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那一剑的风情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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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少爷也不能?”

    “不能。”

    “可是他并没有用那一剑杀了三少爷?”

    “那一剑若是击出三少爷必死无疑。”戴天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到了最后一瞬间他那一剑竟无法刺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已没有杀机。”“燕十三一心想杀三少爷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反而没有杀机?”

    “因为段十二救过三少爷的命。”戴天说:”虽然段十三和燕十三是不同性格的人但在他内心深处那一颗‘情’的种子却已芽了。”

    “如果你救过一个人的命就很难再下手杀他。”风传神说:“因为你跟这个人已经有了感情。”

    “对的。”戴天点点头。“这是种很难解释的感情也只有人类才会有这种感情就因为人类有这种感情所以人才是人。”

    “就算燕十三不忍下手杀死三少爷也不必死的!”

    “本来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死!”

    “现在你已想通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心里虽然不想杀三少爷却已无法控制他手里的剑。”戴天说:“因为那一剑的力量本就是任何人所不能控制的只要一出来就一定要有人死在剑下。”

    ——每个人都难免会遇见一些连自己都无法控制也无法了解的事。这世上本就有一种人力都无法控制的神秘力量存在。

    “他想毁的并不是他自己。”戴天接着说:”而是那一剑。”

    “那一剑既然是登峰造极天下无双的剑法他为什么要毁了它?”

    “因为他忽然现那一剑所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亡。”戴天同情他说:“他绝不能让这样的剑法留传世间他不愿做武学中的罪人。”

    “可是那一剑的变化和力量已经绝对不是他自己所能控制的了。”凤传神神情严肃而带有悲伤。“就好像一个人忽然现自己养的蛇竟是条毒龙虽然附在他身上却完全不听他指挥他甚至连甩都甩不掉只有等着这条毒龙把他的骨血吸尽为止。”

    戴天的眼睛里也露出了悲意所以他只有自己先毁了自己。”

    “因为他的生命骨肉都已经和这条毒龙溶为一体。”风传神黯然他说:”因为这条毒龙本来就是他这个人的精华所以他要消灭这条毒龙就一定要先把自己毁灭。”四

    这是个悲惨和可怕的故事充满了邪异而神秘的恐怖也充满了至深至奥的哲理。

    这故事听来虽然荒谬却是绝对真实的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否定它的存在。

    一代剑客燕十三的生命已经被他自己毁灭了所以段十三也死了。

    燕十三所创出的那一招天下无双的剑法也已同时消失段十三的五麻散和医术一样不见了。

    这就是人生。

    人生中本就充满了矛盾得失之间更难分得清。

    名剑纵然已消沉可是剑仍在。

    医术呢?

    灵药呢?

    人类的进步之所以缓慢就因为有这些因素在。五

    “五麻散也就是从罂粟中提炼出来的?”戴天注视凤传神。

    “是的。”

    “剑客已亡剑法已失。”戴天说:“五麻散也回归大地如今又是谁将它再找出来?”

    戴天不等凤传神回话接着又说:“难道又是一个使妻子疯使儿女狂的人?”

    不知道。

    ——这个答案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答得出来。

    落叶在寒风中飘荡挣扎。

    戴天凝视风中的落叶神情仿佛也有了落寞。

    “如果死人也有知觉燕十三现在是不是宁愿自己还活着死的是三少爷?”风传神喃喃自问。

    这个问题同样无人能回答。

    秋风瑟瑟风传神的心情也同样萧瑟。

    “燕十三真的能死而无憾?”

    “是的。”戴天回答。

    “你相信他杀死的那条毒龙不会在别人身上复活?”

    “会。”戴天说:“也不会。”

    “这是种什么回答?”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同样使出那一剑来那个人当然一定是三少爷。”

    “所以剑锋割断燕十三咽喉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已不再有恐惧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澈而平静。”风传神望着远方。“因为他已将一颗‘毒龙’的种子种在三少爷的心深处。”

    ——这颗种子迟早有一天会芽的等到那一天来临时也就是“毒龙”复活之时。

    这条毒龙会在三少爷的身上复活吗?

