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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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做同喜楼,上了贼船一般被债务推着日夜奔波。直到最近,酒楼起死回生,压力顿失,他才有机会喘息,来提高一下家人的生活品质。

    等到陆奶奶带平平睡着了,陆安泽跟他姐在客厅里坐着聊天。

    陆安放坐在沙发一头,摸着抱枕上的毛穗子,她从小就喜欢摸这毛茸茸的东西,小时候睡觉,摸的最多的就是她弟弟的头发。

    陆安泽脱了外套,坐在办公条桌旁边的椅子上,身体侧靠在椅背上,一只脚踩着椅子的边缘,屈着膝盖,胳膊环抱住小腿。

    他问:“姐,我给你买那房子你加了郭友平名字?”

    陆安放点点头,问:“你咋晓得?”

    陆安泽说:“平平在家翻出来了。”

    陆安放说:“你生气吗?”

    陆安泽说:“不生气,就是想不通。”

    陆安放说:“哎,等你以后有自己家庭就明白了。我跟郭友平不分什么你我。他说的也对,哪有家里房子没有男人名字的。加了名字就是个形式,反正还不是一起住着。免得他感觉像个外人。”

    陆安泽想了想问:“你们不是自己存了钱说买房吗?”

    陆安放说:“ 上次换肝去了不少,还剩些,打算平平大了多学点东西。以后可不能跟我一样什么都不会。”陆安放去年鬼门关走了一趟,治疗花了四十万。她弟没跟她谈花费问题。

    陆安放问起,陆安泽便轻描淡写地说:“用不了多少。”她十分自然的以为这钱自己丈夫也出了不少,加之郭友平和她婆婆经常在她面前嘀咕:“可不能再出岔子,医院可费钱。”她就妥妥地觉得夫家又因她破财了。

    陆安泽听她姐这么说,问:“郭友平说他出多少钱?”他当然清楚郭友平连缴费处在哪都不知道。

    陆安放说:“倒也没细跟我算。只说现在手头紧张买不起房子了。”

    陆安泽笑了笑,说:“你回去问问他。”

    陆安放说:“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没跟你说就把那房子加他名字了?别生姐姐气好吗?小弟,你不懂,我欠他们家的太多了,这辈子还不清。而且大平也跟我说好,以后你遇到什么难处,我们这房子还是你的。”

    陆安泽叹了口气,说:“你欠他们家什么了?”本来想说:你为了给他们家生孩子命都差点丢了。转念一想,他姐还一直瞒着他平平早产的事,所以改口说:“你都为他们生了平平了。”

    陆安放看着陆安泽,坐起身,伸长手臂揉揉他的头发说:“大人的事情小孩不用管。我心里清楚就行。再说平平不也是我的孩子吗?”

    两人又聊了会平平上学的问题,奶奶以后生活的问题。聊到十一点差一刻,陆安放哈欠连天,陆安泽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先回去,明早上再来带她们去海洋馆玩。

    那天难得陆安泽十一点便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身心极其满足的赖川非要跟陆安泽一起去海洋馆,被正在找衣服穿的室友断然拒绝:“你天天闲着没事干吗?”

    打开衣柜,发现自己全是正装。适合四月中穿的,只有浅灰色休闲西装、黑色阿玛尼西服、和深藏青蓝色西服。没有一件适合带孩子去逛海洋馆的衣服。

    赖川看出他的窘境,说:“现在还早,我陪你去买衣服”。

    “用不着。”

    赖川这个月已经在他这儿住了十天,在他客厅的矮柜旁边安置了一个不锈钢桶,经常有人过来往里添水—欧洲运过来的矿泉水。这人不喝自来水。

    还给他原本简洁的厨房添置了一套蒸锅、一个平底锅、一套刀具,有还面粉、蔬菜、奶粉等等食品,弄得小厨房越来越拥挤。

    尤其是这人早上如果兴致来了要做煎饼,他还得跟在后面打扫,不然整个房子的地板很快都会被踩上面粉。

    赖川在他的生活里已经渗入得够多了,每次这人跟他说:我要去某某地几天。陆安泽都觉得如释重负,这场怪异的游戏总算可以暂停一下了。两个男的在一起过日子,不怪异吗?

    最后陆总穿着他姐之前给他织的咖啡色毛衣出门去了。

    这天不光平平玩得开心,陆安泽自己也是第一次到海洋馆,看那些神奇的海洋生物看入了迷,不愿意出来。

    玩了一天,晚上他送三个女人回郊区,和郭友平谈了让他姐去学会计的事,他说每个月给他姐3000块补助,一直到考出会计证。郭友平心想这事不亏,就答应了。

    关于房子的事陆安泽没问,他想,既然送给他姐了,就任由陆安放自己处置吧。

    第20章

    过了两天,赖川到同喜楼吃中饭。他在c市建大型游乐园项目,偶尔跟人过来应酬。有时候自已一个人来点一桌子菜,说是考评一下菜品。陆老板怕赖川在同喜楼对他做出亲昵行为,所以只要有人汇报“劳斯莱斯”来了,他就回自己办公室闭门看报告。赖川倒也难得识趣地并不打扰他。

