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毒妃

第八章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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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我想你

    “假的!”洛凝轻捏了捏灵可的脸蛋,把包裹丢给她,“快把衣服换上!”

    “小姐你真有办法!”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两套男装。

    “是睿亲王给的!”她人被关在府上,哪来的时间出去备男装啊!这衣裳是她死皮赖脸跟蓝晨曦要回来的。

    “王爷真好!”灵可甜甜一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王爷跟小姐男才女貌,若是小姐能嫁给王爷,那该是多美的事啊!

    “灵可觉得他好吗?”洛凝淡笑,问。

    “当然了!对小姐好的就是好人!”灵可一脸天真,洛凝嘴角一抽,这丫头看人的眼光有待加强!

    洛记金饰:

    店铺内,忙碌一片,洛琦则坐在角落处一脸沉思。

    凝儿离开了将近一年,这其中只给他来过几封信,他一直在暗中查找凝儿的下落却毫无消息。

    指尖轻触盒中的珠钗,这是他特意吩咐留起来的,盒中珠钗均是凝儿所做,每次想凝儿时洛琦便会拿出这些珠钗缓解思念。

    “小姐,少爷在那……”躲于洛记门外的灵可低声道,看着少爷那略带憔悴的脸灵可有些心疼。

    “看到了……”洛凝皱眉,大哥哥好像瘦了,哎,早知道这样可以让他瘦下来,就不用想办法叫大哥哥瘦脸了,她一直觉得大哥各方面都长得很标准,就是那下巴有些圆了,现在消瘦了些,看起来比原来更帅了!

    “小姐……”灵可望着洛凝那笑眯眯的模样有些不解,小姐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很满意少爷现在的模样般?

    “我叫大哥哥出来!”

    “怎么行?里面掌柜的都在,若是我们进去,肯定会被老爷叫人抓回府去的!”

    “去去……谁要进去了,我有说要进去吗!”

    “那小姐的意思是?”灵可更糊涂了。

    “看着!”洛凝在地上拾起一个小石子,对了对洛琦所坐的角度,恩……应该可以。

    凝儿你在何处?过得好吗?还有灵可,她好吗?洛琦脸上浮起一丝忧愁,若不是娘从中“安排”,凝儿今日怎会无家可归?是他没用,不能保护凝儿。

    “啪”的一声,石子击落在洛琦的后脑勺上,续而落地。

    “谁?”洛琦顺着石子击来的方向望去,看不到人,他收回目光,也许是邻居孩童玩耍中不小心将石子跑进店铺内吧!

    “猪啊!望出来啊!”洛凝低骂,再次拾起小石子向洛琦掷去。

    “啪!”石子再次击向洛琦的头部,力道比方才重了些。

    “哪家的孩子如此顽劣!”洛琦蹙眉,起身迈向店铺外,却见到那熟悉的面孔朝他做着鬼脸,凝儿?!

    “过来……”洛凝招了招手,指了指一品轩便带着灵可朝那方向走去。

    洛琦会意,回店铺内跟掌柜的交代了声,随洛凝身后跟了上次。

    当洛琦来到一品轩时,洛凝已经叫好了一桌菜式在老地方等着他了。

    洛琦抿嘴一笑,凝儿果然没变,每次到一品轩前都会先派灵可吩咐厨子先准备饭菜,她不喜欢等。

    “少爷……”灵可轻施一礼。

    “大哥哥!”洛凝嘿嘿一笑。

    “凝儿,灵可……”将近一年的寻找洛琦告知自己,见了面后一定要好好训训凝儿这丫头,哪知见面后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哥!”洛凝轻依了过去,靠在洛琦的肩膀上蹭了蹭,“我让大哥哥担心了。”

    洛琦轻哼,凝儿每次知道他要训斥她,都会来这招!

    “大哥哥……我想你……”洛凝再次蹭了蹭,她是想他了,这大哥可比任何人都疼爱她,她怎会不想他呢?!

    “凝儿……”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怎会跟她较真?只是这段时间来实在担心得很,对她们做事没有交代之事有点生气。

    “不是凝儿不找大哥哥,而是出不来。”洛凝怎会不知他担心?只是她身不由己,实在没有时间出来,能做的就是寄信给他向他报平安。

    “出不来?”洛琦轻拍了拍洛凝的肩膀,凝儿瘦了,这段时间苦了她了。

    “我跟灵可在王府里当太监……”洛凝凑近洛琦,耳语着。

    “太监?!”洛琦脸色一变,胡来,简直胡来!

    “还不是没有地方去嘛!”洛凝可怜兮兮道。

    “你们一直在王府?”难怪,连韩少爷也找不到凝儿的下落。

    “恩……王爷待我们很好,大哥哥不用担心。”说到王爷二字,洛凝的嘴角浮起一丝甜笑。

    “再好亦只是奴才一个,哥不准你们再去!”凝儿怎能受这样的苦?一直被人服侍习惯的她,怎会习惯过着服侍别人的生活?!

    “大哥哥……”洛凝轻摇了摇洛琦的衣袖,示意他压低嗓音。

    “哥不准你再去那地方!”皇家贵族根本没有视下人为人,他怎能让凝儿受那样的苦!