    燕十三宁死也不愿杀死自己救过的三少爷为什么还要将一棵“种子”留在三少爷的心深处?

    为什么?

    第一章 江湖人

    有些人也正如百炼精钢打成的利器一样纵然消沉却仍存在。

    这世上永远有两种人。

    一种人生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燃烧才有光亮。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光亮也好。

    另一种人却永远只有看着别人燃烧让别人的光芒来照亮自己。

    哪种人才是聪明人?其实燕十三第十五种剑法变化三少爷并不是唯一见到的人。

    在燕十三使出那一剑时铁开诚已经悄悄地到了决战地的旁边。

    铁开诚也是燕十三唯一“教过”却不承认的“徒弟”。

    ——“他一定也很想见你因为你虽然不是他的弟子却是他剑法的唯一传人他一定希望你能看到他最后那一剑。”

    这是后来三少爷对铁开诚说的话。

    所以能将燕十三的第十五式变化再使出来的人三少爷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铁开诚也会。

    如果“毒龙”会再复活并不一定在三少爷身上。

    “只要你一旦做了江湖人就永远是江湖人。”这是三少爷对铁开诚说的话。

    “只要你一旦做了谢晓峰就永远是谢晓峰。”这是铁开诚的回答。

    其实生活在江湖中的人虽然像是风中的落叶水中的浮萍。

    他们虽然没有根可是他们有血性、有义气。

    他们虽然经常活在苦难中可是他们既不怨天也不尤人。

    因为他们同样也有多彩多姿丰富美好的生活。

    江湖路虽然永远难预测的但是身为江湖中的人却还是怀念江湖中的事。

    “五麻散既然有人能再找得出来。”戴天望着风传神。

    “就有人能制造出这种气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都难猜的。”风传神也注视戴天。“有人愿意跳河说不定也有人可以自杀?”

    这世上的事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

    戴天转身感慨他说:”好好地埋葬他们吧!”

    他们就是指杜无痕和温火。

    “我会。”风传神很正义他说:“这是‘传神医阁’的规定。”

    真的吗?

    有日出就有日落所以就有了黑夜。

    有坏人就有好人所以就有了执法的人。

    这是一成不变的。

    也是自盘古开天就有了。

    可是有一种也是自开天以来就有的。那就是——邪不胜正。——永远的。

    一定永远的。

    远古以来就是这样。

    千年之后还是一样。

    王府宅第雄伟开阔阂大。

    可是一到了晚上却总是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冷清阴森之意。

    冷清也许是因为它太大了。

    阴森呢?

    今夜寒冷苍穹却难得地出现了星星。

    虽然没有夏夜来得灿烂、繁多但也有它的凄美、苍凉。

    朱总管已经在南王府耽了十几年了从小厮熬到总管并不容易。他虽然在王府住了那么久可是晚上也不太敢一个人走在园子里。

    朱色就是红色。

    朱总管的名字让你一看就知道是讲颜色的。

    他姓朱单名”绿”。

    朱绿。

    朱总管‘还有三个兄弟都是以颜色为名。

    老大朱蓝。老二朱白。朱绿是老三。老么是朱青。

    朱总管的父母一定很喜欢各种颜色姓已经有颜色的意思了连名字都直截了当地取之颜色。

    朱绿却不喜欢绿色的衣服。

    当然绿色的帽子更不喜欢了。

    ——这一点只要是男人一定都不会喜欢的。

    今夜朱总管穿了件深蓝色的棉袄勉勉强强地巡视南王府一圈。

    这是他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做的事。

    不可能有小偷敢到南王府内偷东西这一点朱总管比谁都清楚可是每天晚上他还是要巡视一番。

    ——一个人活着有时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

    ——如果你已经担起了一付担子就不能随便放下去。

    朱绿的担子就是明知道没有人敢来偷东西仍要每晚巡视一次。

    巡视完了“听月小楼”后朱绿缓缓地松口气他决定回房后一定要他老婆起来替他炒几样下酒的菜然后再陪他喝几杯。

    月本无声月怎么能听就因为月无声所以也能听。

    听的就是那无声的月听的就是那月的无声。

    有时候无声岂非更胜于有声?

