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柯

第 5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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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躺,他吁了一口气,感受着柔软舒适的触感,突然有种不想再起来的感觉。

    他翻转身侧躺着,对着被子是摸了又摸,想不明白,阿捷到哪去了。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用不着伺候他了?

    好仁自嘲一笑,又再翻过去,闭上眼睛。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好仁没想,他躺着躺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好仁发现自己是枕着枕头盖着被子睡在床上。

    他的身上圈着一条手臂。

    他稍稍起身回头看,阿捷搂着他,正是睡梦中。

    好仁的衣服是完好的。

    阿捷贪图舒服,习惯裸睡。

    好仁看现在这样,有些讶异。

    因为,阿捷昨晚来到,没有执意叫醒他,而是把他挪了位置,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

    好仁有些无措,起身梳洗。

    他在想,阿捷如果醒来,会不会要他把昨晚的份补偿过来,想了又想,好仁觉得还是偷溜为上。

    这不算是赖账吧?

    反正是阿捷昨晚没有叫醒他。

    但是下到楼下,好仁又有些犹豫,自己这样逃,好像不太好。

    阿捷还不至于让自己这么的厌恶。

    起码,在两人约定每个星期约会一次之后的那一段时间,好仁很忙,阿捷也很体贴,从来没有打来过要求见面的电话。

    好仁在想,突然:“请过来吃早餐。”

    好仁受惊转头,看到一个女佣人对好仁:“您想要吃什么早餐?”

    好仁愕然。

    这房子什么时候住进来人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和阿捷的约会,都要在这个人的眼皮底下。

    “你……”

    “我是捷少爷新调到这边来的。”这个女人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好几了。

    她对好仁:“他说了,以后我就在这边照顾你们。”

    以后?

    这么说,契约签下的那一年真的是要住在偏僻的这里?

    以后的每个周末约会也不会再换地方?

    一时间,好仁都不知道是觉得安心还是觉得抗拒。

    他正彷徨着,手机却响起。

    好仁赶紧拿出手机:“喂?”

    女佣看着他。

    她还在等着好仁下决定,要吃什么样的早餐呢。

    但是好仁听着手机那头讲着,脸色大变。

    好仁马上就挂掉电话了。

    他左思右想,最后,焦急拨通老头的电话。

    “喂?”电话一接通,好仁马上:“我想求您见个面!”

    电话的那头马上就挂了。

    好仁一怔。

    不死心,他马上又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二话不说又切断了。

    好仁是急又是气,马上第三次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激动:“是你说过有什么麻烦都会帮我的!”

    那头没有再立即挂断他的电话。

    但是,那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仁心里非常地不安。

    他对手机那头,很肯定:“您说过,只要我开口,您都可以帮到我!”

    那头,沉默了很久。

    末了,苍老的声音响起,对好仁:“过来吃早餐。”

    这一句话,让好仁的心一下激动起来。

    几乎是马上,他就跑了出去,找到司机,要他立刻送自己回市区。

    他去到的时候,老头包下了一整个餐厅,独自一个,在吃早餐。

    看他到来,也没有招呼他坐,而是瞪了他一眼。

    “我必须解释,那是个误会!”

    好仁来得匆忙,气喘吁吁。

    关于好仁最新得到的消息,氏国际即将要卖掉手头所拥有的物业的事。

    好仁急着要向老头澄清,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老头把菜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看似一点都不在意。

    好仁很焦急地看着他,希望他千万千万不要对氏国际传出来的不好消息有什么想法。

    但是,老头却完全没有回应。

    “这件事真的是不可能成的,因为现在公司里真正有执行……”

    “你打算怎么办?”

    好仁正心急解说,突然被老头一打断,被问得一愣。

    什么?

    好仁惶惶看着他。

    老头又塞了一笃菜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看来是味道不错,他缓缓点了点头,末了,他抬眼,对好仁:“你不觉得,是时候该出手做些什么了吗?”

    呃?!

    好仁听来,心里更惶。

    但是,他点头了。

    他的头不断地点着。

    末了,他喘过了气来,坐在了老头的面前,对老头:“您可以帮我到什么地步?”

    老头定定地眈着他。

    “氏国际的前期投入是您的心血,没有错,但是后期的投入,完全是我在努力。”好仁对老头:“您不觉得,若要我再继续努力为您卖命,您所给出的奖励要和我的努力成正比才行吗?”

    老头的下巴抬起来了。

    他打量好仁。

    好仁的心里其实慌得很,却胆敢直视他。

    “说!”

