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稀薄,我趴在床上望着那一方沾了血的白喜帕,委实含恨。
我揉着酸困不已的腰再望一望正好整以暇系起腰带的秦璋,怆然道:“秦狐狸,你是与我有仇么?”
他闻言淡淡一笑,俯身下来舔了舔我破皮的嘴,说:“要是这样就算有仇,那我倒盼望这仇再深些。”
“……”
我赖在被窝里不肯动的时候,秦璋摆了封信在我跟前。
字条是花花留下的,他说一向不喜欢挥手作别那种郁结在心的别扭,所以这才不辞而别,叫我没事不要挂念他,他会在若虚山上专心饲养动物。
捏着花花的信,难免就有些伤怀,秦璋在床沿上坐下,顺了顺我的头发说:“小狼崽我已差人看顾着,你得空就去瞧瞧,这么多日子,你都不常见它,仔细回头认不出你了。”
我想了想,说:“你能不能再差人给它打一块牌子,挂在脖子上,牌子上敲上豆包俩字,我想了很久,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豆包。”
秦璋望着我,顿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豆包,这个名字很合衬。”
我亦深以为是。
据说因我在喜堂上轰轰烈烈地当众倒下,所以老皇帝大手一挥,免了我入宫去问安这个繁琐的程序。
但其实我思量着,他也是不怎么待见我的,此番正是顺水推舟,两厢合宜。
只是府里的规矩省不下,苏姮一早要来跟我敬茶这个事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老实讲,我对苏姮是不怎么喜闻乐见的,何况是在一大早这个神清气爽的时间段里。
可秦璋只是操了手看着我,半点也不见他有忧心的迹象,一时我就疑心他这是要隔岸观火。
因我起得晚了些,所以苏姮便在花厅里候了许久。出门前,九宝喜滋滋地推门进来,望了望秦璋,又望了望我,作个揖对我道:“主子。”
秦璋斜睨他一眼,哪知这个墙头草立刻改了口,重新见礼,“女主子。”
我不禁咋舌,“九宝呀,这要是打起仗来,我看你是头一个就要叛变的。”
九宝置若罔闻,叹了一声说:“总算把女主子你等来了,九宝我终于能脱离苦海啦。”
我疑惑地望向秦璋,他兀自捋捋袖子,恍若无事。
但许久后,我才晓得,秦璋自离开京城时,便将九宝拱手送到苏姮那一头,任苏姮欺压了他好些时日。至于秦璋那个九曲十八弯的用意,却都是后来的事了。只是此时我一进门,九宝就算是从苏姮那头解脱,巴巴地凑到了我跟前来。
花厅里,我与秦璋上首坐着,丫鬟们沏了茶搁在手边,苏姮大腹便便地在厅下坐了,时不时又要拎出方帕子来抹了抹额头丝毫未见的汗。
我端了茶碗滋溜溜喝了口,润润嗓子道:“唔,那什么,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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