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问的你问我不就好了,何必为难人家店小二那?”
一道慵懒中带着些许傲气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风和身体猛的一僵,却是连头也不敢回,他的眼里写满了懊恼。
唐鸠鸠抬眼向对面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正翩翩然迈着细碎小步向他们走来,女子走的虽慢,但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高贵的气质,眉目间自流转着一股蔑视世俗的傲气。
只见女子随意的梳着一头随云髻,头上的发饰甚少,只是单单插着根做工精致细腻的蓝色铃兰簪,簪子上的流苏随着女子的步伐而微微摇摆,上面的玉石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女子鬓角垂下的两缕细发,也是随着女子的走动而微微飘摇,更是给女子带来了几分惑人的美感。
再说女子的长相,唐鸠鸠觉得,如果世上有仙女的话,那眼前的女子一定是最霸气美艳的那位。
女子肌肤生的白皙水嫩,细长的凤眉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上挑丹凤眼,翘挺的瑶鼻下是一张嘴角漫不经心上扬的水润红唇,唇色虽红却并不俗气,反而衬托出了女子的一身傲骨,她的玉腮微红,小巧的瓜子脸因为脸上的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而显得娇艳动人。
女子不急不慢的向着风和走来,她水润乌黑的眼中满满的只有那个背对着她的高大男子,再也容不下他人。
唐鸠鸠看着女子的眼睛,心里暗暗一惊,这女人对风和的情意如此明显,眉眼间皆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骄傲,她的感情张扬而热烈,唐鸠鸠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给女子腾出了一个位置来。
女子看着唐鸠鸠的举动,好看的凤眉微微一挑,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似乎对唐鸠鸠的眼力价很是满意。
“怎么,我还以为你敢来我这云归何处去,是做好了会看见我的准备。”
女子伸出纤纤玉手,如玉葱般的手指在风和粗壮的手臂上轻轻一点,言语中皆是调笑的意味,但细细听去,这调笑中又带上了几分隐秘的埋怨。
风和喉咙梗塞了几下,说不出话来,只是嘿嘿的尴尬笑着,看上去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简直不要太蠢,唐鸠鸠没眼看的捂住脸,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迷之修罗场。
阿弥陀佛,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女子似乎是习惯风和这副模样了,也不恼怒,只是漫不经心的笑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从容淡然的气质。
“风和,我们老板娘问你话那,你哑巴了是吗?亏我们老板娘对你那么好,十几年才能做出来一瓶的仙才酿全都留给你,你竟然。。。”
“住嘴。”
女子淡淡的看了眼打抱不平的店小二,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她说的平静,却无形中有种威仪之感。
那是她骨子里带着的骄傲和高贵。
风和嘴里有些苦涩,他攥紧粗糙黝黑的大手,眼一闭,心一狠,还是转过头,看向了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
“阿云,我。。。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水如云上前一步靠近了他,她这一动,一股兰花的香气便又猛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满脸尴尬,手不知放到何处去的风和,风和被她看的满脸发烫,他低下头去,不敢看水如云一眼。
“你三年五载不曾来我这一趟,来了却又要避着我,风和,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
“你既知道,又是何必那。。。”
风和看着这个执拗的女子,无奈的重重叹息了一声。
“我既知道,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你,整个云渊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风和,我水如云说过,这辈子,非你不嫁!”
水如云说的霸气极了,她本就摄人心魄的眸子此时更加耀眼。
风和闻言,心里自是感到震撼,他那颗坚硬的心此时不由一软,他的手挣扎了又挣扎,似乎是想将眼前这个执着坚定的爱着他的女子拥入怀中。
可他还是忍住了,风和说了句“打扰了”便飞身离去。
他修为本就高,若是他想走,也没人拦得住他,更何况水如云只是个瞳灵而已,她看着风和曾站着的地方,眼里划过一抹落寞。
美艳的女子若是落寞起来最是让人心生怜悯,一时间整个三楼的人都暗暗唾骂起风和的不识好歹。
不过当着水如云的面他们也不敢明着说出来,毕竟他们还是要卖水如云一份面子的。
风和走后,水如云的眼中便再没有倒映出谁的身影来,她不看酒楼里的客人一眼,径直走了回去,脸上是一片冷漠,仿佛刚刚笑意盈盈的女子并不是她。
可她的背影,依然不失傲气和高贵,挺的笔直。
唐鸠鸠戳了戳一旁的店小二,轻声问道:“小二大哥,这是什么个情况啊,我第一次来这云归何处去,有点摸不清头脑。”
店小二似乎气愤极了,但也无奈极了,他看了唐鸠鸠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道:“说来复杂,你不是和风和一起来的吗,与其问我,你倒不如问问他本人。”
说完,他就忙着招呼客人去了,三楼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刚刚那一幕不愉快的小插曲,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唐鸠鸠摸了摸鼻子,无辜的耸了下肩。
风和不在,她也没有留下的心思了,唐鸠鸠从酒楼中走了出去,四处寻找着风和的身影。
这风和大叔,该不会真把她一个人丢下了吧?
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鸠鸠瘪了瘪嘴,开始漫无目的的转悠了起来,这街上东西太过新奇,她看的眼花缭乱的,不过虽然唐鸠鸠看上去很悠哉的在游玩,却能很明显的让人感到她的心不在焉。
风和大叔,会去哪儿嘞?
就在唐鸠鸠沉思的时候,有一只粗糙的大手猛的拍到了她的肩膀上,唐鸠鸠心里一惊转身就要攻过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手。
“鸠鸠,是我。”
风和此时看上去沧桑极了,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忧郁。
“鸠鸠,介不介意,和大叔一起喝个酒?”
唐鸠鸠一挑眉,收回了手里的法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多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