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总会使人烦躁不安。六月七、八日,对于少数人来说,这是证明自己的日子,寒窗12年,扬眉吐气就这两天。而对于大多数成绩并不理想的人来说,这更像是炼狱,从都到尾都是煎熬,对于极少数人来说,高考其实就是末日审判,罪恶滔天的他们心知肚明,等待的智商最后的审判而已……
两天很快过去,高考之于飞鱼,就像早上赶羊去草原,晚上赶羊回羊圈一样简单、毫无生趣可言,不存在喜怒与哀乐,没了得失之心,内心自然平静如水。
不得不说,中学时代的学生之间的友谊,远比大学来得更真实更纯洁,不论男生与女生,女生与女生仰或是男生与男生之间,当收拾好行囊准备各自离去的那一刻,很多人忍不住痛苦失声……
三年,种种温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转眼间便要各奔东西,许多人今后可能一辈子都不复相见。伤感、失落、不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同学们,即使是平时最坏的最不讨人喜欢的同学,都会含着泪水,由衷地祝福对方——珍重!短短一声珍重,包含的却是千言万语,之前爱也好,恨也罢,一声珍重通通释怀,一声珍重全部放下……
镇上的学生其实和飞鱼一样大都来自农村,燕子也不例外,只不过相比飞鱼而言,燕子的农村显然要像样的多,起码电视、电话基本普及,乡村公路也通到村里。
收拾好行李,飞鱼来到女生宿舍门前,他得等燕子做最后的告别,他知道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
半个小时之后,燕子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出女生宿舍的大门,眼圈红红的,看到飞鱼她没有一惊诧,只是带着祈求的目光说道:“行李太多太重,松松我!”言行之间很矛盾,祈求的目光,命令式的语气,不过对于想在的飞鱼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可以一起走上一程,哪怕是很短很短的一程……
夏天对于h镇来说,算不上很热,相反因为小镇森林覆盖很高,倒有些许秋天清凉,通往燕子家乡的车站其实算不上车站,充其量也就是一处比较宽敞马路,马上停放着几两几近达到报废标准的面包车而已,听燕子说,他家离h镇并不远,面包车全速行驶的话最多1个小时就到,不过下了车还得步行1个多小时,因为村里的路不好,车只能到友上传)
燕子比飞鱼差不多矮上一个头,大约160的样子,长发,偏瘦,瓜子脸,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皮肤稍显黑,不过比起飞鱼绝对算得上白种人,可能来自农村营养更不上的缘故,17岁的她胸部依旧波澜不惊,还算不上那种s型的女人,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温婉可人。
相反飞鱼看上去粗野狂放,近180的身高显得与他年龄极不相符,古铜色的肌肤,古铜色的脸,依旧是长发披肩,不过有点乱糟糟的感觉,一件紧身背心路出两条黑亮膀子,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粗野。
一路无话,原本20几分钟行程显得特别的短,还没缓过来就到了车站,面包车的司机正在哟呵着拉客,时间已经是下午6点,夏天的北方显得特别长,基本晚上9点才天黑,远看燕子就要离去,飞鱼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总像有点什么堵在喉咙,之前组织的一大堆话一局也说不出口……
“我到了!”
“哦!”飞鱼心不在焉地把手中的行李递给燕子,很想说一句离别时的珍重,却久久没能突出那两个字。
燕子慢慢地接过行李箱,仰头看着飞鱼,眼角湿湿的,小脸红红的,上排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彼此对视着……几分钟后,几颗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这一刻,她不再矜持,她明白这一别可能便是永远,她知道,飞鱼不善言辞,既然他说他的学生生涯终结于此,便一定有终结的充分理由,她不去刨根问底,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黑大个从来不对自己说谎,她轻轻地放下行李,慢慢地将头靠在飞鱼的胸前,任凭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滑落~~~
时间仿佛在离别的情怀中凝滞,形色匆匆路人、叫卖着的小贩、卖力哟呵着拉客司机,这些离他们似乎格外的遥远,现在的燕子,全世界都是飞鱼……
一手轻抚着燕子的秀发,一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飞鱼含着泪水哽咽着道:“以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大学,你的人生从此将变得绚丽多彩,我们注定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忘了你的黑大个,好好学习,去寻找属于你的世界,在遥远的啊斯哈草原会有一个为你一辈子祈祷一辈子祝福你的人……你……一定要珍重!”从来不懂得泪为何物的飞鱼哽咽着说完这一番临时组织了半天的话,终于忍不热泪盈眶,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情深啊!
燕子一依旧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埋着头在飞鱼胸前抽搐,一边抽搐一边还拉着飞鱼那满是汗臭味的紧身背心拭泪,可怜的飞鱼,胸前那一块衣服彻彻底底的湿了个透,一鼓作气说完那番感人肺腑的语言之后,飞鱼彻底变得无话可说了,虽然他的心同样在抽搐,他也很想大哭一场,不过在女人面前他强忍着,不知过了多久,胸前的燕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满脸泪花抬头看着飞鱼,燕子一边用袖子试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现在通信这么发达,回到家我们还可以打电话啊,我们还可以约时间见面啊,你说是吗?”
恍然大悟的飞鱼也被逗乐了,随即笑道;“对啊,我怎么这么笨”,随后又满脸愁容地道:“可我没电话啊!”
“真是笨死了,你不会买一个啊,诺基亚,几百块钱就可以买一个了,我告诉你我加电话号码,你买了手机给我打电话,然后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想找到救命稻草,燕子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怎么看也不像几分钟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姑娘~~~
“可是,我们那里没有电,电话能打通吗?”飞鱼弱弱地问道?
“没关系的,有信号就行了,手机不像座机电话,不用电线的……”
杯具了,这要是移动公司和电信公司的人听见了不笑调大牙才怪,座机那线不是电线,手机如果点都没有了,哪来的信号?
哈哈,哈哈哈!想到依然可以见面,想到可以时常联系,燕子与飞鱼不禁开怀大笑,雨过天晴啊,横着小曲,飞鱼送别了燕子,直奔h镇唯一一家移动营业点而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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