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挣扎,突然脖子一痛,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整个人突然麻痹,瘫软了下去,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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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那会是谁
车子的颠簸让好仁依稀醒来。
全身乏力的他双眼被黑布蒙住,双手反缚,头痛,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很紧张。
想要坐起来,他却又因为不明情况,不敢有贸然的动作。
他听不到周围的人的气息。
他估计对方只有司机一个人。
不知道自己将会被怎么对待,他背后顿时冷飕飕的,万般想着怎么逃脱,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好仁心里一悬,“咻”地坐起来。
车厢空间宽敞,好仁猜测自己被丢在一驾面包车后面拆了座位的车肚子里。
他咬牙往前一撞,车后尾的门一下往上开了,那个逮了他的人一下把他抱了个满怀。
那人脚大力一扫,看不到东西的好仁一下狠摔地上。
脑袋磕在了泥地上,碎石擦破了额头,好仁的头一阵晕眩。
好仁被搬了起来,那人看他老实了,使尽吃奶的力,扯着他走。
好仁被带到了一处地方,被丢在了一张椅子上。
他仰着头,拼命喘着气,紧蹙着眉,企图从晕眩中恢复,不久,被人扳过了脸来。
好仁能感觉到,对方正看着他。
“你……”
好仁打算问他想怎么样,不想,眼上的黑布,突然被扯下了。
好仁一下是蹙眉别脸,末了,待他回过神来,看清自己面前的人,不由得一怔。
是上次那个年轻人。
虽然好仁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文易这头才提醒过他,那头就被年轻人掳来了。
“你想怎么样……”
好仁的眼眸里,是难掩的紧张。
对方看他这样,一时间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张了又张,手足无措,却什么都没有说。
年轻人干脆站起来,拿来铁链,把好仁的身体捆在椅子上。
好仁这才发现,自己坐的是轮椅,他挣扎想要站起来,不想突然被捂上口鼻,人一受惊,一阵化学味道猛地吸了进去,很快,他的手脚又再瘫软,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他的腰上,手脚,都圈了链子。
药物的作用让他头痛。
他被捆扎在了轮椅上,眼前的一桌烛光让他迷茫。
年轻人就坐在长桌对面,看着他。
好仁不知道他这闹的是哪一出,一时间,僵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承认,我之前不对。”
年轻人很紧张。
他紧张,好仁更紧张。
好仁怕极了他会不会突然做点什么。
他看好仁完全不动,只看着他,他着急:“我承认……我承认,我之前是不对,是不对的。”
“我不该,不该这样对你的。”
“我应该理解你的难处,我承认我之前很幼稚……”年轻人一股脑在那说着,表情惭愧,更像是自言自语,末了,他欺身,对好仁:“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仁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好仁清楚,这个人的精神有点问题。
他看好仁怔怔地看着他,不由得笑。
“喜欢吗?”他示意桌面上准备的:“所有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我们的烛光晚餐。”
好仁看向那些食物。
桌子,餐布,摆设,餐具,食物,一切都非常精致用心。
柔和的烛光是整间屋子唯一的照明。
好仁打量四周,没有窗,没有任何其他帮助确认的东西,全都黑漆漆的,看得不真切,根本辨不得自己是在哪。
“喜欢吗?”
“呃?”好仁的视线一下落回到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的脸上,是满足的笑意,自顾自在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满意的。”
好仁看他这样,实在是“噎”不下。
他看着这些食物,心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不想,年轻人突然:“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对我的。”
好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对好仁笑:“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是被逼的。”
好仁的眉头微微蹙紧了。
年轻人自言自语一般:“你有你的难处,你不是自愿……”
“哪一方面?”好仁是越发地不解。
那年轻人的话语一顿,末了,对他:“当然是你要和那个女人结婚的事!”
好仁一怔。
“我明白的,我现在真的是知道的!”年轻人此刻显得有些激动了。
“你是因为蒋家现在不行了,所以才决定跟她结婚的嘛!”他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自顾自:“你是被逼的,你其实就是希望她可以帮一帮蒋家,才做出这样的牺牲!”
说罢,他又再看着好仁:“上次伤害你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明白过来了,我是不会怪你的!”