    听老头发话,好仁又再点点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末了,下定决心,抬头,对老头:“我要一个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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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6改变

    好仁不敢肯定老头会不会帮他。

    毕竟,仅仅用峻龙这个项目作为要挟的资本,用处不大。

    他被送回了蒋宅。

    心事重重,下车来,他忽然看到圆嫂急急忙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

    他突然直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圆嫂慌张:“六爷你怎么不开手机啊?”

    手机?

    好仁摸出来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到底怎么了?”

    好仁看她这么慌张,一下很是不安。

    圆嫂急忙:“宋小姐被人袭击,受了伤,送到医院去了!”

    好仁的脑袋“嗡”地一下,傻了。

    圆嫂看送好仁回来的司机想走,赶紧地,把人留住。

    “六爷?六爷!”

    好仁霎地回神,马上就明白过来,钻进车,直接去医院。

    很快,到达目的地,好仁下车就飞奔进去。

    庆幸的,是他顺利地找到宋宛婷。

    更幸运的,是宋宛婷只是普通擦伤和被吓到。

    但是,为了胎儿,她要在医院住一个晚上,观察一下接下来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好仁眉头紧蹙着,坐在病床边,很不安。

    宋宛婷柔柔一笑,摇摇头。

    她身边的女助手对好仁说:“那个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疯的!”

    “也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宋宛婷回想当时,觉得:“他可能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女助手对宋宛婷:“你认为这个机会有多大,你是名人,在这里,有谁还能把你认作了别人?”

    好仁觉得女助手说得在理。

    宋宛婷不是一般的人。

    是人人皆知的富婆。

    样貌等同标识,何况,她还有保镖跟身。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好仁小心翼翼问她。

    宋宛婷听起来一怔。

    她摇摇头,却也认真想了一想,末了,一笑,对好仁开玩笑:“不会是你惹的什么狂蜂浪蝶吧?”

    “那是个男的啊。”

    女助手的话让好仁抬眸了。

    好仁可不和宋宛婷说笑。

    他很认真的问女助手:“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女助手摇头。

    “那他长得什么样啊?”

    女助手认真想想,对好仁:“他好像哪一边的眼尾上有一颗很小颗的棕色的痣,不是很明显的那种,但是让他看上去有点风情。”

    好仁猛地一怔。

    因为他突然记起来,之前记者会上,有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曾今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怎么了?”宋宛婷发现他脸色有异。

    但是看他云里雾里的表情,又甚是不解,她问:“想到什么人了么?”

    “他做了什么?”

    “就是拿水弹砸boss啊,结果砸中了保镖,boss慌乱间岔错脚,差点摔下石阶,还好没事,只是擦伤了一下。”

    “那他人呢?”

    “跑了。”女助手耸耸肩:“所以我们只是报了警,还没找到人。”

    好仁有点惶了。

    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仁不安联想,想到了自己一直看到的那个跟他打招呼的身影,不由得更担心起来。

    末了,好仁的手突然被握上了。

    好仁转脸抬眸,宋宛婷问他:“今天手机怎么打不通?”

    “没有电了。”

    好仁对宋宛婷解释:“如果不是凑巧回到了家,都不知道你出了事。”

    “那你应该也没有接到文易的电话吧?”

    好仁有些不解。

    文易怎么了?

    “刚才圆嫂慌张得紧,说文易今天出院,估计还没走,联系不到你,她想办法打给他,让他过来看看我。”

    好仁一听,笑了。

    他在想,估计圆嫂是以为宋宛婷的肚子,蒋家的小小少爷,要出事了。

    但是,文易出院?

    好仁蹙眉一想,好像是这一天。

    坏了。

    又忘了事情了。

    好仁对宋宛婷:“糟了……”

    “不用糟了。”门突然被推开。

    大家往那一看,文易提着小行李袋,没好气地说着,走进来,看着好仁:“就知道您老没良心。”

    好仁看他自动送上门来,也没好气地笑了。

    回去的时候,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

    好仁打算晚上过来宋宛婷这里守夜,所以现在就暂时女助手照顾着她。

    房门外有保镖,好仁并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但是,那个人……

    文易看向好仁:“还在想这个问题吗?”

    “呃?”好仁转头。

    末了,他点头。

    好仁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冲自己来的。

    但是为什么会跑去袭击宋宛婷,而且还是用扔水袋这种这么幼稚的方式,好仁很是疑惑。

    可是,刚用想的,没有用。

    好仁看向文易。

    “你回家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文易瞥向好仁:“你想怎么样?”

