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开茶寮的女人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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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了,便道:“大姐,先喝粥吧,凉了就不好了。”说着便将碗勺递给倾雨。

    倾雨接过粥就要喂我,我环视了众人一圈,李丛云识趣道:“小苏刚醒,需要安静,大伙儿还是别吵她了,都散了吧,这里有聂公子照顾就行了。”

    众人皆没有异议,俊玉、俊树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才和哥哥们一起离开。

    总算屋里又只剩下我和倾雨两个,一时无话,倾雨一口一口地喂我喝着粥,这动作他做起来极为娴熟,仿佛已成了一种习惯。他默默地喂着我,我静静地看着他,这一瞬,便成了永恒。我突然便想起一句话,“有那么一个人,把他的一生,停驻在你一刹那的目光里。”

    之后又喝了倾雨亲手熬的药,他看了看我的脸色道:“累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我其实并不太困,刚想摇头,见他眼窝旁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又见屋里摆着小塌,便知他这阵子定是日夜不离地守着我,话到嘴边便改了主意:“那你陪我一起睡。”

    “好。”他轻轻应道。扶着我向床里移了移,侧身躺到我身边,却只是看着我。

    “睡觉!”我命令道。

    他果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打起了浅浅地鼾声,可见这段日子是真的累狠了。轻轻吻了吻他额间的烙印,我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么一千字一千字地熬啊熬,总算,总算下一章就是jms左盼右盼的大婚了。。。

    h,写还是不写,那从来就是个问题,不写吧,点击上不去;写吧,这文好多亲戚朋友会看,有几个还是长辈,好奇怪啊好奇怪【纠结】

    我们现在住得房间是原本俊芝他们住的那间正屋。我后来问倾雨怎么想起换的屋子,倾雨说因为这屋离原来仇日住得那间太近,俊芝不喜欢,便和我换了,不过我和倾雨都认为他一定是觉得住在向阳的屋子里有利于我早日康复,所以才特地换的。对于这么美好的男子,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一次两次地爱错人,却由衷地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像我和倾雨,还有俊兰、丛云一样幸福。

    自我醒后,倾雨每天依然凡事都亲力亲为地照顾我,我一边心疼他的操劳,一边贪恋他无微不至地关怀,以至于偶尔还会故意装点小虚弱,只为换取他一个不舍的眼神。虽然有点不齿自己的行为,但偏偏乐此不疲。

    这样又过了几日,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和倾雨相携来到远尘大师的房里。她现在就住在仇日曾经住得那间屋子,听倾雨说是为了超度仇日的亡魂,化解那屋里的煞气。

    一进门,我便开门见山道:“大师,我想娶倾雨,希望您能当我们的证婚人。”

    远尘含笑看着那径自低头害羞的徒弟,欣慰地点了点头,替我们推算了个黄道吉日,就定在七日之后。于是别院里又热闹了起来,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关于婚礼的具体事宜。因为倾雨对嫁衣的选择并不在行,所以挑选采买婚嫁用品之事便交给俊芝、俊兰负责,李丛云自然是车夫和保镖的不二人选。俊芝、俊兰还说要亲自绣套喜服作为我们成亲的贺礼,于是从布料买来那日起两人便日夜不停地赶工。

    俊玉、俊树自前些日子我亲自拜托大师指导后,白天基本看不到人影,也不知被大师带去了哪里修行,反正回来后定是一副快散了架的样子,以至于我常常怀疑自己果然还是太仁慈了……

    相比其他人,整个别院里最轻松的反倒成了我和倾雨两个,基本只需贴贴喜字、结结彩带。我本想亲自去联系迎亲队伍,结果被众人以伤势未愈,骑不得马、驾不得车为由一致拒绝了。于是这事又落到了李丛云身上,不过她倒是心甘情愿,还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一定给我们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可惜那太过兴奋地笑容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只是在为以后预习……

    我扬着头,将手中的绸缎递给站在梯子上张灯结彩的男子,笑问:“倾雨,你幸福吗?”

