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程书蕊什么也没商量就把橙阳的股份转让出去,洛晓晴很生气,一气之下小外孙也不带了,回去之前和程小曼的住处。
程小曼对此嘲笑不已。
橙阳智能对她来说没什么意思,反正股份也没她的份。
她高兴的是程书蕊付出的代价。
“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么,程书蕊跟楼清扬不清不楚,现在终于付出代价了!”
程小曼幸灾乐祸道,“妈肯定不知道,沐晚是楼清扬的儿子,他这是来逼宫,程书蕊的股份本来就是楼清扬给的,你以为橙阳是我们家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洛晓晴勃然大怒,又打电话把程书蕊爆骂了一顿。
“你爸还叫你照顾我,我没那个福气受你照顾,生了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的耻辱!”
电话挂断,程书蕊心中的伤是又多了一刀,血淋淋的。
最伤心的应该就是亲人之间的伤害了。
她想起以前父亲还在时,母亲就不是很喜欢她,但那时有父亲在,所有的不喜欢都会有父亲的爱弥补。
现在什么都要由自己一个人扛时,才真切体会到那种彻骨的痛。
欧阳城晚上回来,说起橙阳股份转让的事,语气中也颇有些嘲弄。
“程书蕊,你也太夸张了,离个假婚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搭了进去,说实话,你不会跟沐晚有什么吧,这补偿费是不是太贵了?”
他其实挺生气的,好歹她跟他商量下,沐晚那小子不肯离婚找人收拾就是,哪有她这么好欺负的,一个上市公司说放弃就放弃!
程书蕊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现在是不是罪人,人人可以轻视的罪人。
欧阳城还想多说两句,忽然看她情绪不对,定住。
想了想,眸色蓦凛,“难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你?”
程书蕊的眼泪掉下来,垂眸摇头。
好半晌,她深呼吸了口气,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再欠楼叔的……沐晚原来是楼叔的儿子,他……”
她说不下去。
欧阳城错愕。
所以,沐晚不肯爽快离婚,是因为要报复程书蕊和楼清扬。
他不由嘲讽地呵了声,“原来看出你们之间有鬼的不止我一个!”
程书蕊蓦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欧阳城,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伤人么?”
她的心再次被深深地扎了一刀,眼泪簌簌落下。
他好像总是那么喜欢刺伤她,从以前到现在,还是改不了这样的习惯!
欧阳城被她的泪眼盯得不自在,可是心里也很生气。
“我怎么伤人了。”他冷冷地说,“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你抱着他哭,没看到的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所以你觉得是谁伤谁?我只是都忍着!”
程书蕊含泪看着他,绝望。
咬了咬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开。
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拿毛巾捂在嘴巴上,无声地哭得颤抖。
多爱一个人有什么用,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永远也抵达不了她的内心深处。
欧阳城站在卫生间外面,心情很难受。
刚才的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其实也明白,她这样决然放弃橙阳,就是断绝与楼清扬之间关系的意思。
闷闷地站了半晌,走开。
但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
程书蕊哭完,把脸洗了,望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心底怅惘。
推开门出去,看到欧阳城站在那,愣了愣。
欧阳城看她红肿的眼睛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
想说什么,脸热了热,话到了嘴边,变成:“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
程书蕊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
欧阳城想跟过去的,但她冷冷的表情让他难堪,干脆进了卫生间,对着马桶口迁怒地射了一水。
程书蕊去儿童房看小怀瑾。
小家伙的小手还握不住奶瓶,但是非常执着地托着奶瓶的一端,呼哧呼哧地,很卖力地吸着奶,肥肥的小腿不时蹬一蹬。
乌黑的眼睛灼灼地看着妈妈,另一只小手向她挥着。
真是全身没有一处不忙着。
程书蕊不禁扯扯嘴角,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空着的手心里,给他紧紧握住。
温暖的小手仿佛可以握到她心里一样。
不觉眼眶又是一红。
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长大了。
就像她曾经依赖父亲,孩子也将在她的庇护下长大。
欧阳城伫立在门口,眸色黯然。
他已经发现了。
程书蕊是那种感情既十分收敛,也十分激烈的人。
从她对楼清扬就可以知道。
明明她很难过,对楼清扬很不舍,可是她绝然起来很可怕,价值上亿的股份说不要就不要。
而她曾经也这么对过他,绝情起来六亲不认。
所以,她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让人又爱又恨。
夜深躺下,欧阳城把背对着他的女人抱进怀里。
“好了,你别生气了,我那都是气话。股份不要就不要了,你不是还有我么。”
他的胳膊搂着她,语气中难得带了哄的味道。
程书蕊怔了怔,不大相信地看他一眼。
他亲亲她,多情的眸子望着她,居然问:“还爱我么?”
