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少年给程盈服下一颗丹药,说道:“我的真气和这颗‘天剑续命丸’仅能暂时护住她的心脉,要治愈她的内伤,恐怕要去找医仙了。”
袁天龙此时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那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说道:“不行啊,现在她伤得这么重,必须快些治疗才行啊。那医仙虽有妻儿,但是行踪仍是飘忽不定,要找到他,恐怕比登天还难。我们还是找医神吧,他的医术应该不比医仙差多少吧,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是比医仙要大的。”
锦衣少年说道:“医神住处离这里很远的,最快也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到哪儿。现在要救这位夫人,唯一的希望只有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着医仙了。”
黄天溪已经在为程盈号脉了,可是却感觉不到程盈的脉象。
黄裳过来问道:“爹,娘怎样了?”
黄天溪摇摇头不语。
黄裳用颤抖着的手探了探程盈的鼻息,马上就缩回来了:程盈已经气绝身亡了。
锦衣少年过来说道:“这位兄弟,你娘的丹田之内还有一息尚存,我已经帮她保了下来。现在只有找到医仙,才能救你娘了。”
黄裳已经流下泪来,声音颤抖着说道:“你刚才都说过了,医仙的行踪飘忽不定,在短短几天之内,怎么可能找到他啊。”
锦衣少年说道:“你可不能这么悲观啊。只要还有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的。”
袁天龙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哈……希望?你们还有希望吗?哈哈哈哈!医仙已经死了,程盈没救啦!哈哈哈哈……”
黄天溪冲了过去,掐住袁天龙的脖子说道:“你说什么?医仙……死了?”
袁天龙怒视着黄天溪说道:“告诉你,医仙是我亲手杀死的!哈哈哈哈……”
黄天溪的手松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袁天龙挣脱了黄天溪的手,双掌一齐拍向黄天溪的胸口。黄天溪便口喷鲜血,向后飞去了。
黄裳大喊一声:“爹!”跳起来接住了黄天溪。
黄裳将黄天溪放在地上,中年人过来为黄天溪号了脉,再一探鼻息,然后注了一些真气道黄天溪体内。最后,中年人只是叹了一口气。
黄裳问道:“前辈,我爹他怎样了?”然后也为黄天溪号脉探息,心中大惊,问道:“前辈,我爹是否像娘一样,还有一息尚存?”
中年人摇摇头说道:“你爹的五脏六腑都被震裂,经脉已经尽断了。”
黄裳不能接受,摇头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爹他不会死的!爹,你醒醒啊……”然后转身对着程盈说:“娘,娘!你快把爹叫醒吧……”
黄裳趴在地上大哭起来,袁天龙却大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好哇!黄天溪,你算什么狗屁水龙王,还不是被我天之龙给杀死了!还有你,程盈!你这水芙蓉,还不是被我给杀死了!我叫你们给我下药!哼哼!不知死活!”
黄裳是谊,而是觉得,白无常武功太差,不足以与李玄通抵上一招半式,让他留下也是白费力气。
白无常便带着黑无常逃去。
李玄通说道:“想逃!”就要追去时,袁天龙挡住了他,一脚向李玄通胸口踢去。李玄通用掌挡了一下,袁天龙便被击飞了,只觉得全身力道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暗道:“完了,我的武功好像被废了。”可是袁天龙又丝毫没有觉得经脉受损,于是落地后急忙运气,结果是,袁天龙果然被废了武功,现在只是像一个平常人一般了。
白无常没跑几步便被抓住了。
李玄通说道:“一身武功,不用于正途,结果又如何呢?”说罢在白无常身上轻轻拍了一下,便转身回去了。
白无常身体软了下来,一运气,果然没有了半点内力,连经脉也变得像常人一样了。
李玄通对李敦临说道:“怎么样,内伤好了么?”
李敦临点点头。
黄裳刚调理好内息,便大喊了一声,向坐在地上的袁天龙冲去喊到:“袁天龙,你去死吧!”
李玄通抓住了黄裳。黄裳想挣开,却办不到,便怒目看着李玄通喊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你放手啊!”