    “我暂时不能离开……”当内监的日子不好过,但她愿意,有蓝晨曦在她不觉得苦。

    “爹爹说了,只要凝儿回府,李公子的婚事爹爹会安排退掉。”

    “不是婚事的问题,”她知道爹爹肯定不忍她在外漂泊,也知道日子长了爹爹一定会顺她的意退婚,只是现在她还不能回去。

    “那是为何?”洛琦不解。

    “因为王爷?”灵可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王爷?”洛琦眉头微蹙,凝儿太胡闹了!

    “睿亲王……”洛凝如实而答,的确,她是为了睿亲王留下的,承认又何妨?

    “他……那只能是个梦!”平常百姓怎么可能跟王府搭上干系?再者睿亲王跟他们洛家注定是敌人,他们只能忠于怡亲王!

    “我愿意去做那样的梦啊!”是梦不错,但人活着不是因为有梦才有意思吗?

    “你……”洛琦气急语结,这妹妹怎么一丁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她怎么会跟睿亲王有牵连?!

    “大哥哥再给我一段的时间,如果……”如果蓝晨曦还是无动于衷她再走吧!

    “无可救药……无可救药了!”他了解凝儿的脾性,决定了要做的事便听不进任何劝告,“跟大哥哥说,凝儿打算何时回来?”

    “三个月后吧?”

    “不行!”

    “那两个月?”

    “一个月,凝儿一个月内回府,否则大哥哥上王府要人!”这已是洛琦的极限,他本不该放凝儿胡作非为,只是现在的他没办法向凝儿解释洛家与王府是何等关系。

    “好吧!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不好也没办法,如果她不答应大哥哥肯定不放她走的。

    王府:

    朕年事已高今将皇位传予太子荣曦太子年幼若不胜其任由傅丞相寻回七皇子晨曦回国继任……

    蓝晨曦于书房内,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遗旨,那徘徊与眼眶的泪水滴落在遗旨上,渗入字迹中。

    “爷……”屋外,小顺子敲着门。

    “何事?”蓝晨曦收了收神,将遗旨收起,衣袖中拳心依旧紧握,他从不贪恋帝位,如今他却要力争帝位,怡亲王的所作所为须付出代价!

    “奴才煮了点汤,爷趁热喝。”小顺子将汤水放下,王爷回府后滴水不沾,滴米不入,小丸子不知去了哪里,如果他在也许能劝劝爷,他都快急死了!

    “恩……”蓝晨曦端起汤水,轻啜了口,为了他的好王叔——怡亲王,他得要好好保重!

    “王爷,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来?”洛凝的人未到,声先到。

    “你静点行不行!”小顺子眉头一皱,小丸子这人总是叽叽喳喳的,也不看是何情况!

    “何事?”蓝晨曦收起方才的忧郁,问。

    “带了好吃的给你吃啊!这次不用你给钱!”洛凝把食篮中的菜式取出,都是一品轩,上次去一品轩她把蓝晨曦的口味都给记下了,知道他喜欢淡口味的菜式。

    “算爷没有白疼你……”小顺子笑了,小丸子这饭菜来得真及时!

    “他疼我吗?”小顺子的话让洛凝心里甜滋滋的。

    “咳咳……小顺子你先退下。”蓝晨曦干咳两声,示意小顺子别多嘴,小顺子不清楚她的身份,不知道她会句句较真。

    “是……”小顺子心里一阵不平,自从府上来了小丸子后爷总是把他支开,他哪知道蓝晨曦的用心?

    “王爷,有何话要跟我说?”洛凝把盛好的汤递给他,被人服侍了好些年,现在要她反过来服侍别人真有些别扭。

    “你打算何时回洛家?”洛家二小姐洛凝,他要查她的身份岂会难?如洛凝说所,她的确是为逃婚而躲进王府的,并无所图。

    “你查我?”洛凝有些怒了,他竟然怀疑她,“王爷认为我有所图谋是吧?”

    蓝晨曦不语,一个女儿家竟冒充内监潜进王府,要说她并无所图,的确叫人有些难以置信。

    “我的确是有意图的!”见蓝晨曦不作声,洛凝的脸色更沉了些,将手几上的菜收回食篮,“王爷吃饱了吧!别吃了!”

    “你可知道得罪本王的后果?”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何时开始他如此放纵她?!

    “什么后果?杀头吗?随便你!”洛凝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收起饭菜将挽起食篮,迈步而去。

    洛凝的气叫蓝晨曦莫名其妙,若说好气更多的是好笑。

    “喂……小丸子你怎么出来了?”小顺子瞥了洛凝臂上挽着的食篮一眼,“爷又没吃饭?”

    “什么又没吃饭?”洛凝没声好气问。

    “爷回府后粒米未沾,本以为……”

    “他没吃饭?他怎么不吃饭?!”她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因为耍脾气而收回饭菜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进食。”小顺子犯愁。

    “娘的,你不早点说!”他有烦心事吧?早知道就不发他脾气了,哎……

    “你没问我怎么说啊!”这小丸子真莫名其妙,大概又惹爷生气了吧!

    “小顺子,你把饭菜送回去给王爷,就说叫他继续吃!”将食篮交给小顺子,洛凝便急急离开了,留下小顺子一脸愕然。

    夜,睡梦中洛凝被门外的吵杂声所吵醒,迷迷糊糊的有人在喊:“抓刺客!”

