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城欲说服几位曾经参与能源与生态环境协调发展新型村庄设计项目的x国专家加盟恒华集团，他们看了度假村计划，感到有些兴趣。
因为度假村的设想是他和程书蕊共同完善的，再加上一点说不清的隐秘心思，欧阳城让程书蕊跟他一起去x国。
程书蕊便跟父亲说了。
正好程小曼经过书房，推门进去，“爸，我也去！”
程安国和程书蕊都愣住。
“度假村项目我现在已经很了解了，跟x国教授专家打交道的经验我也有，不会让人看低岸阳集团的。”程小曼说。
程安国沉默了片刻，说：“那你跟妹妹一起去吧。”
程小曼诧异，“爸，有我去还不行吗？”
程书蕊默然不语。
程安国看大女儿一眼，“毕竟度假村的设想最开始出自你妹妹，就一起去吧，你多帮帮她。”
听到“多帮帮她”几个字，程小曼脸色发白，“爸，你的意思是，度假村项目将由书蕊负责？这么大一个项目，她连大二都还没读完……恐怕不能服众吧？”
程安国知道大女儿想什么，心里沉重。
“曼曼，蕊蕊她有你没注意到的长处，因为刘炳辰的事别人会用特别的目光看她，但你是姐姐，可不能这样。度假村项目是她提出来，也是她促成的，所以这个项目必须由她负责。”
“再说你不是还没定下心思吗，也许工作一段时间后还想回学校。如果你确定以后的方向就是进公司，我会让你另外负责别的。”
程小曼用力咬着唇，委屈，愤怒。
项目是妹妹促成的，这正是她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父亲现在如此偏向妹妹，她不能不往那方面去想：是程书蕊算计了一切。
明明造成岸阳今日困难的是程书蕊，结果她却无耻地利用宗泽宇和欧阳城去搏得父亲对她的信任，掌握权力。
程安国见大女儿这样的神情，知道她心里不服，颇有些忧愁。
程小曼也是他很疼爱的女儿，但他跟程书蕊一样，觉得程小曼更合适被人保护在温室里，无忧无虑地生活，而不合适商场上撕杀。
但就算知道大女儿在以后肯定会对妹妹有不少阻碍程安国也没有办法，只能看造化。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说透，而且说透也没有用。
……
听说程小曼非要跟去x国，欧阳城很无语。
不过这也算是他招惹的，只好忍下。
见专家的事还算顺利，程小曼确实也主动努力扮演完美的代表，当专家问到投资建设方的想法时，她能自信得体地说出一些比较官方的话语。
绅士的专家教授都会很给面子地称赞几个年轻人非常有活力，才貌双全。
但有一位说话锐利，擅长黑色幽默的专家对他们表示怀疑。
“这项目不会是你们几个年轻人充满幻想的杰作吧？如果作为毕业设计，这会是很棒的作品，但实际操作，我很怀疑你们更擅长谈情说爱。”
这话说得程小曼脸一红。
欧阳城淡定自若，“坦普尔教授，谈情说爱我确实很擅长，但这不是毕业设计，这是恒华集团内部已经通过的项目。”
“能够让那些老古董接受如此充满幻想的项目，这就是我实际操作能力的初步体现了，您觉得的呢？”
坦普尔教授哈哈大笑，“你这臭小子还是那么自命不凡！”
欧阳城也笑，“年轻人就是要自命不凡勇往直前，不是吗？”
“这位小姑娘一直不说话就是双眼澄澈地看着我，我感觉你是暗地里来考察我的。”坦普尔教授看向程书蕊，故意说。
程书蕊不禁莞尔，“教授，拜托跟我们走！”
“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坦普尔教授逗她。
“去我们那玩玩，”程书蕊不慌不忙地说，“事情总是忙不完的，是时候干些不切实际的了。”
坦普尔教授嘎嘎直笑，“是时候干些不切实际的？嘎嘎，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好主意，你说服我了！”
欧阳城听着程书蕊简洁又不正式的英文，几乎要笑死了。
偏偏她这说话的调调又很投教授所好。
倒是程小曼很惊愕，心说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胡来，随意说话。
不过结果是好的，坦普尔教授愉快地答应合作。
来了x国，程书蕊突然想去拜访之前在学校最后跟她聊过天的教授，就是那个对旅游业与环境关系有很多话要说的经济学海顿马伦教授。
通过裴思思约了教授，两人提着礼物上门。
马伦教授对程书蕊印象很深刻，因为两人聊天后没多久，她就令人震惊地传出防卫过当面临被起诉并需要退学的消息。
程书蕊跟他随意聊了些，说自己很遗憾后来没有继续上完他的课，没有机会改变自己全班倒数第三名。
