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城把孩子送到父母那,正要走,欧阳瑞安瞧他一眼,似笑非笑,“吵架了?脸色不大好呢。”
欧阳城转向父亲,冷冷地说:“就算吵架我们也不会分开,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啧啧,这不是关心你嘛,干嘛把我想得这么坏!”
欧阳城懒得再理父亲,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看到程书蕊在客厅焦急地踱着。
刚才他把孩子送到父母家,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他都没有接。
保姆跟孩子一起留下了,欧阳城是一个人回来的。
看到宝宝真的没回来,程书蕊呆了呆,冲口而出:“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拿孩子逼我?”
欧阳城冷笑。
她好像只能这样想他,时刻对他警惕。
“你觉得我拿孩子逼你什么?”他反问。
她语塞,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对答。
欧阳城心里生气,最近跟她这样真的快憋屈得活不下去了。
看都不再看她,回房。
他可怕的低气压让程书蕊彷徨,跟在他后面。
但他无视她,把衣衫扯了,一身戾气地走进浴室,门砰地关上。
程书蕊魂不守舍地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对于她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除了欧阳城。
正如他不肯向她示弱,难道她就愿意向他示弱?
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向他示弱。
他今晚这样难道只是因为宗泽宇么,两人冷战了这么多天,他是把火气积着一起发作了。
程书蕊习惯地侧向一边睡,欧阳城过来,背对着她,侧向另一边。
单是听着他的呼吸就可以感觉到他可怕的愤怒,程书蕊纠结死了。
示弱吧,示弱又不会死。她在心里劝自己。
一咬牙,转过身去,主动从后面抱他。
欧阳城僵了僵,呼吸乱了拍子。
但他坚持不转回头。
程书蕊迈出示弱的第一步,只好继续妥协,说:“好吧我承认,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宗泽宇,他说要娶我,还说要比你对我好一百倍一千倍……”
欧阳城一下转过来,气得那是乌云密布,冷笑,“比我对你好一百倍一千倍,那你不赶紧答应?”
程书蕊咬咬唇,“别人就算好一百倍一千倍,不是你也没有用。”
欧阳城嗤一声,倏地又转过身背对着她。
还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呢!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么糟糕!
程书蕊只好又搂过去,手指讨好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圈。
他忍耐着,忽然抓住她的手,翻身压到她身上,狠狠地在她的肩头上咬一口,咬得特别狠,痛得程书蕊倒抽冷气。
睁开眼睛再看他,那双乌黑的眸子凛冽得像冰,她不禁发怵。
他的气没消,反而被激发出更多的怒火。
不只是因为宗泽宇,还因为那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粗鲁地扒了她,像虎狼一样咬噬她。
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征服的决心。
“你弄疼我了!”她受不了,推他。
但他把她紧紧禁锢,眸色冷酷,恨恨地说:“程书蕊,我就想弄疼你!弄疼你还不许你走!要是你敢走,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儿子了!”
程书蕊怔了怔,眼睛蓦然泛红,“阿城……”
“前段时间我还干了件特搞笑的事。”欧阳城自嘲,“我回家去偷户口本,想跟你求婚,但是没偷成,我爸锁到保险柜里了。”
“但是现在我不想结了,就这样耗着!”他恶声恶气地说。
程书蕊的眼泪顿时掉下来。
欧阳城心里愤怒,泄不出,将她拖到浴室去对着镜子一顿肆虐。
把睡衣穿上,想了想,将笔记本拿过来,冷冷地说:“我们签个协议吧!”
程书蕊像无力的棉絮躺在床上,闻言蓦惊。
他打开笔记本,“你的资产委托我管理,日后你要离开,我付你双倍的赡养费,但是孩子的抚养权不会归你!”
她一下坐起来,“不行,我无法接受!”
欧阳城啪地把笔记本扔到床上,吼道:“那你现在就走!孩子一样不会归你!”
