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鸠鸠定定地看着君少卿,眼里充满了惊艳。
在这个世上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少卿哥哥,真是太好了。
君少卿同样看着唐鸠鸠,他嘴角噙着一抹餍足的微笑,他的鸠鸠,在这世上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真是太好了。
君少卿觉得自己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打趣道:“傻鸠鸠,可还满意我的长相。”
唐鸠鸠听到君少卿的话不由得小脸一红。太失态了,怎么可以盯着少卿哥哥失了神那。唐鸠鸠慌忙低下头去,双手不知安放何处。
君少卿开怀地笑出了声,他刮了下唐鸠鸠的鼻子,柔声问道:“鸠鸠得到了什么功法那。”
“你不知道吗?”唐鸠鸠有些疑惑,“我以为在试炼的时候你一直在我身边。”
“确实,我跟着你一起进入了鸿蒙空间,但是挑选功法对天眼来说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在你挑选功法时我受到规则的限制一早就被排斥出了鸿蒙空间。”君少卿一下一下轻抚着唐鸠鸠的头发,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唐鸠鸠眼神闪烁了一下,抬头看向君少卿,无比认真地说:“所以真的是你救了受伤的我,那时我被困在幻境也是你唤醒的我。”唐鸠鸠犹豫了一下,最后狠了狠心,仍是问出了口,“少卿哥哥,关于天眼,你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告诉我。”
君少卿听了唐鸠鸠的话眼底滑过一抹深邃,他叹了口气,无奈道:“鸠鸠,有些事,太过复杂了,你修为太低,现在知道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鸠鸠,相信我。”
唐鸠鸠沉默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天眼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唐鸠鸠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现在对她来说提升修为才是最重要的,说道修为。。。
“少卿哥哥,你知道《归元诀》吗?”
君少卿听到《归元诀》三字时眼里划过了一抹惊诧,继而又痛快地大笑起来。他猛地抱起了唐鸠鸠,问道:“你拿到了《归元诀》?”
“是啊,少卿哥哥,《归元诀》怎么了吗?”唐鸠鸠不解地问君少卿,她不懂少卿哥哥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君少卿目光灼灼地盯着唐鸠鸠,说道:“鸠鸠,你知道《归元诀》是用依靠什么修炼瞳术的吗?”
“不是灵气吗?”
“当然不是,《归元诀》是这天地间唯一一本依靠这个世界的福泽来修炼瞳术的功法,他可以说是最适合修炼天眼的功法了,只有用《归元诀》修炼的天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君少卿有些兴奋,自从《归元诀》被那人大伤之后,就再没有天眼能找到这本功法,当初他本也想拿到《归元诀》,但是可惜了,他没有这个因缘。
唐鸠鸠惊住了,她没想到那本残破不堪的功法竟然这么厉害,她是不是赚大了。
“鸠鸠,我本想让你就在这虚无之地的边境修炼,但是既然你拿到了《归元诀》,那我们,就进入真正的虚无之地吧。”君少卿无比认真地对唐鸠鸠说道,“虚无之地封印的不光是妖兽,还有这世上大部分的福泽,是最适合你修炼的地方。”
唐鸠鸠听蒙了,没想到一个虚无之地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她感觉包围她的迷雾越来越大了。
唐鸠鸠望向君少卿,看着他光风霁月般的笑容,突然就觉得十分安心。
不管前路如何,总归,她还有少卿哥哥。
唐鸠鸠冲君少卿点了点头,君少卿接受到唐鸠鸠的意思后笑地更灿烂了,他十分享受唐鸠鸠全心依赖他信任他的感觉。
君少卿抱起了唐鸠鸠,一步步走出了山洞,一步步走向了虚无之地。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们的影子互相依偎着。
……
三年后,虚无之地。
虚无之地内部是一片终年漆黑阴森的森林,里面妖兽遍布,每走一步,便会踩到无数白骨,因为食物的匮乏,这里每时每刻都有妖兽互相缠斗撕咬。
虚无之地中心有一片散发着微微白光的湖水,名镇灵湖,是当年无数大能封印虚无之地时设下的阵眼。虚无之地的妖兽唯一不敢靠近的便是这镇灵湖。
镇灵湖旁,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久久站立着,面色担忧地望向湖面。
此人正是君少卿,这三年间他和唐鸠鸠住在镇灵湖旁,唐鸠鸠日夜不停的修炼了整整三年,如今正是她突破瞳灵之日。
每一次唐鸠鸠突破时君少卿都会让她跳进镇灵湖水中,君少卿从不解释为何,唐鸠鸠也不问,她只要知道君少卿不管做什么都是为她好就行,横竖君少卿绝不会害她。
君少卿目不转移地盯着湖面,他紧紧地皱着眉头。
