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吻过的晚上,裴思思一定会悲剧地失眠。
程书蕊笑她想整天跟师兄粘在一起,她觉得好郁闷,她就是恨不得整天粘在一起,可师兄好像不是这样想?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谈恋爱都那么淡定,就她不一样?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周末。
周五中午,裴思思给程书蕊打电话,扭扭捏捏地问:“明天就是周末了,你跟欧阳城有没有节目啊?”
程书蕊笑了,“你现在就问我明天的计划?”
裴思思老脸烧起来,也不兜了,“好吧,其实我是想让你帮问问,这个周末你家那个会不会又让师兄加班!”
程书蕊差点忍不住笑,心说因为加班的事裴思思得多怨欧阳城。
“嗯,我打个电话问问,有加班就让他自己加好了,给师兄放假!”
裴思思听出她的揶揄,抿抿唇,害羞地笑,“是你说的啊!”
“可不能耽误你的幸福啊!”程书蕊说。
裴思思吃吃傻笑,嗔道:“坏!”
“不坏!我最好!”程书蕊也笑。
晚上,裴思思和季斯年在江边挽着手散步。
g市初秋的气温白天跟夏天差不多,但是到了晚上就舒适多了,不冷不热。
“师兄。”裴思思不好好走路,歪头唤他。
她只要在他面前就像得了多动症,虽然两人是挽着手,但是她真的不由自主想长到他身上。
“嗯?”季斯年看她,唇边有浅浅的笑意。
她却又不说唤他干什么,只是害羞地傻笑。
散了一会儿步,两人偎依着靠在栏杆上,望着江水。
他们认识太多年,互相已经太熟悉。
关于以前读书和工作上的事情都没有什么特别想聊的,至于对方的家庭背景,虽说还不熟悉,但都知道对方是独生子女,家里是小康家庭,平平淡淡,旗鼓相当。
可以说,只要他们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很多事情肯定是水到渠成,不会有什么惊涛骇浪。
但是裴思思心里总像有个小宇宙在蠢蠢欲动,从跟他正式在一起后,她就没踏实过。
此刻挨着他,她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总觉得有好多事情想跟他一起做,可是具体起来又没有个方向。
而他总是那么沉稳淡定的样子,很容易让她不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喜欢她。
她的手不自觉想偷偷环到他的腰上,可是又担心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
唉,好难受啊。
她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人家书蕊呢,要hold住!
可是这决心还没下定,她已经出手,搂住他。。。
所以,裴思思啊,你也就这个自制力了。
季斯年瞧她一眼。
他当然读不懂她内心的澎湃,不过她的手这样明目张胆地搂住他时,感觉有些异样。
远处有别的情侣在亲吻。
他转过身,攥了裴思思的手,拉她离开。
上了车,见裴思思总是心神恍惚,他倾身过去替她将安全带拉过来系上。
她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手,然后望向他笑笑。
他眸色深了深,视线落在她q弹的红唇上。
迟疑片刻,本能又犹豫地凑近去。
忽然停车场里响起其他车子的声音,他定住,低声说:“我开车了。”
裴思思心脏砰砰跳几下,“嗯。”
回到住处,裴思思去冰箱拿了两支果汁过来,给季斯年一支。
他接了放下,拿过她的替她扭了瓶盖。
跟她谈恋爱后,好像本能地比以前细心了。
裴思思蜷腿坐在地板的垫子上,手肘支在小茶几上,喝着果汁。
心里已经在想等下他要回去的事,闷闷不乐。
好想跟他一起住,一起入睡,一起起床……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还没畅想完,她就红了脸。
她其实就是想粘着他,只要有时间就希望能在一起,但别人可能以为她是个色女。
他说不定也会很吃惊,如果她主动提出要住在一起……
唉,师兄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她好想跺脚。
季斯年将果汁不缓不急喝完,看向裴思思,忽然说:“凉凉的。”
她有点茫然,“嗯?”
他头低下来吻住她。
哦,吻是凉凉的,甜甜的。
但很快就变热了。
不知不觉两人站起来,抱着站在客厅里,吻得心跳加速,体温上升。
吻着吻着,裴思思感到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心头蓦悸。
但他的吻仍然比她节制,他的手按在她的背上,没有乱摸。
反倒是她,回过神发现,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他的衬衫里……
过了很久,季斯年松开她的唇,将她搂进怀里,不说话。
他在想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去见父母。
裴思思仍在神魂游散,意识一直往他身下溜。
如果一起住,好像有点危险?
