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曾七大姑八大姨之流的妇女讲过,婚后生活通常百无聊赖,所以婚姻危机就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但自我与秦璋成婚三个多月来,却没瞧出这危机的一微微苗头。花花从遥远的若虚山来信宽慰我,他说往往三个月的时间,尚不足以让彼此讨厌对方。
但其实是我默默在我两个之间划了条不明确的界限,我没有跨过去,他也没有跨过来。
秦璋从前的自负,在如今的这些日子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曾经那只喜爱在言语间占我便宜的狐狸,眼下正悄悄藏起来。安丰祈抽空来探望我的时候,匆匆见了秦璋一面。
事后,安丰祈对我讲,他从没见识过梁王这样慢声低语,耐心周旋的模样。
诚然我不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是日子平淡如水,变得愈加不可捉摸。
我思量,从前发生的那些事之于我,并不是微不足道,哪怕就连我自个儿都察觉不出,但影响毕竟是有的。
可还没等我将这影响压下去,旁的事却又接踵而至。
夏去秋来,这个秋显得格外漫长,秋蝉不停歇地叫唤着,十分躁动。
凤茹找上门的时候,庄庄也跟着一并来了。
老实讲,近日来,我已将她两个逐渐忘却,所以在九宝递上来凤茹自幼佩戴的玉锁时,我不是不惊讶。
她们能住在均州,这显然不是一个巧合。
九宝领着她二人来了沉香别院,彼时我正和豆包在追跑打闹,将梁王妃的面子掉了个十成十。
凤茹的容色一如旧时秀丽,只是鬓边早生华发,气质上也低沉许多,从前那飞扬跋扈的气焰被现实磨得连一点渣渣都不剩。
庄庄挺直着腰杆,不卑不亢地立在一旁,倒叫我暗自佩服。实在拎不清她对封奕用情到底是到了哪般深刻的地步,竟然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时候,还照拂着他的妻女。
豆包在我脚边安生地趴着,九宝十分有眼色地借口沏茶领走了左右伺候的丫鬟。
我在紫藤架子下捡了张石凳坐了,豆包乖顺地蹭在我跟前。
见今豆包虽已长开了手脚,可它却仍然将自己当成是起初那圆滚滚的小狼崽,缩手缩脚蜷在一旁,佯装着清纯可爱。
凤茹大约是忌惮着豆包,所以就倚在紫藤架旁站了。
我见她也没话说的意思,于是就顺手沏上杯冷茶,再拎过来个话本子接着晌午时候落下的翻过去。
半晌,庄庄忍不住开了口,“沈凤歌,你都不问问我们是怎么到了均州的?”
我继续埋首于话本子上才子会佳人的情节,“你们怎么到了均州,和我连半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我不大明白的是,既然你两个已安顿下来,又为何不安生地过下去?”
凤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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