好仁一时间,失语了。
他张口,想说不是这样,但是,他意识到自己一旦这样说,会火上浇油,到口的话,噎住了。
“是……对啊。”好仁想罢,改口,点点头,借机对他:“她于蒋家有益,所以,你不要再去找她……”
好仁说到这,没有底气。
因为,他看年轻人直勾勾看着他,他心里直发毛。
年轻人突然又笑。
“我知道的。”年轻人点头。
“但是……”年轻人突然想到:“那个孩子……”
“不是我的!”好仁马上否认。
好仁生怕年轻人会突然因此生出什么想法,还好,年轻人没有质疑,而是听到之后,眼睛一亮。
“那……那只是个交易。”好仁看他这样,马上打蛇随棍:“事实上,是她突然做了单亲妈妈,想要把孩子生下,又想为孩子找个父亲,而我……”
“也需要帮助。”
年轻人这么接话,好仁赶紧点头。
天知道,好仁有多怕年轻人会害了宋婉婷。
年轻人再次点头。
好仁看他这样,在想,或许对方在吃完这顿惊魂的烛光晚餐之后会放走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年轻人低头,突然很沉默,不说话。
他不说话,好仁也不敢说话。
好仁一直警惕地看着他。
久了,好仁疲惫,好仁不想理他,想要拆自己身上的链子,突然,听闻他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虽然对方很年轻,但是突然哭起来,还是吓到好仁。
好仁无措,突然听到他说的话,心里一惊。
年轻人很伤心,对他:“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
他认真对好仁:“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什么?!
好仁眼睛一下睁大。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接受你的谎言……”他心里委屈且气愤:“你还是这么喜欢骗我,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对我!”
年轻人突然情绪很激动。
好仁完全不明白,这突然是哪跟哪了。
但是,怎么可能跟精神不正常的人讲逻辑。
好仁霎地很惶,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了。
那是好仁的手机铃声。
但是听声音,却不是从好仁身上传出来的。
好仁正慌,四处看着,这才发现,他的手机,从年轻人的裤袋里掏出来了。
年轻人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他看向了好仁。
好仁急切地想要别人知道自己在哪,于是,对年轻人说:“……可能是很重要的公事。”
“我前段时间曾经被人掳走过,如果我不接,他们可能会马上报警。”
好仁满是期盼和忐忑,盯着那部手机。
年轻人想罢,开了免提,送到好仁面前。
那头传来文朗的声音,问:“你现在在哪?”
文朗的声音,像是压抑着怒气和不耐,好仁不安看了身旁的年轻人一眼,吞咽了一下,对文朗:“……在和文易今天提过的朋友烛光晚餐。”
文朗那头明显一顿。
但是,让好仁失望的是,文朗貌似并没有注意到好仁的不妥。
“峻龙那边到底怎么样?”文朗火气:“项目继续下去要钱,但是现在项目丢在那里也不是办法,耗下去一样要钱的!”
好仁听来,心里也负气。
但是,当务之急,是:“我不知道……”
“因为阿贵一句话就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他!”文朗打断他的话,气愤对好仁:“我希望你接下来的时间里想清楚,然后答复我!”
通话被文朗切断了。
没有能成功求救,好仁嗓子眼一提,却是既生气又无奈。
好仁这回看了手机,这才发现,文易原来给自己打过无数个电话。
好仁正想要回拨,手机却被年轻人抢走了。
好仁恼气抬眸,手机随即又响了。
这一响,好仁甚是意外,年轻人却是不耐。
这个号码没有被存起来。
年轻人本来不想让好仁听电话的,但是,看好仁求他似的,就又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手机一开始没有声音。
两人都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但是好仁很快便意识到,是阿贵。
好仁一直不出声。
而是,开始动动手臂,装作想拿手机却拿不到,弄响了铁链的声音。
一声声,铁链绷紧发出的金属撞击声。
那头很快就挂了电话。
年轻人看这般,把好仁的手机揣回到兜里,然后回到对面坐下。
年轻人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
好仁的心更悬了。
因为那眼神,就像要吞了他似的。
年轻人突然听到什么叮的一下。
他马上就起身走了出去。
好仁马上趁机挣扎,但是,铁链上锁,年轻人很快就回来了。
端到面前来的,是羊排。
年轻人好像很高兴,对好仁:“试一下,试一下,这个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哦。”
好仁哪里敢吃他做的东西。
他刚才还说什么要一起死来着。
好仁看他想喂自己,赶紧把头一别。
年轻人脸色一沉,硬是扳过好仁的脸,逼着把手里掰下的肉塞进他嘴里。
好仁看他双眼越发变化,含在口中的肉根本就不敢吐出来。
末了,好仁干脆嚼了。
年轻人看着,又高兴起来了。
“是不是很好吃?”