哎,她说不定会很紧张……
“你明天有什么事吗?”季斯年松开她,低声问。
“没有。”她又抱住他。
季斯年心想,等下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看有没有空。
“已经晚了,我回去了,明天再过来。”他摸摸她的头。
裴思思的脸顿时垮下来,不说话,把他抱紧。
他便又吻吻她,安抚地攥攥她的手,“你早点睡,明天说不定我们要出去。”
她心说,她才不喜欢出去,她更喜欢呆在家里二人世界。
但这些实话好像不能告诉他。
季斯年说走就走,没有太多犹豫,裴思思伤心地坐在沙发那,听着门关上,都没有话可说了。
季斯年出到外面,看看已经十点,觉得有点晚,但是如果等明天早上再打电话,担心父母有事,不好约。
拨通父亲的电话,响了好几下。
“哦小年!”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有点粗重的呼吸声,“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最近怎样,一切都好吗?”
季斯年感到有些奇怪,心说父亲难道是跑过来接的电话。
“嗯,挺好的,我想明天回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
那边顿住,“啊,这样。”
“怎么了?你们不在家吗?”季斯年生出一点担心。
季父迟疑半晌,终于说:“事实上你妈有点不舒服,我刚送她过来医院检查了。”
季斯年一惊,“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季父犹豫,“你妈说你工作要紧……”
“工作再要紧也比不上你们,我现在过去,地址发到我手机来。”季斯年赶紧将手机放好,发动车子。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程,半夜里赶到了家那边的医院。
翌日。
裴思思一直等到十点钟也没有接到季斯年的电话,心里奇怪,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这时季斯年正坐在母亲的病床前,刚吃过早餐,他在给母亲削苹果。
父亲在旁边笑呵呵地问些他公司里的事情。
听到电话响,季斯年把削得差不多的苹果递给父亲,“爸,帮拿一下,我接个电话。”
季父忙把苹果和水果刀拿过去,继续削。
季母瞧着儿子,嘴角也是笑意。
她的病无大碍,医生说只要动个小手术就行了。
一颗心放下来,儿子又回来,她和丈夫都十分高兴。
季斯年看到来电显示,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裴思思打电话。
“哦思思,我忘了给你电话。”他起身往外面走去,“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所以赶回来了。”
裴思思吓了一跳,“严重吗?”
“没事,我可能明天回去。”季斯年温和地说。
他不主动说家里有什么事,裴思思也不好问,就嗯一声,“你别累着了,不行晚一天回来也行,请个假也没什么。”
季斯年的声音低下去,“周末没能陪你,我很抱歉。”
裴思思也觉得很遗憾,可是这没办法,她只好体贴地说:“没事,你回来给我电话。”
“好。”
季斯年挂了电话回病房坐下,看到父母都一脸期待。
“女朋友?”季父眼睛亮亮地问。
季斯年脸热了热,“嗯。”
……
周日。
沈南睡到下午起来,瞪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摸着手机拿过来,隐身上线。
没期待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账号,周末那男人婆肯定跟狗屁师兄卿卿我我去了。
但看到系统消息他差点坐起来,大长腿搭在被子上。
我的天,他心底有声音在叫嚣,难道分手了?大好周末不约会竟然在那杀怪?!
他激动了半晌,暂时没敢上线去撩她。
用外挂查了她的wifi地址,发现坐标居然是在她家。
果然没有去约会。
沈南从床上弹起来。
裴思思正杀得难解难分,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骑着飞马过来,她呆了呆,没理他,继续砍怪。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这扫把星,以为他识趣不再在她眼前晃,没想到又来了。
他骑着飞马,在她头上卖力地替她射杀妖怪,看到有宝掉下,催她去捡。
裴思思懒得理他,转移阵地,到了一个幽谷。
忽然一队敌军冒出来,她赶紧躲起来向同伴们呼救。
沈南冲进山谷,在敌军中横冲直撞,被人从飞马上轰下来,立即砸银子复活,再来,再被射下,如是再三。
裴思思吐血,趁敌军全去对付那个蠢物,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系统不断提示沈南更换装备,大把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终于,他被敌军乱箭射死了。
这时快递忽然打电话过来,说裴思思有两个快件到了楼下。
她低头看眼身上的家居服,觉得应该无碍,便趿着拖鞋,拿着手机出门。
打开门刚要迈出去,她僵住。
只见沈大公子就靠在她家墙上拿着手机在手忙脚乱地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