程书蕊的眼泪瞬间冒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为什么?”他冷酷反讽,“你只有这两个选择,到底选哪个?”
“阿城!”她哭着向他靠过去,摇他的胳膊。
“选第一个吧!”他冷冷地说,甩开她的手,再次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打字。
把协议书写好,去书房打印回来,拽着程书蕊的手沾了印泥用力印上去。
将盖了手印的协议书锁到保险柜里,回来看到程书蕊还蜷在那抽鼻子,但他已经无所谓,也不哄她,躺下自个儿睡去。
翌日。
程书蕊一个无意识的呜咽,从惶惶的梦中醒来。
正心痛,沉沉的胳膊搭过来,搂住她,温热从硬实而有弹性的胸膛传来,将她整个包围住。
她微怔,不觉轻抽了一下鼻子。
他的唇贴在她的脖子那,极轻地亲她,酥软微热的感觉似乎想要将她融化。
她困在他怀里,柔肠百结,竟没了主见。
忽然感到他的大手滑向她浑圆的臀,她僵了僵,抗议地动了动。
然而还是被他像章鱼一样牢牢攫住。
“我最喜欢这样抱你了。”他在她耳边热热地吐着低哑的嗓音,“你不觉得很神奇么?男人和女人,我和你。这世上只有一个你让我想这样深入地抱着。”
她滞了滞,心里软软地痛,眼睛沁出涩涩的湿意。
……
欧阳城没去上班,起床后,叫人过来拿协议书和必要的证件,将程书蕊名下的资产全交由专门的人打理。
交待完事情回房,发现程书蕊仍然无精打采地蜷在床上。
过去将她拉起来,拎到衣帽间,找了件裙子给她换上。
套上裙子才发现她的内衣还没穿,挑了一件漂亮的给她,结果发现,解扣子他很顺手,给她穿上却不那么容易。
他蹙了眉头,“勒疼了吧?好像码数不对。”
想了想,拿出手机搜索:如何给女人穿内衣……
程书蕊冷冷地转过身,自己慢条斯理地穿好。
欧阳城把程书蕊带到商场,挑了好几套裙子给她试。
试了一件桔色碎花真丝长裙出来,白皙的肩头上赫然两枚紫红色的牙印,看得导购小姐脸红。
欧阳城提了几双高跟鞋过去,让程书蕊在沙发椅上坐下,自己蹲下,给她一双双试。
他微温的指尖握在她脚上,有一份细致的温柔,但程书蕊瞧着他不吭声。
倒是几个经过的女人目光中全是艳羡。
“将这两双打包,她脚上那双就这样穿。”欧阳城将程书蕊换下的那双旧的,和一双墨绿色的递给导购。
搂着程书蕊的小蛮腰乘扶手电梯下去,一路上都是目光洗礼。
晚上,欧阳城携着程书蕊出席了一个热闹的派对,两人一出现就引来了许多目光。
熟人很多,想见不想见的都来了。
程小曼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装作无视地转向欧阳季铭。
陆璐盯着程书蕊,恨不得将她盯出几个窟窿,悻悻地对旁边的文雨媚说:“看见没有,够招摇吧!她姐姐也在这里呢,都不知道收敛些!”
文雨媚的视线却不自觉搜索宗泽宇的身影。
那个站在角落里使劲盯着别人女朋友的男人,阴沉地喝着酒,看起来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另一边,陆璐暗戳戳地靠近目标,不自觉盯着程书蕊柔软真丝裙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暗呸一声,心说欧阳城就是喜欢这种妖艳货色。
手里端着的红酒好像生出了意志力,好想泼到程书蕊的身上。
却听到欧阳城冷冷的声音:“请退开一米!”
说着,他的手环到程书蕊的腰上,眼中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陆璐脸蓦烧,眼睛瞬间就红了,捏着的酒杯明显地抖了抖,硬生生地收回来。
“欧阳城,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她上次怎么对我?她就是个没教养的泼妇,连你父母都不放在眼里!你怎能喜欢这种女人!”
