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江湖传说之侠骨柔情

第 46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尚,心神凛然,低头对随同之人说道:“十八,你去看看,那是何人?”被叫做“十八”之人,应了一声奔向场内。

    麦田狂笑道:“不用看了,这个和尚叫什么大勇……”

    东方求胜脑中“嗡”的一声,心想:大勇的武功仅次于掌门大方,虽说比不上麦田,总也能全身而退,何以遭他敌手?麦田莫不是信口开河?

    只听麦田道:“东方老儿,你不信?”

    这时那叫十八的,赶过来向东方求胜道:“果然是大勇大师,却不是被赤焰掌力击中,好似中了某种极厉害的巨毒。”

    东方求胜登时明了,反而更恼麦田之阴险,道:“麦田你靠毒取胜,胜之不武。我就想,以大勇的金刚掌力之雄浑,你血怪再练十年也比不上,原来你暗中用毒,真是厚颜无耻,哼!你快滚吧,同你这样无耻不要脸之人交手,嘿嘿,连我脸面上都无光彩,江湖中人会嘲笑我东方求胜太没眼光,连这样低滥的对手都接,少不了被人嗤之以鼻,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

    事实上东方求胜同麦田交过几次手,知道他不仅轻功已至化境,己难追上,赤焰掌功夫也不在自己之下,更不用说他那见血封喉的附骨钉了。当然,东方求胜也已经不是当年的东方求胜了,自从练成了旷世绝技“左右互击术”后不再怵麦田半分,同时他也知道,麦田练功时急于求成,落下一个毛病,这个毛病不定时发作,一旦发作起来,不仅头脑迟钝,更重要的是功力同时大打折扣,在他没有十成把握胜出时,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果然,麦田被他这么一番挖苦,激将,脑中一阵发热,气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不断喊着:“东方求胜,司马青衫,玄苦,来啊,你们一块来吧,老麦不惧你们……”

    那叫十八的见麦田好似疯了般,明明只有自己二人,他却硬扯出司马青衫,玄苦二人出来,心中好生奇怪。东方求胜低声道:“十八,你绕到那边那棵破皮了的松树旁,断他退路,不要让他找机会跑了。”

    十八看了看十丈开外的那棵松树,霎那间仿若回到了青年时期,心中一阵凄凉涌来,也不知裸露的树干上还有没有“木道人谨刻”五字?风云变幻,人事沧桑,不觉间十五年过去了。他走到那棵松树旁时,东方求胜同麦田已经战在了一起。

    这场突出其来的大火足足烧了大半个晚上,虽然经过群雄全力扑救,但最终火势失控,大半的粮食化为灰烬。

    夜色已深,弯月如钩斜挂在天空中。

    容成殿聚客厅内灯火依然,群雄们心事沉重地坐着不语,没有离开的念头,均想:明日即是会期,今晚经此一事,难保还有无其它事情发生,反正距天明只有三五时辰,就在此陪坐到天明,一旦有个什么事情,也好随时呼应,免得被动,手忙脚乱。

    祝雄风在轩辕宫外一棵松树上一坐两三个小时,料知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也动了离去念头,转脸见楚楚眼圈儿红红,早就哈欠打个不停,心中过意不去,说道:“楚楚,我们到前面找找,看看有无山洞,大哥帮你守着,你稍睡片刻。”楚楚答应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

    当下二人向一边奔去。奔了片刻,来到了一片平坦的谷地时,依稀的月光下,只见二人斗得正酣。楚楚无意间看到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勇,吓了一跳,颤声道:“大哥哥,那,那儿有个人。”

    祝雄风早已发现了坐在地上之人,正自奇怪,观察片刻,见那人不动一下,更加奇怪,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大勇,心想:这么晚了,大师还到这儿练功,当真难能可贵,此念一出,寻思着不对劲,再定神细看,这才发现大勇已经圆寂。

    楚楚惊道:“啊!是白天领我们出路的那个老和尚前辈,呜呜,他怎么死了,呜呜。”

