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汐站起来。
叶楚楚也站起来，目光充满挑衅。
程汐冷冷地转过身，心里很厌烦。
好想回家，真的厌倦透这里了。
完全没有自由的生活，还有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总是找麻烦。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叶楚楚强忍着没扑上去。
小时候在孤儿院被别的女孩抢了东西，叶楚楚就特别想撕了那些女孩，但她大多时候选择忍，因为忍的话，陆明浩和冷雨华看见了一定会帮她抢回来。
现在面对程汐，她的忍耐力真是差了好多，好想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把那女人掐死！
……
陆明浩感觉程汐越来越冷漠孤僻。
给她弄了一柜子书，她反而不看了，时常木偶一样坐在那发呆。
她就像一棵水土不服的花，种在他的温室里，状态越来越糟糕。
这让他心情变坏。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受她影响，可是不由自主。
晚上，将她抱入怀里，摸了又亲了，然而心里还是一团火的感觉。
忽然，一个强烈的怀疑冒出来，他一个翻身把她按住，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
程汐僵住，而他顿住。
“你骗我。”他看向她。
她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但没有用，暴风雨来临了。
到后面她眼泪都出来了，强忍着的样子看上去梨花带雨，特别可怜。
陆明浩是觉得可怜，然而没有心软。
他的心里压了一股火，她的美丽现在变成了利刃，因为对她不舍得反而扎得他很疼。
拿她去洗的时候，她突然又哭了。
“你说过，让我回家的。”她抽噎着，难得开口。
“给你回家，你还来找我不？”他问。
她不应，垂着泛红的眼睛。
陆明浩突然咚地将她揽入怀里，心里难受极了。
她是第一个让他如此动情的女人，感觉就像找到了一件珍品，可她也是第一个让他烦闷，纠结得不行的女人。
她一哭，他的心就抽抽的。
“你要是不来了，我会很难受的，我会想你。”他低声说，“你感觉不到我很喜欢你吗？”
他箍得她喘不过气，而他的话让她心乱。
她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乎。
“你还可以找其他人。”她说。
陆明浩感到挫败。困了她这么久，仍然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培养出来啊。
他不再说话，揉着她的背，低头看着她。
洗完了抱她出去，站在床前，没有放她下来。
“我还有力气。”他说。
程汐拼命摇头。
他轻笑，放她到床上。
“你家在哪里？”他靠过去，忽然问。
程汐嘴唇动了动，没说。
陆明浩心中了然，她怕他去找她呢。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一直都没有问过。”他侧身搂着她，望进她眼里。
“我这样对你，你应该记着才是，以前有人这样亲过你吗？”他在她身上亲一下。
她不禁缩了缩，垂下眼眸。
他又去亲她的唇，鼻子，眼睛。
“我叫陆明浩。”他拿起她的手，在她手心一个一个字划着，“今年三十一岁，血型b，身高一米八六，体重73公斤，未婚，兄弟一个，妹妹一个，父母无。”
“你叫什么名字？”他把她的手放回她身侧，腿箍住她，向她贴近些，灼灼地望着她，“小惜？小惜是你的小名还是……”
忽然他的脑海跳出一个情景，“我知道你叫程汐，这个名字不错，我挺喜欢，以后就叫你小汐汐好不好？”
他难以置信地笑了声，心说怎么突然想起那个小娃娃了。
然而他突然顿住。
欧阳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那个声音，他那天觉得有点熟悉……
他看向程汐，她也看着他，咬牙沉默着。
她为什么要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他她是谁。
他如果放她回去，她忘记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然而他竟然告诉她他是谁。
而陆明浩停留在那突如其来的漩涡里，乱了分寸。
他觉得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那个小公主……
他望着她沉鱼落雁的容颜，心跳越来越快。
如果真是她，他还能放她回去吗。
放她回去他可能再也没机会碰她了。
甚至，他还会因此付出沉痛的代价。
他的脑海里闪过欧阳城的样子，打个冷战。
当年他拿了一百万离开，欧阳城把孤儿院翻了个遍，叶楚楚和冷雨华都被查出来。
后来如果不是时间过去，欧阳城的怒火淡了下来，继续追查的话，他陆明浩恐怕非给拆了骨头不可。
单是想象欧阳城和程书蕊一人踹他一脚的情景就够难看了。