她隐忍,不甘又小声地控诉。
程书蕊拿着一杯白兰地,眸色清冷,婷婷站在那,浑身透着说不出的冷艳气质,对陆璐的控诉置若罔闻。
欧阳城对陆璐的纠缠感到很无语,懒得再理她,转过身去。
陆璐捏着酒杯,脸颊越来越烧,脸就像憋住了一样涨红,忽然晃了晃,身体歪向一边,扑通,晕到地上,她手上的酒杯也摔碎,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在地上流动。
几个胆小的女人失声惊呼,欧阳城和程书蕊闻声转回头,也都吓了一跳。
众人不禁围过来,有人赶紧打120叫救护车。
欧阳城第一个蹲下去查看,发现她的脸红得厉害,鼻息急促。
程书蕊把酒放到一边,提了裙摆也蹲下去,正想伸手按在陆璐的人中上,忽然听到一个柔媚而着急的声音响起来:“璐璐!”
文雨媚一袭粉藕色的仙女纱裙,气质过人,提着裙摆焦急地蹲下来的样子很引人注目,就连程书蕊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文雨媚刷地拉开自己小巧的手包,从里面翻出一枚精致的小瓶子,从里面倒了一点液体在手指上,对着陆璐的人中使点劲掐了好几下。
陆璐嘤的一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忽然看见头顶上那么多人围观,她一急,眼睛又想翻过去。
文雨媚赶紧将她扶起来,给她顺顺背,抱歉地对围观的人说:“不好意思,我表妹从小有血糖低的毛病,容易晕倒,麻烦大家让开一下给她呼吸点新鲜空气好吗?”
围观的人听了赶紧让开。
陆璐心里的压力减少,靠在文雨媚的怀里喘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没有着急得再次晕过去。
程书蕊冷眼瞧着,感觉陆璐这样的情况更像是急性癔病,因为承受不了刚才她和欧阳城的态度,气急攻心。
文雨媚跟柔弱外表不符的细致和主见,令程书蕊刮目相看。
这时酒店的经理带医务人员赶过来,问还要不要去医院。
陆璐看向欧阳城,心想,如果他肯抱她去她就去,如果不肯,那她就不想去了。
欧阳城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冷冷地说:“送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问题你们酒店也不好处理。”
然后他站起来,让开位置。
陆璐垮了脸,生气地说:“不去,我才不要去!”
经理不知所措,又看向其他人。
文雨媚对陆璐的脾气是了解的,丢了她的脸就像要她的命,虽然她的所作所为经常就是在丢她自己的脸。
想了想,柔声说:“没事,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不用太担心,不去医院也可以。”
有了她的话,经理松了口气,说:“我们备有休息处,不如过去躺一下?”
文雨媚微笑着说:“好的,谢谢,我现在扶她过去。”
陆璐也知趣,赶紧顺了台阶下,由表姐扶了去。
程书蕊望着表姐妹走远,越发觉得文雨媚蕙心兰质。
收回视线,却注意到欧阳城的视线明显也在看文雨媚,一丝类似妒忌的感觉冒上来,程书蕊故意问:“人很美吧?”
“比不上你。”欧阳城立即收回视线,伸手搂住她,心说,终于开口跟他说话了。
程书蕊哼,“你倒知道我指的是谁。”
欧阳城讪然,却不愿意示弱,“这当然,我眼又没瞎。”
就是承认那个女人很不错的意思咯。
程书蕊心里冷笑。
不远处,宗泽宇的目光也刚刚从文雨媚离开的方向转回来。
怎么也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陆家的亲戚,回想两次遇到文雨媚的情景,宗泽宇一阵尴尬。
想不到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想着,注意力不觉又回到程书蕊身上,无意识地望过去,恰好跟欧阳城的视线撞上。
欧阳城眸色冷下来,面无表情地与宗泽宇对视了几秒,冷冷地转回头,搂住程书蕊的手下意识地扣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