    洛凝缓缓坐起身来,帮熟睡中的灵可拉好被子,便往门外走去。

    “砰”的一声巨响,剑光飞闪,书房的门被炸开,碎裂而破。

    蓝晨曦与黑衣人刀剑相缠,腾飞而出,黑衣人意在脱逃,无奈蓝晨曦紧随身后,根本无法脱身。

    黑衣人冷哼一声,用尽全力回应却是招招致命,剑法阴狠极快。

    “果然是你?!”是他,那日在百花谷山下突袭他的黑衣人,蓝晨曦认得他的剑法,极快而极狠,平和的语调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如闲话家常般,丝毫不像正在打斗。

    剑与剑相缠,刚柔相合,两把利剑如缰绳般交缠在一起,剑由刃发,两道不同的气体相抵制,发出刺眼的光芒,黑衣人倒退几步,剑竟然断了。

    院子里越渐亮起来,侍卫齐齐围上黑衣人。

    黑衣人紧握着手中的黄卷,睿亲王竟然不惜用遗旨来引他们现身!再次扫视了群围上来的侍卫,少主不知何时能到,他方才被睿亲王剑气所伤,恐怕不能将遗旨送出去,若是今夜不能将遗旨盗出,他日将会更难!

    “本王想请阁下在府上做客。”蓝晨曦瞥了黑衣人手上的遗旨一眼,眸光闪过一丝阴冷,示意侍卫们“上!”

    怡亲王他竟然派人直捣蓝凌,幽国帝位对蓝晨曦来说只是一个使命,现在他必须全力的去完成这个使命!

    两边欲想动手,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奇音,声音带着杀气与深厚的内力,不是口琴之声亦不是笛声,众人回神,那成批的绿叶如刃般飞射而来。

    “小心!”蓝晨曦大喝,剑刃直刺黑衣人而去,长剑卷住了黑衣人握着遗旨的手,如绳的剑刃轻轻一绕,手腕上的筋被挑断,血溅开,黄卷抛向半空。

    一银色身影闪现,与蓝晨曦同时跃起,两人目标相同,都是那一纸遗旨。

    来人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此人他见过,上次遇袭他们便交过手。

    啪啪几声,掌力相击,交手三招,不分上下。

    “杀!”蓝晨曦脸色一沉,咬字而出,今夜不能生擒,定要留尸!

    韩钰!望下底下的韩钰,他不仅受睿亲王剑气所伤,右手手筋亦被挑断,若要夺遗旨必须弃韩钰,他做不到!

    北宫骏并未如蓝晨曦所想抢夺遗旨而是折回相救底下的韩钰。

    “少主……”韩钰轻轻摇头,示意遗旨重要,若是主子知道少主为了救他而舍弃遗旨定会怪罪。

    北宫骏不语,拽起韩钰,扬袖而挥,一股强风卷来,院中花瓣与树叶齐齐卷起,带着浓重的杀气迎向众侍卫,侍卫躲避不及,被花瓣、树枝所伤必死无疑,府上高手北宫骏从未放在心上,蓝晨曦取遗旨之时便是他带韩钰出逃的最好时机!

    黄卷落入蓝晨曦手中,那如利刃般的花瓣、树叶杀人不见血,不愧是毒门少主,任何物体均能成为伤人的暗器,施毒只在一瞬间,专攻对手的血脉,毒入血液便无药可救。

    只是今夜之局是蓝晨曦精心所布,方才他在剑刃上用了断肠草,解药便在府上的花草中,他们若逃出王府,黑衣人必死无疑!

    空气中惨叫声不断,院子里突然蒙上一层迷雾,叫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北宫骏迅速封掉了韩钰的几个大穴,好个睿亲王竟然用这种方法挽留他们?!

    “少主,别管我,韩钰此生能追随少主左右,已无憾……”韩钰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睿亲王不仅挑断了他的手筋,剑刃上还加了断肠草,即便今日他能活命,这只右手定也废了。

    “别说话!”北宫骏将手中的叶子揉碎,方才交手时他已经摘下了银花叶,银花叶正是解断肠草之药,方才进院子时他便嗅闻到断肠草的味道,打斗的同时亦摘下了银花叶,韩钰的命能救,但今夜他们不能走,走动会让体内的毒素更快随血液流入心脾,当断肠草毒如心脾,即便华佗在世亦难保韩钰一命。

    “可是少主……”韩钰感觉身子开始发凉、发抖,意识也渐渐涣散起来。

    开门出来的洛凝看见眼前的一幕差点因惊吓而昏厥,“刺……刺客……”

    北宫骏迅速封住了洛凝的穴道与哑穴,带着韩钰跟洛凝躲进了厢房。

    “你们包围那边!”门外一阵光亮,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

    洛凝睁大双眼望着眼前人,若不是来人封住了她的穴道,怕是她早就昏过去了。

    北宫骏忽略洛凝那因害怕而呆滞的眼神,他怎会不知道洛凝藏身于王府?那日买冰糖葫芦时他在洛凝的玉佩上放了迷香,那迷香是毒门特制,一种能寻人的香料。

    砰砰砰,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北宫骏瞥了门外一眼,解开了洛凝穴道的同时将睡梦中的灵可扣入怀中,灵可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那银白色的面具叫她再次昏厥过去。

    “干嘛啊?”洛凝缓缓走前,未动手,门便被撞开来。

    “有没有见到刺客?!”

    “刺客?什么刺客?”

    “让开!搜!”

