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的房里。
好仁蹑手蹑脚下床,鬼鬼祟祟摸上阿贵的衣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钱包,不禁让好仁心里狂跳。
逃!
这是好仁此刻唯一的念头。
好仁赶紧把裤子套上。
悄悄去开了浴室的灯,稍稍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他轻轻拉上浴室门,做成自己在上洗手间的假象。
然后,他从浴室的小窗户那里逃了出去。
他不敢从正门或是房间对着沙滩的小门那边走。
他穿上衬衫,躲在黑暗处,观察了周围很久。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外面没有人。
只有不远屋檐下的一个黑暗处很可疑。
看不到那里有几个,但是,黑暗中,星星亮的烟头,和时不时就冒出来的烟雾让人明了那里其实坐着人。
是那些负责看着他的保镖吧?
好仁一直在那等,等了很久,才掌握了时间点溜过去。
好仁来到院前,看到一驾车子,摸摸身上,没有车钥匙,好仁这才反应过来,阿贵的衣服袋子里连手机都没有。
怎么这样?!
好仁好惊慌。
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不懂开车,有点气急败坏,撒腿狂奔。
雨,还在下。
一路来,都是沙滩。
好仁全身湿透,深一脚浅一脚,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方向弄错了,屋子的灯火在他视线中逐渐变小,周围一点其他的灯光都没有,好仁没有指向标,很彷徨,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跑。
他知道自己是在争分夺秒。
他必须在阿贵发现他逃走之前找到能够帮助他求救的地方。
而且,他还要确保自己能在阿贵抓回之前,被人救下。
好仁心急如焚,漫无目的地在沙地上狂奔,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微弱的光,他很是欣喜,赶紧不要命似地奔去。
走近来一看,是一栋和阿贵那栋房子极其相似的房子,这让好仁非常意外。
不会是自己眼力不好,又跑回来了吧?
好仁那一瞬是犹豫。
他小心走近去,小心地趴在玻璃窗户前,瞧着里面的情况。
末了,他什么都没看见,知道自己耗不起那时间,只得尝试去敲门。
结果,大力敲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门被敲开来,那人出来好仁一看,他不认识,一时间,是十二万分的庆幸。
但是很快,他高兴不起来了。
皮肤黝黑,对方不是华人。
好仁焦急对她比划:“打电话!借电话!求求你,求求你,借个电话可以吗?”
对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而且,现在已经很晚,对方紧蹙着眉,很是提防地看着好仁,见好仁气喘吁吁,手舞足蹈的,实在不知道好仁想干什么。
那人要求他离开。
好仁不肯走,一直在试图沟通,对方看好仁居然伸手拉扯她,突然亮出了家伙,这让好仁十分惊愕。
那是一把短式的女士手枪。
那人想赶走他。
但是看好仁干脆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由得吓了一跳。
好仁不断地做着打电话的手势。
那人很疑惑,看他又是跪又是拜,还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又不由得有些心软。
或许这个人真的遇到了什么急事。
那人最后还是同意了让他进屋。
好仁一进来就直扑电话。
但是拨了才知道,国外的电话不能按平时那样来打。
可是怎么打?
好仁就不懂了。
好仁惊慌失措,拼命问那人。
那人对好仁始终抱有疑虑,一直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并且摆手,表明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
好仁着急得不得了。
他拼命地问着,拼命地问。
几近绝望的情绪不断在心底蔓延,好仁急坏,看到里面的房间里亮着灯,竟突然往里面冲进去。
好仁狗急跳墙,要找其他的人来听懂他的请求。
他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他接受不了自己求助无门,最后是等死的状况。
他突然的举动惹得那人一惊。
那人赶紧追过去。
风风火火推门跑进有灯光的房间,眼前定睛一看,好仁不由得一怔。
“……司马?!”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昏睡中的司马死气沉沉躺在床上,被氧气和心电图等各种电子医疗设备包围着。
好仁整个人愣在了当场,末了,走了进去。
真的是司马!
好仁傻看着这张脸。
不想,在一旁守夜的男人被突然冲进来的那人惊醒了。
他懵懵,抬眸看到好仁站在司马的床边,不由得一怔,开口:“六爷?”