    接彩带的手一顿,于是我们就这样一上一下地相互望着,各自握着红绸的一端——久久,他道:“嗯,很幸福。”

    成亲前一日,倾雨由俊芝、俊兰陪着住进了城里最大的客栈,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明日迎接他的还有一份大大的惊喜。

    炮竹声响,随着喜公的一声“起轿”,迎亲队伍开始向着城西别院缓缓前行。第一声唢呐响起,一首特别的歌曲串烧在杏林城里流淌开来——

    《天也不懂情》——淮湖边我第一次为倾雨唱得那首《新百娘子传奇》的插曲。

    《倾情》——祈柳县里倾雨看似教玉郎实则为我弹的曲子。

    《我只在乎你》——我在曲阳客栈里为倾雨唱的歌,那是“斗才节”的头一天,那天我在曲河畔送了倾雨情人扣。

    《问云》——那天沈文瑾为她喜爱的男子作了这首曲子,那天我和倾雨在众人的见证下正式定亲。

    《在水一方》——我曾在耿家为倾雨唱过的歌。

    《美人吟》——俊芝、俊兰在玉湖上唱的歌,那日倾雨送了他亲手绣的荷包作为我的中秋节礼物。

    《雪人》——我苏醒后为倾雨唱得第一首歌。

    还有很多很多我们在那旅行的日日夜夜里曾经唱过、听过的歌。它们承载着太多太多的回忆与深情。最后唢呐调子一变,是我和倾雨最爱的那首《桐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称很轻,握在手上却似千金重,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喜盖揭开的那刻,我依然为眼前的男子惊艳折服。

    “别看。”倾雨轻声制止我想抬起他脸的手,我却兀自坚持,毫无意外地看到哭过的眼睛微微红着。

    倒了两杯酒,双臂交缠着饮下。

    “饿不饿?吃过东西没有?”忙了一天,虽然交代了俊芝别忘了让倾雨吃些东西,也不知道他照做了没有。

    “嗯,俊芝给我送了些糕点,还喝了莲子汤。”

    “那……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倾雨摇了摇头,感觉到他的紧张,我柔声道:“倾雨,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他想了想,先是点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小声道:“说过爱,没说很爱……”

    “呵,那我现在说——倾雨,我爱你,很爱很爱……”

    吻,从烙印,到眉毛、到眼睫、到脸颊、到鼻、到唇……

    轻解衣衫,慢慢推倒,目光流连地巡视着我的领地。倾雨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攀上我的脖子,拉低我的身体,轻阖的眼帘剧烈颤抖着,这无声的邀请啊!

    吻,落到耳垂上,轻咬慢舔,复又转移到颈项,接着是锁骨,然后沿着胸线慢慢下滑——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给倾雨打造个唯美点的婚礼,也不枉费大家等了这么久,偏偏每次写得时候都觉得蛮好回头看看又没感觉了,也不知道大家还满意伐o(╯□╰)o

    倾雨:满意个毛,他娘的老子演了这么久,就想靠这场戏搏出位,尼玛搞半天居然把那些十八禁的都删了!【怒】

    了了:广电总局不让播我也没办法啊啊啊啊【对手指】

    新婚的清晨该是什么样的?深情地看着爱人的睡颜然后甜蜜地吻醒他?或者看着他慢慢地睁开那羞涩的双眼?再或者他其实醒得比你早,只是一直装着还没醒。好吧,不管哪种情况总还要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我看着已经凉透了的另一半床,决定起身去找我那刚上岗的夫郎。

    披上衣服,刚推开门,就差点和人撞在一块。

    “你,你醒啦。”倾雨诧异道,忽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嗯,你?”他的内息似乎不同了。

    “你也察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内力似乎变强了,所以去林子里练了会儿剑。”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关系……”我暗自嘀咕。

    倾雨可能也想到了,头垂得更低了。

    “你几时醒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我纳闷道。

    “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吧,我怕吵醒你,所以点了你的睡岤。”倾雨解释道。

    我挑眉:“所以……你现在精力很充沛?”

