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真的恨死程书蕊那个贱女人了!你看着难道不觉得她特别讨厌?好像多了不起似的!”
陆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激动得发抖。
文雨媚为难地看着表妹,心想她再怒火攻心,会不会又晕倒。
犹豫着,温声细语说:“璐璐,你是不是去医院看看,有时候晕倒也可大可小……”
陆璐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恨恨地说着,忽然过来坐在表姐身边,求道:“表姐,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你不觉得欧阳城很帅吗?程书蕊根本比不上你,只要你出马,她肯定会输!”
文雨媚无言。
要是她比得上程书蕊,宗泽宇还会那样对她吗,一个生性风流的成熟男人,两次都表现出了柳下惠坐怀不乱的风度。
想到宗泽宇,文雨媚心里乱了乱。
刚才她一直在看他,而他一直在看程书蕊。
直到发生了纷乱,她才回过神。
正装礼服的宗泽宇在她眼里帅极了,更何况他眉宇间还有一抹让人心疼的落寞。
不知道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还是因为跟他有了一次难以启齿的共处一室,她看到他总有一点介意,注意力总忍不住被吸引去。
“表姐,跟你说话怎么都不应我?”陆璐生气了,“你明明就很开放,为什么单单在我面前装矜持?你还去酒吧找男人……”
话出口,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一下顿住。
文雨媚眸色蓦冷,起身。
陆璐语塞了一下,喏喏分辩:“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你夜不归宿……”
文雨媚轻轻地哼一声,冷冷说:“你不舒服就休息一下,激动太多不好!”
说完拂袖而去。
出到门口,一眼看见身长玉立的宗泽宇望过来,顿时滞了滞。
这走廊通向卫生间,说不定他是去卫生经过,听到陆璐尖锐的声音所以停下听了墙角。
但文雨媚想到他跟表妹一样轻视她,突然很生气,冷冷地收回视线,挺直脊背从他眼前走过。
下到酒店一楼,发现宗泽宇竟然还跟在她后面,她顿时更加生气。
难道他是听了她表妹的话,不死心想来说服她去gou引欧阳城?
她快步走到路边,脑袋莫名像煮沸一样,根本没注意到门童刚才跟她说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叫出租车。
文星朗的脸在她脑海里乱闪,他暧昧的眼神,握着她手的感觉,无人时,情难自控从后面抱住她的那些情景……
当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拒绝早就定好的联姻,向他表白,他却又防备退却的神情……
真恨。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狐媚引诱自己的小叔,没有一个人指责那个比她大了十三岁的道貌岸然的男人不负责任。
现在,全世界都认为她是yin荡不要脸的潘金莲,那她是不是要变得更加不要……
脸!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在心里咆哮完,她的身子蓦地旋转了半圈,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个口哨声从她身边夹杂着机车声飞过。
宗泽宇低头看着软在他怀里的女人,有些无语。
该不该称赞她对大部分男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路边,路过的两个机车登徒子竟想把她抱走!
“你,你干什么?”她涨红了脸,仿佛还没睡醒。
宗泽宇瞧着她被抱得春光泄露的胸口,那两抹雪白估计就是刚才gou引那两个机车混混想要犯罪的凶器。
他慢吞吞地松开她,结果她差点滑到地上,只得又扶她的腰一把。
她脸颊滚烫,对他怒目而视,推开他,很有骨气似的又继续站在路边。
想等出租车。
宗泽宇奇怪地看她一眼,心想她是不是因为自己“去酒吧找男人”的秘密被表妹知道,羞恼想要自杀。
念头还没转过,便震惊地看到她忽然捂着脸嘤嘤地哭起来……
一时各种目光射过来,仿佛他就是那个负心汉……
正好他的车子过来,他无言地伸手过去,想拉她上车顺路送一程,结果,探过了头,环过她的背,按在了她柔软的胸侧……
她的哭声明显一滞,而他也是一呆。
他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不在状态啊。
她忽然转过身。
宗泽宇觉得她要甩他一个巴掌。
但是。
她蓦然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还有柔软的……全贴到了他身上。
他被这充满香气的吻亲得懵了懵。
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她上次在酒店床上微微扭动和喘息的样子。
迟钝到发觉自己有感觉才震惊地把她搡开。
“呵。”她娇娇地嘲讽,“虚伪的男人!滚!”
宗泽宇:“……”
滚不应该是他的台词么。他什么时候稀罕她了。
那都是自然的生理反应,完全无关情感。
就像看av,没有反应的那些都是功能有缺陷!
可有反应不代表他爱上那些女优。
本来还想要不要顺路载她一程的,顿时打消了念头。
拉开车门上车。
忽然香气袭来,刚刚才叫他滚的女人竟挤了进来,关上车门。
“送我回去!”她颐指气使,想了想,又改了口,“去酒店!”