好仁一听这称呼,脑子里霎地一炸。
好仁猛地回神,推开身后那人撒腿就逃。
不想,一出到门口,几道强光轰地一照,他瞬地暴盲,被人大力一推,一下摔在了地上。
好仁的眼睛痛得直流眼泪,失去了抵抗能力,一下被人架起,拖走了。
他被带回到了原来的屋子里,被绑了手脚,扔在地上。
阿贵坐在那,阴恻恻地盯着他。
末了,走到他面前来蹲下,抓过他下巴,大力逼迫他看着自己,阿贵对好仁:“记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
好仁是又气又恨,通红暴痛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他。
阿贵看他这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来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阿贵在他面前亮了亮:“海洛因。”
好仁猛地一怔。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控制不了你?”
恐惧,霎地由背脊攀爬,席卷全身。
好仁的眼中,是满眼的恐惧,看着阿贵身后一个保镖,把他手上的东西拿去,兑过之后,把针筒交回到他手上。
“……不要!”
好仁惊惧。
“我早就警告过你。”
阿贵的话,和他的意图,让好仁整张脸都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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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相遇
有人上来按住好仁,被好仁拼死命推开了。
慌乱挣扎间,好仁错手带掉了某人腰间的突击军刀,恐惧地盯着阿贵手上的针筒,他拼命爬起来后退着,末了,当背脊贴上冰冷坚硬的墙壁,面对着眼前这一帮强有力的人的时候,他彻底绝望了。
好仁深深呼吸着。
他紧贴着墙壁,心里满是绝望和求饶的冲动,但是,这一刻,他知道没有用。
“你……想要的是一个活着的人还是死人?”
手上的刀子一握紧,他突然这样问阿贵。
阿贵微微一怔,淡漠看着他:“你认为你有那样的勇……”
“我当然有!”
好仁突然好大声。
面对着阿贵手上的毒针,好仁的眼中渐渐升起了狠劲。
他咬牙,瞪着阿贵:“我连我自己都下得去手,为什么不敢结束自己的生命?!”
好仁终于亲口承认,是他叫人下手去抓六爷。
这虽然阿贵早就知道,但是,现在听好仁亲口说来,还是有点意外。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平日里是那么地平庸,那么地优柔寡断。
却不想,那可能只是一层保护色。
“你做不到的。”阿贵冷冷对他:“那个已经不是你,但是你现在是你!”
但是好仁却不这么认为。
“我做得到!”好仁很肯定地对他说:“死亡其实就跟日出一样平常,不是么?只要我有这个心,就没有外人能够左右!”
“就算我现在不成功,也不代表我之后不能自杀!”他盯着阿贵手上的毒针,呼吸紊乱,心跳极快:“我宁愿死进地府也不会勉强活在地狱!何况,我已经死过一次,我根本就不怕!”
好仁现在全都靠赌,全都靠猜。
他在赌,阿贵还需要他活着。
所以……
好仁抬起眸来,与阿贵直接对视着,紧张:“我们现在一人退一步,没有毒针,你给我一定的自由,我愿意妥协,保证不再逃,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阿贵上前一步,眉一耸:“你以为你现在有跟我谈的本钱……”
话还没说完,阿贵的眼睛就一下瞪大了。
因为好仁二话不说,突然狠一刀就扎进了自己的腹部。
鲜血,喷了出来。
阿贵猛地一愣,傻了。
好仁的腹部是巨痛,竟也还硬生生地咬牙把刀拔了出来。
第二刀……
好仁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的脸色已经由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还瞪着阿贵,要阿贵表态,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肩膀突然一痛,身体猛抖,眼前天旋地转,很快好仁就栽倒在了迎来的阿贵怀里,昏了过去。
夜,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好仁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上着呼吸机,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阿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合着,抵在鼻梁前,静静地,注视着他。
好仁是突然被人用电击枪击中了身体,失去了意识。
腹部的伤势并不重,只能说,好仁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是在跟阿贵谈判,没有大力把自己往死里捅。
但是好仁对自己的心狠,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印象深刻。
这个男人……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阿贵声音幽幽,对着好仁:“……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好仁在床上养伤,一养,又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阿贵都不曾来过他的房间。
听佣人说,是因为司马醒了,阿贵这段时间都在那边陪着。
其实好仁也很担心司马的伤势。
怎么说,这也是他间接造成的。
