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义聚社的堂主——”
“不是吧，堂主——你几岁？”许默一脸质疑地看着这个还嫩的小鬼。
“36岁。”
“是有很多小孩喜欢把年龄夸大点，不过夸大一倍，你也太贪心了。你实话实说，我们又不鄙视你的年龄。”
“真的，我没开玩笑。”
“不可能。这长得也太年轻化了吧，不对是儿童化。”
“哦。那是因为我死的时候15岁，加上死后的刚好36。”
“义聚社，堂主，然后呢？”
“我爸是社长，然后他划了一块地方给我管理。我就养了一批兄弟在身边。我的兄弟没话说的，在整个社团都是出了名的厉害。”
“说重点，怎么死的。”
“那天，风雨交加，狼嚎喧嚣——”
“你爸划给你的是原始森林？”许默惊呆了。
“夸张手法，一看就知道你小学语文没过关。”
“不要随便戳中别人的痛处。”许默说。
“对面是海星社的一把手山鸭，他带兄弟过来和我谈判。谈判是说得好听一点，其实就是约好火拼一场抢地头。谈到一半，他们掀桌子。我当然气不过，让兄弟直接抄家伙。血拼中，我中几刀，都在要害，当场就死了。”
“你爸是个社长，竟然也舍得让自己的未成年儿子去跟人火拼。”
“这事我爸不知道，我的军师赤鼠说如果他知道一定会阻止，我们两个就商定瞒着他。等事成了，再去邀功。”
“你15岁，你军师几岁？”
“50多吧。”
“你死的时候。”
“30多。自己不会换算吗？看你小学数学也没过关。”
“一个大人平心而论不会唆使一个孩子干这事才是。在这场混战里，你的军师有没有出事？”
“没有，他现在还顶替了我当上堂主。”
“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好兄弟，我们也是喝过血酒的。他还主动当小弟，叫我大哥，一向忠心耿耿。”
“一个会向15岁的孩子认大哥的人，绝对是个有野心的人。”
“说起来，当时我害怕要退缩的时候，都是他在鼓动我。谈判的时候，也是他咄咄逼人，对方才掀桌子。照这样说，他们砍人也该先砍他。不过我死后，看现场连他的踪影都没有。”
“十有八九你是被陷害的。”
“那王八羔子。你得帮帮我，我要宰了那小人。”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下辈子有缘再见。”
“你必须帮帮我。”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江湖中的事，怎么好让我一个良民去管。”
“我含冤待雪，你忍心吗？”
“不是有句老话，混的总是要还的。你想想你们天天打打杀杀，死了多少人。既然选择那条路，就要承担后果，无论好坏。哪有那么多仇恨，死了就结束了。”
“你说得在理。”
“所以了，再见。”
小鬼拉开许默，晓云看他们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了。”许默招招手。
“这小鬼也跟来吗？”
“我拜他做大哥了。”小鬼抢着答道。
“没错，我收他做小弟了。”
路上，晓云偷偷地和许默咬耳朵说：“你们讲那么久，说了些什么？”
“他问我养不养小鬼。我答应了。”
“这么简单。”
许默点点头。
房间只有两间，一间是许默姐姐的她还没有回来，还有一间是许默的房间。多了小鬼之后，住房也成了问题。本来许默把小鬼和晓云安排在姐姐房间。不过，晓云晚上的时候就跑来许默房间。
“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门。”
“敲门你也听不见，再说又不用你来开门。”
“你这样我很困扰。”
“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万一哪天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看见多不好意思。”
“行了，下次要进来，我在你门口清唱好不好。”
“咳两声就行了，不要唱。”
“本来好好的，你没事收留陈凯做什么，害我连房间都没了。”忘记介绍那个小鬼叫做陈凯。
“你一个人住房间，不怕遇见鬼吗？帮你找个人一起住多好。”
“我不需要。除了这个还有吗？”
“其实养小鬼又不花钱，还可以时不时让他唱歌助兴一下。”
“太勉强了。你跟他两个人肯定有事，不然你这个坏蛋不会好心收留他。
“真没事。”
“能不能在你床上坐一下？”
“随便，我要睡觉。坐够了就回去。不然一早上起来被鬼吓到，不好。”
早上起床，许默还迷迷糊糊，就被他妈赶出房间，关起门来打扫。
许默很紧张，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有藏私房钱的习惯。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他妈妈就用各种理由来收缴他的零花钱，包括过年的红包。在童年阴影的支配下，他对藏私房钱颇为热衷。
许默在房间外，直直跺脚。明显老妈是在打着打扫的幌子，找他大学攒下来的私钱。一旦被搜到，后果不堪设想。
“晓云，能不能帮我进去看一下我妈在做什么。”
“不行。除非你告诉我那天你们在说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的。”晓云趁火打劫。
“不愿意算了，我找小鬼去。”
“他还在睡觉。”
“好姐姐就帮我这一次了。”
“叫妈都没用，何况是叫姐姐。”
许默听到里面的声音变响，他已经可以看见老妈打开他的书包，从他的高数书里抖出几张大钞。他恨自己怎么舍不得花几块钱买本黄色书刊，拿来夹钱，那样至少能转移老妈注意力，不至于被抖出来。
“行了，快进去看看。等等就告诉你。”许默做好准备破门而入。
晓云出来的时候，老妈也出来了，若无其事。
“她找到钱了。好了，可以告诉我了。”
许默擤擤鼻子，哀痛不已。
“是这样的。小鬼把我拉到旁边，跟我说他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然后说人鬼殊途，我应该去找个好一点的女孩子。求我收留他，给他个机会。”
“然后呢？”
“我当然立马拒绝了他。他就威胁我要么帮他报仇，要么收留他，不然就整天跟着我，不让我安宁。”
“所以你就牺牲我，让他缠着我。”
“可以这么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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