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变故
夜间,虫鸣声传来,这寂静的夜里,自然是清晰可闻。一男一女在这山林中赶路,周围的树林宛如深渊巨口,吞噬着黑暗。文清在前方走着,女子也是紧随其后,不紧不慢。俩人吃过饭菜,没有停留,一直在赶路。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文清的表情,突然,前方文清停下脚步。
背着身对着女子,淡淡说道:“姑娘有些不近人情,不知到底是谁?”
那女子也停下脚步,双手轻放于身体两侧,冷笑一声,道:“阁下也不是文清,何必再作掩饰。”
前方文清双肩一震,说道:“姑娘说笑了,在下就是文清。”女子表情有些变化,嘲笑道:“那,倒是有些意思了。妙真道那些牛鼻子老道,会有用折扇之人,那小女子孤陋寡闻了!阁下是“江南三子”中的玉书公子吧?竟也对我起了疑心。”文清有些惊疑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要你命的人!”骤然,女子眼中杀气一闪而过,猛地向前几步,双手在身前结出一道道玄奥的手印,复杂之极,虚空中一个血色“魔”字缓缓成型,女子冷笑一声,魔印向前拍去。
那前方文清霍然转身,不由大惊失色,脱口道:“魔道中人!”
随即转醒,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手中折扇点向女子脖颈,女子也不躲闪,空中的“魔”印向前推去,文清感觉到那魔印如洪水猛兽般,不可抵挡。
一咬牙,脚尖一点,跃到半空,断喝一声:“镇压山河!”折扇分开,扇中一草一木快速生长,互相攀爬。一天一地,仿佛跃出折扇,向下方女子镇压而去。
女子面无表情,足尖轻挪,魔印附在掌中,击向折扇。临近时,那女子冷眼望着文清,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文清额头冷汗留下,顿感危机,那手掌就如开天辟地般,只是,已然来不及了!!血红的手掌轻轻拍在折扇之上,扇中天地被莫大的压力压迫,摧枯拉朽般,折扇在半空中粉碎,血红色的手掌没有丝毫停留,印在了文清的胸膛之上,咔嚓,哧,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文清横飞出去,血流不止,撞到了一棵大树之上,才停了下来,在观,胸口塌陷,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女子转身,望都不望。白衣胜雪,那么的清尘脱俗。缓缓消失在这夜里.......
长平,据传这里怨气冲天,居住这里的人更是百般忌讳。自从白府占据这里,这里一改原先。不知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属实。
白府,坐落长平外的两座山之间的峡谷中,几月间,便有了这规模宏大的白府。高墙深宅,里面假山小溪也是随处可见。院落中的长廊四通八达,一些奇珍动物也是圈养在里。不说是世外桃源,也算不错的景色了。
议事大厅,正中央的座位上一人正襟危坐,两侧也有数十张座椅,坐满了长老客卿,茶水放在一边。
只是在争论着什么,议论纷纷。一个银发老者脸上有些得意之色,正色道:“如今我白府为正道之首,当然要做大!”锦衣之人冷笑一声,道:“我白府虽做到如今高位,却也离不开10年年前那一战,各门派元气大伤。别忘了,焚香寺,妙真道可是不曾参与,底蕴雄厚。”此话说完,有人赞同,反驳之声也是不少。
台上之人望了望底下的争论的人群,也不言语,只是眼含笑意,让人有些摸不透。能坐在这般高位的,自然是家主白寞,身着一身青灰色衣袍,不宽不瘦,恰好适合,鬓角隐有丝丝白发,随已步入中年,却显老态,脸庞有些清瘦,眉间略有疲惫,听到下方争论不休,不由轻咳一声。方才还喧闹的议事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向上望去,白寞笑了笑,说道:“各位对白府都是忠心耿耿。只是,如今,妖魔未除,这些还为时尚早。不如,这些,留在以后再论,大家意下如何?”虽是征询意见,但口气不容置疑。
果然,众人望了望,也是无可奈何,应承道:“家主说的在理,如此甚好。”这时,突然跑进来外门弟子,白寞微微皱眉,那外门弟子跪倒在地,口中慌忙道:“家主,大事不好,前来祝贺的各位同道在路途中被人杀害了。”白寞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凝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莫慌,说清楚。”
外门弟子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有些慌张地说道:“我们得到消息,有不少同道在路途被人杀害,死状非常类似,都是胸口处被人击中,一掌毙命,而有个血色的魔字印在了胸口之上。”
听到此处,众人大惊,有人失声道:“这岂不是当年血魔子的大血魔印吗?”