好仁每天总是会向来访的医生打听一些关于司马那边的事,但是医生却每每表示不太方便透露。
至从受伤之后的那天起,好仁在这里的生活开始发生不太一样的变化。
保镖少了很多,整栋房子,他想进去哪里都可以。
而且,他能穿的,不再是那些浴袍,而是每天都会有干净的衣服折好放在小沙发上。
衣柜里,渐渐摆满了他可以换穿的衣服。
每天佣人做饭之前,去买东西,都会先问他那天想吃什么。
显然地,好仁成为这里的半个主人。
阿贵还是一直没有回来。
至少,在好仁醒着的时候,没有见过他。
好仁对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
其实,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但是,好仁想见一下司马。
思前想后,这天,佣人去买菜之后,他便和自己身边的看护说了一声,然后直接从自己房间的这一边玻璃门踏到沙滩上去。
那夜,深一脚浅一脚慌张狂奔的记忆还在。
那时候的夜雨淅淅沥沥,好仁狼狈不堪,周围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像现在这样的风景。
现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海浪被风催促着,反复地拍打着岸边。
退走时,海水带走细沙,让种类各异的大小贝壳露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
美丽的沙滩上,有人在奔跑嬉戏。
好仁光着脚,沿着海岸线踱着,不久,便来到了司马的房子面前。
果然,那天是慌不择路。
好仁此时回头看过去,原来,自己在黑暗的雨夜里逃出得并不是太遥远。
也难怪,阿贵一下就抓回了自己。
好仁转头看向了司马的房子。
那天没有注意到,司马的房子原来建着一条长长的木走道,直通到浅海上面。
好仁远远看去,看到了坐着轮椅待在木走道尽头的那个人。
轮椅上还驻着支架,还在输液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
好仁看到之后,有些意外,末了,缓缓地往那边踱了过去。
末了,待来到司马背后,好仁想开口,却不知道第一句打招呼应该说什么。
是他害司马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好仁只能挤出这样的一句话。
司马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意外,但是一点都不惊讶。
他没有回头。
好仁走到他的轮椅旁,看了看他,末了,弯身坐到了木走道上。
两条腿悬空在浅蓝的海面上,好仁蹙眉透过阳光眺望远处,说:“如果你现在恨不得踹我下海,我是不会反抗的。”
那天晚上,好仁冲进司马的房间时,那第一眼,看到司马的样子,让好仁印象深刻。
那些拼接得乱七八糟的喉管,全都扎在司马的身体里。
那一瞬,让好仁意识到自己当初拜托老头做的事是多么地十恶不赦。
司马听来,只是浅浅一笑。
他现在身上还是扎着尿袋管子,身体里,还是输着液。
回想那天,阿贵发现了他,他拼命地想跟阿贵说什么,但是嘴巴里却不断地涌着鲜血,身上的血,染得满地都是。
他当时认为自己死定了。
但是没想,他闭上了眼睛这么久,突然醒来的时候,就跟个生化人似的。
但是后来一想,还好。
最起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也可见,钱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能把已经重伤的他重新带回到人间。
当然,还少不了那一点点的运气。
“你自残?”
好仁听闻微怔,回头抬眸看他。
末了,好仁没想到自己的“英雄事迹”已经传到了司马的耳朵里,不好意思一笑,下意识摸摸自己还没好全的伤口,点头:“嗯,因为阿贵不肯放我走。”
“为什么要走?”司马的声音其实很虚弱,伴随着海风,听起来不太真实。
好仁想了一想,反问他:“你们为什么抓我?”
好仁还在猜想他们的阴谋是什么。
他很想知道,氏国际那边发生的事。
司马却没有就这个问题回答他,而是:“阿贵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好仁的好奇心被挑起,看他没有说下去,干脆转过身来,看着他。
司马一双没神没气的眼睛看向他:“他说,他是钱也要,人也要。”
好仁听来,一怔。
“……不要再做这种事,他有童年阴影,会受不了。”
司马后来的话,让好仁一时间,难以言喻。
好仁想要细问,但是,司马却不愿意再开口了。
是因为司马太虚弱,累了。
外面风大,后来,好仁把司马送回到房子里去。
徒步往回走,好仁想了很多。
钱也要,人也要。
阿贵想要的钱算不算已经拿到了?
那人呢?
这个人,是指他?是指六爷?还是指谁?
好仁的眉头蹙紧了。
眼看阿贵的房子就在眼前,好仁远眺着大海远处,放慢了脚步。
海风,把短短的发尾扬起来。
好仁微微抬起了下巴,在想:海的那一边是不是他的故乡。
自己离他们,到底有多远?
想罢,很无奈,好仁收回了视线。
想着现在还是乖乖往屋比较实际,一转身,他一抬眸,见到一个踱来的身影,好仁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
这人不是别人。
居然是失踪了很久的文浩。
好仁一下瞪大了双眼,惊愕盯着他。
文浩显然也是独自在散心,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好仁
待感觉到视线,他转脸往好仁这一看,不由得,也一下愣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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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无题
异乡重逢,算不算命中注定的缘分?
