样的好仁,情欲之气笼罩着全身,脸上又是绯绯潮红,看上去,要多y荡,有多y荡。
潜在好仁浴袍里的手还在不断地开发着好仁的身体感官。
阿贵看好仁拒绝自己的吻,一口咬上了好仁柔软的胸前。
好仁一下吃痛抽气。
但是,这也让阿贵很惊喜。
因为他的手指被好仁夹紧了。
好仁咬住下唇,忍耐着,末了,他一把抓紧了阿贵肩膀上的衣服,好不容易缓过来,他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没有?”
好仁的声音好低。
是很极力地憋出来的。
身体上的感觉让他根本忍不住颤抖。
阿贵的挑逗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失控。
他不甘心,还是开口问了。
好仁这般妥协是因为不想阿贵再对他用药。
那种药很厉害。
阿贵每次用在他身上,也不会马上对他怎么样,而是拿链子和项圈像对待狗一样把他锁起来,任由他在那备受煎熬。
好仁被药力折磨得丑态百出,最后还是得求他。
而且,那个药还有副作用,会导致好仁兴奋过度之后的两、三天失去判断力,神志恍惚,全身乏力。
其结果,不过是被阿贵铨在房间里,还是任他鱼肉。
好仁不想再不断重复那种煎熬一天,傻两三、天,然后再昏睡至醒的日子。
所以,好仁现在基本是半推半就。
如果阿贵坚持要,他就只好给。
只要好仁肯配合,阿贵就没再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好仁的问话让原本性趣满满的阿贵脸色一沉。
这样的质问显然是破坏气氛的。
好仁只是觉得,阿贵抓他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好仁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这方面的担心。
但是阿贵守口如瓶,好仁没有办法。
感觉阿贵的手指从他身体里撤出来了。
好仁有些无措。
他想从阿贵身上起来,但是刚有动作,好仁就被大力一箍,一下摔贴在阿贵身上。
好仁被吓了一吓。
他抬头,阿贵凑前来,盯着他的唇。
好仁知道阿贵的意思。
阿贵是要他主动吻上他。
但是好仁不愿意。
他还没别开脸,唇就被阿贵大力咬上。
近乎粗暴的进入让好仁一下痛出声来。
连连抽气,他的双手紧紧地抓在阿贵的肩膀和手臂上,面对着阿贵眼中的恶意,却因为诸多的顾虑而不敢拒绝。
“不要想着逃……”阿贵吻着好仁的脸,低声哄着。
他摸着好仁因为痛而扭曲的脸,柔声:“……不然,说不定我们俩都会后悔。”
好仁心里霎地一惊。
随即,是不解。
什么意思?
但是好仁来不及思考。
阿贵的动作渐渐温柔。
好仁身体里慢慢地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痛并快乐着。
阿贵温柔地吻着好仁。
看好仁因为自己而逐渐迷离,阿贵唇角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了。
睡梦中,好仁骤地醒过来了。
还是夜,才十一点多。
周围一片黑暗,阿贵正沉睡在他身旁。
好仁醒来的这一瞬,竟分辨不出时间和空间。
睡在他身旁的阿贵让他好迷茫。
他霎地还有一种其实自己是在蒋宅的错觉。
他坐起来,隔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是与敌同眠。
好仁回头。
枕边的人是这么安心地睡着。
像是完全不怕好仁趁他睡着对他下手那般。
这就让好仁更迷茫了。
阿贵到底在想什么?
屋子外面,依旧是淅淅沥沥下着雨。
好仁看阿贵难得丢在小沙发上的衣服,心想,自己终于有了机会,不由得又看了阿贵一眼。
好仁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只有浴袍可以穿。
没有能走远的衣服。
没有钱。
阿贵在这点上很防着他。
平时洗完澡就马上让佣人收衣服去洗,基本上阿贵就是围着一条大浴巾,从不留衣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