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莫问苍生问星辰

第三章 启程【求月票,好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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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艳阳天。项籍和任天宏却无意观察天气,在屋内忙得热火朝天收拾行李。旁边项梁冷眼观看,时不时提醒几句该带什么。不一会儿,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便被整理出来。项籍和任天宏都擦了一把汗,脸上洋溢着满足感。项梁见万事妥当,低声嘱咐道:“你们此行先去蓟县,离此不过十几里路,在那里买两匹马做脚力,才好快到会稽郡吴中。我那旧交隐居在那,这就要你们自己去打听了,明白?”项籍拍一拍胸膛,笑道:“放心吧,伯父,十几里路我项籍还不放在眼里!”任天宏却眉头紧皱,问道:“伯父,这买马钱。。。”话犹未了,好几锭雪白雪白的银子扔了过来:“这些钱你们就拿去吧,放我这也没多大用处。”任天宏接过,入手一沉,好家伙,怕不是有几十两!任天宏看向项梁,这位项伯父这么多年真是深藏不露啊!项梁挥挥手道:“好了,过几个月你们就加冠成年了,到时我还要帮你们起个字,以便称呼,我们就在会稽吴中见吧。”任天宏与项籍此时神情肃穆,拱手抱拳道:“此去定不辱使命!”项籍虽然没心没肺,但与项梁十几年相依为命,此刻离别,许多滋味涌上心头,仿佛十几年过往一幕幕重现,自己已经从一个小屁孩成长为一个健壮青年。项梁哪不懂得他的心思,苦笑一声道:“籍儿,大丈夫志在四方,短暂分离又何足惜!总会再见的,走吧!”项籍刚想说些什么,任天宏一拽他,向项梁点点头,径直出门去了。项梁环手抱胸,伫立屋中,目送他们远去。。。。

    出了门,两人一直走到村口,任纵横缓步走来,任天宏一见父亲,神色黯然,太劳累了父亲这几年为了自己,任天宏心想。任纵横拍了拍任天宏肩头,爱怜道:“你出生之时,我就知道留不住你。此去一路珍重,这是昔年异人所授《杲日神功》,你可要收好了!”任纵横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手抄本,泛黄的纸质更显古老,递给了任天宏。任天宏将其藏于怀内,不再多说什么,与父亲一个拥抱,随即绝尘而去。那是一个,充满不舍,充满留恋,感的拥抱,毕竟,他再如何不凡,此时也不过是个十六少年而已。西风吹拂,似乎在为这命运而叹息。。。

    一路风尘仆仆,晓行夜宿,两人从那个不搭边的小村落一路奔波,这一日,终于到达蓟县境内。这里又是一番景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商肆林立,沿途摆卖吆喝,杂耍表演不计其数,烟尘四起,繁华热闹,对这涉世未深的少年自然有不可抗拒的诱惑了。项籍一边喘气一边乱瞅,埋怨道:“伯父说什么‘十几里路不成问题’,叫他自己一路跑十几里啊!轻功再好双腿都要废掉了!”任天宏看着眼前尘世喧嚣,笑道:“好了好了!蓟县已经到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整几天,顺便挑两匹好马,好不好?”项籍一听两眼放光,哈哈大笑道:“甚好甚好,知我者,天宏也!走,咱俩兄弟快活去!”任天宏暗自好笑,与项籍一路走走停停,乡巴佬进城,都觉得一切那么新鲜,那么好玩,不知不觉走到一间酒楼前面。只见酒楼大堂宽阔,共有三层,人来人往,真个客似云来,酒菜飘香,小二吆喝不绝,摆设华丽精致,想必消费不低。项籍朗声一笑,拉着任天宏的手大步走了进去,径自上楼到了第三层。第三层墙上色彩斑斓,人物逼真,线条勾勒呼之欲出,桌椅皆是上等木材,采光充足,到处亮亮堂堂。项籍和任天宏来到窗边落座,高声喊道:“小二,点菜!”一位小二虽然看这两人布衣粗衫,但气度不凡,有几分古怪,不敢怠慢,谄笑道:“客官要点什么?”项籍也懒得询问,道:“你们有些什么好吃的,尽管上来,够我们二人吃就是了。”小二听闻好大口气,拿不定主意,项籍已经把一锭雪白银子放在桌上:“还不快去?”小二再不迟疑,欢呼道:“好好好!客官马上来!”随即小跑下楼叫菜去了。