教授担忧地问了她的现状，她给他看了度假村的计划书，“教授，我还谨记您的话，保护环境和节能是很重要的事。”
教授连连称赞，“程同学很有想法，good！你要加油！”
裴思思说：“教授，我和季斯年师兄也会回去帮忙。”
季斯年和裴思思都是他教过最认真的学生之一，虽然说不是那种天生特别聪明的孩子，但是务实而努力，特别季斯年，可以说是教授的得意子弟。
教授诧异又高兴，“那挺好的，你们要努力，有什么能帮忙的可以找我。”
程书蕊感谢了教授，与裴思思一起告别离开。
在x国的日程到了尾声，正好季斯年和裴思思也一切准备妥当要打道回国。
五个人去吃饭，欧阳城看了眼学长味还很浓的季斯年，故意说：“季师兄来我们恒华吧，我给你开个好价钱。”
季斯年垂着眼睛，推推眼镜，“谢谢抬举，我和思思都准备去帮书蕊。”
欧阳城嗤一声。
程小曼若有所思地看妹妹一眼，后者笑盈盈的。
“谢两位死党不离不弃！”程书蕊跟季斯年和裴思思敬一杯。
“誓与书蕊同生共死！”裴思思一副女侠的模样。
“呸，跟别人一起去死那是蠢。”程书蕊拿酒又跟她碰一下，两人相视忍俊不禁。
……
吃完饭，程小曼喝得很醉，连路都走不了。
程书蕊想扶她，但她推开妹妹，扑进欧阳城的怀里。
收到程书蕊投过来的复杂目光，欧阳城冷了脸。
他们是在酒店吃的饭，要订间客房正好很方便。
欧阳城沉声说：“不如让她在这里休息吧。”
程小曼听了，死死地抱住他不松手。
她才不要！
因为程小曼早就退了之前住的房子，欧阳家在x国有房产，可以直接去住，就让两姐妹也一起去。
现在欧阳城是想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然后自己跟程书蕊回去？
程书蕊在一旁看着，多少能猜到姐姐的意图。
看着她拼命往欧阳城身上贴，胸口蹭在他的胳膊和怀里，程书蕊一阵膈应。
“怎能让姐姐一个人在这里，要不我陪她吧。”程书蕊说。
程小曼顿时气恼地推开欧阳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季斯年和裴思思第一次见程小曼如此失态，深感尴尬，识趣地先走了。
程书蕊去追姐姐，程小曼红着眼推拒，力度还挺大。
代驾把车开过来，欧阳城拉过借酒发疯的程小曼，将她塞进车后座，程小曼顺势缠住他，不给他去副驾坐。
程书蕊叹口气，自己默默去副驾坐。
欧阳城无奈，只好上了车，坐在程小曼左边，瞥程书蕊一眼。
程小曼确实有七分醉，不然以她的性格做不到如此开放地往欧阳城身上缠。
欧阳城的怀抱对她来说就像du品一样，粘上了就无法放开。
她渴望地想要亲他，欧阳城偏开脸，抓住她的乱动的手。
但程小曼还是竭力缠着他，亲不到也要他抱。
欧阳城的视线越过程小曼看向程书蕊，她由头到尾都端坐着，视线只看着前方，一点表情也没有。
而怀里的程小曼就像得了多动症，欧阳城忽然对这样的状况感觉很怪异。
程小曼还是那个程小曼，抱着还是那么柔软馨香，可是他竟想不起从前那很呵斥很喜欢的感觉。
程小曼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眼睛极亮地看着他。
欧阳城知道她误解，虽然向来厚脸皮，脸还是倏然烧起来，粗鲁地将她按回位置。
程小曼的心比刚才更加速跳起来，她想起两年前那一次，欧阳城夜晚来找她。
可是她那时太矜持了。
如果她愿意把自己给他，他会回心转意吗？
她期待地望向欧阳城。
回到住处，程书蕊把钱给了代理司机下车。
代理司机走后，程小曼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见欧阳城不理她，干脆坐在台阶上抽泣起来。
程书蕊耐心地哄她，“姐，我们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你走开！”程小曼细声细气地哭着，“你不是叫他姐夫么，你以前那样叫他！”
程书蕊脸颊一阵发麻，“好，我以前是那样叫他。你真不去洗洗吗，哭得妆都花了，他会觉得不好看的。”
程小曼怔了怔，终于愿意起来。
程书蕊服侍她洗完澡，程小曼比之前清醒了很多，飘忽地拿着爽肤水往脸上扑的时候，想起车上欧阳城的反应，突然笑起来。
“程书蕊，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两年前你没来x国之前，有一天晚上他来找我，想要跟我那个……我当时太傻，没让……刚才在车上他抱我的时候又有感觉了，我知道，”
她的脸烧起来，变成旖旎的红，声音也变得轻忽……”
程书蕊整个僵住。
程小曼还在红着脸笑，看向她，“你觉得会很疼吗？”
