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黑无常侥幸逃命后,狼狈地回到了住处。一开门,只看见一个一身白衣、身上没有一丝血色的人背对着自己坐着。
黑无常心想:怎么白无常也来了?
那人转过头说道:“黑无常,你私自行动,尝到苦头了吧。咿咿!想跟我争功,没那么容易!”他果然是白无常,中原明教的右护法。他的声音跟黑无常一样的阴森可怖。
黑无常关上门,说道:“你怎么来了?”
白无常笑道:“怎么,我不能来么?你是怕我把你的功劳夺走?”
黑无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说这些了。你看,我受伤了,需要调理。”
白无常笑道:“看来你一个人是成不了事的了。”
黑无常气道:“你……”竟说不出话来。
白无常的面容恢复死寂,阴阴说道:“是程盈坏了事?”
黑无常很没生气地应声道:“嗯……”然后说道:“不过,黄天溪中了我的‘黑煞夺命针’程盈要帮他解毒,必定内力大损,黄天溪解毒后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他们的儿子是个弱书生,碍了我的事被我打成重伤,起码也五脏受损……”
白无常道:“好了好了,你伤得怎样?”
黑无常道:“内力有点受损,不过调理不久就能恢复了。主要是脚扭伤了……没有个七八天的,是好不了的。”
白无常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帮你。现在你是知道黄天溪在哪了?”
黑无常道:“是。”
白无常道:“说出来,我好叫人跟踪。”
黑无常道:“干嘛不直接动手?”
白无常道:“他们夫妇联手,我敌得过?”
黑无常道:“叫多几个人去就得了。”
白无常道:“不行的,人多反而碍事了。人少了,又搞不定他们。”
黑无常道:“好吧,你叫人跟踪。不过现在他们该离开那里了。他们不会等着我们去抓他们的。”
白无常道:“没关系,他们个个都受了伤,走不了多远。”
黑无常说了,白无常也派了人去找,但就是没有找到破庙去。这才让黄天溪一家得以喘息。这还造就了黄裳这个将会覆灭中原明教的绝顶高手。
后来,程盈看见了白无常和明教喽罗,匆匆离去。可是还是被白无常看到了她离去的背影,于是白无常断定他们夫妇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感到害怕,不敢追去。回去后还和黑无常吵了一顿。
静下来后,黑无常首先发话说道:“不知道那个姓姬的能不能帮教主解毒。”
白无常说道:“不知道。那种毒好像只有解药能解,可是解药又有九九八十一种配法。教主现在不知怎样了。”
黑无常道:“那姓姬的九成也是不行的了。连江湖上最有名的医神无不子也没办法解毒啊。”
白无常道:“那姬逸仙可是医仙啊。”
黑无常道:“医仙又如何,我看他的医术也不比无不子高明多少。”
白无常道:“听天由命吧!”
黑无常道:“没有了教主,我们明教可就要垮了啊。”
的确,中原明教中,有才能的高手都被黄天溪夫妇毒成了活死人。黑白无常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却没有统领才能。而且,他们只知道效忠于袁天龙。
这时,飞鸽传书到来。黑白无常看了书信后大喜:姬逸仙成功地解了毒。
黑无常道:“教主醒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嗯……这飞鸽传书要到这里,最快也要三天。教主若是出马,那黄天溪夫妇就死定了!咿咿咿咿……”
白无常道:“太好了!咿咿咿咿!教主现在该恢复过来了。信上说教主要来,三天之内,教主肯定到来!咿咿咿咿!到时黄天溪他们就死定了!”
虽然黄天溪已经将黄裳调教成一个高手,但是仍然不能应付袁天龙和黑白无常的联手。医仙为袁天龙解了毒,必定能为其余的人解毒,到时如果明教十大高手和袁天龙都来找黄天溪算帐,那他们可就在劫难逃了。
那姬逸仙是个怪人他听了袁天龙的儿子袁霸说了袁天龙的毒后,就一口答应了帮袁天龙解毒。听袁霸说到医神无不子用了七年都不能解毒,姬逸仙就更来劲了,还答应了帮明教十大高手解毒。
姬逸仙经过一年的努力,终于了解了袁天龙中的毒的毒性,成功解了毒。
袁天龙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已经死了?”
姬逸仙就在旁边,乐呵呵地说道:“我医仙手下会出现死人么?”