他把快要脱线的想象收回来，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程汐的脸上，心里暗想，不一定那么巧合，她只是碰巧跟小汐汐一样不爱说话，一样有个很有钱的父母，一样气质特别出众，长得特别好看……
他抚着她，心脏慌里慌张地跳着，突然对她又特别渴望起来，贴上去亲她。
她抗拒地躲闪，但他箍得很紧。
与她纠缠在一起的感觉让他更加不舍了，后悔答应给她回家。
如果是别人家的女儿，他还能胆大包天地又去偷回来，但是万一她真的是那个小汐汐，他就没底了。
思忖间控制不住又要了她一次，她累得受不住，昏昏睡了过去。
……
一晃，又半个月过去。
这天，程汐心神恍惚地坐在院子里。
叶楚楚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忽然，叶楚楚心里闪过一个激灵。
她为什么一直没想到那个问题。
她皱起眉头，阴狠地问：“你平时有没有吃避孕药？你这种女人没资格怀孕知不知道？”
程汐看叶楚楚一眼，就像突然被人当头一棒，心脏骤然收缩。
她起身走开，背过身那刻，脸色已变。
她才知道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是什么。
例假已经迟了一个多星期。
噢不要！
眼角蓦地沁出湿意，她慌乱得不知方向。
陆明浩回来，听到佣人说程汐没吃饭，拧了眉头，往房间走去。
掀开被子，看到小女人满面泪痕，他惊呆了，坐过去抱起，“怎么了？”
她虽然爱哭，但事实上也没那么爱哭，这可是很异常了。
难道这次想家特别厉害？
他便哄道：“别哭了，待我空闲些就送你回家……”
“你骗人。”程汐抽泣着，她已经不相信他说给她回家的承诺了，如果是真的那么想，他早就让她走了，为什么还拖这么久。
“没骗你，真的，我说过了就会做到，你就陪我多几天。”他继续哄。
“你，你……”她羞于启齿。
“我怎么了？”她很少这般持续与他对话，这让他十分兴奋，越发耐了性子，语气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亲戚……没来。”她只好说，眼泪又汹涌出来。
他暗暗好笑，他当然知道没来。
但他依旧一本正经，非常体贴地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又不肯好好吃饭，所以受到影响了，过两天就来了，不要担心。”
她泪汪汪地看着他，半信半疑。
“才迟了几天很正常的啊，有些人迟一个月都有的。”他信口胡说。
“当年楚楚因为高考压力大，三个月没来，还是我带她去看医生的呢。”这倒是真的。
程汐止了眼泪，不说话了。
“我们去吃饭吧，饿着肚子哭最伤身体了。”他抱她到衣帽间，给她挑一条好看的裙子。
晚上，陆明浩比平时温柔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他得小心点。
接下来几天他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她。
看她蔫蔫的样子，他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不过不敢贸然带她去检查，就拖着。
拖着拖着，就拖了一个月。
她的胃口明显下降，脸颊时常泛着粉红。
连叶楚楚都看出她不对劲了。
快十点，程汐还没有起床，陆明浩过去摸摸她的头，又是那种低烧的感觉。
他将她抱起来，说：“小汐，我们得去看看医生。”
程汐懒懒地窝在他怀里不想说话。
到医院做完检查，医生说：“怀孕9周了。”
陆明浩惊奇地睁大眼睛，9周？这例假不是才迟了一个月多点吗，9周都两个月了。
医生给他解惑：“这孕期是从她上次例假的时间算起的，所以已经有9周了。”
所以，一下就怀孕两个月了。
只要再等七个多月，他就要做爸爸了。
陆明浩心里直冒泡泡。
半年而已，很快就过去。
医生给开了些叶酸还有补充营养的药，陆明浩揣起来，把程汐拎回去。
程汐吃了几天药，都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以为药是治她的懒症还有没来例假。
她不知道怀孕也会吃药。
吃了改善胃口的药，她觉得精神好些了。
这天，叶楚楚狐疑地盯着她，“你看起来很不对。”
叶楚楚没怀孕过，没经验，但是警惕性很高的她很担心，冷冷地说：“我告诉你，我哥是要跟别人结婚的，你这样的女人他玩厌了就会丢掉，你别乱生个孩子给我带！”
程汐哆嗦一下，狠狠地瞪她一眼，走开。
药吃了好几天，还是没来例假，她感觉很不好。
回房间去翻那药，没翻到。
药是陆明浩拿着，每到吃药的时间他就会拿来给她。
程汐坐在床边，心里升上很不祥的预感。
陆明浩在书房那边打完电话过来，见她这样，小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望向他，眼眶红了，“你是不是又骗我？”
他攥住她的手，“骗你什么？”
“我是不是，是不是……”她偏过头，眼泪掉下来，她摸到自己的小肚子好像真的胖了，她都不爱吃东西，为什么会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