    这时旁边几个头顶锦帽,腰悬玉佩的富家公子看向这边,眼中尽是鄙夷:“乡巴佬捡了几个钱就敢来这里?真是不长眼睛,扫人兴致。”又把头拧了回去:“喂,听闻最近马坊进了一匹新马,浑身乌黑,力大无穷,好几个驯马师都被踢伤了。那马坊老板都说了,如果谁能降服这匹马,就整匹送他了,也省的烦心。”项籍刚想发作,突然听见这番话,计上心头,哈哈大笑道:“喂,那边那几个有钱小子!你说我们是乡巴佬么?不若我们斗上一斗,看看谁能降服那匹烈马,如何?”那几个富家公子愣了半晌,随即个个笑的肚子抽筋:“他说什么,要去降服烈马,咳咳咳,笑死我了,看他那土样,一辈子都没见过马吧?以为自己有几分蛮力就横行无阻?”项籍也不生气,喝道:“敢不敢来斗?”那富家公子中有个长得眉目整齐,一脸傲气的道:“好!我们就斗上一斗,你们如果输了,就给我们当奴仆,不过不要死了伤了,就得不偿失了哈哈!”众人又再次大笑起来。项籍悠然道:“如果你们输了又如何?”那眉目整齐的道:“如果我们输了,就给你们每人五百两银子,怎么样?”项籍也不答话,拉起任天宏,往楼下走去:“希望你们不要食言!我们先行一步!”楼上诸位公子面面相觑,对那眉目整齐的道:“陈公子,这给他们一千两,可不是少数目啊!是不是有点。。。”那陈公子冷笑一声:“先不说他们能否降服烈马,就算他们赢了,这里是谁的地方?他们可能出得了蓟县?”几位公子恍然大悟,都哈哈大笑道:“还是陈公子英明!走,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去!”诸人扔下饭钱,也急急忙忙赶向马坊。

    任天宏摇了摇头,跟项籍一起往马坊而去,道:“籍,你这样做,不妥吧,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就算赢了,也不见得得了好。”项籍冷冷一笑,语气中全是狠辣:“天宏,凭你我二人,这蓟县中哪个敢拦我们?”任天宏叹了口气道:“籍,出门在外,少惹闲事吧。”项籍摇一摇头,埋怨道:“天宏,你未免也太小心了。你我孤家寡人,行踪不定,能有什么事?”说不了,前面人群涌动,纷纷四散,只听见有人大喊:“快散开!那匹乌骓马又发疯了!”人潮霎时疯狂波动,一大群人纷纷散开,二人便看见那匹骏马浑身乌黑,双目此时血红,鬃毛柔顺,四肢脚尖有力,强健横行,直向两人看来!项籍心中一动,向前一步,与乌骓马对视!一人一马,四目相对,各自气势雄壮,项籍战意凛冽,乌骓杀气腾腾,一时间,谁也不敢妄动。后面那几个富家公子“适时”赶到,都是愣在当场。谁也没想过乌骓马彪悍如斯啊!陈公子面色更是苍白,项籍看到他们,哈哈大笑,一把推了陈公子向前道:“公子应该大发神威,降服骏马了!”陈公子还没来得及咒骂他,便看见乌骓马眼睛血红,长嘶一声,怒气冲冲朝他奔了过来!这陈公子倒也有几分本事,临场发挥,翻身上马,紧紧握住马项,意图制住乌骓。乌骓见他如此冒犯,怒气更胜,撒开四蹄,东奔西跃,上下跳窜,凌空飞渡,那陈公子此时头晕脑涨,直欲呕吐,却又骑马难下,乌骓又一个颠簸,他再也抓不住,翻身摔下马去。就在乌骓扬蹄踏向陈公子时,项籍一步抢出,翻身上马,双手紧握马项,跟陈公子如出一辙。乌骓后蹄不动,前蹄扬起,背上使劲想把项籍摔下来。项籍双手注入真气,乌骓马浑身一个激灵,不自主狂奔绝尘而去。霎时烟尘滚滚,人群四散,开玩笑,被撞一下肯定都要筋断骨折。项籍双手发力,往后倒拽,乌骓更加发狂,四蹄撒开浑如一片乌云滚向城外。不多时,乌骓直跑出城,在郊外驰骋。项籍也不担心误伤无辜,尽管施展,拉拽提拔,无所不用其极,一人一马都似疯狂癫癔,在郊外原野上奔腾转圈,上下纵跃,倒也蔚为奇观。

    茫茫原野,青草遍地,项籍忽然看见面前一棵参天大树!有了!项籍双手一松,改向抱住大树,发力一扯,心想这下把乌骓制住了吧。谁知乌骓高傲无比,誓不肯服输,虽然背上压力突然大了许多,还是一扭头,一摆尾,向前冲去!项籍当然不肯放手,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咬破舌尖,使尽全身力气!“咔!轰隆!”一阵震天巨响,整棵几人环抱的大树被他连根拔起!项籍再也坐不住乌骓,一个倒摔下马,连同大树轰然倒地。乌骓一路狂奔加上此举透支体力,竟然也是一软,趴在地上,一人一马气喘吁吁,互相对视。过了好一会儿,项籍缓过气来,哈哈大笑,走近乌骓,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道:“乌骓乌骓,良马配英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乌骓似是被他一身神力慑服,竟然不再发狂,轻轻哼鸣,舔着他的手表示驯服。一人一马在此大好郊外踏青漫步,日后名震江东的项霸王与座下乌骓就此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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