    侍卫推开洛凝,冲进厢房内,只是才刚进房便闻见一股尿骚味,很重、很臭。

    “怎么回事?!”侍卫在房内搜索一番不见刺客身影。

    “咳咳……方才大哥您敲门,奴才刚好在解手,一个紧张把夜壶里的东西给洒了一地……”洛凝不紧不慢道,他娘的,要不是你们这群人来扰人清梦,他用的着把夜壶的“精华”倒了一地吗?!

    “臭死了,笨手笨脚的!赶紧打扫干净!”侍卫皱眉,随便搜索了下便退了出去,洛凝松了口气,将房门关上。

    “他们走了,你快放了灵可!”洛凝瞪了眼前的两人一眼,不管是面纱遮脸还是戴面具,都是见不得人的人!

    “亥时离开……”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冰冷至极,拜她所赐,弄得他一身尿骚味!

    洛凝点头,轻掩了掩鼻子,眼前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只是说话的口气却是天渊之别。

    “对了,你们离开时记得洗个花瓣澡。”洛凝提醒道,刚刚倒夜壶时似是不小心把精华液溅到某人的身上了。

    北宫骏咬咬唇不做声,若是其他人,他定要了她的命!

    林中:

    躺于床榻上的韩钰缓缓的清醒过来,周围的环境告知他,他们逃离了。

    “你知不知道,那份遗旨对为父来说多么重要?!”门外传来男人的暴怒声,韩钰认得那声音,是门主。

    “孩儿办事不力,愿受责罚!”北宫骏就地跪下,他怎会不知道遗旨的重要性?只是在他看来韩钰的命比遗旨来得重要!

    “主子……”韩钰艰难迈步出门,还未走到孤独绝面前,便跪倒了下去,“是属下办事不力,不关少主的事……”

    “依毒门的规矩,泄露了本门行踪还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孤独绝冷冷道,毒门弟子无一不是武功精湛的高手,如今韩钰失去了一只手,也等于失去了他的利用价值。

    “该自废武功逐出毒门……”韩钰怎么会不知道毒门的门规呢?他只希望别让少主因他而受牵连。

    “义父!”北宫骏迅速封住了韩钰的穴位,“门规可以改的,韩钰多年来为毒门出生入死,不该落得如此下场!”昨夜,他可以为了救韩钰而甘愿舍去遗旨,今日他亦要保下韩钰!

    “骏儿觉得为父会是那等不顾情面之人?”孤独绝语调放软了些许,即便韩钰失去了用处,北宫骏可是他一手所培养的,他不能失去他!

    “韩钰,你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伤再回毒门。”这已经是孤独绝最大的仁慈,他不杀韩钰,只为留北宫骏!

    “谢义父宽恕!”北宫骏松了口气,却未见韩钰有所惊喜,韩钰知道伤是可以养好,但被挑断了手筋的右手是再也不能舞剑的,失去了右手韩钰则等于废人一个,即便保全了性命他亦再无用处。

    “失去了右手,不是还有左手吗?”北宫骏解开韩钰的穴道,将他扶起,“以你的资质,若是练左手剑法,加以时日定能超越右手……”义父总跟他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任何事任何人当弃则弃,北宫骏自问还未能练到义父那般境界。

    他与韩钰一样,至小便是孤儿,所幸被义父收养,教的一身本领,十几年的相处,叫他如何下得了手?

    在外人眼中,他与义父一般的冷,一般的绝,只是有谁知道?狠绝之人亦有不忍之时。

    皇宫,霄和殿内:

    “王兄真要在这几日启程?”蓝凌枫问,原本以为王兄会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却没想到事情是这般的出乎人意料。

    “是的。”蓝晨曦简略而答,他心意已决,虽然打小便没跟父皇、母后相处过,但血浓于水,那种锥心之痛的感觉不能抹灭,他的母后还在宫中,失去了父皇他定要保下母后!

    “朕会尽一切能力辅助王兄……”他知道,此时再劝亦是无用,他能做的便是辅助王兄登上帝位。

    “谢皇上!”蓝晨曦行了个大礼,他与蓝凌枫之间感情深厚,即便是曾经爱上同一个女人,并不影响他们兄弟之情。

    “王兄只要记住,即便你我为异国之主,你我兄弟之情永在!”蓝凌枫扶起蓝晨曦,若不是王兄相助,他怎会有今日?

    “恩!”两人对视一望,淡淡笑开。

    三日后,蓝晨曦依大队人马随护从王府正门出发,走时没有告知柳玉颜,只是在离开的当晚去过凤鸾宫看了她一眼。

    “不好了!小姐你快醒醒,快起来!”灵可猛扯开洛凝的被褥。

    “别吵,再让我睡一会!”洛凝懒洋洋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睿亲王不知道要去哪里,小姐再不起床就见不到他了!”方才灵可出去端膳食听内监们咬舌头才知道了睿亲王要离府之事。

    “什么?晨要走了?!”洛凝弹跳起床,批了件外衣,带上灵可奔出门外。

    果然如灵可所说,蓝晨曦要走了,大队人马早已准备就绪,洛凝赶到门口时,马车已经缓缓起步。

    “蓝晨曦,等等,等等我!”洛凝顾不上身后的灵可,自个向马车方向跑去,还好她有运动细胞,跑根本难不倒她!