年轻人很兴奋,对他邀功:“我之前特别去为你学的。”
年轻人干脆就端着自己那份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兴致勃勃地拿过餐具,尝了自己的那一份,很满意点头,又对好仁:“吃啊,快吃啊。”
好仁既害怕又郁闷。
铁锁“嗦啦”地响,好仁确定自己吃的那个东西没什么问题之后,提起伸展空间有限的手,拿过餐具,吃起了羊排。
吃东西总比直接研究两人的浪漫死法要好。
好仁吃得很慢很慢,食物美味,却如同嚼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年轻人都在自说自话。
餐桌上的几根蜡烛被不断燃烧着,眼看,已经没了一大截,好仁不禁心急如焚,有了想要强行逃生的冲动。
首先,是要把锁链弄开吧?
好仁抬眸,看到了年轻人的身上。
年轻人的嘴巴没有停过。
不是吃东西就是讲话。
不久,突然又是好仁的手机响了。
年轻人看了一下屏幕,是文易。
他的唇负气一抿,然后直接挂掉。
好仁看着,心慌。
末了,突然,很意外地,他们居然听到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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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另一人
好仁那一瞬如同听到了希望。
但是看年轻人的反应,他一时间更惶。
“可……”
好仁一开口,年轻人就把食指放在了唇前,对好仁:“嘘!”
年轻人一副很讨厌被打扰的模样,却很有信心地低声对好仁说:“交给我。”
他这么说,好仁更惊恐。
他很怕年轻人会对来人做什么,刚要大声叫喊,一张嘴,却被走近来的年轻人用餐巾堵上了嘴。
年轻人拿出一副铁扣,把好仁的手臂完全扣死在椅子上。
好仁瞪大着眼睛,惊惧看着他,他却是温柔一笑,诡异得很,摸着好仁的脸,对好仁低低柔声:“我很快回来。”
好仁挣扎不得,眼看着他走出去了。
椅子,是嵌在地板上的。
好仁甚至连摔倒地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办法办到。
他会怎么对付那个来敲门的人?
好仁心中惊恐莫名。
他希望来人能助他逃出生天,但是,前提是,对方能幸存下来并成功发现自己再说。
屋子里很黑。
类是客厅的地方,只有茶几上点着三盏小小的精油蜡烛。
年轻人凭借着这么微弱的光,却没有碰撞到任何的家具边角,很熟悉地,走出去,站到了门后。
他通过门上的瞄眼去看。
对方是个男人,穿着西装,像是很急地敲着门,左盼右顾,但是并没有完全抬起头。
“有事吗?”年轻人隔着门板开口。
“我……急需帮助。”对方高声:“不好意思,能不能……能不能开开门?”
年轻人没有答话。
对方静候了一会儿,对他说:“你这附近就只有你这里了,麻烦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是真的急需要帮助。”
年轻人没有再理他。
年轻人觉得,反正不理会他的话,他就会走。
年轻人转身想要往回,不想,门被敲得更响了。
“抱歉,我是真的遇到了状况,只是麻烦你几分钟,可以吗?”
对方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很执意地坚持着:“我的车抛锚了,我只是想借个电话!”
“而且你这里……”
门突然开了。
年轻人是极度的不耐烦,但是当他看到对方的长相时,便是一怔。
“那个……”那人对漆黑的屋里扫了一眼,对年轻人善意一笑,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手机:“我知道很麻烦你,但是我手机没电了,我车子又在附近抛锚了,这里实在太偏僻,我想……能不能让我进去,借个电话?”
年轻人摸上了自己口袋里,属于好仁的手机。
但是,他并没有掏出来,而是让开来,示意对方进来。
对方欣然而且感激。
年轻人目送他进来,看他走进屋子里面,眼神变得复杂,轻手关上了门。
那人往客厅里扫了一圈,太暗,根本辨不得什么跟什么,他转身,问年轻人:“电话在哪?”