    祝雄风认出了酣斗的二人是谁,也即知道大勇因何圆寂,咬牙切齿道:“血怪,血怪……”拔出短剑向酣斗的二人跃去。

    东方求胜的“左右互击术”大显神威,左右双手同时施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招数逼得麦田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穷于应付。麦田功力已发挥极至的一双掌心红的发紫,十指冷红,并有丝丝热气冒出来,委实骇人。东方求胜知道麦田一对手掌上大有玄机,一旦挨上,难脱厄运,是以尽管有几次机会可重创于他,但忌惮他身上无处不至的巨蝎之毒,总难遂愿。

    麦田适才被东方求胜一番嘲讽,气得旧病复发,功力大打折扣,但乱性之下,出掌反而更加不遗余力,更加难以克制。这是东方求胜所料想不到的,幸亏他的“左右互击术”变化莫测,出人意料,攻守自若,又相生相克,远胜二人合力之功,总能适时化险为夷。但是他也越发讶然,不知麦田何以在乱性之下,尚能发出这般不可思议的招式来?自己同他交手数次,这次无疑是最难缠的一次,按理说,在此之前,他同大勇搏斗过一次,功力也该有些损耗,但恰恰相反,麦田歹毒的掌风非但未有一丝的削弱,相反正是越来越强。

    东方求胜不明白这一点,稍有分心,麦田“嘿”的一声,双掌穿插着劈来。这一掌正是赤焰掌中最厉害的三招之一“烈焰袭空”,其后的两招便在此基础之上不断演奏化繁生而成。东方求胜如何不知?脸色大变,麦田已在这稍纵即逝的霎那间,右掌凌空劈了下来。

    在这电光火石的当儿,祝雄风的拔剑相助无疑解了围,他心下感激,缓了一口气,待要上前再搏,祝雄风道:“东方前辈你先稍做休息,此贼交由晚辈料理就是。”

    东方求胜上下打量一番祝雄风,不敢想象他能一个人力斗血怪麦田,但转眼之间,场上二人已斗了十数招,东方求胜大出意外,暗自惊讶:从哪里突然出来这么一个高手,自己怎么未有听闻呢?如此剑法,身法,当列当今第一流高手行列。又看片刻,忽生疑惑:奇怪,他怎会“左右互击术”?这套功夫练时须打破固有的思维习性,仅此一点,就极少有人能做到,蓬莱派中除己之外,尚无第二人能练至三成以上,可眼前之人不仅运用自如,显然不在自己之下,他心中纳闷不解,猛然一拍脑门想起海岛之事,顿有所悟:难道他曾流落海岛中,无意间学会了我留存山洞内的秘诀?对,是这样!唉!后生可畏,天意如此啊!再见场内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只见祝雄风右剑左掌,显得游刃有余,神志甚是悠闲从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反观麦田直如困兽一般。麦田这次下山以来,除了败给红灯教主一次外,几乎未惧怕过任何人,可以说中原大地,任他横行,想不到黄山之行,能碰上这等平生罕见的劲敌,而且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何况当着东方求生的面,他怎能咽下这口气?可是任他拼尽所有的本事,也丝毫伤不得对方半根寒毛,这真是少有的奇闻。他心中不自禁惴惴难安起来,喉头里咕咕叫着,想着破敌之策,最后想到了杀手锏——屡试屡爽的附骨钉,虽心中狂喜,却不露声色,在左肘回落时,已将五只附骨针抓在了手中,这一下有恃无恐,蓦地双臂伸张,大有决出生死的念头。

    祝雄风自打在百花岛上学了更高层次的“风影十三变”变化后,其中的所有变化已了然于心,又加入自己的独到见地,历经磨练,如今已经提开到了另一个新的境地中,虽面对以轻功著称的血怪,也显得绰绰有余,信心十足。他见麦田形同困兽,纵有疯狂也浑不当回事,正好以逸待劳,乐得轻松。