    排列中的侍卫因那身后的喊声而回头,正准备入车轿的北宫骏亦是回头,洛儿?他本想事后让韩钰将她带上,看来不必了。

    “来人,把这刁奴给抓起来!”带头的侍卫大怒,蓝晨曦于车轿内并未表态,他要去绿幽国不能再让洛凝跟着。

    “蓝晨曦,皇后叫我传话给你!”tmd真冷血!洛凝边挣扎着大吼,“皇后娘娘让奴才给您带话!”

    北宫骏冷笑,她竟然连这招都用上了,明知道睿亲王心中只有皇后,她还……

    “放开她!”车轿内传出蓝晨曦淡漠的嗓音,虽知道洛凝满口胡言,但玉儿始终是他的弱点,他怎会没反应?

    “听见了没有?你家王爷叫你放开我!”洛凝愤愤道,这招果然有用,却让她心痛,他心中始终只有皇后。

    “过来。”蓝晨曦皱眉,她怎么老阴魂不散?!

    “小……”灵可终于追了上来,但满脸苍白,只知道拼命的喘着气。

    “等我一下!”洛凝理了理衣衫,走上轿前,虽说她不知道蓝晨曦为何要走,但她要做的是跟上他,大哥哥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让蓝晨曦走了,她永远的失去了机会,自己何时疯狂至这地步,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你找本王何事?”蓝晨曦一脸平和,洛凝满头大汗不断喘着气的样子,叫他有些心软了。

    “你要去哪里?就这样丢下我了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醒来发现只剩自己一人了。

    “回去属于本王的地方。”蓝晨曦如实回答,他会回答洛凝的问题,只因不忍她此时的样子。

    “要去哪里?不回来了?”他是王爷,王府不就是属于他的地方了吗?他还属于哪里?

    “绿幽国,三年内回不来。”绿幽国,那个陌生的国度,却是属于他的地方。

    “绿幽国?”他竟然要离国?洛凝没有时间问为什么,她有些怕了,有些不知所措。

    “你回洛府去吧!”蓝晨曦闭上双眼,不看她。

    “我无家可归,回去便会毁了我的一生,我无处可去,我要跟在你身边!”含在眼眶里的泪模糊了洛凝的双眼,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哭了?

    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蓝晨曦心中一怔,虽觉得荒唐却也有几分不忍。

    “跟在本王身边你永远只是个奴才,何必?”这话是故意的,他不想给她希望。

    “奴才吗?”镶系在长睫上的泪珠啪嗒滑落,许久再补上一句:“我无所谓!”

    无所谓?沙哑的声音夹杂着说不出的痛,蓝晨曦心中一软,狠话他说不下去了。

    “可以吗?”洛凝再问。

    “带上灵可?”不可以,行吗?

    “恩!”洛凝擦去眼睑的泪痕,蓝晨曦的语调告诉她,他已经答应让她留下了。

    “让她上轿来。”蓝晨曦语调极淡,双眼不曾睁开,继续闭目养神。

    十五天的路程,终于出了蓝凌国来到了绿幽国的边界,一路来如同蓝晨曦所想平静如常。

    “小姐,我们怎么可以……”直到今日,灵可才知道大队要去绿幽国之事,小姐怎么会这样?要是让少爷知道这事,肯定会生气的!

    “我给大哥哥跟爹爹寄了信,也说明了去处……”寄了信又如何呢?大哥哥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连家都不回肯定生气的。

    “可是……”

    “已经出来了,就当是旅游嘛!”前世的出国梦,想不到来了古代才能完成,洛凝苦笑。

    “小姐不后悔吗?”灵可从平常与小顺子闲聊中得知睿亲王与皇后之事,据小顺子所说睿亲王心中只有皇后,小姐现在这样不是给自己找苦头吃吗?

    “暂时还不后悔。”会后悔吗?不到最后应该不会后悔吧!

    “你会后悔的。”说话之人是北宫骏,十几天来他们虽有碰面却没有交谈过,这是他十几天来对洛凝所讲的第一句话。

    “庆王爷吉祥!”灵可行礼后便走开了。

    “那是我的事!”洛凝皱眉,路是自己选的,无论事后如何她亦愿意承担。

    “就那么喜欢他吗?永远只当一个奴才你也愿意?”那日他们的谈话北宫骏听见了,无所谓三个字让他心里隐隐揪疼,怎么会无所谓?

    “恩……”这是北宫骏第一次正经与她交谈,总觉得有些不习惯,也许她习惯了他那副戏谑的嘴脸。

    “愿意跟我吗?我娶你为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我娶你为妻如何?他怎么会说这种话?即便是一向风流成性的北宫骏,这样的话却是他第一次说,一句能哄所有女子为乐的话,他现在是在哄她吗?

    “当小老婆吗?我不要!”呆滞片刻后,洛凝嘿嘿笑开。

    “怎么不要?”那玩味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邪魅,“小老婆不好吗?你早已经是!”