    没有月却有星。

    星光静静地酒在窗纸上。

    月无声星也无语。

    听月小楼里也静悄悄的。

    现在已是半夜了也正是人们入睡的好时刻。

    花舞语早已入寐了。

    她就住在听月小楼。

    南王府内更早就静静的。南王爷杨铮“住阁疗养”戴师爷在旁侍候。

    这正是手下们松懈的好时刻所以该溜的早已溜出去玩偷懒的早已人梦乡。

    南王府今夜就好像一座空城般的静悄悄。

    寂静的听月小楼忽然闪出一条人影飞身纵入林中。

    人影纤细就仿佛是女人。

    她一身夜行人打扮连头都蒙住只露出一双闪着智慧的眼隋。

    她落入林内四周望了望轻巧地跃起一闪没入黑暗中。

    再次无声地落在王爷寝室门前黑衣人双眼扫了扫轻轻推开房门迅地闪入。

    房内漆黑夜行人却女如临旧地般地搜了起来。

    手法熟练、仔细一看就知道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一会儿的工夫已搜完整个房间看黑衣人的样子仿佛没有找到她要我的东西。

    穿黑色的夜行衣走在黑夜里就仿佛一粒米放在一堆米里一样。

    夜行人纵身飞出王爷寝室只几个起落就已飞人工爷书房。

    书房一样漆黑。

    夜行人轻巧迅地四处搜寻。

    她一间找过一间到底在找什么?

    珠宝或是贵重物品还是文件书信搜寻的结果还是失望。

    夜行人有点懊恼她再望了四周一眼转身欲从窗户出去时突然窗外飞人一人影。

    夜行人门身双手如利刀般地切向飞入人影。

    双手连环快且狠毒。

    她的秘密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所以她必须杀死这飞入的人影。

    六六三十六招只在弹指之间却仍未伤着人影。

    夜行人准备使出绝招时突听:“你应该一出手时就使出本门绝学。”

    听到这句活夜行人立即注手双眼露出诧异。“你是——”“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几月儿日?”夜行人间。

    “三月初七。”

    这是日期不是人的名字。也许不是日期而是一个约好的暗号。

    但是现在这个暗号却代表一个人属于一个极庞大秘密组织的人。

    四百年来江湖中从未有过比“青龙会”更庞大严密的组织。

    它的属下有三百六十个分舵分布天下以太阴历为代表。

    “三月初七”就代表它属下的一个分舵的舵主。

    “是你?”夜行人感到惊讶。

    “你一定想不到‘三月初七’就是我。”

    星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这个人的脸上只见这张美丽纯洁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机诈的样子。

    这个人赫然就是因景小蝶。

    她笑嘻嘻地望着夜行人。“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青龙会’的人。”

    “实在想不到。”夜行人叹了口气。”我连做梦都没有梦过。”

    因景小蝶很”纯洁”地笑了笑。“我也想不到你会在今夜就动手了。”

    “错过今夜恐怕难再有此良机。”

    “今夜之后蛇已被惊哪会有良机呢?”因景小蝶笑意中含有讥意。

    “那依你之见?”夜行人仿佛看不出她笑意之讥。

    “我十六岁时初来此地也怀着和你相同的心理想早一点立下功劳。”因景小蝶连叹息声都很好听。“唉!结果差点连命都丢了。”

    “哦!”

    “杨铮表面看来仿佛是没有心机的人如果你也这样认为我劝你趁早替自己订副棺材吧。”困景小蝶轻声如啼。

    “戴天更是不可想像的人。”

    “是吗?”

    “不管你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什么场所只要和戴天聊过话哪怕只是无关痛痒的话他都会做成记录然后存档。”因景小蝶说:“也许这一份存档他一辈子都用不到可是只要他想对付你那这份存档就成为你的弱点。”

    夜行人很仔细地听着。

    “只要和他见过一次面的人在他的档案里就有你的资料。”因景小蝶说:”包括你和我。”

    “杨铮呢?”夜行人问。“他连王爷也做资料?”