    麦田不遗余力攻出五六招后,瞧准时机,左掌倏张,五枚附骨钉打向祝雄风胸前诸岤,同时倒身后纵,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脚底抹油,就想溜走,但突然间,他感到颈项上凉飕飕的,情知不妙,向旁一闪,“刷”的一声,半个左肩膀被削落地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祝雄风不仅削落了五枚附骨钉,而且不可思议地刺向自己脖颈,虽说躲过一劫,却骇得魂飞魄散,惊魂略定,看到东方求胜抄来后路,随即想到,今日处境凶险之极,一阵悲怆涌来,狂喝一声落荒而去。

    那十八虽睹物思想以前之事,却也未放松警惕,待见到麦田奔来,挺剑迎上,一连攻出五招剑法。

    麦田拍出一掌,逼退十八,顿时掠入林中,一口气也不知奔出了多远,到了何方,终于累了,靠在树上喘了口气,心想:总算甩下了刹星……

    忽听前面一棵树下有人道:“血怪,你还想走吗?”血怪如今是风声鹤唳,已同惊弓之鸟相仿,听得说话声,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之人不正是重伤自己的年青人吗?想不到自己一番狂奔依然难以逃脱,心头万念俱灰,知道末日来临了,发了半刻呆,厉声道:“小杂种,麦爷爷跟你拼了!”说时直似一头凶相大发的狼般扑向祝雄风。

    祝雄风动也未动,腕上一抬,“刷”的一声,在麦田胸上刺了一剑,说道:“这一剑先为因你而死的玄苦大师报仇。”待要拔剑再刺,不料麦田突地身体上顶,长剑登时透心而过。祝雄风想不到麦田性烈如此,呆了半响,摇头叹道:“既已伏法,人死万事休,就留你全尸。”说时,长剑挑起,“呜”的一声,麦田的尸体坠向一侧的山崖,尸体下落时与突兀的石块相撞,“呼”的一声,许久才听到尸体坠地声。

    这时东方求胜十八相继赶来,刚好看到祝雄风把麦田尸体挑落崖下一幕,看到巨凶伏法,二人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

    东方求胜问及祝雄风因何会用“左右互击术”,祝雄风就将遭遇一一说了,未了笑道:“木先生,别来无恙!”原来这十八正是那日百花岛上杀死东瀛飞浪派三名高手的木十八。祝雄风一看认得,也即打了个招呼。东方求胜也笑道:“他是木十八?噢!对了,哈哈……”

    祝雄风一怔:“难道不是?”东方求胜笑而不答,木十八道:“少侠明日就可知我确切身份。”祝雄风道:“明日?为何要到明日?明日可是黄山大会啊。”木十八道:“少侠明日赴会,必会知晓。”祝雄风见木十八有心相瞒也不强求,左右看了看,不见楚楚,心中一阵慌乱,问道:“东方大侠,木先生,在下的朋友没有一同过来吗?”

    东方求胜一怔:“你的朋友,没有看到啊!”

    祝雄风担心楚楚安危,说道:“晚辈先行告辞了!”说时,向原处奔回,奔到谷地一看,大勇尸体尚在,却不见了大活人楚楚,霎那间心中茫然,会同随后赶到的东方求胜木十八,三人在林中找了片刻,一无所获。祝雄风心中惴惴:楚楚定然遇到了不测,越想越是难安,便与东方求胜木十八告了声别,独自离去。

    茫然走了片刻,忽听得一侧树上有人浅笑一声,他走过去一看,见树枝上挂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臭小子,丫头在我手中,一个时辰内在容成殿西面的假山石里等我,逾时不至,丫头没命。”下面没有署名,祝雄风想了半天,也不知什么人掳走了楚楚,想到方才的浅笑声显是个女人,既然楚楚落入女人手中,应该不会出什么闪失,心下一宽,向容成殿奔去。