两人都还愣在那里,突然……
“好仁先生!好仁先生!”
房子里的佣人显然是买菜回来发现好仁不在,惊慌了。
用不太标准的华语大喊着好仁的名字,她从房间那边的门直奔出沙滩上,一看好仁原来就站在房子不远,她悬着的心一下重重地落了下来。
“好仁先生,你吓死我了!”佣人赶紧跑过来,对好仁抱怨:“你要是又不见了,我们要怎么向阿贵少爷交代!”
阿贵?!
文浩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知道了!”好仁被限制自由,非常不耐烦,对大呼小叫的佣人:“我待会就进去!”
那佣人听罢,还是很担心地瞥了站在那的文浩一眼。
她打量这个男人,末了,对好仁点点头,往院落的方向走去。
佣人刚走,文浩的嘴角便是讽刺一提。
“阿贵少爷?”
“你当初说得这么大仁大义,说要为蒋家,为文易,不肯跟我走,结果,却是因为阿贵少爷?”
文浩的话让好仁一怔。
好仁一听就知道文浩误会了。
文浩以为,好仁当初的拒绝,其实是在因为选择了阿贵,所以找的借口。
好仁很意外。
意外文浩这样看待他。
那一瞬,好仁很生气,对文浩:“像你这种没有丝毫责任感可言的人,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文浩听好仁这么一说,微微一怔。
末了,他心里也一下火气,看好仁转身想走,一把钳住好仁手臂把他拉回来。
好仁被拉得一个踉跄,慌一把,回神,一下甩开他的掣肘。
两人皆是火气,相互瞪视着。
“什么叫做没有丝毫责任感?我当初说了要和你结婚,是你……”
“对!没错!你当初说了要和我结婚。”好仁打断他的话:“然后呢?我就应该像沐浴了圣恩那般,受宠若惊,然后俯首称臣,乖乖跟你走吗?”
“你说过你想要一个家!而我……”好仁拍拍自己的胸膛:“可能只不过是你要完成这件事的其中一件必备工具而已。”
“你认为你自己亲自堆砌出来的才叫做家,你有没有在意过,你真正的家当时是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上?”
“你父亲病倒了!氏国际快要垮了!家里窝里反!外面落井下石!而你呢?”好仁指责他:“你何曾想过要扶这个生你养你的家一把?”
文浩的脸色好难看。
好仁对他:“你可能认为你没有母亲,不曾享受过家庭温暖。但是我敢很肯定地告诉你,你从出生开始,所有的优越,从来都不是你拼搏得来的。”
“你说你想有个家。可是你连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人都不愿意去保护,在我恳求你留下的时候,你也选择了弃我而去……”好仁看着他,问:“我想请问,这样的你,值得我相信吗?”
文浩看上去,负气极了。
好仁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好仁虽然只是一时激动。
但是,这不是嘴皮子的较量。
而是,好仁一直以来真正的想法。
他没有忘记,自己当时面对丑闻爆发,所面临的压力。
那个时候,在浴室的窗户上,高楼的风是如此的凌厉,好仁的心就像陷入了泥泽,眼睛一闭,只求能赶快从中解脱。
是阿贵救了他。
而那个时候,口口声声说要跟他结婚的这个人在哪?
好仁想罢,叹气了。
他抬头看看窗外,距离他刚才自沙滩上回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居然纠结刚才的事纠结了好几个小时……
他把手里的抹布放下,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浴室里,热水让镜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随便用手抹了一下,显露出来的自己的身影,在腹部的地方,有着一道鲜红突起的新肉痕。
摸上去还会痛。
也不是很敢用沐浴液在上面。
所以,好仁这么久以来都是用热水擦澡,很麻烦,会折腾很久。
好仁拿来特制的药膏涂上去。
然后,用纱布,为自己包扎。
那天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居然,没有伤到内脏。
好仁想来,嘴角不由得自嘲一提。
手里的纱布,一圈圈,为自己的腹部缠绕包扎着。
突然,好仁听到浴室外传来“嘭”的一声。
声音挺大的。
好仁怔了一怔。
怎么了?
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吗?
“阿姐?”好仁叫佣人。
他没有听到回应,很是疑惑走了出去,不想,看到栽倒在地上的阿贵,吓了一跳。
阿贵居然昏过去了。
好仁赶紧上前想要扶起他,这才发现,他全身都很热。
发高烧?!
