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怎么办没有?”
沈南见欧阳城一直不吭声,心里急躁,过来踢踢他,“我看干脆叫人把他们的窝端了吧!什么垃圾,跟大爷玩这种阴招!”
沈南一脸戾气,这几个月他加班都内分泌失调了,好想杀人放火!
而季斯年沉默地看着欧阳城,同样等待着他的决定。
季斯年虽然性格平和内敛,但这次也是气得够呛。
这几年他先是跟程书蕊,然后到欧阳城,大风大浪算是亲历多次,但这么憋屈又难以置信的遭遇还是第一次。
欧阳城眸色冷峻,许久,转向季斯年,“师兄,把奇洛地产的前生今世都给我查清楚,它的资质,能力,还有财务状况股东构成,通通给我弄清楚。”
季斯年点点头,“好!”
“还有看看它的背后有没有欧阳季铭的长手,或者是来自苗家那边的控股。”
“好。”
欧阳城交待完,瞅向沈南,“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弄项目了,处理完奇洛地产这件事再说。”
“打算怎么处理?”沈南问。
“我要先弄清楚对方几斤几两。”欧阳城起身,“大家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有事电话联系。”
……
回程书蕊那边家的路上,欧阳城想到一件事,给沈南打电话,“忘了说,你找人盯一下苗静珊,看看她最近会不会跟什么可疑的人联系。”
程书蕊晚上回来,看到欧阳城在睡觉,十分惊讶。
她没有仔细关注欧阳城投标的事,一方面是觉得他应该很容易中标,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项目就算在地产业本身都没有太多人关注,大的地产公司基本不会对改造旧城区有兴致,更倾向建设新城的大项目。
她甚至不知道是在哪招的标。
“投标的事搞定了?”她放下包包,准备去洗个澡换身家居服。
欧阳城翻个身,含糊地嗯一声。
程书蕊没再理他,走开。
她对他其实还是有点逃避,上次艺术酒会被安雅当面说,她仍然很在意。
进了浴室刚把衣服脱了,便听到门被嗒地推开小半,欧阳城探脑袋进来,“我也要一起洗。”
程书蕊脸一沉,开玩笑呢,等下马上就吃饭,孩子们也在外面。
“不行!”她过去把门重新关上,反锁。
欧阳城好郁闷。
程书蕊洗完出来,站在窗边吹头发,欧阳城过去给她吹,吹得半干将吹风筒放到一边,改为从后面抱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头埋在她肩侧。
抱着她,感觉好多了。
被吹得蓬松的头发散发出来的香气也暖暖的,她软软的棉质家居裙子,身上的沐浴香,光滑细嫩的皮肤无不让他感到舒服,仿佛可以减去许多压力。
“你不去洗么?”程书蕊承受着他有点重的拥抱,有点后知后觉地感到他的心情并不像是投标成功的意气风发。
“嗯,等下。”欧阳城将她抱紧些,想要吸收多点能量。
洗完澡,吃晚饭,陪孩子们玩,欧阳城看起来好像又没什么事,特别是他跟孩子玩时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叫程书蕊有些恍惚,想起他十几岁时的样子。
以前他笑起来也是这般没有设防,仿佛世界有趣得很。
大概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容易让一个人呈现出曾经纯真的样子。
终于孩子们睡了,一切安静下来。
欧阳城爬上床,把程书蕊压在身下,看着她,唇边勾着似笑非笑。
她也瞧着他,“干嘛呢?”
她感到还是有点摸不清他真正的情绪。
“嗯,你说呢?”他知道她敏感,但此时却不想跟她说他这两天的焦头烂额了。
他已经有一个大概的方向,接下来有事做,不会有时间烦恼。
而且他也不想烦恼了。
“老婆。”他忽然唤她一声。
程书蕊就像水里的鱼突然被电到,那一个激灵的感觉,连心脏都突地跳一下,脸瞬间红了,“乱叫什么!”
他瞧着她,笑了笑,唇边那抹弧度让程书蕊觉得身体都紧了紧。
这男人一苏起来原来也好要命。
笑得那么迷人,真真是勾魂摄魄。
程书蕊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迷住,嗔怪地抿抿唇,推开他。
翻个身,埋进被子里。
他再次覆身上去,除去两人身上的障碍物,长手长脚地将她从背后裹住。
这段时间来真的又忙又累,但他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了。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感觉现在真是头脑清明,体力充沛。
是的,没什么好着急烦恼,他欧阳城自认为最不缺的就是能力和魄力。
他会把一切很漂亮地解决掉,还要无比淡定地,从容地享受他的人生。
“你是故意要我这样抱你的吧?”他浮上一点坏笑,将她柔弱无骨一样抱住,攫住她的唇温柔辗转,松开,看着她笑。
程书蕊脸颊泛着粉霞般的红晕,不吭声。
“说爱我。”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魅惑。
她又蜷起来,“不说。”
“乖,说。”他逗她,挠她痒痒。
她受不了,忍笑,要揣他下去,“谁要乖,不乖!”