    此时整个容成殿内鸦雀无声,祝雄风趴在墙头上观察了好大一会儿,确知暗处无人,这才跃入院内,打量一下,西南方向果真有一片山石。他走到山石旁,看到山石间留有一洞,石上还修了一个凉亭。其时夜静人深,这里又相对偏僻,靠在洞里不用担心半夜三更地会有人前来,只是担心楚楚安然,实在想不通暗中之人以楚楚要挟自己来此有何目的?想了片刻,就听有轻微脚步声向山石这边走来,祝雄风心想:终于来了,来人说话声渐近,他听得真切是两人。

    只听一个人道:“南兄,你我交情如此,为何还要相瞒?”另外一个人道:“贤弟所言令人费解,恕兄愚鲁,实不知所指何事……这上面有个亭子,到上面坐下再谈吧!”然后是拾级而上的声音。

    祝雄风想不到来的二人会是南惊云,董妙,他们夜深不寐有何事要谈?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亭下会有人在。

    只听董妙道:“南兄既然装糊涂,小弟那就开城布公了!”

    南惊云道:“如此甚好!”

    董妙道:“南兄可否还记得去年龙须针之事?”

    南惊云道:“那次全赖贤弟鼎力相助,否则哪有愚兄今日,愚兄每次想起,犹感此恩德今生难报。”

    董妙道:“既是如此,小弟有一事不明,请南兄勿要隐瞒。”

    南惊云道:“但说无防。”

    董妙道:“南兄,那日你所中的龙须针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祝雄风心想:对,此事颇为生疑,南惊云隐藏不露,难说那事是否有预谋,无意间转脸,却发现自己面前两丈外的山石处竟然贴伏一人。其时雾气弥漫,看不清那人貌相,祝雄风身在石洞里是暗处,不用担心被那人发现,但心中却疑惑难解。

    只听南惊云叹道:“愚兄被妙笔生花宫碧中所伤,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董妙道:“小弟今日算是领教了南兄的说慌之术,真是大饱耳福。”

    南惊云道:“什么意思?”

    董妙道:“小弟为此事亲自问过宫碧中,他所说的可同南兄你说的截然不同。”

    南惊云有些坐立不安,道:“你竟信他人一面之词,而怀疑你情同手足的兄长?”

    董妙叹道:“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真想不到,我平时极为敬重的大哥,不仅极善诡辩,而且身藏虚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南惊云怒道:“你道听途说,信口开河!”

    董妙道:“好,那索性全说出来,看你如何辩驳。是你夜入霹雳堂盗取龙须针,事发后,急于脱身显露了最能证明你身份的剑法来,你虽然伤了先师杜威,但你难逃恶报,身中先师一记龙须针,这难道也是我在信口开河吗?”

    南惊云沉默不语,但身体在隐隐颤抖。

    只听董妙接道:“不想你竟还有脸面找我救治,原来你这人根本就是浪得虚名沽名钓誉之徒。”

    南惊云突然笑了起来,董妙只道他要下毒手,暗生戒备,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能笑得出?”南惊云冷笑道:“你待怎样?”

    董妙叹道:“人贵在知错。小弟只望南兄知错就改,说出主使人,理清某间曲折,小弟既往不咎,你我仍不失为好兄弟。”

    南惊云冷笑道:“你也配同我讲这些话?哼!”话音甫落,“呛啷”抽出长剑,一剑既出,第二剑紧跟而至,剑招凶险狠毒。

    董妙长身而起,闪、跃、腾、挪间,只想脱身离开。突然间,亭下面传来了一声冷笑,董妙心念电转:原来他尚约有帮手,这么说今晚约我来谈话也是有预谋的?这时亭子外面又传来一声冷笑,董妙心头惊骇,南惊云左掌倏地扬起,三点寒星自指缝间暴射而出,疾射董妙胸前。