虚无之地可以屏蔽天地规则,而这镇灵湖更是不受天道约束,是这世上唯一的净土,正好可以压制天眼突破时的异变,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不放心。
君少卿眼底充满了阴鸷,五千年前那“人”便已能化形,他不知道五千年过去了那人究竟成长到了什么程度,是否已经可以进入虚无之地,是故每次唐鸠鸠突破时君少卿都提心吊胆的。
现在不管是他还是唐鸠鸠都没有能力对抗那人,那人若是寻着天眼突破时的气息前来,他们,都会殒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湖面依然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而此时在湖水下面的唐鸠鸠却并不平静,每次突破时她都感到一股炙热的火在灼烧她的灵魂,这股火焰每次都要折磨的她丢掉半条命,而这次,唐鸠鸠觉得火势更猛烈了。
若是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被唐鸠鸠现在的模样吓一跳,她原来蜡黄的肌肤在这三年的调养下已经恢复了白皙健康,就如凝脂一般顺滑,可就是这样的冰肌玉肤,此时竟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血丝散发着猩红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唐鸠鸠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让她痛苦万分却又无处可逃,除了忍耐她别无选择。
“鸠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唐鸠鸠的脑海中响起,正是先前沉睡的《归元诀》。
《归元诀》是依靠福泽而生的功法,唐鸠鸠这三年不断吸收着封印在虚无之地的福泽,不光是为了修炼,更是为了给《归元诀》疗伤。在唐鸠鸠的努力下,《归元诀》虽然还是残破不堪的样子,随时随地都会陷入沉睡,但以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
唐鸠鸠听到《归元诀》的话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很快她又陷入了痛苦之中,她紧紧地抱住自己,一遍一遍运行着心法,调动全身的修为来抵挡灵魂深处的灼烧感。她金色的双眸微闭着,但依然可以看到里面不断在运转的法阵。
唐鸠鸠突然开始猛地抽搐,她身上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的经脉骨骼,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的破碎!
重铸经脉骨骼的过程是痛苦的,唐鸠鸠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骨骼一遍一遍的破碎又一遍一遍的重铸,她大口吐着鲜血,湖水涌进她的嘴中,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疼,好疼。
唐鸠鸠的意识开始模糊,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疼的有些麻木,每次突破她的经脉骨骼都要经历重铸的过程,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容纳接受福泽,进行修炼。
唐鸠鸠剧烈的咳嗽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吐出的血中竟开始漂浮着碎肉!
唐鸠鸠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她感到脑中有一片白光大现,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子在冲她微笑。
是母亲吗?
唐鸠鸠勉强勾起了一抹微笑,她的手指微动,在心里默念着口诀:
九九归一,天下归元,福泽麟神,归于终焉。
唐鸠鸠身上的血纹随着口诀开始暴起蔓延,一时间唐鸠鸠身上红光大盛。
就在这时,唐鸠鸠强忍住重铸的疼痛感,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无数层法阵凭空出现,竟是和她眼中的法阵一模一样。
唐鸠鸠向着湖面伸出右手,鲜血染红了她周围的湖水,她的手指轻点在她面前的法阵上,法阵吸收了唐鸠鸠的血液,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
在金光中,一阵阵爆炸声响起,原本平静的镇灵湖开始翻涌,站在湖边的君少卿见此,急忙掠向湖中,一把捞起了满身是血的唐鸠鸠。
唐鸠鸠躺在君少卿的怀里,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她紧闭着双眼,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君少卿心疼地俯身下去,只听唐鸠鸠用虚弱地声音说道:
“少卿哥哥,我成功了,鸠鸠,是不是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