程书蕊眼睛涩了涩,嗔怪地低下头。
如果不爱他,眼泪应该可以少一半了吧。
“不回答?”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灼灼盯着她。
她的手轻轻搂到他的背上,然后箍紧,算是回答他。
他低下头,鼻子碰着她的鼻子,微侧了头,温柔地亲她。
……
欧阳瑞安被降职9个月后,也就是小怀瑾四个月大的时候,借着上季度欧阳瑞华的业绩一般,经得董事会同意,欧阳承平恢复了大儿子的总裁之位。
在欧阳承平的心里,长子继承的想法是不变的。
再说虽然程书蕊的事让他甚是不满,但从心底,欧阳承平更喜欢欧阳城,而不是欧阳季铭。
欧阳季铭能力虽然也不错,但在大胆创新,和战略眼光上跟欧阳城比起来,缺少一点勇往直前的气势。
更何况,小怀瑾实在讨人喜爱,以后想必也是跟爸爸一样,是个桀骜不驯的人才。
太爷爷抱他,他噗噗地吹着口水泡泡玩,那个专注样真是目中无人,逗得欧阳承平哈哈直笑。
听到太爷爷笑得这么响亮,小家伙还要乜斜他一眼,表示很不解。
每过一段时间,小家伙都要回欧阳家给长辈们关怀,抱一抱乐一乐。
对此欧阳季铭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跟程小曼结婚的事他还没有下定决心,但孩子他想要了。
他比欧阳城大两岁多,如果他的孩子比欧阳城的小太多,担心以后轮到下一辈来掌权时,自己的儿子会争不过侄子。
从家族聚会回来,欧阳季铭想着孩子的事,想付之行动。
洗漱完回房,将仍在护肤的程小曼一把抱起来。
程小曼气恼,捶他,“还没弄完!”
欧阳季铭审视着她精致的小脸蛋,想到以后她会是他儿子的妈妈,心中一阵柔情,笑着把她又放下。
坐在旁边耐心地看她继续护肤。
他足够聪明,而她足够漂亮,他们的孩子肯定不会比欧阳城的差。
再说程安国能生出程书蕊那样的女儿,基因自然也是十分聪明的。
说不定他的孩子比欧阳城的会更聪明漂亮。
待程小曼慢条斯理护肤完,欧阳季铭露出笑容,将她抱到床上。
正如欧阳季铭之前说的,她以后会慢慢喜欢上这情事,程小曼现在确实适应了不少,不会再对他那么抵触。
不过在心里,程小曼仍是不喜欢他,所以这床笫之事她仍是不那么情愿。
甚至有时会闭着眼睛偷偷把他想象成别人。
欧阳季铭握着她的纤纤细腰大力驰骋,她正闭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蓦睁开。
“你还没戴那个呢,我可不能再吃药了,那个吃多对身体不好!”程小曼提醒道。
有几次他性起,在特殊的场合办了她几次,事后都是吃药。
欧阳季铭轻轻一笑,含住她不听话的小嘴亲了亲,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程小曼呆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
一时想法颇有些复杂。
她觉得他也没有那么爱她,所以跟他在一起有些自暴自弃。
现在他说要孩子,这是不是说他其实也是有心跟她长久下去。
可是又转念,她不爱他,又怎能给他生孩子呢。
脑海里闪过欧阳城的脸,心里一阵绞痛。
“怎么?不愿意?”欧阳季铭见她这神情,笑意消失。
程小曼心里还想着欧阳城,他很清楚。
这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法定下心选择她的最大原因。
程小曼看他一眼,心里难受。
妹妹都生了个孩子,她这个姐姐好像也不能落后被小看,可是这么一来,就得死心塌地地跟这个男人,总是有些不甘。
她不回答,欧阳季铭的怒火蓦地升上来。
“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有异心!”
他的动作骤然粗暴起来,叫她痛苦地蹙起秀眉。
“我,我怕疼。”她只好说。
欧阳季铭愣了愣,停下,“什么意思?”
“试管婴儿好不好?找人代孕。”程小曼妥协道,“就像我妈一样,她也是让人代孕生下我们的。”
欧阳季铭看着她,想了想。
她的体格偏纤细,要她生孩子确实挺辛苦,说不定生不出,到时还要剖腹。
而且她吃东西也娇气,挑食厉害,让她怀孩子,到时他为了孩子的健康肯定也苦恼万分。
“好吧,那就找人代孕。”他搂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笑道,“我也舍不得让你身材变形,要一直都这么漂漂亮亮。”
后面那句让程小曼很受用,主动亲亲他,他大喜,顿时雄风振起,热烈地颠簸她一番。
但没忘她的话,享受了一会儿,乖乖将防护做好。
……
程书蕊将橙阳的股份转让后,欧阳瑞安对她顿时更加不待见。
重任总裁后,欧阳瑞安跟陆家的业务来往变多,寻思着又打儿子的美男计。
陆璐那次时隔十几年才重见欧阳城,被蔑视后虽然很伤心,但对他念念不忘。
事实上,欧阳城一直是她变美的动力。
之前欧阳城与程小曼谈恋爱的事她知道。
那时她觉得自己还不够漂亮,只能含恨在心。
谁知道后来欧阳城跟程小曼分手,换了程书蕊,陆璐十分不理解。
心想,这妹妹根本不比姐姐漂亮,欧阳城是不是眼瞎了。
后来听到有小道消息传,说程书蕊是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未婚先孕,把姐姐的男朋友给抢了,跟着程小曼怒而选择欧阳季铭。
陆璐对程书蕊不禁十分瞧不起。
后来程书蕊又闹出隐婚事件,陆璐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作不死。
欧阳瑞安跟她爸谈生意时,她陪过几次,听得出他对程书蕊是非常不喜欢。
“我儿子那是年轻爱玩,以后结婚肯定不会选那样的女人,就算他想选我也不会答应。”他说,“儿媳妇我还是希望能门当户对些,女孩子知书达理,长得漂亮的话就更好了。”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陆璐心里顿时盛开大大的希望,对欧阳瑞安更加殷勤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