好仁慌了。
他没有多想,赶紧奔出去找人。
很快,两个保镖、好仁和佣人冲回到房里。
阿贵被弄到床上。
佣人赶紧又跑出去拿冰袋,一个保镖接过另一个保镖抛给他的车钥匙,赶紧去接医生过来。
阿贵的身体很烫。
嘴唇干裂,全身的皮肤都不同于正常的颜色。
好仁探着他的额头,感觉他气喘,不禁紧张,问保镖:“他病了多久了?你们这样都没有察觉吗?”
这保镖听来一脸的无辜,对好仁:“我们有劝他让医生看看,但是他一直说没事。”
佣人跑进来了。
递来的冰袋和电子温度计,好仁马上给阿贵用上。
好仁要保镖帮忙,把阿贵身上的西装脱掉,把所有的外衣都换掉。
一个華人医生和护士不久就过来了。
为阿贵检查了之后,便给他打了针,还叮嘱好仁,要密切注意他打针、输液之后的变化。
“你要看好时间,如果他的高烧退不下来,我们就再给他打一次针。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必须送医院。”
好仁担心了。
好仁看着阿贵,紧紧蹙着眉,末了,对医生:“要不,我们直接送医院吧?”
“不至于。”在一旁的保镖突然开口。
他对好仁:“阿贵少爷在那边为司马建有个精良的小型药库,而且这些专门为司马治疗的医生都是响当当的,阿贵少爷在这里得到的照料,绝对比去医院好。”
好仁听来,眉头缓和,但是,眼睛微微眨了眨,他看向了阿贵,却又生起了另外的想法。
这样的医疗,耗资多少。
阿贵以前骗他说和司马不熟。
这样的重视。
还有今天在木走道上,司马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让人忽视不了。
庆幸的,是阿贵的情况到了下半夜有了好转。
好仁很困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他在小沙发上栽了又栽,末了,起身走到床边,拿电子温度计给阿贵探了一下。
好仁看看,体温还是有点高。
但是相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好仁是真的很困了。
沙发又不够长。
好仁不想蜷缩一个晚上,看阿贵身边还有地方,就坐到床头前,挨着打算眠一眠。
好仁没想到,这眠一眠,他不知不觉,就睡了下去了。
中途醒来过一次,他迷迷懵懵的,想起来,不想,阿贵却突然伸臂圈紧了他,埋首在他背上。
好仁摸上阿贵的手臂,体温已经得到了控制。
好仁放下了心来,实在是太困,干脆又闭了眼睛,蹭了蹭软软舒服的大枕头,就这么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是好眠,两人窝在一块,睡到大天亮。
好仁感觉到光亮,渐渐淡出梦境,伸手一摸,突然骤醒。
因为,他脑子里突然蹦出阿贵还在输液这件事。
果然,要输的点滴早就已经输完。
阿贵的血反倒被针管吸取,反流了进去。
好仁一看,慌张了。
他赶紧地,把阿贵手背的针管提起来,看血液回流,再把针头拔掉。
他拿电子温度计帮阿贵探热,阿贵已经没有在发高烧。
好仁松了一口气,打算继续睡,没想,刚钻回到被窝里,阿贵迷懵睁开了眼。
好仁就睡在他面前。
窗外,已经是白天。
一时间,他竟反应不过来。
直到,他看到输液架子上的干瘪药包。
阿贵依稀想起来了。
自己昨晚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仁没有理会他的醒来,埋首进软软大枕头里,打算再补个眠。
没想,阿贵稍稍拉起两人身上的被子,一看:“……怎么有穿衣服?”
好仁一听,眼睛一下睁开了。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么?”好仁呛他,末了,翻过身去:“穿着衣服睡进来就救不活发高烧的男人么?”
好仁说完,闭上了眼,继续睡。
虽然好仁的态度不好,但是,居然没有冷对他,这倒是让阿贵很是意外。
好仁睡着睡着,感觉有手摸到他身上了。
不是吧?
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要?
好仁不可思议,被阿贵“掰”了回来。
阿贵真的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
好仁觉得很意外,稍稍坐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满脸病容的男人。
他没想到,阿贵解开了他的衣服,开始解他身上的纱布。
这是想干什么?