    “是的。”

    夜行人视线落在好遥远的地方。“我想我已有戴天的弱点了。”

    “错了。”因景小蝶说。

    “为什么?”

    “你以为知道他也将王爷做成资料档案就是拥有他的弱点?”

    “你认为呢?”

    “如果以为这就是他的弱点那你实在太悲哀了。”因景小蝶仿佛很同情她。

    夜行人一点也不生气她只是笑笑。“现在我该怎么做?”

    “赶快回房睡觉就当做一切都没有生。”

    “就这样?”

    “对的。”

    “好。”

    夜行人转身离去。

    困景小蝶静静地望着远去的夜行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她缓缓地关好窗户然后打开门轻松地走出再将门关好。

    书房内又恢复寂静。

    真的寂静吗?

    就在因景小蝶关好门离去后一会儿寂静的书房内突然有了脚步声。

    轻微但听得出是脚步声。

    书房的墙角阴暗里走出一个人他走至星光处停足凝望着窗外。

    星光撒在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看出他就是那个总管朱绿。

    朱总管刚才一直待在书房内为什么困景小蝶和夜行人没有现?

    以因景小蝶他们那样的高手为什么没有”觉房内有人?

    是朱绿的武功比她们更高?

    还是她们的警党性并没有像她们的武功那样高?都不是。

    因景小蝶她们既然能被派到这里做密谍功夫能差?警觉能低吗?

    她们没有现朱绿那只因为朱总管太平凡了。

    “平凡”。

    平凡得让你不觉得他在你身旁。

    平凡得让你不注意。

    就因为他太平凡了所以你才没办法注意到他。

    “平凡”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一个人要经过多少痛苦?多少凄凉?多少辛酸?才能达到——平凡。

    从平凡的出生然后长大再在社会里闯天下做一些不平凡的事。

    从一切不平凡里去找更“不平凡”的经历。

    有的人会得到不平凡的成功。

    有的人会得到不平凡的失败。

    可是会得到“平凡”结果的人是少之又少。

    “平凡”多么平凡的两个字。

    可是又有几人能做到达两个字——如果你是一个“平凡”的人那一定过得很幸福快乐了。

    平凡。自开天以来上帝就赐予我们这个权利。

    可是我们却疏忽它不要它。

    这是多么深远的悲哀!

    第二章 离别钩的无奈

    国景小蝶走入林中然后停步静静地注视着听月小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她纯洁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扬起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怪动作。

    在她的手还未完全放下时她的面前已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青色紧身衣的少年人他恭敬他说:“三月初七子时报到。”

    对于手下的办事能力因景小蝶一向很自信的她冷冷地”出命令:“带着酉时和干时到杨铮寝室和书房上制造事端。

    “是。”

    “要以专家的手法。”

    “是。”因景小蝶满意地点点头古衣人又立即消失在夜色中。

    她仰头望着夜空。

    夜空已不见星星和月亮只订一片浮云在飘荡。

    在同一个夜里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本来有一间破旧简陋的小木屋现在一样也有小木屋却不是破旧简陋而是崭新的。

    小木屋虽然被胜三和他的伙计们很轻松地拆掉也很快地就波戴天叫人重盖了起来。

    ——既然会有人拆房子就会有人盖房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

    重建的个木屋耸立在夜色中看来就仿佛从没有被拆掉过。

    它盖得和原先的小木屋一模一样就连建材用的木头都是同一种。

    里面的摆饰当然一定都相同的。

    戴天虽然很努力地将它重盖得和原先一样但是有一样他却无法建得出来。

    那就是“风霜”。

    岁月的风霜。

    岁月留在小木屋的痕迹。

    木屋的小门上本来是锁着一把生了锈的大锁现在是一把崭新的锁。

    木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粗碗一盏瓦灯和一个红泥的火炉每佯东西本来都积满了灰尘但现在却都是干净的。

    屋角陈年的蛛网以前的青苔厚绿都已不复存在了。

    新的。

    一切都是崭新的。

    但是在崭新的小木屋里一个隐秘的地方有着一个生了”锈和积满了灰尘的铁箱子。

    铁箱里有个放了很久的火捂子和一件曾经轰动一时的武器。

    离别钩。

    “我知道钩是种武器在十八般兵器中名列第七离别钩呢?”