李玄通点晕了黄裳,说道:“唉……得饶人处且饶人。虽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可是你杀了他们,又能怎样呢?你爹娘还是不会复活的。敦临,我们走吧。”
李敦临说道:“玄通伯伯,你先走吧。”
李玄通停住脚步说道:“你想等我走远了,再杀了他们?”
李敦临说道:“他们实在是罪不可恕,玄通伯伯,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啊?”
李玄通又点晕了李敦临。
这时,明教那十几个教徒冲了过来,挥舞着兵器要杀死李玄通。
李玄通叹了一口气,临空点了十几下,那十几个小喽啰便被封了穴道,动不了了。
袁天龙和白无常正要逃走,也被李玄通封了穴道。
李玄通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将黄天溪夫妇的尸体放了进去后,将袁天龙和白无常抓过来说道:“黄天溪夫妇是你们害死的,现在,就由你们亲手埋葬他们吧。”说完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袁天龙和白无常没了功力,不得不从。
填好土后,李玄通弄来一块木牌,说道:“现在你们就替黄天溪夫妇把牌立好吧。”
袁天龙从身后的属下手中拿下一把刀,在木牌上刻起字来。
刻好后,袁天龙把牌插进土里,站了起来。
李玄通说道:“你怎么站起来了?跪下忏悔吧!”
袁天龙和白无常只好照做。
李玄通待袁天龙和白无常忏悔完毕,点住了他们的穴道,不让他们起来。
袁天龙开口想要说话,又被李玄通点住了哑穴。
接着,李玄通让其余的十几个明教教众,还有昏迷不醒的黑无常都跪在了黄天溪夫妇的墓前。
李玄通点醒了黄裳和李敦临,说道:“你们看,我让他们在黄天溪夫妇墓前跪下忏悔了。”
黄裳想要冲过去杀了袁天龙,又被李玄通抓得紧紧的。为了防止李敦临冲上前去,李玄通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李敦临。
李玄通说道:“你们,还不快滚!”
袁天龙等人先是愣了一下,便急忙溜走了。
黄裳此时情绪激动,已经跪了下来。
黄裳默然不语。
那老者正是水中仙阴为。
黄裳终于还是决定要去光明顶,阴为无法阻止,只好暗中跟踪,以保黄裳安全。
袁天龙离开光明顶不就,便为自己的后半生忧虑起来。现在袁天龙武功全废,在武林中再也无法立足了。
他只是一直走,不觉意走到了一条小溪边,几个孩童在那里玩耍。
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说道:“快看,我这儿有个很好玩的东西。”
众小孩跑了过去,只见那男孩手中拿着一根中空的小竹竿,竹竿一头套着一个猪尿泡。
一个小孩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拿着竹竿的小孩神气道:“你们当然不知道了,看我的!”于是走到小溪边,一手捏着猪尿泡,将小管插入水中,捏着猪尿泡的手指稍稍放松,水便被吸到了猪尿泡中。
那小孩拿起竹管,用竹管指着一个小孩,一捏猪尿泡,一道水柱射了出来,射在了对方脸上。
小孩开心的笑了起来。
袁天龙若有所思,将小孩的玩物夺了过来。
小孩哭了起来。袁天龙走到溪边,将那竹管把玩了一会儿,便丢下竹管,大笑离去。
数日后,黄裳艰难地到了光明顶下。想到就要手刃仇人,心中闪过一阵快意。
黄裳正要登上光明顶,却被两个人拦住了。
“什么人!”那两个人吼道。
黄裳不语,只是双掌向前击出,正中两人胸口。那两人口喷鲜血,向后飞去。
黄裳继续向前走,恰恰看到刚从光明顶下来的圣火大使者。
大使者身后跟着二十个人,身边站着中原明教新任教主易云。
黄裳与这群人对视了一阵,没有发现袁天龙,便转回头,继续前行。
圣火大使者转过头,便看到了被黄裳打死两人的死尸,于是示意将黄裳拦下来。
黄裳被拦住,便说道:“让开!”
圣火大使者等人走到黄裳面前。圣火大使者注视了黄裳一会儿,说道:“你是什么人?”
易云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了我两个弟兄?”
黄裳说道:“只要是袁天龙身边的人,都该死!”