    因为好仁问得太认真,他直觉,好仁一定会有下半句话。

    “反正因为入院的事,我们已经为你办了一年的休学,你接下来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回氏国际帮忙吧。”

    文易听着,眉头一挑。

    那不如?

    文易问好仁:“其实我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好仁很直接。

    文易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抗拒。

    他不死心:“但是我没有做生意的天……”

    “你是不是男人?”好仁突然提高声调质问他。

    正在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保镖,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面的他们俩。

    这个问题,提升到是不是男人这个层次,太严重了。

    文易的眉头一下紧蹙,显然是自尊心被挑衅了。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好仁:“男子汉大丈夫,最能体现其价值是在什么方面?”

    “是对自己的领地,是对自己家庭成员的守护!”

    文易听来,要说的话,吞下去了。

    好仁看着他,问:“那你现在的意见是怎么样?”

    文易很郁闷,蹙着眉,把视线投向了自己的那边车窗外,不情愿道:“同意。”

    末了,他心里很不爽,对好仁:“我真的很不喜欢现在的你。”

    听来,好仁只是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他也看向了自己的这一边车窗外,淡淡:“……我也是。”

    两人回去的路上,尽是一路的沉默了。

    到了夜晚的时候,好仁带来宋宛婷喜欢吃的,重新回到了医院。

    好仁比早之前来的,沉默了许多。

    宋宛婷吃着好仁带来的东西,看好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宋宛婷不由得问:“在想什么?”

    “在想孩子的名字。”

    好仁转过头来了。

    宋宛婷是什么人,自然看得出来,正对她温柔微笑着的好仁在说谎。

    但是,她没有因为识破而生气。

    反倒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好仁不想告诉她,不想她徒添烦恼。

    “如果是女的就叫招弟好了。”

    宋宛婷的话让好仁乐了。

    好仁戏谑:“那如果是男的是不是要叫想妹?”

    一听好仁也开起她玩笑,她瞪了好仁一眼,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其实孩子的性别宋宛婷心里早就有数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对好仁提过。

    她要好仁过来陪她吃,好仁走到床前,牵上她伸出来的手,坐到了床边。

    好仁帮她倒喝的,没想,好仁放在移动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宋宛婷好奇,拿来帮他看了一下。

    是陌生的号码,她看罢,递给好仁,好仁接通,只听那头:“搞定了。”

    虽然明明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听电话那头的人一说,好仁心里还是一惊。

    “没死吧?”好仁突然紧张一问,猛地引起了宋宛婷的注意。

    宋宛婷一下看着他,末了,好仁却被人挂掉了电话。

    “你刚才说什么?”

    “呃?”好仁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听宋宛婷一问,看向她,不由得有些慌了。

    “怎么了?”宋宛婷的眼神中满是探究,太认真,好仁心里害怕,失措应对:“怎么了吗?”

    “你刚才说什么?”

    好仁想罢,对宋宛婷:“……没事吧?”

    是这个么?

    宋宛婷的双眸满是疑惑。

    好仁看着她,慌急后,反倒是笑。

    “方言而已,听起来很土气吗?”

    宋宛婷的脸色一下缓下来了。

    她没好气瞥好仁,看他一直在那笑,不理他了。

    第二天,阿贵那边出事了。

    他已经跟人谈好,签了的文件居然被返送回头,还说是无效的,这让他很是意外。

    “怎么可能无效呢?”阿贵不能接受,在电话对对方:“这上面可是有公司的印章的!”

    阿贵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女秘书探头进来对他:“贵少,十点半,高层紧急会议!”

    阿贵听来又是一怔。

    “搞什么?!”

    他彻底火大。

    他自己都没下过命令要开会,到底是谁说的要开会?

    一看时间,十点半根本就是已经到了。

    他来不及解释,把电话一丢,气冲冲穿过大办公室,踏进电梯,往楼下会议室赶去,推门的那一瞬,看到文朗、文易两兄弟坐在那里,不由得一愣。

    “你们搞什么?!”

    阿贵问来,看向了个个坐在那里安静得不得了的高层。

    但是,独缺司马。

    “从这一刻开始,你和司马在氏国际的职务都被解除了。”文朗把手中的文件出示给他看:“公告已经发下去了,请你尽快地在保安的陪同下收拾东西离开氏国际。”

    变得太快,阿贵一时间很是震惊,末了,他突然想起来,问:“好仁呢?”