好仁无措看着他动作。
末了,看他摸上自己的伤口,好仁这才意识到,阿贵是想看他的伤势怎么样。
新长回来的鲜色伤疤被温度略高的手指抚上,好仁眨巴眨巴眼睛,却无法忽略这种貌似关心的察看,一时间,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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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安排
阿贵后来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查看。
过不久,医生过来拜访他们这两个伤病二人组。
护士如往常,为好仁检查包扎腹部的伤口。
医生为阿贵做了个小小的检查,末了,对阿贵:“居然会突然昏倒,明天司马入院检查,你要不要干脆就陪他一起去,顺便也给自己检查一下?”
好仁觉得医生这个建议是完全可以考虑的。
但是阿贵却觉得医生这是太多事。
他什么话都没有接。
精神不好,他又再躺了下去。
医生并不介意他这样的态度。
倒像是意料之中,医生对身边另一个护士示意了一下,那护士点点头,准备给阿贵输液。
医生后来走了。
留下一个护士,作为看护,打算同时照顾他们俩。
但是对方是个明白人,并没有一直待在房间里。
医生走了之后没多久,她就借故说要倒水喝,出去了。
出去之前,她对好仁说,如果有什么状况再喊她。
好仁知道她的意思。
也不能让人家守在这,看着他俩补眠吧。
好仁没多久也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一起,静静沉睡。
中午,是颗粒未进。
晚上,两人醒来时,阿贵的输液包早已经被收走了。
后来,好仁和佣人阿姐一起下厨做饭。
阿贵一直窝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知道阿姐过来叫他上桌,阿贵才把报纸往茶几上一丢,起身走来看了看菜色,刚要坐下来,突然有保镖走进来,对阿贵低语说了些什么。
阿贵听来第一反应就是抬眸看向好仁。
好仁在装饭,完全没有察觉。
把盛好的饭送到阿贵面前的阿姐却发现了。
她也转脸看向了好仁。
好仁把阿捷和自己的饭都盛好后,发现阿姐正看着他,他不解问阿姐:“怎么了?”
她只是个佣人,当然不知道怎么了。
好仁因此看向阿贵。
保镖离开,阿贵对着好仁淡淡地笑了。
晚饭过后,热气蒸腾的浴室里,阿贵很细心地帮好仁擦澡。
热度,让身体的神经末梢更为敏感,也让人的情绪更加难以按捺。
不大的空间里,两具身躯几乎贴在了一块,阿贵的体贴与温柔让好仁的心跳得怦怦飞快。
有力的手掌,透过毛巾,触抚着好仁柔韧的腰身。
好看的薄唇轻悄地在好仁的肩头轻吻一记,好仁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心情是难掩的澎湃,呼吸一下乱了。
他马上就想躲。
但是阿贵不允许他这样做。
阿贵甚至突然把他扳过来,要他面对自己。
好仁惊了一惊,倒吸了一口气,紧张,却硬是没有说话。
好仁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禁脔。
他无措,伸手迟疑抵上阿贵的胸膛,却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总是本能地感觉到,阿贵对他这具身体有着很深的迷恋。
就像现在,阿贵好像很享受帮他洗澡这件事。
这种事,阿贵总是很喜欢,主动做过无数次。
阿贵的吻,又再轻轻落到好仁的锁骨上。
好仁这次没有躲,而是看着他。
末了,好仁开口:“司马说,你是钱也要,人也要,这个人……是谁?”
阿贵闻言,抬起眸来,看着他了。
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
阿贵就是这样,和其他的人不同,总是习惯用淡笑去应付很多的事情。
好仁是真的读不懂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四目相视着,突然,阿贵吻住他。
一口一口,越吻越深。
好仁被他的攻势弄得措手不及,想要挣扎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小心碰触到阿贵的身下。
好仁这才惊诧发现,阿贵的裤子里头,早就已经是蓄势待发。
但是,好仁依旧是大力推开了他。
气,喘着,好仁被逼急,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
他对阿贵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捂上自己腹部的伤口,摇头,对阿贵:“……会裂开。”
肉芽是长好了。
但是现在按上去,伤口依旧会很痛。
好仁可不想为了那档子事到时候又要再缝针这么丢脸。
好仁是在求饶。
但是,阿贵却不愿意多听,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
面对阿贵的猴急,好仁是惊惧挣扎,不想,浴室外面,突然有人叫阿贵。
不是阿姐,是保镖。
好仁一怔。
末了,感觉阿贵放开了自己,赶紧退了开来。
好事被人打断,阿贵的心里是很气恼的。
但是,他没有抱怨,而是很快地出了去。
好仁心里很不安,想罢,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