“老婆要乖,我给你奖励。”
“奖励什么?”
他又整个抱过去,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就是好好爱你呀。”
程书蕊脸颊如烧,“呸!”
“明明喜欢!”欧阳城将她钳住,笑得颠倒众生,把她翻过来,正面抱住,“来,跟我念,爱我。”
她挡了一半脸,长密的睫毛眨动,无声地笑,“不是爱你?”
“笨,你念念再说。”他黑幽幽的眼眸近在咫尺地盯着她,唇角勾着,充满磁性的嗓音中分明带着一点促狭和暧昧。
程书蕊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像熟透的小龙虾,捶他,“讨厌!”
“不讨厌。”他眼中透着热烈的光,想要把她燃烧,把她烤香吃掉。
“蕊蕊,”
他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不知羞耻的话,她顿时面红耳赤,心悸发软。
滚烫的吻跟着密密落下。
……
两天后季斯年把奇洛地产的资料交到欧阳城手中。
奇洛地产是一家有将近十年历史的房地产公司,业绩一直差强人意,直到去年才上市,上市后股票没涨反而跌,比发行价格还要低了一块钱。
欧阳城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这家公司不久将会易主。
那个通过苗静珊搞鬼的幕后人可以操纵奇洛地产,肯定是已经跟奇洛的几个大股东私下协议好。
把锦城置业的旧社区改造方案偷过去,抢了项目,过后公司易主,幕后人再上台,这样到时就算欧阳城想要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先前的股东早已撤手,只要随便一推就找不到负责人。
而幕后人将公司买下,借着旧社区改造带来名声,打开局面,然后进军度假地产或房地产行业,干净完美地将欧阳城当初的战略据为己有。
既能打击竞争对手,又能成就自己,手段还特别下作,这个人会是欧阳季铭吗?
欧阳城微蹙着浓眉,感觉这手法严密得有点像欧阳季铭的升级版,难道,他另外还有其他军师?
思索良久,视线再次落回到资料上。
奇洛的大股东有8名之多,那幕后人要一个个说服不大可能,应该是通过其中一两位股东来说服其他股东。
8名呢,要打散他们的共同意志应该不是难事。
欧阳城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官司不打了,项目也不要放弃,他完全可以做同样的事情,这家房地产公司,他要并购过来!
锦城置业正好借壳上市。
就是要估计好那个背后真正的对手有多大的能力。
假设对手就是欧阳季铭,同样想要并购奇洛地产,先协议的并不意味更有可能赢,重点在于收购价格。
欧阳城想起那次竞价买地的事,以堂哥的性格,大概会愿意再死磕一次。
欧阳城考虑到的并购方式是要约收购,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要约收购可以更快更直接把8名大股东的私心动摇,还可以给幕后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要约收购就是公开拿一个价格向奇洛所有股东买股票,你可以卖,也可以不卖,但价格如果比先前的买主出得高,看在钱份上,没有人会坚持不动摇。
但是如果欧阳季铭跟他死磕,到时他的收购失败,倒变成帮他们抬高了股价。
想了想,他又笑了,如果真要死磕到底,他还是可以将奇洛弄得分文不值,一个官司就可以搞掂。
只是弄到最后一地鸡毛他也费劲,还是得想法子一击即中,把奇洛地产买下会一并解决他所有的疑难杂症。
欧阳城心里有了决断,对季斯年说:“赶紧找一个靠谱的咨询公司,我要收购奇洛地产。”
季斯年愣住,他没想到欧阳城不是选择打官司,而是选择收购。
“速度要快,不然会错过时机。”欧阳城神色冷峻,“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出个要约收购的方案,志在必得的那种!”
季斯年走后,欧阳城给苗静珊打电话。
“苗助理最近怎么都不来上班了?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以为你会过来关心关心呢,过来吧,今晚请你吃饭。”
苗静珊听着这喜怒不辩的话,心里很方,但她知道不能继续缩在家里,不然这一步棋下得真是半点意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