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鸠鸠向那道虚弱的声音探寻过去,她周围回响着无数功法的谈话声,但唐鸠鸠就好像都没有听见一样,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那本呼喊她的功法。
唐鸠鸠寻找着,她的视线从一本本华丽炫目的功法掠去,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住了。
唐鸠鸠定定地看着眼前这本毫不起眼残破不堪的功法,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轻抚着这本功法,就好像这本功法有什么吸引人的魔力一样。
唐鸠鸠摸着功法封面上的字,轻启唇齿,缓缓念道:“归元诀。。。”
《归元诀》感受到唐鸠鸠的气息,有些激动地微微颤抖着,他委屈地呜咽着:“鸠鸠,你终于来接我了吗,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归元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了一样,让唐鸠鸠听着心里揪疼。唐鸠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见这本功法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注定会遇见一样。
唐鸠鸠将《归元诀》拿在手里,看着他破旧黯淡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又为何变成如此模样?”
《归元诀》抖动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之前的主人遭人暗害,他拼尽最后一丝修为保护了我,但我还是受到了重伤。”似乎是提到以前的主人有些感伤,《归元诀》的声音里充满了眷恋与寂寥,“受伤后的我回到了鸿蒙空间,被迫陷入了沉睡,但是在沉睡的时候,我总能听到前主人的声音,他告诉我,我的新主人会是一个名叫唐鸠鸠的小女孩,她会是一切的终结。”
“于是我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我虽然在沉睡,却能感觉到不断有人前来,又不断有人离去。”《归元诀》有些疲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他们都不是你,我看到过无数的希望,最后得到的却都是失望,我都快以为我等不到你了,不过还好,最后你还是来了,鸠鸠。”
听了《归元诀》的话,唐鸠鸠眼底滑过一抹深思。
一切的终结?为什么他的前主人会这么说,她到底要终结什么?
唐鸠鸠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光彩,她总觉得,天眼的事情没这么简单。少卿哥哥也好,《归元诀》的前主人也好,他们身为天眼却都遭人暗害陨落,不,不光是他们,之前她在接受传承时看到的那些恐怖的身影,怕不也是在她前面的历任天眼。
想起那些人血肉模糊的样子,唐鸠鸠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她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坠冰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谋害这些天眼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唐鸠鸠缓缓闭上了双眼,她感觉有一团巨大的蛛网包裹缠绕着她,让她喘不上气。她稳了稳心神,不在去想这些,反正,不管会发生什么都有少卿哥哥那,她的少卿哥哥,是不会害她的。
唐鸠鸠睁开眼睛,她能感受到《归元诀》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想到《归元诀》之前提到前主人时怀念伤心的模样,唐鸠鸠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只听她柔声问道:“你之前的主人,管你叫什么那?”
《归元诀》听到唐鸠鸠的话,有些艰难地开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阿元,我之前的主人叫我阿元。”
看着《归元诀》虚弱的样子,唐鸠鸠有些心疼,她轻抚着《归元诀》残破的身体,认真说道:“那以后,我也叫你阿元吧。”
《归元诀》颤抖了一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可以吗,你真的可以叫我阿元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阿元。”唐鸠鸠笑了,她的脸还是泛着病态的蜡黄,可此时的唐鸠鸠看上去,却让人感觉美的睁不开眼。
“谢谢。”《归元诀》听到熟悉的名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得到了满足,他化为一道白光冲进了唐鸠鸠的身体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归元诀》进入唐鸠鸠身体的一瞬间,唐鸠鸠感到了无数的文字涌入了她的脑海,正是《归元诀》的修炼方法。
就在唐鸠鸠正想细看时,鸿蒙空间开始不断地震动,天上漂浮的功法也都消失不见,唐鸠鸠艰难地稳住身体,突然,苍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唐鸠鸠,既然你已选择好功法,便是时候出去了。”
唐鸠鸠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阵眩晕,在她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她听见苍梧冷淡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神王命格,福泽临身,唐鸠鸠,剩下的,就看你有没有命消受了。”
虚无之地,深处
在虚无之地的一处山洞中,一个男人轻轻拥着一个小女孩靠坐在山壁旁,他温柔地看着小女孩,仿佛在他怀里抱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两人正是唐鸠鸠和君少卿。
唐鸠鸠嘤咛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见她的双眼再不似之前那样空洞无神,竟是变成了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唐鸠鸠金色的双眸中闪烁着点点白光,在眼眸深处,隐隐刻印着一个繁杂的法阵。
君少卿看着唐鸠鸠瑰丽的双眼,一时有些恍惚。这样的眼睛,他在熟悉不过了,五千年前,在他还没有陨落的时候,他也曾拥有过这样一双金色的眼睛。
唐鸠鸠感受到君少卿的气息,慢慢的回过了神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明亮的山洞,一时之间有些怔愣。
她从鸿蒙空间回来了?她能看见了?
唐鸠鸠激动地伸出了双手,她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身体颤抖了起来,她的眼角不住的流下晶莹的泪珠。
唐鸠鸠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她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
唐鸠鸠,终于看到了君少卿的模样。只见他眉目如画,明眸皓齿,他注视着她,黝黑的双眼中似乎承载着星辰大海,他硬朗的脸庞此刻因为嘴角勾勒的一抹宠溺而显得柔情万种,他的面容如月般皎洁,就算穿着一身最简朴的玄衣,也掩盖不住他的出尘脱俗。
正所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唐鸠鸠怔怔地看着眼前姿容盖世的君少卿,现在的她尚且不知道,她看到的不单单是一个人。
更是她一生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