程书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城，他真是禽兽。这是唯一盘旋在她心头的话。
程小曼还陷在面红心跳的想象中不可自拔，喃喃说：“好想他抱……”
程书蕊听不下去，心就像被生生用五指扣住，一点点使力，指甲掐了进去，血流了出来。
快要窒息的痛和无力。
洗完澡，到黑暗的阳台角落坐下，默不作声地隐藏在夜色里，像一只受伤的小仓鼠一动不动地躲在墙角。
走道里传来拉扯的声音，姐姐哀戚的声音，“我想你，求求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开心……”
欧阳城焦头烂额，低沉地说：“你喝醉了，快回去睡，有什么事明天等你清醒了再说！”
“阿城，我真的可以，你不是……”
欧阳城一把将缠上来的人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程小曼立即安静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程书蕊就像忘记呼吸一样，怔了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程书蕊觉得自己已经入定，可以修仙成道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这干什么？姐姐喝醉不去照顾，让她跑来跑去！”
程书蕊没有力气应他。
“已经很晚了还不去睡？”欧阳城有种恼怒成羞的感觉，他知道她刚才肯定听到程小曼跟他纠缠。
程书蕊慢慢起来，想走。
欧阳城却又拉住她。“你姐睡着了，我刚又给她灌了几杯。”
程书蕊没力没气，连个好字都说不出来。
昏暗的光线让欧阳城辨别不了她的表情，但他的感觉很不好。
不知道到底是不满意她还是不满意自己。
“所以说谁让你叫她来！”他恼火地说。
还想着跟程书蕊来x国有一个稍微愉快点的旅程的。
她不是有毛病么，本来这三角关系就够尴尬的，她还处处纵容她姐姐跟他粘连不清。
程书蕊匪夷所思他的斥责，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叫她来的？你觉得我心理变态到想跟姐姐一起来服侍你？”
她有段时间说话没这么锐利了，欧阳城怔了怔。
“吃醋了？”他不确定地问。
程书蕊吁出一口气，“没有，就是觉得恶心！”
欧阳城僵住，感觉就像被她扇了个耳光。
“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听不明白？”程书蕊本来以为自己很麻木，但还是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冷冷地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说完她转身走开。
欧阳城抓住她，没有分寸的力度昭示着他此时的怒火。“你再说一遍？”
程书蕊心里冷哼。
明明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却介意别人看穿。
欧阳城定定看她半晌，突然冷笑。
他就是个傻瓜，为什么轻易被她影响到情绪，明明她让他抓狂的时候更多，她哪次不是看着他暗自得意。
他却介意她对他的看法，因为觉得被误解而恼羞成怒。
跟她比起来，他的定力确实差太多，所以才会时时被她刺激到，被她算计。
他平静下来，嘲讽道：“知不知道你有个毛病？总是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的本分。对我有所求，百般gou引时怎么又不见你觉得自己恶心？”
他松开手，程书蕊冷冷地瞪他一眼，转身走开。
快到和姐姐共同的房间，她回头看，欧阳城面无表情地跟着。
她停住脚步转回身，很生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城走过去，将她推到门旁边的墙上，埋头亲下去。
程书蕊懵了懵。
他是故意的。
嗒的一声，他伸手旋开门，程书蕊的心差点跳出喉咙。
欧阳城极缓地亲她，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书蕊几乎是哀求地看着他，她屈服了，她不该惹他，就算他就是个禽兽。
欧阳城欣赏了一会她紧张又无助的表情，侧头继续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