    “不知道呢。”文易耸耸肩。

    阿贵不知道。

    好仁此刻正站在世万的会议室里。

    这是距摔下楼梯“失去记忆”以来,他的第一次露脸。

    他扫视周围,打量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末了,开口有力,对大家说:“从这一刻开始,阿贵在世万的职务将被完全解除!”

    “我!”他嘴角一扬,对大家:“将会回到这里来,亲自处理一切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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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7迷茫

    从那一天开始,好仁就没有见过阿贵。

    宋宛婷的留院观察变成了留院检查,因为她已经是高龄产妇,所以必须做羊水穿刺等检查,只好再在医院里住多几天。

    好仁怕她睡得不好,专程带来医院以外的,已经洗过的新床褥为她铺上。

    还为她准备了这几天要在这里度过所需要的一切。

    宋宛婷看好仁为自己用心打点,心里是很感动的。

    她都已经这个年纪,又作为一个女强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大风浪都见过。

    她什么都有。

    就是唯独少了这么一个贴心的、可以依靠的男人。

    只可惜,他爱的,并不是女人。

    “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才对吗?”她虽然人在这里,但是她也是有看新闻,有上网:“你现在身兼两职,你怎么还有时间过来理我这个大肚子?”

    “有什么能比你重要啊。”

    好仁这一答,让宋宛婷乐了。

    “油腔滑调。”

    宋宛婷“批评”他。

    好仁很无辜,铺好了床,把她扶到床前坐下,对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草包,我就算在那坐着,我也报纸都看不懂啊。”

    好仁抱怨得实在。

    因为,莫说那些报纸是不是外文,就算是本土的财经版,都能让他头痛致死。

    所以,还是来这里陪陪孕妇聊聊天比较实在。

    看着这样的好仁,宋宛婷还是比较安心的。

    因为,她之前也有听到一些关于好仁的风言风语。

    听说,好仁最近和某一个人来往密切。

    外面,现在都充斥着一些对好仁极不好的言论。

    “那你今天晚上过不过来陪我?”

    宋宛婷问。

    好仁点点头。

    宋宛婷笑了。

    “那我要吃好吃的。”

    好仁听来,也微笑开来了。

    好仁始终都在想着阿贵的事。

    阿贵被踢出局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已经三天。

    连司马都不见踪影。

    阿贵的手机也是关机,这让好仁觉得很是奇怪。

    晚上,好仁到一家很出名的店去买老婆饼。

    这是宋宛婷指定要吃的。

    这里店面不大,地处也比较偏僻,车子开不进来,好仁直接下车,然后车子便绕着去寻找泊车的地方。

    好仁只有一个人。

    这边的巷子都没什么人。

    好仁到了这家老字号的旧店买了一大堆,走出到街上时,看周围,没有看到车子的影子,他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猛地一转头,好仁被吓了一大跳。

    站在好仁背后的正是那个袭击了宋宛婷的年轻人。

    他眈着好仁,一直没有出声,那眼神,满是执着,好仁惊惶了,不由得退了一步。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好仁蹙眉,紧张问他。

    倒不是好仁觉得自己会打不过对方。

    但是,那个人的手里竟拿着一瓶东西,好仁不敢肯定那是什么,更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泼向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呃?”好仁一愣。

    末了,看对方拿起那个瓶子喝了里面的东西一口,好仁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了。

    真的是被他吓死。

    “我们认识吗?”

    好仁试探问他。

    可是对方一听,马上就很大反应:“你为什么要这样!”

    好仁被吓了一吓。

    “我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的吗?”对方很歇斯底里:“我一定会带你走,一定会带你走的!”

    好仁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原来好仁一直在找的那个医院的模糊身影,居然是他。

    好仁一时间很难接受。

    是以前那个六爷的谁吗?

    好仁也很疑惑。

    对方突然把瓶子一扎,猛地伸手箍上了好仁的肩膀,大声:“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好仁开始意识到对方的精神有点不正常。

    他想逃,但是已经晚了。

    他被紧紧地掐住了脖子。

    被大力摇晃。

    东西和好仁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好仁被掐得脸色都变了,但是对方的双手就像铁爪一般,怎么都挣脱不开。

    两人一下撞到了路边的墙壁上,再撞到大马路的铁栏杆上。

    好仁死命地反抗,企图挣脱开来,用力过猛,两人扫倒了一片,最后摔在了路基上。

    即使如此,好仁还是挣脱不开。

    对方咬牙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看着他的脸由白变红,再变紫。

    眼看好仁就快要背过气去了。

    突然,一个石砖狠拍那人的后脑,那人身子一挺,手一松,直直摔到好仁身上了。

    好仁狂咳。

    霎地获得了空气,他的脸色涨得跟猪肝色似的,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气愤地把对方踹开。

    他想着该报警。

    脖子好痛,他手摸着,想找手机,看到自己的手机被递了过来,他立刻伸手,抬眸,却又是一愣。

    他没想到救他的是阿贵。

    他很是惊诧,末了,他收回目光,拿过自己的手机。

    他想要报警。

    但是手机一手就被阿贵扫开了。

    手机又重新摔回到地上,好仁惊讶,看向他:“你干什么?”