“在那里。”
年轻人往一个方向一指,那人转脸一看,末了,往那个地方摸索过去。
“你通常都不喜欢开灯的吗?”那人脚尖不断踢到家具边角,不由得蹙眉,随口一问。
年轻人不动声色摸来墙边柜上的一个圆球铜像摆设,悄悄跟在他后面,一提气,眼中杀气狰狞,正要给那人的脑袋一狠击,不想,猝不防被一记狠拳揍摔出去。
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压上他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顿狠揍。
一拳比一拳狠。
那人骑在他身上,满是暴力戾气,把他往死里打。
年轻人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揍得狠,血肉模糊,更是让那人生杀戮的心,全身血液沸腾。
那人甚至抓来了飞摔到一边的那个圆球铜像,举起来,想要对准年轻人的头下狠手,不想,听到了好仁的狂咳声。
那人霎地冷静下来了。
急促地喘着粗气,拳头很痛。
他把圆球铜像丢到地上,然后站起身,摸黑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好仁被困在一个房间里。
好仁刚才好不容易把自己嘴巴上的餐布蹭掉,怎想嘴巴被餐布塞得干涩,一开口求救,气管吸进了那些类是纤维的东西,引发了好一轮的咳嗽。
好仁的脸被强行抬了起来。
当他看清眼前弯着身审视着他的人,不由得一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人竟是阿贵。
阿贵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提了提他手脚上的这些铁链,然后露出很是不耐的表情,又走了出去。
年轻人满鼻满脸是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阿贵来到他身前,摸索着,把他兜里的钥匙掏了出来。
好几条。
阿贵回来,把好仁解救开来,然后拉着他,要他跟自己走。
好仁颇为狼狈。
曾经的药效让他头痛而且脚软。
看到那个年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更是让他恐惧。
“放心,他还活着。”
阿贵丢下一句话。
好仁不安失措。
非常不适地喘着气,好仁蹒跚走出到屋子外面,这才发现,这个地方,真的,是传说中仅一门一户。
这里太偏僻。
到处都是树木、杂草和藤类的植物。
没有其他的房子。
没有人烟。
甚至,没有一条好一点的路。
这里估计在很早的时候就被人废弃了。
好仁回头。
之所以这房子里面一点光线都没透进去,是因为被人在外面用黑色橡胶皮一大块一大块地把所有能透光的地方都封闭起来了。
“走了。”
阿贵拉他。
好仁惊魂未定,回过神来,不安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阿贵权当他是在说废话。
好仁的手机有卫星定位。
阿贵并不是碰巧来到这里的。
他是真的有花时间花人力来找,才怀疑上这个地方的。
这时,阿贵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然后对手机那头的人说:“通知他们回去吧,人我已经找到了。”
说来,他拉着好仁要走,好仁被他强带着走出了那个地方,突然想起:“我手机在他的裤兜里。”
阿贵微怔。
好仁是心有余悸。
再加上药力未完全代谢掉,他的脸异常地泛青发白。
被山风吹着,他不断地出冷汗,感觉冷得很。
阿贵看他像是想回去拿的样子,不由得蹙起了眉。
“你等我。”阿贵让他靠在车头前,然后往回走。
好仁静静地低着头,在那等着。
很快,阿贵空手而归。
“没找到。”阿贵的答复让好仁有点意外。
阿贵对好仁:“其实我之前就搜过,只有钥匙。”
“我们走了。”阿贵对好仁示意。
好仁犹豫了一下,但是不再坚持。
好仁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阿贵发动车子,往回掉头。
他们不知道,此刻,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走进去,环视了一周,往里走,踢到躺在地上的年轻人,不由得脚步一顿。
他试探了一下年轻人的呼吸。
只是昏过去了。
他进去转了一圈,审视了周围,心情变得有些许复杂。
他拿起了放在年轻人呢位置上的那一块餐巾。
走出到客厅里,他弯身,用餐巾包着捡起那个圆球铜像。
他来到了昏迷中的年轻人面前,蹲下,举起手中的圆球铜像,然后,狠狠地对准他的脑袋,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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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审问
酒店的浴室里,水雾弥漫。
好仁泡澡出了一身汗,现在,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他赤身捰体,独自站在镜前,眈着自己的这一张脸。
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年轻人扭曲着的脸,一幕幕,在自己的脑中不断重现。
好仁异常焦虑,双拳不自觉紧紧收握。
为什么他要承受别人造的孽?
为什么,他要经受这一切?
“你还好吧?”
