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逛青楼
“我疯了?我就是疯了!”云冷冷一笑,眼眸里尽是不屑,她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要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有事的话,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过那些毁掉她一生的人。
啪!待云的话音刚落,一巴掌就想起,唇边滴落一滴黑红的血,而那娇艳的红唇现在也略显得黑紫,看起来颇为妖艳。
云轻轻抹去唇边的血,然后连看都不看日一眼,来到星的床边,轻抚着星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脸,“曾经她是多么美好的女孩,每天都会对着我笑,叫我姐姐,但是现在,却变成现在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说,我该不该疯!”最后一句话,云几乎是喊出来的,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狠厉,一层充满怨恨的狠厉!
日痛苦的闭上眼睛,走上这一条路,又能怪谁,只能怪命运的不公!但是现在的云所做的事情他必须阻止,思绪定了以后,日睁开眼眸,却看到恍惚的云,无意间敝到云白皙的手上的黑甲,日心神一震,忆起自己曾说喜欢她的素甲,晶莹透亮,但是现在……日抓住云的手,然后又拿起星的手,看着她唇边的黑血,顿时僵住。原来星能活到现在不是奇迹,而是云帮她吸出了毒液!
“你居然帮她吸出毒液!”日咬着牙问,胸膛因为怒意而剧烈起伏着,手不顾云的挣扎死死地抓住她。
云回避着日灼热的目光,她没有办法,就算是要用她的命换回星的,她也愿意,就别说帮她吸毒了。
“说话!”日一把把云拉近,大吼着。
“是的!那又怎样!”云也生气了,他凭什么指责她,他凭什么怨恨她,牺牲自己就回自己所在意的亲人有什么错?
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云,接着俯下身,准确地吻住那娇艳的樱唇,肆意而狂热。是的,她居然说是的,还要那样桀骜!她恨他,居然恨他!恨他没有帮星!却又为什么偏偏是她,这是世上谁都可以无视,却独独不能无视倔强的她!
云拼命地挣扎着,不断地推开日,眼泪不断在脸颊滑落,落在那雕刻着云朵纹样的银质面具上,闪耀发亮。为什么要现在,为什么要是这样的情况,她不能,她不能,忽地下唇一阵刺痛,日居然咬伤她!血!他在吸允她的血!不,她不可以!
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日推开,看着那冰冷的薄唇鲜红刺眼,云一下子就慌了,“吐出来,快吐出来,你快啊!”云带着哭腔,手使劲地想要把日的嘴张开,却怎么也不能,“你疯了吗!”云抓住日的衣襟,疯狂地哭喊着。
日冷硬的表情瞬间被软化,他捧起云的脸,温柔地舔吻着,最后就是两人抵死的缠满。良久之后,日放开了云,深深望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保护好里面的人!”日吩咐着门外的黑衣人,“还有,联系沧国,说我同意他们的交易!”
话说管玉舞一行人休息了一天,就出发来到江南的秦淮,而据说,洛昊轩母亲的陵寝就在这里。这几天听洛昊雨闲聊时,管玉舞才知道,原来是洛昊轩的母亲临死时,决意不愿葬入皇陵,要求在这里,湖光山色常伴。而皇帝因为爱人的临死要求和群臣一致反对,才最终决定把刘妃葬在江南,并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祭念。
洛昊雨话中略提到,刘妃是因为与家人叛变,并和小叔有染,被当场抓住,才有了后来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刘氏一门,惨遭灭门。
对于过中原因,洛昊雨只是一语带过,原因是当时的她也只是个襁褓小孩,对于刘妃,她只是有依稀的印象,只记得那是一个出尘绝美的女子,洛昊轩就是长得异常的像刘妃,才会有这样惊人的俊美。
管玉舞不禁有点纳闷,像刘妃那样美丽的女子,真的会是那样的人?不过据说那次抓奸是真有其事,所以皇上才把十五年前的叛变当成忌讳,任何人都不能提起。但是光是皇帝那样深爱的人,管玉舞就觉得,此女子一定有着她的不凡之处,其中的误会定是奈人寻味,只是管玉舞不知道,原来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与她有着密切联系的两个人。
来到秦淮后,洛霖殇安排,三天后刘妃的忌日就到陵园里祭奠。所以有三天,管玉舞她们可以出去玩耍,看看这江南的好风光!
于是,管玉舞与洛昊雨打扮成男子,决定到街上猎艳去了,只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洛昊轩,管玉舞心里立马暗淡了几分,虽然她打扮成男子后颇为俊俏,但是洛昊轩一出来,却什么都没戏了,而且她还有淡淡的私心,不想那么多的人见到她的专属相公。
“嫂子,什么叫做‘猎艳’啊?”洛昊雨凑过头来,好奇地问。她现在发现管玉舞说的词特新鲜,都是她没有听过的,她不明白,同样是千金闺阁小姐,管玉舞怎么就比自己多懂那么多呢?