    董妙想不到南惊云有此一手,电光火石之间,三点寒星已至近前,再难避开,听得“卜卜卜”三声,三点寒星悉数射入胸前,他呼喝一声,身子向亭子外面翻倒出去。

    这一切祝雄风看得清清楚楚,董妙从亭子上翻倒下来时,一直伏在亭子下面之人突然跃身而起,照着董妙又补了一掌,这一掌力道委实惊人,竟将董妙击出四五丈远。

    祝雄风先呆后怒,待要现身,忽听得一阵嘈杂的声音,向这力奔来,有人激愤地大喊:“不要放走祝雄风!”说话正是方才伏在山石间的那人,他这一喊祝雄风知道原来是大智。祝雄风心下悚然:难道他已经发现我在石洞里?言念及此,内心一紧突突狂跳,无声地拔出了佩剑,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群雄乱声乱语,嘈杂一团,但并没有人来这个石洞搜查,忽听南惊云道:“方才祝雄风背后偷袭将董妙贤弟击倒在地,大伙快四下找找,看看能否找到董妙……贤弟!贤弟!”

    众人四下找了一通,忽有人喊道:“这儿,地上有滩血,还有一把铁扇。”

    南惊云大声道:“那正是董贤弟的兵器,祝雄风那狗贼伤害了董贤弟,我南惊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心中却想:这滩血何来之有?想是大智一掌震得他吐血,哼!即便没有这后来一掌,我那三枚附骨钉也要了他的命,他不逃脱还幸许有救,这么奔跑,哼!死得更快,说不得奔到无人处毒发身亡,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块绊脚石,谁人又能知道我南惊云有此心智呢?嘿嘿!

    众人乱寻一通,毫无收获,均返回休息了,都想养精畜锐,在明日的大会上露脸扬眉吐气一番,是以转眼之间走得无影无踪。

    祝雄风目睹发生的一切,既惊又气,既为董妙的安危担心,又对南惊云的歹毒恨之入骨,他知道,有这样一个伪装极深的人混于其间,压根别指望侠义派能精城团结。

    突然间又有脚步向这边走来,祝雄风心想:这次该来了吧!当即屏住呼吸,倾听外面动静,却只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心下未免泄气,心想:这儿怎么这么多事?

    只听一个沙哑声音道:“此处刚刚经历过一次动乱,现在定然无人打挠,正好谈妥条件。”这声音虽刻意改变,仍有三分熟悉,只是难以想出来是谁人声音。祝雄风转了个方向,仍无法看到二人面目,似乎这山石间还另有一处石洞。

    只听一个冰冷倨傲的声音道:“条件既已拟妥,莫非你想出尔反尔?难怪临来之际,老大再三叮嘱,要小心才是,果真言中。”

    沙哑声音道:“谷老大机智过人,好生让人佩服。不知信中所说之人,是否到来?”

    冰冷的声音道:“他来不了了。”

    沙哑声音道:“我可是与谷老大谈妥一切,并预付了八成的定金,怎能言而无信呢?”

    冰冷的声音道:“他来不了,但我来了。这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人,我想杀谁,谁就得死。”

    沙哑声音笑道:“那是,那是。既是如此,我就不多说了,一切计划想必谷老大同你讲得清楚,明日即是重阳,盼你不辱使命。”

    冰冷声音道:“放心就是!”然后二人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祝雄风听得一头雾水,不明那二人谈些什么东西,也未放在心上。

    又等片刻,忽听身后有人说道:“臭小子,你挺守信用。”

    祝雄风转身一看,道:“是你,杜夫人!”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黄山大会

    杜夫人道:“不是老身还能有谁,走吧!”祝雄风道:“去哪里?”杜夫人脸色一沉,道:“你不要那丫头了?这么没良心,那丫头可是惦记你的很。”

    祝雄风道:“你以她要挟在下,到底有什么事?”杜夫人道:“你想不想去光明顶?”祝雄风道:“当然啰1杜夫人道:“哼!你以为光明顶就那么容易上得去?做梦1祝雄风心中不快:“纵使光明顶是龙潭虎岤在下也要闯一闯。”杜夫人道:“好,有气魄,老身没看错人。”祝雄风愕然!