    “嗯……呀,桐,你干嘛?”突然被我打横抱起,倾雨慌张地搂住我的脖子。

    一脚把门踹上,干嘛?昨夜体谅他是第一次没敢多要他,既然精力这么充沛我怎么好意思客气!

    倾雨见我往床边走,急道:“师傅……敬茶……”

    “时辰尚早,我相信师傅不会介意我们多练会儿功!”

    事后,我从身后揽着倾雨,把玩着他的手指头道:“我们在这杏林呆得也够久了,下一站想去哪里玩?”

    倾雨想了想,转过身看着我道:“桐,我们回淮安吧,我想茶寮了。”

    “好,我们回家。”我宠溺地吻了吻他的发心道。

    半年后淮安

    苏记茶寮重新开张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其因有三:一,茶寮新推出的养生茶广受好评,男女老少因人而异各不相同;二,茶老板的夫郎常常为百姓义诊,有时还会倒贴银子,而且那医术比起医馆里的坐堂大夫可是丝毫也不逊色;三,茶寮里新来了几个伙计,男的俊女的俏,引得未婚男女们卯足了进往这儿跑,只可惜其中有两个脾气不太好,这不,又杠上了——

    “喂,那边的,你要敢再看他一眼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李丛云对着某茶客恐吓道,那茶客想必也听说过前阵子因为有人多看了那俊俏公子两眼当场被扔出了茶寮,还断了两根肋骨,遂不敢再乱瞄,乖乖地喝着茶。

    相信在场的茶客,只要是男的,估计都在想要是有这么个妻主宠着多好,一定不怕被人欺负。偏偏有人不领这个情:“看两眼怎么啦,小爷我乐意被人看,你管得着嘛!”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俊兰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幸好我家倾雨比他可爱多了。

    “你!你就这么喜欢招蜂引蝶?”李丛云也有些生气了。

    “我,我招蜂引蝶?”俊兰当场红了眼眶,“上次是谁抱着人家小公子不撒手!”

    倾雨见状就想上前劝他们一人少说一句,我一把拉住了他:“放心,丛云哪次不让着他。”

    看戏,乃人生一大乐事也,尤其在这有些无聊的午后!

    果然李丛云见俊兰一哭立马没了脾气:“我不就看那人被椅子绊了下扶了一把嘛……”

    “哼,绊倒?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他是故意往你怀里摔!”俊兰依旧不依不饶。

    “我,我这不是想让你紧张我一下嘛。”李丛云挠着头委屈道。

    看她那憋屈样俊兰这气也消了泰半,李丛云打蛇上棍道:“俊玉、俊树跟大师去灵木了,你什么时候和我回东平啊?”

    “我干嘛要跟你去东平?”俊兰不想理她,转身要走。

    李丛云连忙拉着他道:“你嫁给我后总要和我回去给爹娘上柱香吧?”

    “谁要嫁给你了!”俊兰红着脸嗔道。

    “你不嫁我嫁谁啊?说真的,俊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啊?小苏和聂公子成亲都半年了……”李丛云小声嘀咕道。

    俊兰见她那委屈样有点心软,偏又不太好意思,只好拿俊芝当挡箭牌:“大哥还没嫁呢,我怎么好抢在前头。”

    “你们说你们的,好好的干嘛又扯上我。”俊芝不乐意了,拿了快抹布就像去外面收拾桌子。却因为走得太急没注意眼前而和人撞在了一起。

    “小心。”那人抱着俊芝稳住身形,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俊芝红着脸褪开那人怀抱,却在看到那人眼睛时震了震。

    这一幕当然没有错过我的眼睛,我笑着打招呼:“连景,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后面还有点尾巴就完结了,等下要出去,晚上应该能写完