袁霸知道父亲醒来,大喜,跑去通知其他人了。
袁天龙茫然:“医仙?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袁天龙在床上躺了一十六年,在十六年里,江湖上可是兴起了不少人物。虽然这样,袁天龙的记忆还是停在十六年前。在十六年间,袁天龙没有一点意识,现在醒来,袁天龙只是觉得睡了一觉而已。
姬逸仙听了这话有些生气了,气道:“我居然帮一个不知道我的人解毒,气死我了……”
袁天龙本来就目中无人,别说他不清楚面前这位“自称”为“医仙”的人了,就是他认识,他也一样不会尊重他的。
袁天龙一手掐住了姬逸仙的脖子,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撒野!?要不是看在你为我解毒的份上,你现在已经死了!”然后推开姬逸仙说道:“你解得我身上的毒,还不会去帮我的弟兄解毒!”
姬逸仙喘过气来,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哈……好你个袁天龙,好!好哇!你对我无理,还要我帮你的弟兄解毒!?好!好哇!哈哈哈哈……”
袁天龙又掐住了姬逸仙,说道:“你去是不去!?”
姬逸仙艰难地说道:“不……去!”
袁天龙怒火更胜,这时,一个幼稚的声音响起:“爹!爹!你怎么了?干嘛吵起来了?”然后便是推门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外,正走进门。
袁天龙放开了姬逸仙,姬逸仙急忙说道:“快!快带你娘和轩儿走!这……”还没等姬逸仙说完,袁天龙已抓住了那小女孩,小女孩哭了起来。
姬逸仙失声叫道:“絮儿……”然后指着袁天龙骂道:“你……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下手!你……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
袁天龙怒道:“够了!这小女孩是你女儿吧?你看,她长得多么的可爱啊?杀了可惜啊!你说,是不是啊?啊?”
姬逸仙说不出话来,只是怒目而视。
袁天龙又说:“你不想她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姬逸仙低下头说道:“好,我这就为你的弟兄解毒。”
袁天龙放开了姬絮。姬絮马上跑到了姬逸仙的怀中大哭。
姬逸仙抱住女儿,说道:“你要我救人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袁天龙说道:“条件?你跟老子谈条件?你想死不是?”
姬逸仙说道:“你派人送我的家人走。”
袁天龙笑道:“哈哈哈哈……你想等你家人安全之后,就反悔吧,我告诉你……”
没等袁天龙说完,姬逸仙就抬头说道:“你当我医仙是什么人?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岂会言而无信?”
袁天龙说道:“好!你要是跪下来,给我磕九个响头,然后叫我九声爷爷,我就答应你!”
姬逸仙怒道:“士可杀不可辱!”
袁天龙笑道:“哼哼!那你一家可要死在这里了!”
姬逸仙要气轰了,说道:“那你的弟兄们可没救了。”
袁天龙怒道:“你敢要胁我?哼!我就不信这世上只有你能解这种毒!”说完举掌往姬逸仙的天灵盖上拍去。
这时姬逸仙跪了下来说道:“你要杀我可以,可是絮儿,她只是个小女孩,求你不要杀她,你放了她吧。”
袁天龙的掌倒是没有劈下去,他一脚把姬逸仙踢开,踏在姬逸仙胸口上说道:“现在求我了?哼哼!”然后脚上发力,姬逸仙口喷鲜血,死去了。
姬絮伏在爹爹的身上哭道:“爹!爹!你醒醒啊……”
袁天龙抱起姬絮,笑道:“小女孩,我送你去见你爹好不好?”然后放下姬絮,举掌拍下。
在此千钧一发之刻,一人飞身进来,发掌抵住了这一掌。
袁天龙站定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说道:“爹,我是您的儿子,袁霸啊!”
袁天龙垂下手掌问道:“你是霸儿?”一想又笑道:“你这小子骗人也不想个好借口,霸儿才两岁,你,至少也有十七八岁了吧。”说这袁天龙脸色一变,笑容扫净说道:“受死吧!”说完便举掌要拍去。
可是袁天龙一运内力,便感到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几下,险些倒下。
刚赶到门口的其余教众赶忙上前扶住。
袁天龙站稳,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好像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袁天龙旁边的一个教徒说道:“教主,你干嘛要杀少主啊?”