    杜夫人道:“你既认得老身,也总该知道不才,不才那个老东西。唉!说起黄山派这些狗屁道士更气人,这英雄贴不发也就算了,既然发了,贴上偏偏把老身尊贵的大名同不才那老东西写在一块,还说什么贤伉俪,你说气不气人。老身有心不去,又怕被江湖朋友笑话。去,又不甘心同那老东西一起。是以老身想了一个万全的办法,哈哈,就是找个人,现在应该是你小子了,取代那老东西。”

    祝雄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行?不才前辈,人皆敬仰,给在下十个胆,也不敢造次啊!”头摇得像披浪鼓似的,心中却想:嘿!不说这么做有违伦理,即便做得,那自己岂非也成了“老东西”?

    只听杜夫人道:“你别担心,小兄弟。老身都五十六岁了,绝不会逼你做我的,做我的……嘿嘿!反正你只是配合老身演场戏,只要过了明天,咱们各奔东西,互不干涉!”

    祝雄风算是明白了杜夫人的意思,悬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忽又想到一点,说道:“要在下扮起不才前辈那到不是难事,可是万一同不才前辈碰在一起,那可就露馅了。”

    杜夫人格格笑道:“这你不用担心,老身自有安排!”祝雄风心里想:难道你会谋杀亲夫?

    说话间,来到一处山洞前,洞前有一棵古松,树下坐着一个青瘦的男孩,正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削一根树枝,只见他出刀如风,转眼间手中的树枝变成了一把木剑,小男孩挥舞了几下木剑,脸上露出了笑容,正是杜猛。

    杜夫人一脸的欣慰,招手道:“猛儿,过来!”杜猛又挥舞了几下木剑,才懒洋洋地走了过来,也不说话,祝雄风看到他左手腕上还牵着一根绳子,心中大是不解。

    只见杜夫人从杜猛腕上解下绳子,用力一扯,道:“丫头出来吧!你的大哥哥来了。”话声未落,就见松树后奔出一少女来,看到祝雄风抢上几步,欢声道:“大哥哥……”

    祝雄风见到她腰间也系着绳子,正同杜猛的绳子连在一起,想到杜夫人以这种手段对待楚楚,忽地恼怒,道:“杜夫人,你为何把她绑起来?”

    杜夫人道:“老身到处找你,自然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家到处乱跑了,万一出点事那就可难以弥补。老身只是暂时点了她的岤,让她暂时施不了武功来,可老身还是怕她溜走,就用绳子拴在她腰上,叫猛儿守住,现在你来了,老身也就放心地完璧归赵了。”

    祝雄风见杜夫人想得如此周全,又见楚楚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放下心来,也就不予追究。

    杜夫人领二人进入石洞,指着洞角呼呼大睡之人,道:“你看老东西睡得多香。”忽而脸上一红,说道:“为了对付他,可花了老身好一番功夫,唉!总算把他制住了,等老东西一觉睡醒了,也差不多九月初十了。好了,天快亮了,老身就为你做一番打扮。嘿嘿,保准比老东西更像……”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对人太也不敬,改口道:“嘿嘿,比不才秀士更像不才秀士。”

    祝雄风踌躇片刻,便即应允。

    杜夫人外号“多臂婆婆”,不仅善于暗器,显然对易容之术也颇有涉猎,手法娴熟老到,半个时辰后,祝雄风俨然是不折不扣的不才秀士了,楚楚杜猛扮作两个书童,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奔向光明顶。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武当派诸人,及神行太保,鹰眼贾布等人,祝雄风跟在他们之后,边行边打量四周。

    由炼丹峰通向光明顶的山道上,早已粉饰一新,巧石异木随处可见,片片枫叶似万支火炬燃红了天际。隔不远,便有五名分散站立的黄山派弟子,相迎过往的群雄,持礼永甚。当然盘查也甚严,刚刚就两人企图混入,结果被云阳子发现,轰了回去。每五名黄山弟子所站立的方位首尾呼应,正布成一个五行阵法,可见黄山派为筹备这次大会确实费心不少。