霎地,浴室门口传来阿贵的声音。
一下把好仁的思绪打断了。
刚才是阿贵和他一起洗的澡。
阿贵洗完就出到房间去了。
这么久没见好仁出去,他摸着酒杯,考虑再三,又重新进来了。
“我没事。”好仁摸来浴袍穿上。
阿贵淡淡一笑,走进来,站到了好仁的背后,从镜子中欣赏着好仁被热水烫红的肌肤,一只手从浴袍下面探摸进去。
感觉,让好仁的动作一顿。
好仁连衣带都来不及绑就急着拒绝他,转过来的唇却被温柔吮上。
好仁的浴袍又被重新剥开。
好仁转过身来,想推开他,阿贵抓紧了他企图拒绝自己的手,双唇贴上他的鼻梁,轻吻安抚着,柔柔低声:“你确定你真的清醒了吗?”
“你刚才……一直在问我很蠢的问题。”
阿贵指的是好仁一直在问,他是怎么找到他的。
不断重复。
好仁的眼睛微微一眨,睫毛,轻微抖动着。
浴室里浓重的水雾,让他有少许缺氧的感觉。
许久,他才说:“……我其实是想问你,为什么肯来救我?”
阿贵笑了。
阿贵在好仁的耳边,用只有好仁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因为……我爱你啊。”
好仁猛地一怔。
不可否认,这句话,对好仁来说,是多么地震撼。
但是,他看到阿贵的笑容,他又觉得,真假难辨。
说的是真的吗?
好仁很想问。
但是,四目相视,好仁又觉得,这样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期盼。
期盼?
为什么?
好仁不由得心里自嘲。
要是真的脱口而出,说不定,会引来阿贵的耻笑。
“我累了。”好仁淡淡说着。
阿贵看他突然这么冷淡,也不强求,便把他放开来。
好仁回到房间里,就直接上到床上,静静睡了一觉。
阿贵一直在他身边,两人同床共枕,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看出来,好仁有心事。
他没有理会,而是喝着威士忌,坐在床上,用手机查阅了今天收到的所有e—mai1,这才睡下。
好仁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醒来时,阿贵已经不见。
但是,还是很贴心的,干净的衣服就叠放在床尾凳上。
好仁不肯定他还会不会回来,所以,去开衣柜看看。
没有任何的行李。
再看看酒店房间周围,好仁基本可以确定,除了昨晚,阿贵不曾在这里住过。
好仁离开了那里。
走出到大马路上,好仁正盘算着,是应该回宋公馆,还是要去一趟蒋宅,不想,麻烦不请自来。
一驾黑色的无牌suv停在了好仁面前。
高大的男人直接下车要求好仁上车。
好仁总是遇到这样突来的状况,本能地害怕抗拒着,往后一退,就想要逃,却被两个男人拦着,要他上车。
双拳难敌四手。
大街上,大家都不安地侧目打量。
正是因为在大街上,人多,好仁才更有侥幸的心理。
但是,他一动,那男人马上:“诶诶诶!我们的目的只是带你过去,你明白吗?只是,带你过去!”
那男人对好仁出言威胁道:“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我们会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只求能够带你过去,明白吗?”
看看这驾连车牌都没有的suv,再看看周围的人,好仁很无奈。
好仁干脆就上车了。
好仁被带到了高尔夫俱乐部。
然后,在两个高大男人的盯视看管下,换乘太阳能小车,沿小道,进了球场。
改为步行之后,一路走下去,看到老头在挥杆比划,好仁不由得负气。
“您非得用这种方式叫我来吗?”好仁烦躁抱怨:“难道您就不能试一次提前约我的吗?”
约?
老头眉头一挑。
末了,他笑。
“我不知道,你的文字语言水平这么差。”老头乐呵:“约?那只限在平等的位置上。”
老头的意思,让好仁微微一怔。
罢了,好仁问他:“那您找我来做什么?”
老头没有说话。
而是继续比划着位置。
末了,一杆打出去,失准得很,身边的一个人突然“ho~”
老头不悦瞥了那个人一眼。
好仁也看了那个人一眼。
这人面生,而且年轻浮躁,显然不是老头平日身边的人。
但是,他不是来参与这个的。
他还是在等着老头发话。
老头没有理他,而是,叫人再放一个高尔夫球过来。
再一次,失准。
那人居然笑了。
老头的脸色不好看。
他又让人放了一个高尔夫球下来。
他又再比划着挥杆。
好仁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刚要开口催促,不想,老头突然猛一转身,一杆子就挥到了那人的脸上。
那人霎地倒地。
在场的人都猛地一愣。
那人痛得眼泪和血都一起飙。
老头恶狠狠地盯着他,许久。
那个人想要爬起来逃命,却被保镖重新踹摔下去。
他被人踩住。
就像蝼蚁一般,挣扎着,等待巨人决定他的命运。
好仁看着心里极惶。
突然地,老头对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好仁霎地收回心神,暗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老头:“关于峻龙?”