    “离别钩也是种武器也是钩。”

    “既然是钩为什么要叫做离别?”

    “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手你的手就会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

    “如果它钩住我的咽喉我就要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是的。”

    “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残酷的武器?”

    “园为我不愿被人强迫跟我所爱的人离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真的明白?”

    “你用离别钩只不过为了要相聚。”

    “是的。”

    如今呢?

    离别钩又重新被锁入这铁箱子里。

    杨铮依然是杨铮。

    吕素文呢她在何方?

    当初拿出离别钩是为了和她永远相聚结果呢?

    离别钩依然还是那个样子依然被锁在生了锈的铁箱子里。

    依然放在那个隐秘的地方。

    它是否还能有重现江湖的一天?

    武器虽然有名如果没人用它还是跟一根木头没什么两样。四

    长夜漫漫。

    漫漫长夜总算已过去东方第一道阳光从枫林残缺的枝叶间照进来恰好照在因景小蝶的脸上。

    晨风吹枝叶阳光跳动不停就仿佛是她的心情一样。

    她知道今天王府里一定有得忙了。

    ——昨天夜里有三名刺客侵入王爷寝室和书房。

    因景小蝶笑得更开心。这三名刺客是她的手下是她派去的。

    这三名刺客一定会被抓。

    这本就是她派他们去的最大目的。

    被抓一定会被逼间戴夭逼问犯人的方法至少会三十三种。

    任何一种都会让人恨不行将老婆偷人的事全讲出来。

    三名刺客一‘定也禁不住逼问的他们会说出自己是青龙会的人。

    只说是青龙会的人不会说是因景个蝶派来的。

    昨夜夜行人夜闯寝室和书房虽然她的手法很干净仔细但绝对瞒不过老狐狸戴天的眼睛。

    夜行人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所以必须有人来顶替。

    这也只是因景小蝶派三名手下去顶替的目的之一最大的目的是要他们被抓。

    戴大一定会逼问他们为什么夜闯王府。

    得到的回答一定是想偷离别钩。

    ——因景小蝶和夜行人来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别钩。

    戴天一定看得出来刺客们的回答是真的。

    这本就是真的。

    只要戴天相信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戴天相信就会有举动。一有举动不管他多么小心多么秘密固景小蝶一定都会查出来。

    青龙会这么久没动杨铮就是为了离别钩。

    离别钩在杨铮的手里一天青龙会就一天不敢动。所以离别钩是青龙会势在必得的东西。

    杨铮一定也知道他一定将离别钩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放在他随时要甲献拿得到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算戴天不知道他也一定会将刺客的消息告诉杨铮。

    杨铮目前不能移动可是他一定会疑心离别钩是否已被偷走了?

    只要杨铮一起疑心青龙会的目的就达到了。

    早晨个管是春天或是酷冬?是晴天还是雨天?永远都是充满希望的。

    因景小蝶今早也充满了希望她梳洗完毕后轻松地走出房间走入酷寒的冬阳里。

    从她的房间到前厅必须经过“雪庐”。平常她起床后都直接到“雪庐”今天她却想去前厅。

    前厅一定为了昨夜刺客的事热闹非凡。

    刚走到雪庐门前时因景小蝶就看见一个人从雪庐内走了出来。

    朱绿手捧着一束冷梅走了出来一看见因景小蝶就笑着说:“因景姑娘你早。”

    “早。”她望望他手中的梅花。“朱总管的兴趣真雅一大早就剪了些梅花准备插在哪里?”

    “我虽然很想雅可是却是一个俗人。”朱绿笑嘻嘻他说:“这些梅花也不是我剪的我哪有这种技术?”

    “谁剪的?”

