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断袖,哪里跑

79第七十七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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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顺的日光从半开的窗子缝里铺在细细绒绒的地毯上,我愕然望着花花憔悴又隐忍的神色,恍然以为是时光倒退,退回到那个我俩皆不谙世事的年纪。

    那时候正赶上花花生辰,我琢磨天一教上下也就这么一个能被我使唤的人,怎么也要有所表示。所以我就捡了个下山的机会,溜到市镇上打算挑个称心的物件送与他。

    彼时我不大晓得要买自个儿瞧上的物件要用银两,只是懵懂以为就如同在天一教一样,以物换物就是。然这个红尘浊世委实是认钱不认人,我挑挑拣拣,挑出个玉琢的哨子,就寻思着往后花花就拿它来驯养飞禽,许能省些气力。

    那铺子的老板大抵瞧我虽年岁不大,却形容规整,倒没赶了出去。直到我将一枚狼牙链子并只桃木镯子搁在他跟前,然后拿了那玉哨子就走时,他才发了飙。

    世人都说年少轻狂,我那时就很年少,亦很轻狂。

    古董铺子老板雇来的打手冲出来追打我,我仗着闻人师兄给的那些防身的毒药,一时也没被擒住。只是后来他们人口忒密集,我又忒渺小,这才中了招。而再后来的事我已不大记得,只知道醒来时候,自个儿已经躺在了若虚山上。

    那个时候,花花就是用这样一种憔悴又隐忍的神情将我望着,然后手心里躺了个沁着血的玉哨子。

    “说你几句,你就板起张脸来,张嘴,再喝口水。”

    湿凉的瓷杯口凑到嘴边,我这才省起花花方才实在教训我,于是就赶紧咕咚咚灌了几口水。

    我抬起眼来看他,他那原本十分秀致的眉几乎要拧成股麻花,我哧哧乐了几声,然后就听着自个儿乌鸦叫似的问他:“花花,那个玉哨子你给放哪儿去了?自打你生辰后我就再没瞧见过。”

    花花疑惑地觑我一眼,“玉哨子?”然后将手搭上我额头,“这可是摔着脑袋了?”

    我听着就有点不乐意,以为他是弄丢了玉哨子,这才避重就轻,逃避问题。但转念想一想,花花这个人一贯都是短期记忆,所以随便忘个玉哨子也是情理中的事。

    我琢磨了下子,然后就从花花肩头挪到一方软垫上靠着,瞅了他一眼道:“昨天半夜里我糊糊涂涂地仿佛撞上了一堵墙,你晓得那墙在哪儿不?”

    “墙?”花花一蹙眉,大抵是思量了一阵,旋即神色就黯淡下去,“大抵就是围着这院子的随便一堵罢。”

    我瞧他分明是一副透彻于心的形容却非要装出天真无知的作态,便撑了额角唉声叹气。然花花此番却是咬紧了牙关,任我如何变着法子引导他,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正自说话间,虚掩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安平探头探脑地挤了半个身子过来,望了我两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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