宗泽宇对她这样变化无常感到有点难以承受,“小姐,哦不对,大小姐,我没那个兴致。”
文雨媚瞪着他,知道他又想岔了,恼羞成怒,然后怒极而笑。
“你觉得我需要你?上次我劳驾你了?”
前面的司机忽然咳了声。
宗泽宇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想要坐顺风车。
“我有义务载你?”
刚才她不给面子他为什么还要对她和颜悦色?
“第一次你说给我的两百块后来也没给我,抵车费了!”文雨媚冷冷地说。
前面的司机一时忍不住,又连咳了几声。
宗泽宇烦了,朝前面丢一句:“老赵,你能不能一次痛快咳完?”
老赵就像被戳中了气管,顿时机关枪一样吭吭吭,咳得满脸通红。
文雨媚抱着胸靠在窗边,冷冷地望向窗外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她又冒出一句:“你跟我出来干什么?还不死心?”
宗泽宇无语。
“大小姐,我不跟着你出来,难道要插翅从楼上飞下来?至于死心,你指的是什么?”
“呵,看人家秀恩爱看不下去了,所以要回去了?”文雨媚嘲讽。
她现在就像被人往身体里放了一颗炸弹,充满了杀伤力。
“是又怎么样。”宗泽宇冷冷地反问。
“你可以考虑我啊!”她脱口而出,“免费送了!”
说完她脸颊如烧,想找个地缝。
失控了,完全失控了。
宗泽宇默默瞧了她半晌,幽幽说:“那次不是也说免费,为什么刚才还掂记着我没给你那两百块?”
前面的老赵又吭吭吭咳了一阵。
“难道我刚才没免费?”文雨媚回身瞪他。
宗泽宇语塞。
这时老赵忽然出声:“宗先生,酒店!”
路边有一家五星级酒店,要停吗?
宗泽宇盯着文雨媚,冷冷地说:“等下的房费别想着我像上次那样替你付,说好了免费!”
文雨媚灼灼地盯着他。
如果她能变成火,现在就烤了他!
烤得香香的,吃干抹净!
宗泽宇也紧紧地盯着她。
她的眼神火辣辣的,想要燃烧他,他知道。
她目不转睛,手忽然准确地罩下来。
微哑地说:“去你家,我什么也不要,不要钱,也不要你的感情!”
宗泽宇承认,他被她抓住了,那瞬间。
“不要感情”四个字就像免罪金牌。
前面的老赵听得血脉偾张,完全不由自主脚踩油门。
宗泽宇还在沉默,老赵斩钉截铁:“宗先生,到家了!”
扣工资他也认了。
这两年老板已经内分泌失调了。
宗泽宇从客厅就开始脱衣服。
他一步步逼近,文雨媚一步步向后退。
最后被压倒在床上。
“上次的问题还没回答我。”他在她身上滴汗如雨,沙哑地说。
“什么问题?”她虚弱地问。
“不是跟你叔叔谈恋爱了么,做了没有?”
她沉默了良久,低声说:“做了。”
眼泪忽然缺堤而下。
“像我这样么,让你如此难忘。”他咬着她的唇尖,声音像要勾了她的魂。
她顿时哭得更加厉害。
他们的第一次,昏天暗地。
一个发泄寂寞,一个发泄痛苦。
他们在一起腻了三天,足足三天,文雨媚没有回舅舅家。
快半年了,文星朗终于给她打来一次电话,“他们说你在g市自暴自弃……小雨,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文雨媚轻轻地笑了声。
将电话挂断。
想要拉入黑名单,但是想了想,留着。
就是要这样丝丝拉扯,有痛的感觉,才会有快乐吧。
无论对她,还是对文星朗。
无论对她,还是对宗泽宇。
不足够痛苦,这些人如何能肯定自己动情过。
三天后,文雨媚用父母留下给她的钱买了一处院子,就离宗泽宇住处不远。
……
程书蕊在家苦闷了一段时间,这天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月前跟她签了合同的首饰工作室给她打来电话,忐忑又抱歉,说:“姐姐,我们真的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有几个小伙伴的家人不支持创业,我们遇到了困难……”
欧阳城接手了程书蕊的资产管理后,看到了这份天使投资合同,觉得对那几个年轻人条件太宽松,就借着原合同中有一个待商议修改的条款,给他们施加了压力,要求一年内至少做到不亏本。
然后几个年轻人没有撑住来自欧阳城和他们家人的压力……
程书蕊无言以对。
想了想,她对欧阳城说:“把那个工作室给我吧,首饰设计,我很有兴趣。”
欧阳城认真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程书蕊招了娴熟的技艺师傅,自学了几天画画,开始每天趴在桌子上设计项链、手镯和耳环。
至于戒指,暂时不考虑。
这天,工作室来了一个特殊的应聘者,文雨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