老头阴狠地瞪着他。
这是危险信号。
好仁紧蹙着眉头,对他:“钱永远是个大问题。”
老头的脸上表情舒展开来了。
“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永远都不是问题。”老头一笑,对他:“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
好仁的眉头紧得很,嘴角却是微微一瞥。
“那您倒说说看,怎么才能迅速把钱变出来,难道直接跑到银行去,跟他们求,说有个有权有势的人正在勒索氏国际,我们急需要钱,把完工后的峻龙双手奉上么?”
老头的脸色猛地一沉。
好仁看了一眼那个还躺在地上呻吟着的人,对老头:“不用您来告诉我,您这个人有多厉害。”
“钱那方面,氏国际那边,肯定会想办法的。”好仁心里无奈,暗叹,对老头:“但是,氏国际毕竟是有好大影响力的企业,动作一下子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猜测和恐慌,这个,希望您能够明白。”
好仁说完,看保镖没有拦他,便径直离开。
老头拄着球杆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眉头一簇,低声:“……真是个双面人。”
好仁无缘听到老头对他的评价。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却让好仁颇为意外。
好仁马上就正眼看过去。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让他确认。
那辆车子已经驶了进去。
他站在那里,考虑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决定不再进去,而是继续往外走。
他回到蒋家,原本想要找蒋老爷子商量,却看到客厅沙发那边,文朗正在接待着两个陌生人。
那两个男的看到好仁回来,都站了起来。
好仁觉得奇怪,听文朗说,这两位是警察,不由得一怔。
顾虑到好仁的身份和会产生的影响,好仁并没有被带走询问。
在书房里,他们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好仁面前,其中一个男的对好仁说:“我们想请你帮忙确认一下这件证物。”
好仁看了一眼袋里装的,淡淡:“没错,这部手机是我的。”
“这部手机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当时它摔散在柜子下面,既然你承认这部手机是你的,那即是承认了你当时出现过在现场,是吧?”
好仁微微一点头:“是的。”
两人相互瞥了一眼,看好仁态度很合作,便客气问他:“那请你讲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详细描述一下。”
好仁点头,娓娓道来。
自己被掳走的经过,还有巧遇“路人”抛锚借电话而获救。
两人听来,又相互瞥了一眼。
“那为什么时候你没有报警呢?”
好仁脑子里浮现了年轻人当时的模样。
“……我在想,他都已经这么惨了……”
“你所说的他都已经这么惨了是指什么?”
好仁被打断,被问得眉头一簇。
他本能开始觉得不对劲。
“那你们觉得我所说的是指什么?”
两位探员第三次互看。
末了,其中一个说:“事实上,我们当时是接到火警的通知所以到场,现场有人以为发生山火,所以报了消防,但是消防去到之后才发现,是误报。但是他们在那间改造过的废屋内发现掳走你的那个人,他因为头部被硬物袭击而身受重伤,危殆送院,现场除了发现你的手机以外,还发现了袭击他所使用的凶器,上面获取了一组有用的指纹,但是和你手机上残留的指纹完全不一致,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在营救你的时候过分使用暴力,更加有可能不是过当而是存在故意,所以这次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清楚地向我们提供线索。”
“那个救了你的人……”那个人很严肃对好仁:“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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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竟然
好仁愣在那了。
末了,过了好久,他才说:“我不认识他。”
这样的话,让两位探员深感怀疑。
问话的人对好仁表示:“根据你的手机通话记录,当时有两个是已接电话,我们已经排除了蒋文朗先生当时出现在现场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一个,是未被存储的临时号码。”
“虽然那是一张不被记名的手机卡,但是我们认为,这个人与你是相识的。当时出现在现场,并且把你救走的,是不是他?”
好仁沉默了好一阵。
最后,他抬头:“没有的事。”
“当时确实是有两通电话打进来,我说服那个人让我接听了第一通电话,但是还没来得及求救,我和文朗的谈话就以吵架告终。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