    “我要当正妃,睿亲王的正妃!”开玩笑的口气透着肯定及确定味儿。

    “你只能是我的小老婆!”北宫骏的手绕上了洛凝的腰,同样是玩味的语气,却有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决绝。

    洛凝微微一滞,竟没有挣扎,北宫骏怀里有温暖的感觉,道不尽暖意,叫她一时忘了反应。

    北宫骏知道洛凝是女儿身?不远处的蓝晨曦停下脚步,他来找她是要把洛琦的信交给她,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收起手中的信件,朝反方向迈去。

    幽国的边界没有驿站,这片树林极为宽阔,天色渐暗,蓝晨曦下令大队加快步伐,希望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树林,若是出不了树林,恐怕对他们不利。

    “王爷,马儿不肯走!”一侍卫汇报。

    “不走?”蓝晨曦下轿,只见所有马匹眼神涣散,不管御马之人如何鞭打,马就是不愿意走。

    望了下天色,天已暗了下来,马匹全部一样,精神涣散续而瘫倒,有人在马粮里下毒,但下的是何毒,蓝晨曦无法得知,此毒无色无味,不会导致死亡,却让马匹无法正常行走,看来,今夜这一仗势在必行。

    大队在林中停下,扎营。

    洛凝、灵可取得了特许能入营歇息,这是除了两位王爷意外的例外,小顺子跟随蓝晨曦身边侍候,众侍卫于营外交替巡守。

    深夜,昏暗的树林中一片寂静,在营中闭目养神的蓝晨曦隐隐约约能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声音极轻,以此断定来人的轻功极高。

    蓝晨曦起身走出营外,找了处较为空旷之地将早已备好的孔明灯点亮,续而再入营内。

    “爷,原来那灯真的可以飞升!”小顺子还在为孔明灯之事振奋,那是小丸子做的,说夜里可以放灯许愿。

    “小顺子你去喊小丸子他们过来,就说本王传话!”他从何时开始成了洛凝主仆的守护了?将她两人带在身边,他总要设法保护她们,还好洛凝精通一些古灵精怪之物,在途中帮了他不少的忙,就如孔明灯,那盏能飞升上半空的灯火,能替他换来支援。

    “困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洛凝不满的唠叨,倒在毯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小姐……”灵可心中尴尬,小姐怎么可以在睿亲王面前倒头大睡?众人不知小姐是女儿身,睿亲王却是知道的。

    。

    “就那么爱睡?”蓝晨曦眉头一皱,在洛凝的身旁坐下,“派零花钱了!”

    “少来了!再好的招数用几次后都会失效了!”洛凝懒懒起身,今晚她即便是再困也无法入睡,今日马匹突然失常,今夜必定有事,有人要把他们困于林中,没有马,想逃亦逃不出。

    “稍后不管发生何事都紧跟本王身后,知道吗?”每次蓝晨曦感觉到危险定会对她说这句话,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如灌蜜糖。

    “晨会保护我吗?”这是洛凝第一次蓝晨曦眸中看到了温柔,那一闪而过的温柔足以叫她沦陷。

    “恩……”紧抿着的唇勾起了一丝笑意,冰蓝水眸此时竟有一丝沉迷,但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平和。

    北宫骏于营内闭目养神,若卿、沁蓝与毒门的弟子应该赶到了。

    “来者何人?!”守夜的侍卫都亦感觉到越渐逼近的步伐,只是未见人却先见风灯。

    那由远而近灯火,把原本黑暗的林子照的亮如白昼。

    无数黑衣人闪现,将大队人马团团围绕。

    风乍起,风灯摇曳,深秋的清冷被凉风吹开,溅开了一地霜色,月亮隐藏在云层中,这夜格外清冷如水,格外杀气腾腾。

    蓝晨曦与洛凝走出营外,冰蓝水眸平静如昔,就那么静静的望着越渐向他们逼近的黑衣人。

    “睿亲王果然临危不乱,小女子佩服!”空气中传来一清亮女声,随后两抹身影腾跃而降,粉与蓝两抹不同颜色的身影,如同两道柔光,交替穿插而现,说不出的协调,说不出的媚艳。

    来人面带轻纱,臂拖随风飞舞,两双不同的眼睛,两抹不一样的美艳,甜与冷形成了正面的比对。

    “久闻毒门中人狂傲无比,今日所见的确如此!”说话之人是北宫骏,邪魅的眸子在灯火的跳跃下更艳魅无比。

    “庆王何尝不是?”沁蓝柔柔开口,若卿姐姐每次遇见少主都会有些失了方寸,睿亲王是何许人物,那看似温和的眼眸却锐利无比,她不能让若卿姐姐沦陷于少主的眼神中。

    若卿收了收神,不再与北宫骏对视,少主到底怎么回事?明知道毒门设了陷阱在等睿亲王入席,为何少主会在马粮中加入药散,若不是少主在马粮加入毒散,大队若不是中途停下,此刻睿亲王等人必定被困险境!

    “毒门几次派人相迎,今夜本王就请诸位一叙。”蓝晨曦淡淡开口,语调里是一贯的温和,毫无慌乱之色。

    沁蓝柔媚的双眼对上了那冰蓝的水眸不禁一怔,眸子深处透着的温柔竟让人如沐春风般温暖,他便是他们要杀之人?