    “六爷被你干掉了?”

    阿贵这一问让好仁一愣。

    “你还真狠,连自己你都下得去手。”

    “你在胡说什么?”好仁气愤:“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不知道?”阿贵冷笑:“那么说,你不知道当时司马跟六爷正在一块讨论着事情吧?”

    阿贵一把抓过他下巴,怒气:“结果那些人为了抓人枪伤了司马,这个你也要假装不知道吗?”

    好仁完全愣在那里了。

    难怪司马这几天都不见人。

    原来……

    “严重吗?”

    好仁紧张问。

    好仁是真的不知道司马的事,但是,这看在阿贵的眼里,就是在做戏。

    “你一早就对我有防范了,装作糊里糊涂签下那份文件,居然还演的这么地好!”

    这个好仁听来,不想谈论。

    阿贵咬牙切齿:“现在你赢得漂亮了?”

    “可惜没有用。”阿贵得意:“在这之前,我以世万和氏国际的名义向银行融资,借了几十亿。”

    好仁一听,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很是不可思议看向阿贵,如今的阿贵,俨然是一副胜利的姿态,笑得非常地可恶。

    “为什么……”

    好仁愤怒对阿贵咆哮:“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去败坏它?那是你父亲、是你家族的心血啊!”

    “我父亲?我家族?我妈割脉自杀的时候他在哪?我当年上街乞讨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阿贵更激动,更大声,吼得连脸都红了。

    “那我呢?”好仁突然地,话题一转,问他。

    阿贵一愣。

    “我当初是那么地信任你,让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你明知道我不是六爷,这一边对我深情款款,那一边不断地陷害我,又是因为什么?”

    好仁的话,把阿贵问住了。

    阿贵没有回答。

    好仁的心,却凄然。

    才借几十亿,也难怪银行肯批。

    不用说,那些钱阿贵早就到手了。

    好仁没想到,自己的止损还是晚了一步。

    只怪自己当时太想找个能信任和依靠的人了。

    好仁马上又捡起自己的手机。

    他还是想报警。

    但是,阿贵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直接大臂一挥,扔到了大马路上去。

    好仁整个人都愣了。

    手机被车子辗过,肯定没有的了。

    好仁面对阿贵,面对着这个昏倒在地上的男人,问阿贵:“你想干什么?”

    “想你跟我走。”阿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好仁定睛一看,居然是枪。

    好仁着实惊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仁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阿贵。

    阿贵板着脸对着他:“我要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什么?

    好仁完全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阿贵原本就打算好了要掳走他吗?

    “你休想!”好仁拒绝。

    但是,很快,便有一驾七人座的车子开到他们这边停下。

    阿贵冷冷:“还是你想死在这里?”

    好仁惊惶。

    末了,被下车来的人,连同着阿贵一起,挟着他上车了。

    好仁原本自己要被当成丨人质交换什么。

    可是他没有想到,到了第二天,被蒙眼绑手的他被带上了直升飞机。

    他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这栋陌生的房子就起在海岸边上。

    美丽的沙滩、温暖的海洋,还有满眼都是热带的树丛和花草。

    这一切是惬意的美。

    但是,人除外。

    好仁被软禁在这里了。

    没有证件,没有钱,没有通讯、没有地图,有的只是二十四小时看着他的各种人。

    阿贵完全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晚上,很喜欢折腾他,而且总有办法让他在情欲中折服。

    好仁被困在这里一个多月,始终找不到出逃的机会。

    日子渐渐将脾气磨去。

    每每面对着阿贵细心叮嘱仆人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好仁不禁开始迷茫,阿贵真正的内心,不由得,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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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8逃