    这天赖川独自吃完饭给他发了个信息:陆总下午出去买衣服,不然我去你办公室亲你。

    两人于是一起到了shoppingmall。

    赖川把好室友拽到一楼一家潮流男装店里,按照他两儿子的穿衣风格挑了一件卫衣一条嘻哈裤子,让陆老板试试。

    陆老板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学着人跳街舞的样子左右晃晃,阔腿裤上的布带子跳动起来。搞完这一套自己忍不住低头好笑,扯着那布带子,竟真像个稚气未脱的学生。

    赖川靠在沙发上,用视线把陆安泽从上到下捋了一遍。本来还在猜测这两人关系的营业员立刻搞懂了,这两男的是一对儿。

    “就这个。”赖川说。

    陆安泽对这大庭广众下的巡视特别反感,转身去看镜子:“不行,我都多大了,穿这个不像。”

    赖川说:“你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天天穿得跟中老年干部一样。”瞟了一眼营业员说:“就这个,把吊牌撤掉。”

    美女喜笑颜开地去扯吊牌,陆安泽伸手示意不用,他自己去更衣间换了衣服出来,把刚试的一身衣服递给营业员让包起来。他想以后带平平出去玩可以穿这一套,让平平拽着那裤子上的布条跟在旁边,省得乱跑。

    营业员接过衣服奉承说:“帅哥用得什么香水?真好闻。”又扭着头问赖川:“先生您是商场会员吗?我们会员现在春季八五折,我们家衣服的风格特别适合这位帅哥,可以再挑挑”。

    赖川用下巴指着陆安泽说:“你跟他说,他是老板,他买单”。

    第21章

    “……金钱当然重要,但比金钱更重要的的是,通过努力工作获得他人的尊重,通过出色完成工作获得自信和成长……”

    于兰兰今年初已经拿到大学文凭,正式入职成为三楼的楼层经理,酒楼年会上作为优秀员工上台发言。

    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齐耳短发,别着暗红色的发夹,穿着经理职业套装,下台的时候低着头,伸伸舌头腼腆地笑了一下。

    陆安泽看着她,这笑让他感觉有点心疼。之前的那本《宴会管理手册》他一直没有还。因为他觉得,那本书是他们仅剩的联结了。

    三楼同喜厅里,九十多个参会员工拿到了满意的奖金,喜气洋洋地给于经理鼓掌。

    经过主桌的时候,于兰兰看了一眼陆总,这时候他已经收回交给她的目光,起身准备挨桌去敬酒。

    年会结束,下午陆安泽去川菜馆1店开会。他最近在同喜楼呆得多,三家川菜馆疏于监管。

    他跟三个主厨、三个店长和采购、会计,九个人一起找了个包厢围着桌子坐下来。

    先问1店:“为什么这个包厢储物柜里没有勺子了?”按照备物表每个包厢应该备有五把瓷勺,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开抽屉看了看,没看到勺子。

    陆安泽虽然此时刚刚24岁,比这些店长厨师小很多,但因是老板,如今又开了c市排的上号的大酒楼,且自带一股狠劲,所以桌上几个人都怵他。

    一店店长半晌才回答说:“是我没管好,马上让他们安排。”

    陆安泽说:“全部检查备齐,我不定期抽查。”然后又对着三店厨师和店长说:“为什么出菜差不多,你们店几个月买肉比别的店平均多报了百分之三十?”

    三店厨师长低着头说:“每家厨师手感不一样,出菜分量差一点。”这人瘦长个子,驼背。跟这个不常见面的老板说话有点颤颤巍巍的。

    陆安泽一场会一个半小时茬下来,感悟这样粗放型的饭店着实不太好离店管理。

    开完会,他坐在奔驰车上动心思,同喜楼连续三个月月纯利润超过180万,手里有了钱,还款不愁了,又开始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

    继续开酒楼?酒楼投入成本高,不好选址,不确定因素高。

    川菜馆?难管。

    想到每次带他外甥女平平去吃的洋快餐,味道贫乏,却生意火爆。斟酌了一时,他决定做个中式快餐连锁企业,因为快餐店选址空间大,菜品量化和服务标准化好管理,统一配送成本低。以他在餐饮行业的经验,做起来应该不难。

    傍晚,陆安泽在车上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赖川打来了,问他在干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慰问,照实回答:“车上坐着。”

    赖川此刻在日本,刚打完高尔夫球。一边擦汗一边问:“吃过了没?”

    “还没。”

    问:“你晚上有应酬吗?”

    答:“有。”

    赖川问:“你那酒楼生意那么好了没事还不早点回家看看书,跟谁应酬?”

    陆安泽说:“派出所罗所长。”

    赖川说:“你少喝点酒,你那胃不好。”陆安泽经常胃疼得连续两天顿顿喝粥,赖川给他熬过粥,所以知道。

    陆安泽说:“好。”挂了电话,紧接着罗胖子就打来电话,叫他赶紧回同喜楼:“陆总我给你把人都逮着了,今天得好好跟老哥喝满意。”

    原来前阵子,有别的酒楼老板见同喜楼生意火爆,红了眼,找人夜里把同喜楼玻璃砸了不少。

    罗胖子带人盯了几天监控,逮到了砸窗子的小流氓,又审出了幕后老板。他还问那老板,门口那台跑车怎么不砸,那老板说:“不敢砸,怕抓住了让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