袁天龙望着他问道:“他是我儿子?”
那人点点头说道:“是啊。”
袁天龙望着袁霸道:“怎么回事?我的儿子,不是才两岁么?难道,我在这里躺了十几年?”
袁霸答道:“是啊,爹,你躺在这里十六年了。多亏了这位姬大夫,不然你可能就要躺上一辈子了。可是……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其他地教众这才看到地上摊着姬逸仙的尸体。
袁天龙说道:“他出言不逊,该杀!”
袁霸道:“可他毕竟替您解了毒啊!”
有教众说道:“是啊,教主,你杀了他,十大长老得毒恐怕就无人能解了。”
袁天龙说道:“我说他该死他就该死!我不是醒来了么,我自有办法解毒!你们退下吧。”
袁霸带着小女孩就要离开,袁天龙拦住了。
袁霸说道:“爹,你怎么还不肯放过这小女孩啊?”
袁天龙说道:“留下她,等她日后回来报仇么?”
袁霸用身体挡住姬絮,说道:“爹,你要杀她,就连我一起杀吧!”
袁天龙怒道:“你这个忤逆子,快让开!”
袁霸说道:“爹,孩儿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了。你已经杀了你的恩人,再杀他的女儿,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袁天龙道:“用你来教训我!我杀了她又怎地?快让开!”
袁霸说道:“那就先杀了孩儿吧!”仍是不让开。
袁天龙垂下手,转过身背着手说道:“你走吧,不要再回来!”
袁霸怔住了。
袁天龙大声说道:“还不走!”
袁霸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爹,娘已经死了,你现在又赶孩儿走……孩儿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请恕孩儿不孝!”说罢站起身,抱着姬逸仙的尸体,带着姬絮头也不回地走了。
袁霸找到姬逸仙的妻子文淑。文淑见到姬逸仙的尸体,晕死了过去。姬絮看到母亲晕倒,扑过去哭着喊着道:“娘,娘,你怎么了……”
袁霸放下姬逸仙的尸体,将手伸到文淑鼻前探鼻息,良久,不觉文淑有呼吸。便扶起姬絮说道:“你娘怕你爹孤单,去陪你爹去了。”
姬絮扑倒在死去的爹娘身上大哭一场。
袁霸带着姬絮和刚出世不久的姬轩离开了光明顶,到了远方的一个小村庄,埋葬了姬逸仙夫妇,为了替父亲赎罪,便担起了养育这两个孩子的责任。
话说袁天龙看到儿子离开,心中又是痛苦,又是愤怒,叫道:“快把黑白无常叫来!”
一个小喽啰进来回话说:“教主,左右护法去追杀黄天溪夫妇了。”
袁天龙道:“黄天溪夫妇?对了,就是他们两个贱人让我躺了十六年的。不对啊,十六年前就该抓到他们了啊。那时程盈有身孕,跑不远的。”
那小喽罗说道:“左右护法寻找了黄天溪夫妇十六年,现在还没有找到。”
袁天龙忿忿说道:“没用的东西!他们现在在哪里?快飞鸽传书给他们,就说本教主要亲自追杀黄天溪夫妇那对狗男女。快去!”
小喽罗说道:“他们现在在延平。可是教主您的身体……”
袁天龙说道:“叫你去你就去,多说什么!”
小喽罗连声说道:“是……是……”便退下传令了。
小喽啰走后,袁天龙便开始打坐运功。袁天龙本以为自己是功力大损,可是运功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虽然在床上躺了十六年,可是功力却不减反增,好像十六年来没有间断练功一般,不禁大喜。只是因为十六年没有运功,体内的真气没有经常流动,刚才急运内力时,反受内伤。
不消一个时辰,袁天龙的真气便重新恢复活动,只觉得精神倍增,筋骨松软,全身都充满了使不完得力量。十六年没有练功,却增加了十六年功力。看来,这就是袁天龙在波斯明教学来的神奇武功吧。
袁天龙苏醒,黄天溪一家就大难临头了。现在以袁天龙的功力,甚至还胜过黄天溪一家的功力之和。
第二日一早,袁天龙便动身去找黑白无常。他的飞鸽传书中已经命令黑白无常要等他到来。
就在黑白无常收到飞鸽传书的第二日,袁天龙乘着快马到达了延平。此时袁天龙正是又饥又渴,于是就在一家“福临客栈”下了马。
袁天龙坐定便叫到:“掌柜的,一间上房,拿最好的酒菜送来!”