    这天,晚上,八点多。

    屋子外面正是淅沥的雨。

    阿贵刚回来不久,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好仁翻云覆雨。

    他就坐在单人的小沙发上。

    热情地抚摸着跨坐在自己腰间的身体,贪婪地舔吮着好仁的身体。

    好仁仰着头,难耐地迎合着。

    末了,待两人都攀上了高峰,好仁趴在他身上,喘过气来,看他想要再吻上自己,好仁避开了。

    好仁伸手抵上他的胸膛,支撑自己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这么看,阿贵坐在沙发上依旧是衣冠整齐。

    但是反观好仁,上身的浴袍已经褪到了腰际,只有两只袖子还勉强挂着,下摆也已经被撩起,仅仅掩住了大腿的根部。

    这样的好仁,情欲之气笼罩着全身,脸上又是绯绯潮红,看上去,要多y荡,有多y荡。

    潜在好仁浴袍里的手还在不断地开发着好仁的身体感官。

    阿贵看好仁拒绝自己的吻,一口咬上了好仁柔软的胸前。

    好仁一下吃痛抽气。

    但是,这也让阿贵很惊喜。

    因为他的手指被好仁夹紧了。

    好仁咬住下唇,忍耐着,末了,他一把抓紧了阿贵肩膀上的衣服,好不容易缓过来,他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没有?”

    好仁的声音好低。

    是很极力地憋出来的。

    身体上的感觉让他根本忍不住颤抖。

    阿贵的挑逗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失控。

    他不甘心,还是开口问了。

    好仁这般妥协是因为不想阿贵再对他用药。

    那种药很厉害。

    阿贵每次用在他身上,也不会马上对他怎么样,而是拿链子和项圈像对待狗一样把他锁起来,任由他在那备受煎熬。

    好仁被药力折磨得丑态百出,最后还是得求他。

    而且,那个药还有副作用,会导致好仁兴奋过度之后的两、三天失去判断力,神志恍惚,全身乏力。

    其结果,不过是被阿贵铨在房间里,还是任他鱼肉。

    好仁不想再不断重复那种煎熬一天,傻两三、天,然后再昏睡至醒的日子。

    所以,好仁现在基本是半推半就。

    如果阿贵坚持要,他就只好给。

    只要好仁肯配合,阿贵就没再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好仁的问话让原本性趣满满的阿贵脸色一沉。

    这样的质问显然是破坏气氛的。

    好仁只是觉得,阿贵抓他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好仁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这方面的担心。

    但是阿贵守口如瓶,好仁没有办法。

    感觉阿贵的手指从他身体里撤出来了。

    好仁有些无措。

    他想从阿贵身上起来,但是刚有动作,好仁就被大力一箍,一下摔贴在阿贵身上。

    好仁被吓了一吓。

    他抬头,阿贵凑前来,盯着他的唇。

    好仁知道阿贵的意思。

    阿贵是要他主动吻上他。

    但是好仁不愿意。

    他还没别开脸,唇就被阿贵大力咬上。

    近乎粗暴的进入让好仁一下痛出声来。

    连连抽气,他的双手紧紧地抓在阿贵的肩膀和手臂上,面对着阿贵眼中的恶意,却因为诸多的顾虑而不敢拒绝。

    “不要想着逃……”阿贵吻着好仁的脸,低声哄着。

    他摸着好仁因为痛而扭曲的脸,柔声:“……不然,说不定我们俩都会后悔。”

    好仁心里霎地一惊。

    随即,是不解。

    什么意思?

    但是好仁来不及思考。

    阿贵的动作渐渐温柔。

    好仁身体里慢慢地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痛并快乐着。

    阿贵温柔地吻着好仁。

    看好仁因为自己而逐渐迷离,阿贵唇角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了。

    睡梦中,好仁骤地醒过来了。

    还是夜,才十一点多。

    周围一片黑暗,阿贵正沉睡在他身旁。

    好仁醒来的这一瞬,竟分辨不出时间和空间。

    睡在他身旁的阿贵让他好迷茫。

    他霎地还有一种其实自己是在蒋宅的错觉。

    他坐起来,隔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是与敌同眠。

    好仁回头。

    枕边的人是这么安心地睡着。

    像是完全不怕好仁趁他睡着对他下手那般。

    这就让好仁更迷茫了。

    阿贵到底在想什么?

    屋子外面,依旧是淅淅沥沥下着雨。

    好仁看阿贵难得丢在小沙发上的衣服,心想,自己终于有了机会,不由得又看了阿贵一眼。

    好仁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只有浴袍可以穿。

    没有能走远的衣服。

    没有钱。

    阿贵在这点上很防着他。

    平时洗完澡就马上让佣人收衣服去洗,基本上阿贵就是围着一条大浴巾,从不留衣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