    “小女子正有此意。”若卿淡淡一笑,眉梢上的清冷更浓了些许。

    好狂的女人!洛凝暗叹,从那眼神到言语,无一不诉说着她的狂傲。

    风卷过一片枯叶,在对峙的两队人中,缓缓飘落。

    蓝晨曦笑意不减,将洛凝护于身后,笛声在幽静的林子中荡漾开来。

    若卿寒眸闪过绝狠的杀气,纱袖下亮出了如绳般柔软的长剑,正正抵上了玉笛传来的音刃。

    凉风卷来一片烟雾,整个林子里瞬间烟雾弥漫,在静默了许久深夜中厮杀声格外响亮,血腥味溅开来,那刺鼻的腥甜飘散在空气中。

    “有毒!”蓝晨曦与洛凝不约而同道。

    洛儿会用毒?此毒无色无味,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洛凝懂得用毒?北宫骏与蓝晨曦同是惊讶的眼神闻声而去。

    洛凝有些不解的挠头,她怎么会知道有毒,奇怪,她脱口而出的话只来自她的直觉,她感觉到毒药的气息,仅仅如此而已。

    “睿亲王你太不够意思了!如此热闹的场面怎能不算在下一份呢?!”响亮的嗓音伴随着茉莉花香飘来,此时的空气隐约飘散着一股温热之气。

    迷雾慢慢散去,愈渐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来人皮肤黝黑,五官标致,双眸大而明亮,只是那标致的脸上带着流氓般的邪笑,嘴角叼着一根稻草。

    百花谷的花非花?北宫骏怎会不知花非花是何许人物,为何百花谷的人会相助蓝晨曦,北宫骏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洛凝瞥了咬着稻草的花非花一眼,不禁摇头,那张脸咋就这样浪费了呢?!

    “花兄?”蓝晨曦有些意外,想不到无邪皇兄竟然连花非花都请过来相助了。

    “睿亲王事后你得请在下大吃一顿!”一脸漫不经心的玩笑态度。

    “火茉莉?!”若卿轻喝,这毒比她方才释放的毒烟毫不逊色,此毒专为武林高手所制,内力越强越容易毒发身亡。

    刚刚那股热气,沁蓝恍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火茉莉,百花谷的人到底与睿亲王有何关系,竟然连四大护法之首花非花都派了出来?!

    若卿、沁蓝虽未曾与花非花谋面,却早有听闻花非花之事,此人放荡不羁,武功高强,皮肤黝黑,个性古怪,喜欢用异样的手法施毒,比如将毒气吸入体内,再由体内排出……

    毒门中人当然知道火茉莉的毒性,中了此毒之人决不能运用内力,否则会如烈火焚烧直至脾脏被烧毁。

    所有人按兵不动,两边人都中了剧毒,双方均不敢轻举妄动,北宫骏眉头微蹙,衣袖中五指缓缓合拢,将掌心的冰魄灵珠碾碎,寒气悠然而生,北宫骏所站的正是风头的位置,冰魄之气随着风缓缓卷去,冰魄灵珠是毒门七绝之一,它是寒毒的变种,冰魄剧毒无比,能使人的脾脏因寒气凝聚所冻结,冰魄剧毒与火茉莉的毒性恰恰相反,若无意外它便是火茉莉的克星!

    若北宫骏的猜想无误,中了火茉莉的人可以因冰魄的毒气而解开身上的剧毒,而没有中火茉莉之人便会身中冰魄寒毒。

    一阵寒风吹过,锥心的冰凉,是冰魄,若卿、沁蓝熟悉冰魄的毒性,两人不解少主为何释放冰魄,却感觉当冰魄的寒气进入体内时,心脾会得到微微的缓解,体内的灼热感急速下降,若卿试着运用内力,果然没有如烈火焚烧之感,她终于明白了少主释放冰魄的用心了,少主总是没有让她失望,在她心中,只要有少主在,她便不怕!

    一股冰寒体正向他们蔓延开来,蓝晨曦至小便饮用宫中灵蛇之血,体内有抗毒素,气体毒素对他来说用处不大,百花谷亦是以制毒为主,熟悉任何毒药的利弊,花非花虽不能及时悟出寒毒的解方,却能够控制寒毒入侵体内。

    身中寒毒之人均如身入冰窟,当寒毒慢慢渗入心脾,最终血液会被冰镇,刺骨锥心的痛蔓延全身,最后血液凝结无药可救。

    洛凝感觉到了毒气,身为热体的她对寒毒的气息特别敏感,当寒气飘出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了,蓝晨曦封住了洛凝的几处穴位,帮她抵制了寒气的入侵,但寒毒蔓延极快,再回神,众人都已受毒气所困。

    花非花眉头微蹙,这似寒毒又非寒毒的冷气到底来自何处,毒气分散根本无法断定毒是何人所放。

    “杀!”若卿一声令下,黑衣人围袭而上。

    大队人马均被毒气所困,动弹不得,花非花持剑迎上若卿,那漫不经心的脸上夹杂着一丝惊讶与不解,毒门竟然能把寒毒变种,然而此毒正与火茉莉相解?

    黑衣人人数众多,大队中不受毒气所困的人除了花非花,便是蓝晨曦。

    蓝晨曦一手握着玉笛,一手护着洛凝,灵可则被小顺子拉扯着躲回营中。

    尖锐的笛声在林中响起,无数音刃从玉笛中倾泻而出,音刃所划之处经脉尽断。

    蓝晨曦微微蹙眉,想不到花非花事前给大队放了火茉莉的解药,现在倒让大队成了困扰,寒毒与火茉莉相解,也就等于未中火茉莉之毒的人会受寒毒的煎熬。

    与黑衣人缠斗中的北宫骏亦是蹙眉,百花谷派人手过来相助怎么只派花非花一人?睿亲王怎会不留一手?

    蓝色纱袖飞穿,纱袖袭向人的颈脖,所缠之人定气绝身亡,温润的薄唇依旧挂着柔柔的笑意,她沁蓝自认不是睿亲王的对手,但要取下随队人马的性命并不是难事!