“什么叫做‘猎艳’啊?”管玉舞有点头大,这怎么解释啊?泡仔?钓凯子?这些想法管玉舞都否决了,估计要是说出来的话,那自己真的就是解释不完了,“就是你们说的‘采花’的意思,对就是采花的意思!”管玉舞强调着。
“有女子去采花的吗?”洛昊雨依旧不是很理解,不过她也不是按深究的人,所以也只是随口问问,整装完毕,四人一同逛街去了。
当然四人就是指管玉舞,洛昊雨,洛昊轩和绝影了,几人一出现,果然立刻引来周围的人的纷纷侧目,不过这都被绝影那冷冽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虽然管玉舞有那么一点的不高兴,但是却也不大在意。她发现,秦淮这里虽不比汝京繁华,但是颇有点文人风流的感觉,四周都是一些书画的买卖,还有的就是丝绸,大概是因为苏州等地丝绸质地上好而且便宜的原因。
四人东走西停,不知不觉到了傍晚,管玉舞和洛昊雨决定到正在街边的一间人来人往的香满楼坐下。应管玉舞的要求,四人在香满楼的大厅中坐下,虽然洛昊雨还是有点不喜欢,不过也习惯了,反正她反对也没有用,自己的哥哥肯定是重色轻妹的,而绝影这块冷冰冰的冰块就更不用提了。
管玉舞知道洛昊雨暂时还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为了表示歉意,她连忙为这个刁蛮公主斟茶递水孝敬她,洛昊雨这时脸色才如常。
管玉舞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周围的人的谈话,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直到一帮衣着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公子爷走进来的时候,才听到一点点好玩的事。
“你听说了没?今天晚上玉人馆里的头牌柳玉儿要拍卖初夜,但是却宣布只找合适的文人公子,只要对得上她出的三个对子,就可以和她共度**,不过那三个对子,放在那里已经十天了,却无一对的出来,唉!估计今天也有不少人要失望了!”众人一听也没了兴致,不过还是商议着要去看看,反正得不到看得到也是好的!
“呸!好色的坏胚子!”洛昊雨鄙视地骂了一句。
管玉舞只是淡淡一笑,玉人馆?妓院的名字起得那么雅致的她倒是第一回听见,而且居然说只要对的上对子就能,看来这回又有好玩的了!所以她可是相当好奇,那是一间什么样的妓院,还有那个柳玉儿到底有多美?有她身边这个这么美吗?她现在想想,要不她也开一间牛郎店,洛昊轩当头牌,绝影排第二,要是能找到清风来客串的话,那她真的就是猪笼进水,数钱数不完了。
“娘子,你在想什么,这么高兴?”洛昊轩的手在管玉舞的眼前晃来晃去,睁大着眼睛担心地看着管玉舞。
管玉舞突然回过神来,就看到洛昊轩那张放大版的可爱的脸,然后洛昊雨也怪异地看着她,绝影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咳咳,没想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了个好地方,晚上带你去见识!”
管玉舞汗了一把,她真的是好的不想,净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要是绝影发现自己想用他来赚钱,估计就立马拔剑把她给碎了。
“好地方?”洛昊轩明显不是很懂管玉舞说的,但是很快就又漾着甜甜的小脸,反正娘子说什么是什么,“好,不管好不好,娘子去我就去!”
洛昊雨重重地咳了一下,明显是受不了洛昊轩的恶心,她翻翻白眼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管玉舞。
管玉舞朝着众人傻笑了一下,只见绝影淡淡地看了一眼刚刚进来的那般男子,然后看看管玉舞,好不给面子地揭穿管玉舞的不怀好意。管玉舞打着哈哈,然后低头吃饭,心里却暗暗觉得带绝影出来绝对是不明智的做法。
出了香满楼,管玉舞向路人问了一下玉人馆的位置,朝那方向看去,那里果然是熙熙攘攘,人流颇多。
管玉舞在洛昊雨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下,但是却招来了她刺耳的惊呼,“你说要去玉人馆!”
管玉舞尴尬地看看周围,发现周围的人并没有关注她们,还好现在他们是男装打扮,不然这一定会引来不少目光,“你就不能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吗?”管玉舞懊恼地说着。
“但是,那些地方岂是我们可以去的,要是被父皇知道!”洛昊雨其实也很好奇,但是碍于身份,去那些地方,一定会招来不好的流言。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管玉舞没好气地说着,这小姐明明想去却又怕死,真是拿她没办法!