    “我本来是想麻烦因景姑娘的一到了这儿就只见大小姐一入在。”

    “花大小姐?”

    “是的。”“这些悔花是她帮你剪的?”

    “献丑了。”花舞语谈淡地从了庐内走出来。

    “哪儿的话?”因景小蝶说:“我昨夜睡得很甜所以睡过头了应该是我份内的事麻烦大小姐了该道歉的是我。”

    “谁做都一样。”花舞语说:”今早我起早了想剪些花带去医阁所以就来了。”

    “刚好戴师爷回来通知我送些梅花到医阁去。”朱绿仍笑嘻嘻他说:“我才到这里来。…“这种事就算半夜将我叫起也是应该的。”因景小蝶说。

    “我早上才接到戴师爷的通知。”朱绿说。

    “早上?”因景小蝶说:“朱总管昨夜一觉到天明?”

    “是呀!”朱绿说:“昨夜一夜无梦。”

    “昨夜也没生什么事?”因景小蝶微微一愣。

    “没有呀!”朱绿突然收住笑容。“难道固景姑娘认为应该有事生?”

    “怎么可能?”因景小蝶急忙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我昨晚半夜时好像听到有响声。”

    “好像?”

    “我的意思是在熟睡中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些声音。”因景小蝶说:“也许是我在做梦?”

    “我也时常这样。”花舞语说:”王府里怎么会有事呢?”

    “对呀!”朱绿又笑嘻嘻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跟你一块走。”花舞语说:“我正好想到前厅。”

    “是。”朱绿让开一步。

    花舞语朝因景小蝶点点头含笑迈开轻步。朱绿立即跟着因景小蝶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对自己的手下能力很清楚可是那三名手下呢?到哪里去了?

    昨夜王府怎么可能没有事?

    会不会她的手下做得大“专家”了所以王府内没人现。

    不可能她”的命令不是这样。

    或是戴天故意要隐瞒这件事如果是这样那也只有对外才会隐瞒因景小蝶又不是外人?

    难道……难道他们已经觉她的秘密?

    不可能。

    因景小蝶来王府已六七年了不可能暴露身份。更何况以戴天做人处事的原则如果他现困景小蝶的真实身份决不会如此安静的。

    这些情形都不可能那到底是”生了什么事。

    因景小蝶觉自己仿佛已掉入了万丈深渊。又仿佛身处在地狱的火焰中。

    她实在想不出昨夜她的三名手下到底干了些什么事?人又到了哪里她已觉早晨并不是充满了希望。

    ——列…某些人”来讲早晨是没有希望的。

    可是对另外某一种人早晨一定是充满了希望。

    那就是病人。病人一大早起来后一定很希望今天医生会对他说:”今天你已可以出院了。”五

    风雪中的梅花做俊挺拔。

    花瓶里的梅花依然给人这种感觉。

    杨铮的病房内摆满了梅花。这当然是戴天送来却是花舞语一技一剪的。

    “盖好了吗?”杨铮凝视梅花。

    “好了。”戴天说。

    “房于可以重建花谢了会再开。”杨铮的声音仿佛很淡。

    “人离别了呢?”

    “会相聚。”戴天说:”离别就是为了相聚。”

    杨铮苦笑:“离别通常都是为了和别人相聚。”

    离别通常都是为了和别人相聚。

    这是真言。也是至理。

    自远古以来人类离别一定是为了要和别人相聚。

    没有离别又哪来的相聚?

    可是——没有相聚又哪来的离别离别和相聚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呢?乏隔了多少的困难?

    有人说柏聚难。

    也有人说离别难。

    你说呢?

    如果让我来说——做人难。

    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

    戴天直言说出。

    杨铮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也没有惊讶。”为什么?”

    “离别通常都是为了和别人相聚可是你不同。”

    “为什么?”杨铮又问了一次。

    “你用离别钩虽然名为离别实际上是为了和爱人永远相聚。”戴天注视杨铮。“没有别人的离别你门又怎能相聚?”

    唉!这也是一句真活也是一句至理。

    “没有别人的离别你们又怎能相聚?”