    纪连景抬头看着我,正确的说法是她循着声音向我这边望来,笑道:“我听说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外面风景好呗,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亭玉呢?”我边说边扶她坐下,连景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霜儿快生了,亭玉请了假陪着,我今天休沐,便过来看看你。”

    “你也真是的,出门怎么也不叫个人陪着。”

    “你放心,我在淮安呆了这么多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早已熟记于心,丢不了。倒是你,听说你娶了夫郎,可是……”连景向着俊芝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其实连景会些武功,近距离的话可以做到听息辨位。

    “不是,这个是我义弟俊芝。”

    “芝……”连景愣了愣,此时倾雨他们正好走了过来,连景这声呢喃我便没放在心上:“来,我来为你们介绍,这是本城的县令,纪连景纪大人。这是我夫郎聂倾雨、我另外个弟弟俊兰、我朋友李丛云。”

    “纪大人。”倾雨等人一一和连景打招呼。

    “叫什么大人,你和小苏一样,叫我连景就好。”连景客气道,继而又问,“聂倾雨?苏夫郎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无影剑?”

    “不错,就是他。”我得意道。

    “小苏,你真厉害啊,这样的奇男子都能追到手。”连景调侃道。

    “那是,我是谁!”

    倾雨被我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插口道:“纪大人,你的眼睛……”

    连景想必也听说了倾雨会些医术,淡笑道:“天生便是如此,苏夫郎不必为在下费心。”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会再为此黯然神伤。

    之后又聊了些我们这次云游的经历还有一些关于寄雪的事,说起来我和连景还是通过寄雪介绍认识的。

    待连景离开后,俊兰拉着俊芝小声道:“欸,瞎子欸,难道她就是大师说的那个人?”

    “大师说的哪个人?”我好奇道。

    “没,没什么,大姐,你别听俊兰胡说。”俊芝赶紧拦着俊兰道。

    俊兰也不糗他,转而问道:“大姐,那个纪大人成亲了没有啊?”

    “应该没有,起码我离开前还没有,不过若真成了亲她刚刚就告诉我了。”

    “那她这样……我是说她的眼睛,当县令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们可别小看连景,她本事大着呢,而且身边还有好些个能人帮她。听说她以前是个京官,可惜不知得罪了哪个权贵所以被贬来了这里。”说这些的时候,我暗自观察着俊芝的反应,啧啧,果然有戏!

    又过了几天,我无意中看到俊芝在院子里掰着花瓣:“是她,不是她,是她,不是她……”

    偷偷走到他身后:“俊芝!你在干什么?”

    “大姐,你想吓死我啊……”俊芝抚着胸口埋怨道。

    “你刚刚在说什么是她不是她?”

    “没,没什么……”

    “让我猜猜……是不是在说纪大人?”我明知故问。

    “大姐——”俊芝红着脸嘟囔了一声。

    我坐到俊芝身旁的石阶上,正经道:“俊芝,大姐真心希望你能和我们一样幸福,连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大姐一定会帮你的。”

    “大姐……”俊芝有些感动地看着我,继而垂下头:“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她……你知道我以前对仇日……后来大师跟我说一切有因必有果,仇日前世喜欢我,可那时我已有了恋人,谁知仇日因爱生恨要杀我的恋人,我为救我的恋人惨死在仇日刀下。大师说我今世先喜欢上仇日后又桶了她一刀,就是为了还她这段情,了结这段孽缘……大师还说我的恋人后来终身未娶,还为我哭瞎了双眼,所以……”

    “所以你看到连景的时候就想会不会是她?”

    “嗯……”

    我揉了揉他的发心:“俊芝,别烦恼了,这件事交给大姐,嗯?”