“娘子,什么是玉人馆?”洛昊轩不满被冷落,也凑过脸来好奇兮兮地问。
“一个好地方!”搞定好洛昊雨后,管玉舞转身看着绝影,似乎是在等着他的意见,心里已想好一连串的说辞来说服他。
“你要去哪,我不管!”绝影看也不看管玉舞,冷冷地说。
管玉舞一愣,然后撇撇嘴,心里骂这个人真是冷死了,无时无刻都是一张冷死人不偿命的冰山脸。
排除障碍后,管玉舞带着一行人来到了玉人馆,只见玉人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有些人还在边走边骂,管玉舞不禁好奇,这个柳玉儿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能耐难倒秦淮附近的文人才子?难道又是一代名妓?
“我就不信这个柳玉儿有那么厉害,竟会难倒那么多人!”洛昊雨不屑地看着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率先走了进去。
管玉舞淡淡一笑也和洛昊轩跟着走了进去,一进门,管玉舞就感到四周的目光向他们飞来,但是却都是看着洛昊轩的,管玉舞不禁摇摇头,要是洛昊轩上去,估计一定会把柳玉儿这个花魁给比下来。
“娘子,我怕!”洛昊轩窝进管玉舞的怀里,担心地说着。
管玉舞温柔地拍拍洛昊轩,然后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看是可以,但是吓到了她家的小轩轩那就不行了。
管玉舞大致看了一下这玉人馆的环境,果然是个雅致的地方,四周的装潢华而不艳,艳而不俗,还有几分飘渺脱尘的味道,这样的地方,出来的人又岂会俗气,又怎么不会迷倒一众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呢?
“哥哥,你快过来看!”管玉舞这边还在想,那边洛昊雨就大声嚷嚷着叫她了。
管玉舞拉着洛昊轩快步来到洛昊雨的身前,发现她在看几条对联似的东西,难道就是那个对子?“那是什么?”
“就是那个花魁出的对子,但是真的很难,想不到这人还是个聪明智慧的女子!”洛昊雨虽然懊恼,但是语气已没有刚开始的厌恶,反而有一点赞叹。
管玉舞的好奇之心被挑了起来,她探头看去,忽然一愣,这三个对子她从小就被爷爷强迫背熟,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她记得当年爷爷说,这是先祖的一位故友刘氏所出,刚好又被先祖对上了,所以为纪念这段友谊,先祖要每个出生的管家小孩都要记得。
管玉舞现在真是摸不着头绪了,刚好被先祖对上了?她不会是那位先祖吧?但是这个女子是姓柳,此柳非彼刘,怎么会相提并论呢?管玉舞突然很好奇这个柳玉儿了,她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
管玉舞细细看了三个对子,它是分成三个,第一个同音异字,要求是读音相同字却不一样:‘书临汉帖瀚林书’;第二个是拆字,要求是把字分开组成一个连贯的对子:‘二人土上坐’;第三个是杂对,大概是混合着各样的同义然后组成对子:‘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嫂子,要是对不上就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洛昊雨看着管玉舞想了许久,但还是一愣一愣的样子,以为她想不出来。
“你会写字么?”管玉舞看向自己身边的洛昊轩,轻声问。
“嗯!”洛昊轩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着。
“那我念,你帮我写!”管玉舞看着洛昊轩,对于毛笔字,她可是一窍不通。
管玉舞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一边招待人的老鸨也停下来,看着管玉舞一行人,大概是处于好奇,这样一帮绝美得不应出现在这里的翩翩公子居然对的上十多天都没有人对的上的对子。
“嫂子,你真的对的上?”洛昊雨惊讶地看着管玉舞,她真的是越来越佩服管玉舞了,好像是这世界没有她做不了的事情一样。
管玉舞只是轻轻地点点头,不作回答,她不过也是背出来的而已,真正想出来的也不是她。不过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了,因和果,她也不知道到底谁先谁后了。
管玉舞帮洛昊轩磨好墨,然后放好纸,轻念着,“第一句,画上荷花和尚画。第二句,一月日边明。”写完第二句,管玉舞明显地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抽气声,有赞许有不甘又嫉妒,而楼上的玄关处,也出现了一个隐约的袅袅身影。
“最后一句!”管玉舞顿了顿,她有点恍惚,现在从这个方向看向洛昊轩,看不到那纯真的眼眸,管玉舞觉得他不一样了,那刚劲的字体,仿佛不应该是他这样的人写出来的,难道他是有双面性格?“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
管玉舞把写好的对子略吹干了一下,然后递给旁边的侍女,“麻烦交给玉儿姑娘过目!”管玉舞说完,就和洛昊轩他们到一边已经备好的桌子坐下,静待最后的答案。
“嫂子,你真的好厉害!”洛昊雨小小声说,眼里充满了崇拜。
“碰巧看过而已!”管玉舞抿嘴一笑,轻描淡写地说。
不一会儿,从二楼下来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来到管玉舞一桌跟前,“这位公子,玉儿小姐有请。”婢女的话一落,周围叹气声四起,都不约而同地感叹,管玉舞这小子的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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