    前面本有三条山道通达光明顶,但现在封住了两条,只容一条供通行。十名黄山派弟子分列两侧,一付如临大敌的模样。凡是没有英雄贴或是身份有嫌疑的一概挡退。

    祝雄风暗自庆幸有杜夫人这个办法帮了大忙,否则便是肩生双翅也难以飞上光明顶。

    过了盘查最严的这一关,前面山道相对宽敞平坦许多,抬头已可看清山道尽头,呼呼飘扬的一溜彩旗上的字,祝雄风总算放下心来。

    突然间,行在前头的武当派诸人齐声呼喝,停步不前。

    祝雄风向道边站站,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十余名道士各持长剑把守在山道中央,不是黄山派弟子,而是以松本为首的泰山派人。

    只听松本道:“那掌门可曾见到祝雄风那恶贼上山?听说昨晚上,这恶贼潜来山上,粮仓起火之事多半便是他的所为,现在我们侠义道应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那掌门若是见到此贼,可要给贫道提个醒!”

    那天虹道:“道兄拦我等去路就为的说这些?”

    松本道:“贫道不过出于一番好意提个醒而已,何去何从那掌门可要早做决断,到时别伤了两派的和气。”

    张天宝站了出来,道:“松本道长喧宾夺主,拦住去路意欲何为?难道光天化日之下,想在黄山上打劫不成?”

    松本道:“不敢!但如道兄划出道儿,贫道愿意奉陪。”

    张天宝道:“贵派《天龙剑法》乃武林之绝,我早生敬仰,久未见识,实在是平生一大憾事。”

    松本道:“你可是要与贫道比剑?”

    张天宝道:“正有此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来吵去,双方剑拔弩张,火并之势一触即发。眼见这陡峭山道上便即刀光剑影,一绝高低,祝雄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身份特殊,实在不便现身,但是双方争执皆因己而起。

    正自难以决断时,就听杜夫人快步上前,说道:“好狗不挡道,挡道是死狗!”她身材削瘦矮小,但信步从张天宝松本二人中间挤过时,二人均感到一股大力撞来,不自禁倒退开来,均自心神凛然,又看到此处地势凶险之极,终放弃了比斗念头。

    又行片刻,便到了光明顶上。峰顶平坦高旷,英雄台搭在中间,三面搭有棚台,地上摆了一排排简易的木条椅,靠前面的地上铺了草席,各门各派,分列两侧,游侠壮勇一概坐于南首,武当诸人坐于西面最下首正好同坐于南面最西的祝雄风等四人比邻。祝雄风心想:这是天意,有意安排自己同亲近之人比邻相坐。

    其时阳光灿烂,长空一色。祝雄风站在光明顶上只觉气爽心畅,胸襟大快,视野也开阔。向西望去,炼丹峰,莲花峰,王屏峰,尽收眼底;向东看去,境像奇幻,疑似九天仙境。

    忽听有人喟叹道:“如此光明顶却不列在三十六峰,这是为何?”祝雄风心中讶然,回头看去,见是龙千里。接着有人道:“固是如此,龙兄你看,泰山之雄伟,华山之俊峭,蒿山之陡峭,南岳之烟云,北岳之灵秀,黄山无不兼而有之,何其不列五岳呢?”

    龙千里道:“左大侠一番评论在下顿生敬仰,天下名山在下游玩无数,但这次黄山之行后,直觉天下再无他山可游了,不才秀士你久居恒山,可有感想?”