掌柜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客官,实在对不起,前几天来了两个怪人,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把本店包下了,还把原来的客人赶走了。他们还吩咐道,不允许其他客人进来本店了。你看,门口不是挂了块牌写清了吗。”说着向门口挂的一块牌子指去。
袁天龙怒道:“妈的,竟敢赶本大爷走!”说着踢倒了掌柜,一脚踏在掌柜的胸口上,说道:“你找死么?”
掌柜很是害怕,说道:“大……大爷,您……您饶过小人吧。小人……也是……迫……迫不得已啊……”
袁天龙大笑着松开了脚,说道:“想活命的就把楼上的全部赶走,本大爷今天包下了这家客栈!”说完丢下一锭金子。
掌柜站起来,双手捧着金子给回袁天龙说道:“小人不敢啊,他们……”
袁天龙揪起掌柜说道:“那就把他们叫下来,让我来处理!”
掌柜连声说道:“是,是。”便要上楼。
掌柜刚转过身,两个人便从楼上“飘”了下来。那两个人可真是怪人:一个全身乌黑如碳,不仅衣服、毛发是黑色的,就连面皮也是乌黑的;另一个全身洁白若纸,不仅衣服、毛发是白色的,就连面皮也是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像纸一样白。
他们正是黑白无常。
袁天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双目微闭。
黑白无常起初听到下面有争吵,只是想下来教训教训争吵者。没想到竟见着了袁天龙。两人马上跪下说道:“恭迎教主圣驾!”
袁天龙这才睁眼说道:“哼!原来是你们两个在此作怪。起来吧。”
黑白无常站起身。黑无常说道:“请教主到房里细谈。”
袁天龙便向楼上走去,黑白无常跟在后面。白无常给掌柜留下了一句话:“把最好的酒菜端上来!”说完丢下一锭金子。
掌柜心中暗道:“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袁天龙坐定,便叫黑白无常也坐了下来。
不久,酒菜端了上来。黑白无常便叫店小二离开。
黑无常为袁天龙倒上一碗酒,说道:“教主,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袁天龙一口饮下一碗酒说道:“你们办事,我不放心。我如果不来,你们能成事么?”
白无常为袁天龙道上另一碗酒说道:“那倒是。黑无常要是跟我一起行动,黄天溪这会该是个死人了。”
袁天龙又喝下一碗酒说道:“不要紧,黄天溪也活不久了。”说完一运内力,手中的碗变成粉碎。
黑无常取来一个新碗,为袁天龙倒上一碗酒,说道:“教主神功无敌,这回教主亲自出马,黄天溪还不手到擒来?”
袁天龙又喝下一碗酒说道:“吃完这顿就开始行动吧。”
白无常再为袁天龙倒上一碗酒说道:“不知十大长老怎样了?”
袁天龙一口喝下酒说道:“那个狗屁医仙被我杀了。不知还有没有人能解这种毒了。不过,黄天溪身上应该有解药,就算没有,也有解药的配法吧。”
黑无常为袁天龙倒上一碗酒说道:“那倒是。”
不久,袁天龙、黑白无常便吃饱喝足。他们收拾了一下,给掌柜交上一锭黄金便离去了。
袁天龙问道:“你们可知黄天溪他们往哪里去了?”
黑无常答道:“据说他们往余杭去了。”
袁天龙说道:“好!这次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们加紧步伐!”
众人答道:“是!”于是向北行去。
袁天龙等人走到夜晚,到了荒郊野外,仍没见到黄天溪。
话说待到黄裳学会了十七招掌法,黄天溪便要启程继续走了。因为黄天溪觉得,黑白无常好象就在附近。
而黄裳却不以为然:他们要找来就找来好了,我可不怕他们。
第二日中午,黄裳走得又累又饿,便停了下来说道:“爹,我们歇会儿吧,好累啊!”