易云意识到黄裳一定是与袁天龙有仇,现在是寻仇来了。
圣火大使者说道:“袁天龙的仇家,怎么惹到我们身上来了。易教主,你可要好好处理一下了。”
易云说道:“是。”于是对黄裳说道:“小兄弟,袁天龙已被逐出我教,你还是到别处寻仇去吧。”
黄裳“哼”了一声说道:“他是你们教主,你们一定是在为他设法脱身罢。哼!今天他是死定了!”
大使者说道:“易云,这小子不识好歹,你还是动手罢。”
易云说道:“小兄弟,你还是快走吧。”
黄裳不理,避开易云一干人等,继续上山。
大使者见黄裳态度傲慢,心中不快,便起了杀念。圣火大使者瞟了易云一眼,一闪身到了黄裳面前。
“让开!”黄裳说道,“你这蛮夷子,快给我滚开!”
大使者愤怒了,怒道:“纳命来罢!”出掌向前劈去。
黄裳一惊,转身避开,劲疾的掌风刮在脸上,使得黄裳的脸上红了一大块。
黄裳抹了一下脸,热辣辣的,惊道:“吾命休矣!”
大使者又拍了一掌过来,黄裳不敢怠慢,用尽全力回击一掌,双掌相碰,两人各后退了一步。
大使者笑道:“小子功力不错嘛,可惜今天就要死了。如果你愿意假如我们明教,也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黄裳说道:“我不与你们这些蛮夷之人同道,你若真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呀!”
大使者说道:“不识抬举的臭小子!”于是双掌齐出,向黄裳击去。
黄裳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用轻功闪避,心中只是一片混乱。
大使者说道:“小子,怕死么?”说完便加快了出掌速度,将黄裳罩在了一片掌风之下。
黄裳左右闪避,只觉得对方的掌劲越来越大,出掌越来越快。终于闪避不及,肩头上中了一掌。
黄裳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大使者“哼”了一声,说道:“不自量力!”走到黄裳面前,一掌劈下,却被挡了下来。抬头看去,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黄裳叫道:“师公!”救下黄裳的,正是阴为。
阴为扶起黄裳。那圣火大使者说道:“老东西,你也来找死么!”于是发掌向阴为击去。阴为发掌挡了一下,大使者便连连后退,勉强站稳了脚。
圣火大使者再抬头看时,阴为已带着黄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易云扶着大使者说道:“大使者没事吧。”
圣火大使者怒目看着易云,不说话。
阴为那一掌,让圣火大使者受了些许内伤,于是圣火大使者便留在了光明顶养伤。
袁天龙离开溪边后,一直苦苦思索:竹管上套了个猪尿泡便能吸水,我要怎样才能吸来别人内力呢?竹管吸水时,猪尿泡被挤压。丹田乃是储气之处,莫非要吸人内力,便要收缩丹田?但是,怎样才能收缩丹田呢?
袁天龙想着,便靠在树边,昏昏睡去。
李敦临与李玄通赶往光明顶,在路上便遇见了离开光明顶两日的阴为与黄裳。因为袁天龙下落不明,黄裳轻易报不了仇,便决定以功名为重,报仇之事,日后再作考虑。
得知黄裳暂时放下了报仇之念,李玄通心中一块大石算是放下了。四人决定同行,在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李敦临说道:“黄兄,你是乡试举人第一,不知可否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文采?”
黄裳一笑,说道:“李兄,那小弟就献丑了。”于是折下路边一支较长的树枝,便在地上笔走龙蛇般写道:
红旗高举,飞出深深杨柳渚。
鼓击春雷,直破烟波远远回。
欢声震地,惊退万人争战气。
金碧楼西,衔得锦标第一归。
李敦临看后说道:“没想到黄兄不但文采飞扬,连书法也是写得剑拔弩张。看来黄兄日后必能三元及第!”
黄裳笑道:“天下才子无数,能写出这等拙作之人想必也不下百人。”
李玄通说道:“以前我曾听闻水龙王黄天溪是个文武全才之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阴为说道:“现在看到裳儿,我就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天溪……可惜呀……唉!”
这让黄裳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父母,心中不禁悲伤起来。
四人同时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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