    祝雄风正想到原来这评论五岳之人是金弓银箭左良,忽听到龙千里问话,先是懵然未觉,忘了自己如今正是不才秀士,继而醒悟,忙道:“是呀!是呀!”说完话赶紧把脸转向别侧,心中怦然而跳,好在他脸上易了容,旁人看不出变化。他心中暗自捉醒自己,身处险地还是小心谨惧为好。

    时辰差不多了,英雄台正北面长台上依此坐着妙如,松本,金道人,大方,简帮主五人,正是当今武林中的五大侠义帮派。本来金道人力邀大方居中而坐,大方只是不允,金道人身为东道主就不再客套,居中坐下,定定神,环目四周,场上登时静了下来。

    只听金道人朗声道:“各位朋友请了!”他声音洪亮之极,如金钟大吕般,足以传遍光明顶上的任何角落,群雄俱静下心来目视金道人。

    金道人微微一笑,说道:“承蒙各位朋友瞧得起亲临黄山,这是黄山派的荣幸。黄山派上下一致,感恩非尽。各位朋友既已亲临想是看到了英雄贴,在此就不在细说。今日武林中,不仅帮派之间纷争不休,红灯教更有席卷整个武林的野心,这都是吾辈中人当务之急需解决的问题。近年来,江湖中又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祝雄风,杀吾辈人,掳吾辈财,搅得人心惶惶,此患已到了非铲除不可的地步。在此多事之秋,吾辈同道中人,应该协心同力,万众一心,共抗魔患,匡扶正义,还江湖一个平静。故此,贫道同众师弟思虑再三,认为吾辈中人应该同仇敌忾,精诚合作,为此广邀侠义道中热血正义,心系大家之俊杰齐聚光明顶,共商大事。

    这一席话慷慨陈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既直陈利弊又表明心迹,台下登时议论纷作,过了片刻,几乎是不约而同喊道:“对,我们侠义道中人是该团结一心,荣辱与共。”

    金道人听得群雄齐声呼喝,心中大喜,接道:“今日能到此之人,莫不是应邀而至的豪侠俊杰,乃吾侠义道中的顶梁柱,是正义的化身。当然难免有旁门左道,阴险邪恶之人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混进来。昨晚本派粮仓遭人纵火焚毁,少林大勇大师遭人毒手,洛阳舞柳山庄董妙少庄主生死未卜,这几件事都是昨晚发生,是以贫道希望各位能揪出混进来的大j大恶之徒……”

    他话犹未了,忽听有人冷笑道:“哼!你堂堂黄山掌门,平素所有哪件能称得上光明磊落?你倒说来听听!哼!我们这么多心灵明智之士,却在这里听一个大j大恶之徒的自我标榜,岂不可悲、可笑、可叹!”

    祝雄风乍听这声音时,不由一愣,登时想起昨晚在假山石间密谋的那个冰冷的声音来,转脸一看,只见此人身穿蜀缎白衫,身材削瘦,面色阴鸷凶悍,目中闪烁桀傲不训的光芒。

    群雄纷纷打量这人却无人知其来历,均想:此人明目张胆地公然跟金道人唱反调,不知有何居心。是授意于人,混淆黑白,恶意诋毁?还是不言而中?只怕其间别有隐情。

    金道人本来神采奕奕,脸色红润,听得白衣人这几句话,霎那间脸色铁青,便欲发作,但想到自己的特殊身份,尤其众目睽睽之下可不能乱了分寸,让群雄取笑,想及此节,忍下这口气,喝声道:“来者何人?大会清静岂容你胡言乱语?贫道念及同列侠义道的情份,不予追究,请阁下好自为之。”

    白衣人道:“看你一付道貌岸然的模样,其实你比起祝雄风所行的恶犹过之无不及,人模狗样在地占着这个位子大呼小叫,厚颜无耻简直放屁!”

    金道人涵养再好,也难以忍住,怒不可遏道:“黄山弟子听令,速将这无礼狂徒,拿下!”

    黄山派众门人听白衣人一再辱及掌门人,早就气恼万分,跃跃欲动,只等掌门发下话来,一拥而上,将他拿下,如今金道人发下话来,五名最性急的门人抢奔出来,疾扑向白衣人。

    白衣人目不斜视,冷笑声中,五人只觉眼前一花,白衣人已用不可思议的身法闪过五人的合围疾扑之势,身形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