    “嗯。”俊芝红着脸应道。

    第二日一早我就去了衙门,守门的见是我便进去通报了声。

    我到的时候连景正在听属下汇报事情,听到我的脚步声便挥退了下属:“小苏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

    “找我?什么事?”我疑惑道。

    “京城里刚送来批信件,其中有一封是指明要给你的。”

    “给我的?”我有些纳闷,京城里谁会写信给我,难道是寄雪?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他现在是凤后,理应知道避嫌。连景已将那封信递给了我,我一看落款方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当初我和倾雨因为要云游便对梁巡抚说倾雨的爹娘若是有消息了就派人送到淮安县衙,那里的县令是我朋友知道该怎么联络我,后来因为我那梦境的关系便淡忘了此事,如今想来倾雨当初下凡莫非也是重新投胎转世的?再看信件的内容果然是倾雨的身世有了眉目,说是西康以前有个将军,姓聂,素喜梅花,后来因谋反罪被皇帝下旨满门抄斩,听说只有个独子在家臣的护卫下逃了出来。梁巡抚说不知此事是否和倾雨有关,且兹事体大,所以告不告诉倾雨还是由我来决定。

    “小苏,出什么事了吗?”连景见我久久没有动静关心道。

    “哦,没什么,是倾雨的干娘来的信,让我们有空去看看她。”我随便搪塞了句,之前已告诉过连景关于倾雨与梁巡抚的事。

    连景也不揭穿我,转而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我是想问问你觉得我们家俊芝怎么样?”

    连景似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有些局促道:“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你别管我干嘛问这个,你就直接说你对俊芝有没有意思吧!”这家伙,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上次来茶寮的时候,每次俊芝讲话她都听得格外认真。

    “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从小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男子为了救我被人杀了,我每次都吓得惊醒过来,可惜我看不清那男子的样子,但我记得自己唤他芝儿。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未娶的原因。”连景坦言道,“上次你弟弟撞到我,我抱着他的时候突然就有种不想放开的感觉,后来你又说他名字里有个芝,所以……”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发。

    “呵,看来你们真的是前世注定啊。”我笑了,很愉悦的笑。

    “什么前世注定?”

    当下我就把俊芝的遭遇以及远尘大师的话大略讲了一遍。

    “此事当真?”连景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臂。

    “骗你干嘛……看来,你很快就要叫我一声大姐了。”

    出了县衙,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连带地觉得今天的天空也格外得晴朗,可一想到倾雨的身世……算了,还是告诉他吧,虽然沉痛了点,毕竟他惦念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有了点眉目,至于要不要去西康查证,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

    先去了趟茶寮,倾雨居然不在,只有丛云他们三个,悄悄把俊芝拉到一边,说了关于连景的梦境,让他安心等人来提亲就好。

    “大姐,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俊兰跑过来问道。

    戳了戳他脑门:“不告诉你。”

    “呀哟。”俊兰夸张地捂着脑袋,继而缠着俊芝道:“大哥,大姐跟你说什么呢?欸,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没说什么……”俊芝羞赧道。

    “说啦,说啦,人家有什么心事都告诉你的……”俊兰不死心地追问。

    好笑地看了看这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交代丛云看好茶寮便匆匆赶回了家里。

    “倾雨,我告诉你个消息……咦,你在做衣服吗?不是告诉你别弄这个,伤眼睛,看上什么喜欢的直接买就是了。”

    “不要,我喜欢自己做,这件是给你的,以后,以后还要给宝宝做。”

    “哦,那你小心别累着,也别伤着手。”我叮嘱道,若能穿上倾雨亲手做得衣服我还是很开心的,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你……你有宝宝了,是不是?”

    “嗯。”倾雨红着脸点了点头。

    一时语滞。

    “桐?你哭了?”

    听到他的话,我伸手往脸上一摸,眼泪?这东西我有多久不曾有过?从前世到现在,三十年?四十年?宝宝,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也许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原以为今生有他就已足够,从不贪心更多,就怕老天爷什么时候想起了我造的那些罪孽便统统收了回去。什么时候起,我也这么贪生怕死了?

    “桐,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倾雨走过来,担心地看着我。

    “没……没事。”我一把抱住他,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谢谢,真的,谢谢。”

    “傻瓜。”他温柔地揉着我的发,终于把这句话还给了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