白寞沉默半响,对着外门弟子说道:“去通知各门派,还有,派人去路途接应。”那人应道,躬身退下。
转过身来,不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白寞沉吟片刻,还是说道:“虽然事情有些变故,但原计划不变。”
话音刚落,银发老者站起身,说道:“家主,这血魔子不能不防。当年他的大血魔印纵横天下,正道人士死伤无数,若非上代家主白御风功力高深,怕也不是这血魔子的对手。”
白寞手指敲击桌案,淡淡的回道:“大长老不必过于惊怕,想我白府高手众多,谅那血魔子也不敢有何作为,何况还有圣道轩辕。”
“可是,......”大长老还待说些什么。“够了,如今这个白府家主还是我。”白寞收起笑脸,眼神冷冷的望着下方,那大长老也是畏惧,缓缓的坐下了。
气氛有些压抑,任谁也不知白寞的打算。当年血魔子被白御风击败,如今若是回来复仇,谁人能敌,即使不敢闯白府,那外出办事的弟子怎么办。难道统统龟缩在白府,简直是笑话,堂堂正道之首,居然被一个邪魔外道吓住。
白寞眼神变化莫测,安慰道:“各位还是准备相应的事宜,这些,就不劳你们忧心了。”众人站起身,齐声道:“家主,我等告退。”白寞点了点头,长老名宿也是黯然退下。
不一会,这诺大的议事厅便只剩白寞一人。闭上了眼睛,清瘦的脸庞,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俊朗的外表被岁月一点点的蚕食,眼角的皱纹也是越来越多。
不知何时,下方椅子上出现一人,竟没有丝毫声响,就如凭空出现一般。那人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着茶水,那人一身布衣,肤白如玉,如女子般,只不过,脸上疤痕纵横,倒是十分骇人。
白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却未睁开,只是问道:“当年血魔子真的尸骨无存?”
这议事厅也就两人,自然问底下那位,只听见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不错,当年血魔子与白御风交手上百招,终是不敌,那大血魔印也被败天九剑所破。”
“哦?那就是有人借已故的血魔子之名推波助澜,不知是何居心。”白寞睁开双眼,望向下方那位。又道:“怕是还要你走上一趟。”
那人放下茶杯,有些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道:“我夜晨当年被白御风所败,自然会遵守诺言,守护你白府百年。”
微微点了点头,白寞的眼中有了丝担忧,又问道:“夜儿如何了?”
那叫夜晨的有些犹豫,说道:“如今虽并无大碍了,不过,经脉也是堵塞难通,怕是以后....”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不过,这其中的含义相信寞自会明白。
果不其然,白寞有些憔悴,道“你是说,夜儿只能做个普通人,活个几十载。”“若是好生静养,只能如此。若是有些顽皮,这以后,只能用药续命了。”言语中也是多了丝无奈。
白寞长叹,我知了,夜儿,就叫他白子夜吧。
一处密林,树木杂生,偶尔可见几只鸟雀飞过,有一女子站在树旁,白衣胜雪,双手平放与身侧,肤如凝脂,眼中的茫然,惹人怜爱。那张脸完美无缺,和那仙子一般无二,偶尔山风吹来,发丝随风而动,更加美丽动人。女子微微抬头,眼前突然出现一人,丑陋的脸庞,仅有的几根头发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骨瘦如柴,仿佛只是一张皮贴在骨头上。裂开嘴对着女子一笑,甚是狰狞。
女子并惊慌,微微皱眉,退了一步,道:“符怪,下一步怎么做?”
那符怪嘿嘿一笑,声音尖锐刺耳,眼珠碧绿,转了一圈,应道:“明日白府摆宴酒,夺了那个娃娃。”
见女子不语,那符怪也是怪笑,道:“月女,这是主上的安排,难道你还有所怀疑不成。”
“不敢,我去布置。”简单而清冷,再无任何话语,女子一转身,消失不见。
符怪冷哼一声,也是不再停留,缓缓消失在视线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