黄天溪停了下来,说道:“好吧。”
程盈也停了下来,说道:“我去打些水来吧。”
黄裳说道:“娘,我去吧。”说完便拿着牛皮袋去取水了。
不一会儿,黄裳拿着三袋水,兴冲冲地回了来说道:“爹,娘,水。”便分别递了一袋水给黄天溪和程盈,然后说道:“这里好多野味啊!今天可以大饱口福了。”
说着便捡起一颗石子向空中的一只鸟射去,那鸟悲鸣了一声,便落在了黄裳脚下。
用同样的方法,黄裳射杀了一只鹰。但那只鹰并没有立即落下,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阵,落在了其他地方。
黄裳说道:“爹,娘,你们等着,待我去把它捡回来。”说完便用轻功向鹰落下的地方跑去。
黄天溪夫妇等了许久,不见黄裳回来,不禁担心了起来。
程盈急道:“裳儿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黄天溪说道:“放心吧,裳儿的武功也不弱了,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应付的。除非……糟糕了,我们快去找裳儿。”说着便向着黄裳跑去的方向跑去,程盈便也跟了过去。
被黄裳射杀的那只鹰,很巧地,落在了袁天龙等人的前方。白无常见前方有什么东西落下,可又看不清楚是什么,便运轻功跃了过去,把那落下的鹰接在手里。
白无常看了看那鹰,是被人用小物件射杀的,而且那小物件是正好穿过了鹰的胸口。
白无常对着那鹰说道:“咿咿咿咿!看来这附近有高手啊!”
这时,黄裳刚好赶来,看白无常手上拿着那只死鹰,又看白无常白得吓人,便嘀咕道:“白费力气了,这鹰被人给拿走了,还得再射一只啊。”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白无常拉住了他,用阴森可怖的语气说道:“小兄弟,你看到了我,就不觉得害怕么?这鹰是你射下来的?”
黄裳转回身说道:“是啊,这是我射下来的。怎么,你想给回我?唉!不用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吧,反正射一两只鹰下来也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罢了。你慢慢享用吧,不用谢我了。好了,我走了,再见喽!”说完转身又要离开。
白无常又拉住了他,说道:“咿咿!你有这个本事射下这只鹰来?我倒不信了。来来来,过两招吧!”白无常眼里透出了杀气。
本来白无常以为是黄天溪射杀了这只鹰的,由此推出黄天溪必在附近。可没想到射下鹰的并非黄天溪,而是眼前这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心中觉得不快,便起了杀意。黑白无常杀人,从来都是如此。
黄裳说道:“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玩啊。”说完要摆脱白无常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怎料黄裳轻易没有摆脱,反而被白无常抓得更紧了。看来学来的武功今天就要用上了,黄裳心想。然后抓住了白无常的手。黄裳立刻就呆住了,这是人的手吗?怎么冷冰冰的。
白无常那冰一样冷的手从黄裳的手和肩之间“滑”了出来,向黄裳的背部拍去一掌。黄裳跃起躲过,就势击出一掌“飞龙在天”。白无常接掌,岂料少年的掌力威猛,自己估计过低。白无常后退了几步。
黄裳站稳后甚是得意,说道:“怎样?这‘飞龙在天’还可以吧?”
白无常问道:“你怎会‘降龙十八掌’?”
黄裳说道:“算你识货。这正是‘降龙十八掌’!识趣的就快走吧。”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又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黄裳定睛一看,说道:“呵呵!这回来了个黑的。怎么,你也想找我比试比试?有趣啊,来了个全白的,又来了个全黑的。”原来拦住黄裳的,正是黑无常。
黑无常见白无常与人动起手来,便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才刚过来,黄裳就要走了,便出手拦截。
白无常说道:“这小子不简单啊,他可是会降龙十八掌的。”
黑无常说道:“咿咿!降龙十八掌?我倒要见识见识,看你的降龙十八掌比不比得上黄天溪。”
黄裳问道:“你识得我爹?”
白无常走到黄裳面前问道:“黄天溪是你爹?”
黑无常仔细看了看黄裳,果然是那天撞倒自己的人,便说道:“小子,快说,你爹在哪里?”
黄裳说道:“看你们两个也是不怀好意,我干嘛要告诉你们?”说完又要离开。
黑无常向黄裳发掌,同时说道:“想走,留下命来!”
