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找了良久,就是找不到扔掉的那几张画和纸条。即使他们宿舍再邋遢,垃圾也不知道倒了几次。他也没多少指望能够找到。
本来那几张纸,不那么重要。他已经可以看见鬼,也已经和“树妖”进行了沟通。但是,现在幕后的人成了一个极大的问题。许默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谁知道他明白多少。甚至他可能对许默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么许默还怎么杀了人,又置之事外。
许默在上床的铁梯狠狠地砸了一拳,“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纸张找不到了,本来抓住幕后人的线索就不多。现在,一点点头绪都没有了。如果他不在出现,那么许默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许默,你怎么了,走得这么急?”
“没事,我丢了点东西,回来找找。”
走一步算一步。可能幕后的人永远不会出现,可能幕后的人不打算揭穿。世事无常,谁知道了。幕后的人也是人,他可以偷偷地在桌上放纸,但是不可能毫无痕迹地监视许默,更不会知道许默的计划。
“但愿那家伙是在帮我。”许默也只能祈求了。他不会放手,计划在脑中都即将成型,像个孩子,怎么能放弃。
“急匆匆赶回来又没找到东西,号码都来不及拿,吃大亏了。”
“那要不要在回去拿。“
“这倒不用了。”
也没事,晓云不打招呼就离开了。
许默要考完那最后一科了。宿舍楼一片沸腾,大有雨散云收之势。许默一大早就到树下,晓云在树上嗒拉着脑袋。
“又爬这么高,不冷吗?”
“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有件事要你帮忙一下。(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
“不帮。找你的服务员美女帮你去。“
“不行,只有你才能帮我。”
“先说说,什么事啊。”
“最后一考了,这次九死一生。我幸亏我机灵想到你不会监考老师看见,能不能帮帮忙。”]
“作弊啊。我可从来没做过。”
“所以让你体验一下,也不错。”
“拒绝。谁让你昨天在一个美女面前,毫无顾虑地找别人要号码,我很没面子。”
“我错了,是我昨天年轻不懂事,原谅我好不好。”
“道个歉,我就帮你。”
“对不起。”
“嗯,走吧。”
“女人真是麻烦。”
到了教室,张伟正在那抓脑袋。这是最难的一科,据说是当年学校经费短缺时临时设立的一门科目。为了赚学生的重修费,那些领导简直惨无人道。
许默拍拍张伟的肩头,“安心吧。“
“没想到你这么豁达。是不是偷偷用功过?”
“没有。”
“那你直接跟我说安息吧,我心态会好点。”
“死不了。”
晓云就在他旁边。
“许默等一下我怎么做。”
许默在纸张写道:“找个近视最深的,把他的答案念给我听。”
“那一个行不行。”
“那个背驼得如此标准,明显就是玩电脑近视的。”
“要求真多。”
“这一题那个胖子写的a,那个瘦子写的是b,还有那个穿着曝露的女生写的是c,那个在睡觉的写d。自己看着办。
许默工工整整地写下c。
“你为什么写c,不是因为人家穿的少吧。”
许默在纸上写道:“她坐在第一排。”
无惊无险,又度过了一科。
许默和张伟走出教室的时候就像完成了拯救人类的大业。
“哦耶,放假了。”
“惯例,晚上放假前的宿舍集会,到时候见。”张伟急忙要走。
“嗯,你要去哪?”
“我要打电话回去跟我爸,我妈,我弟,我姑姑,我姑父他们报个喜,我有一科可能不会挂。”
“去吧。”
张伟走了,还有晓云在他旁边。
“已经放假,你有什么计划。“许默走在路上问晓云。
“我去树上睡上两个月。“
“你还有夏眠这功能啊。”
“不然也没什么事做。悠雪是什么时候,上学,放假都要读书的。”
“说起来还真可怜。我可不可以同情你,请你去我家过个假期。”
“你求我我就去。”
“大男人才不求人。爱去不去。”
学校附近的餐馆都挤满了人。毕业季的聚餐很是疯狂。
估计也只有许默他们在街头末尾的餐馆看见了隔壁宿舍,没有位置了只好和他们挤成一团。夏天,闷热的餐馆空调虚弱,好在放假大家心情愉悦,不在意这么多。
一巡酒过,互掐酒量的,私下说话的,打成一片。渐渐喝多,有过节的人三言两语讲得不合,打起架,被众人拉开。喝得再多,吐得不省人事,或则泛红了脸,难得剖心讲几句心里话。又好朋友因此结下梁子,也有仇敌冰释前嫌。反正醒来,就是说昨晚喝醉了,没有错误会被跟你的人格挂上钩,当是挥洒情意。
而许默害怕酒后误事,敬酒不能不喝,只是能拒就拒。心里有点秘密,又不敢讲出口,是不能喝酒的。餐馆也有不少人,浅尝辄止。有多少人是不会喝酒,有多少人是藏着秘密。
许默注意到,桌上只有梁文天还清醒。他本来就孤僻,也不和人互相劝酒。许默知道他不是不会喝酒,就举杯寒暄几句。只可惜还是要碰壁,他看着许默动杯,只是无动于衷。
许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如果他会领情,就不用他去敬酒了,别人也会去。怎么自己就没想通透,讨个没趣。
行李已经收拾好,许默也没有多少东西。放假前,他已经数着日子,提前买好车票。昨晚,回来之后,酒劲上来,他还是醉了一场。现在,没有时间了,也来不及跟人道别,就拉着行李箱去赶火车。
许默在火车上,梦见了一片旷野,草都长得一般高。仔细看能看见里面有座石碑,碑上是他的名字。突然,四个穿黑衣的壮汉,抬着一具黑色的棺木,请他躺进去。许默看看碑后没有掩埋的坑,吓得向前奔逃。
只是怎么跑,都是一样的旷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跑。后面的壮汉追了上来,许默冷汗直冒。突然耳畔传来:“没事,别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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