    自古以来多少的相聚是离别堆积而来的?

    你们的相聚是别人痛苦的离别。所以你们的痛苦离别也是别人欢乐的相聚。

    离别又有何苦?

    相聚又有何欢?

    只要你看得开想得开这世上又有何种事情能令人心痛如绞呢?

    “没有别人的离别你们又怎能相聚?”杨铮喃喃他说着这句话。

    他说一次、二次、三次……也不知说了几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好开心笑得好疯狂也笑得好痛苦。

    笑声洋溢在房内。

    “好。”杨铮的声音听来很痛苦。“好一句没有别人的离别你们又怎能相聚。”

    他不等戴天接话马上又说:“离别?相聚?”

    寒冬里的娇阳虽然可爱却还是冷的。

    “本就没有相聚哪来的离别?”杨铮说。

    “既有离别就一定肩”相聚。”戴天说:”有些相聚是在心中是无形的。”

    “心中?”杨铮一字一字他说:”心中的相聚心中的离别?”

    “是的。”戴天说:“你们虽然相聚;可是心中却是离别又怎能会有相聚的欢乐?”

    换句话说——”你们虽然离别可是心中却有相聚又何必为了离别痛苦?”

    杨铮真心地笑了。

    你们虽然离别可是心中却有相聚又何必为了离别痛苦?

    二十年来的“陈年”痛苦一句话就解除了。

    杨铮感激地望着戴天。

    二十年来的心中之梗一下子就疏散了杨铮当然会高兴。

    晨风虽然寒冷却已带来了远山的泥土芬芳更带来了遥远虚无飘缈地方的早春。

    杨铮躺在床上脸上充满了喜悦眸中洋溢着甜蜜。

    “看来今年的春天会来得很早。”杨铮说。“不是早来而是已经来了。”戴天说。

    “来了?”

    “是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几个?”

    “明的三个暗的两个。”

    “够不够大?”

    “一个是我们早就知道的”戴天说:“另外一个朱绿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

    “这人身上不但穿着夜行衣全身仿佛也用了‘缩骨功’就连声音也是用天竺的‘腹语术’。”

    “哦?”杨铮思索一会接着问:“明的三个?”

    “关在书房的地下牢。”

    风一定曾经温暖过雨一定也曾轻柔过人一定有过少年时。

    ——人有少年就会有老时。冬来了春就不远。

    杨铮注视着寒冬的天空。“寒冬过去就要迎春对不对?”

    “是的。”

    “那就迎春吧!”

    “真的要迎春?”戴天仿佛不敢相信。

    “是的。”杨铮淡淡他说:“你认为太早了吗?”

    “没有。”

    杨铮满意地点点头满意地松了口气。“寒冬已太冷了。

    春能早一点来又为什么要拒绝?”

    “是的。”

    “大林村梅花林中的小木屋。”

    第三章 十三把薄刀

    浓雾、流水。梅花傲然。

    今夜居然有雾。

    雾在流水上在梅花林中在小木屋旁。

    溪水在黑夜里默默流动梅花在黑暗中依然挺立。溪上的雾浓如烟。

    凄凉的夜、凄凉的河、凄凉的天气。

    小木屋也一样凄凉。

    藏花走人梅林走过溪水走近小木屋她停足凝望着小木屋。

    她看得很专心、很仔细、很有感情。

    ——看得很有感情藏花眸中的感情浓如雾浓如秋。

    她和小木屋一点关系也没有又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为什么她的眼中会有如此浓的情感有风吹过。浓雾被吹散了些但随即又迷漫在小木屋的四周。

    雾中的藏花一步一步地走近小木屋她伸手抚摸着小木屋的木墙。

    摸得很慢摸得很轻。

    就仿佛异地游子回到家乡时在抚摸他所熟悉的一切。

    藏花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她的手竞然有些抖。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举动?

    藏花将手缓缓地伸向门把握着门把上的锁另外一只手拿出一把钥匙。她将门打了开来。

    木屋里依旧只有一桌一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