黄裳立刻闪开,正向出手,白无常又向他发掌击来。黄裳大惊,急忙跃起避开。黑无常同时也跃起,向黄裳发出一掌,黄裳只好硬生生出掌接下了这一掌,只觉得虎口生疼,落下地来,后退几步后勉强站稳。
黄裳刚站稳,黑白无常已到了他的面前。
黑无常说道:“小子,你爹要是不来救你,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黄裳说道:“不用等我爹来了!”说完运足气,一招“群龙无首”向黑白无常打去。黑白无常感觉到掌力的刚猛,不敢硬接,只好向后越开。避开掌力后,两人同时出掌向黄裳击去。黄裳避开后,黑白无常又飞身向他发掌击来。黄裳无力闪避,只好闭目等死。只听得“砰”的一声,不觉自己疼痛,黄裳便睁开眼:原来是黄天溪到来,帮他接下了这一掌。
黑白无常落地站稳,同时说道:“黄天溪,你终于来了!程盈呢?”
程盈飘然而至,说道:“我在这里。”
黄天溪看了看黄裳,问道:“裳儿,你没事吧?”
黄裳摇摇头说道:“没事,只要稍微调息一下就行了。”
黄天溪点点头,便转向黑白无常说道:“你们两个,领死吧!”说完一招“龙战于野”击向黑白无常。以黄裳的功力所发出的降龙十八掌,黑白无常都不敢轻易接下,更何况是黄天溪。黑白无常只好用轻功闪过,然后从左右两方分别直取黄天溪。黄天溪应付了由左面攻来的黑无常,程盈便挡住了由右面攻来的白无常。
打了三十多个回合,虽然黄天溪和程盈略占上风,可是无法击败黑白无常。黄裳此时已调理好内息,于是出掌帮助程盈。这样一来,白无常就完全处于下风地位,只能勉强防守了。
突然间,只听见有人狂笑起来。由笑声可以看出,这人的内力深厚非常。黄天溪等人只觉得大地摇动起来,站立不稳。
笑声停了下来,只见黑白无常之间多了一个人。黄天溪和程盈见了这人,不禁大吃一惊道:“袁天龙!”
那人正是袁天龙。袁天龙笑道:“师弟师妹,近来可好?”
黄天溪说道:“你的毒解了?”
袁天龙仍是笑道:“毒没解,我怎么能站在你们面前说话呢?”
黄天溪和程盈见他神态自若,可以知道他完全没有把这场大战放在眼里。
袁天龙又笑道:“说道解毒……”突然脸色一变,眼里透出了杀意,说道:“我今天是来取你们性命的!”说完双掌齐发。黄天溪、程盈和黄裳急忙越开。掌力击在了一棵大树上,大树“喀呲”一声便倒了下来,霎时间尘土飞扬。
黄天溪惊道:“他的功力怎么进步得这么可怕啊,十六年没练功,怎么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进展啊。”
一落下地,黄天溪便示意程盈带着黄裳先离开,自己来应付着袁天龙。
傻瓜都看得出,黄天溪一人远不是袁天龙的对手。程盈知道,自己要是走了,黄天溪就要丧命了。
于是程盈示意黄裳伺机逃走。
可是黄裳知道今日一战,一家人是凶多吉少,誓要与爹娘共存亡。
于是黄天溪、程盈和黄裳,决定一家人齐心协力,与袁天龙了结恩怨。
可是袁天龙一人就能制住这三个人了,再加上黑白无常在一边,可以说,黄天溪三人是毫无胜算的。
袁天龙突然垂手而立,说道:“怎么样,你们若是跪下来,给我磕九百个响头。哼哼,我会考虑放过你们的。”
黄裳说道:“呸!就凭你?你给我们磕九千个响头还差不多!”
袁天龙不语,只是让黑白无常上前去。黑白无常各自冷笑一下,便跃向黄天溪那一边。黄天溪一招“时乘六龙”,双掌分别向黑白无常击去。黑白无常当然是不会接的了,只是闪开后以竒快无比的速度分别向程盈和黄裳飚去。黄裳一招“顺水推舟”化解黑无常击来的掌力。好在黑无常轻敌,没有用全力,黄裳轻易便将掌力化解,然后借力顺势一掌击向黑无常的胸口。黄裳唯恐伤不了黑无常,在出掌时还强加上了“降龙十八掌”中第九掌“或跃在渊”的掌力。
黑无常虽然及时闪避,但是由于掌力刚猛,左肩还是被掌力所伤。
黑无常的左肩骨折了,黄裳也由于强运内力受了内伤,觉得胸口气血翻腾,急忙运气调息。
白无常向程盈飚去时,程盈却以竒快的轻功跃到了白无常身后,正发掌要击向白无常背部。白无常一惊,突然来了个向后空翻,到了程盈头上急转身躯,一掌拍下。程盈内力不及白无常,此时反是程盈处下风了。于是程盈双脚微曲转身避开。白无常一击不中,便用手掌猛击地面,借力腾起后再向程盈击出一掌。程盈正要出掌相迎,黄天溪却抓住了白无常横在空中的脚,向后用力拉去。白无常抵挡不住,便被狠狠地甩了开来。
黑无常见黄裳运气调息,便出掌要下杀手。黄天溪和程盈见状大惊,正要用汗珠充当暗器向黑无常射去时,一个人影闪过,推开了黄裳后一掌与黑无常的右掌相迎。黑无常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压来,便如败絮一般向后飞去。
当黑无常正要撞在一棵树上时,又是一个人影闪过,接住了黑无常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那人不是袁天龙,更不是刚站起身来的白无常,而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帮黄裳挡下一掌的却是一个富家少爷打扮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中年人说道:“我说敦临啊,你出手干嘛那么狠啊,一出手就把人家的手给打折了,也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扶住黄裳说道:“玄通伯伯,我在那边看了很久了,这个黑鬼的一帮人不是什么好人啊。”
中年人说道:“我也看了很久,怎么我就没看出来呢?”
袁天龙惊异道:“这两个人在这里很久了,怎么连我也没有发现啊?看来他们不简单。”
黄天溪和程盈走过来谢道:“小兄弟,谢谢你啊。”然后看看不省人事的黄裳,便运功为黄裳疗伤。
那少年说道:“不用谢我。”
中年人将不省人事的黑无常丢给袁天龙,说道:“你的手下长得这么丑,我给回你啦。敦临,我们走吧。”
袁天龙将黑无常接住,递给白无常,说道:“想走,留下命来!”说罢便到了正要离开的中年人身后,伸手抓向中年人肩部。程盈架开了袁天龙,说道:“袁天龙,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将其他人扯进来。”
袁天龙说道:“你们想死还不容易吗?”说完一掌击向程盈的面门。
黄天溪正好为黄裳疗完伤,便出掌接下了袁天龙一掌。此时那神秘的中年人和少年已经消失了。
袁天龙的一掌岂是那么容易就接得下来的。黄天溪被掌力震得后退了十几步,险些跌倒。黄裳睁开眼,见袁天龙正要对黄天溪下杀手,便出掌向袁天龙的后脑击去。袁天龙头也不回,用“扬起”的左掌抵住了黄裳,右掌仍然直取黄天溪。只见黄裳被掌力击倒,程盈撞开了黄天溪,被袁天龙一掌击中后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飞去。黄天溪抬起头,只见程盈被一条闪过的人影接住了,再一转头,只见袁天龙正向自己击来一掌,便闭目待死,却觉得自己被人拖了开来。
原来刚刚消失的那两个人又回来了,少年正为程盈疗伤,中年人将黄天溪扶了起来。
少年说道:“玄通伯伯,我说得没错吧,如果我们走了,他们就要杀人了。”
中年人说道:“没错没错,好在你拉住了我啊,否则就是三条人命啊。”
突然间,袁天龙飞身出掌击向少年,少年正要出掌相接,却见到黄天溪和黄裳飞身过来,黄天溪抓住了袁天龙右脚,黄裳抓住了袁天龙左脚,同时用力向后拉去。袁天龙在空中使不出力,便被摔了出去。
袁天龙并不像白无常一样,只会被甩在地上。只见袁天龙双脚蹬在一棵大树上,双掌齐出分别击向黄天溪和黄裳。黄天溪和黄裳刚转过身,就见到那中年人闪到了前面,出掌挡住了袁天龙。袁天龙的掌力,在与中年人接掌的一瞬间,便被完全卸去了。
袁天龙“滑”了下来,一接触到地面,就出掌击向中年人的双脚。不料这一掌击出,打在中年人脚上,就没有了半点力量。袁天龙大惊,忙向后跃开数丈,刚站稳,只见那中年人已到了面前,笑嘻嘻地对着自己。
袁天龙大吃一惊,向后退了数步,口中念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除了那少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