    空中白云飘走,清冷的月光射了出来,尖锐的笛声中透着另一抹声音,笛声阴而柔,青绿色的音刃从黑衣人身后冲刺而来,所划过之处溅起了鲜红,血色与音刃的对比竟妖艳协调。

    未见来人是谁,沁蓝回神,蓝色纱袖飞穿正与向她袭来的白色水袖紧紧交缠,白影闪现,那宛若仙子般脱俗的面容此时带着冷冷的笑意,内力从袖中发出,白色光芒与蓝色气体相击,纱袖断开,溅起了碎片,蓝白相映,如花瓣般飘洛。

    “澹台羽忆?”又是她,看来百花谷有意要与毒门作对,到底是何原因能让百花谷谷主派这两人出面办事?沁蓝虽不了解百花谷的规矩,却知道依花非花跟澹台在百花谷中的地位,若是一般任务绝不用这两人动手的。

    “有礼了……”澹台羽忆轻声一句,玉笛再次放于唇边。

    蓝晨曦的音律虽柔却极狠,笛声越是尖锐,杀气越浓。

    若卿有些应接不暇,反攻为守,长剑受音刃所阻反射折回,那冷艳的唇勾起一丝淡笑,续而扭身、后仰、踏脚,三个动作在空中一气呵成,身姿轻盈,美妙如同舞蹈般。

    毒门果然高手如云,若卿的轻功的确让蓝晨曦赞叹。

    睿亲王他并不是表面所见的那般温和,他的冰,他的冷,还有那心中所收藏着的仇恨,从他的笛声中可以听出,狠而绝!

    若卿不是睿亲王的对手,正与黑衣人交手的北宫骏欲想出暗器相助,一袭银色身影如风般的速度穿刺而来,恰恰抵去了所有袭向若卿的音刃,来人一袭银白锦袍,脸上同样是带着银白色面具。

    “毒门少主?”澹台看向迎面而来之人,容貌被面具所掩,看到的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眸子中闪过阴鸷之笑。

    “独门少主……”洛凝喃喃道,此人她见过,上次他们被围袭,他出现过,只是当天的他手中并未拿武器,然而今日的他却手持银鞭,那正与蓝晨曦缠斗的银色鞭子,狠而极快。

    蓝晨曦一手提着洛凝,一手紧握玉笛,来人轻功在若卿之上,身影快如闪电,手中鞭子所鞭打之处,树裂、石碎。

    要护着洛凝还要以一敌众,确实有些吃力。

    睿亲王怀中所护到底是何许人物,不管是何许人物?他要护的她必杀之!若卿淡淡一笑,剑锋直刺洛凝而去。

    长剑如绳,快若轻风,刺向洛凝的胸口处,衣衫瞬间破裂,剑锋却也在瞬间折断,若卿惊诧,只见破开的衣衫处有一闪金光,随之一片金色物体落下。

    一阵生疼叫洛凝咝叫出声,眼下掉落的是一片塔罗牌,她庆幸一笑,还好塔罗牌救了她。

    “小丸子!”蓝晨曦怒了,笛声越发尖锐,无数音刃由玉笛中飞串出来,刃刃致命。

    面具男子一惊,手中的银鞭被围袭而来的音刃划过,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凹痕,银鞭是铬铁打造,睿亲王竟然可以几招毁鞭?!

    银鞭再次扬起,身后的一股杀气逼近,青绿色的音刃袭向面具男子,男子回神,那绿色音刃来自身穿白衣的少女,清秀素颜,白纱衣不染纤尘,那沉着而淡然的神色如同她此时正置身事外一般。

    澹台羽忆微微一滞,他为何只守不攻?即便他只守不攻,她亦要全力以赴,师傅交代与睿亲王为敌,便是百花谷的敌人!

    笛声再次响起,音刃带着浓烈的杀气,功力是方才的数倍,面具男子扬鞭相迎,那银白色的面具下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好狠的小妞,他喜欢!

    那女子到底是何人,第一眼看洛凝若卿便知道她是女儿身,睿亲王如此护着一个女子,她便是她的弱点。

    若卿眉梢寒光一闪,袖下五指间现出了飞镖,欲想动手却被北宫骏弹指而射的石头打落,少主竟然……若卿不解,对上北宫骏那微冷的眼眸后收起了对洛凝的杀心,她到底是何人?少主今夜之举为的便是她?看着洛凝那越渐苍白的脸,若卿心里泛起一阵醋酸味。

    现场打斗成片,大队人马与黑衣人在厮杀的过程中一一倒下,约一炷香的时间,双方人手得所剩无几。

    月光透过林中树枝,照射在那落在地上的塔罗牌上,塔罗牌瞬间金光闪烁,牌上原有的血迹缓缓渗入牌中,牌中那两只正拉着战车的狮子突然动了起来,林中一声嘶吼,黑白二狮从金色牌子中跳跃出来,此时金光闪现,洛凝身上的所有塔罗牌均飘起在空中,牌子缓缓变大,如同二十一面金盾将群人重重围了起来。

    “神秘金塔罗?”面具男子惊呼,众人在呆滞中回神过来,清亮之声带着绝对的命令,“撤!”

    面具男子一声令下,众人停下了打斗,眸中的萧杀转为警惕,那二十一面金盾越渐扩大,盾上图案的动物与人似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开始缓缓挪动。

    若卿、沁蓝均听命收剑,但那二十一面金盾的似是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众人无法接近,那金色的光芒耀眼得厉害,每迈近金盾一步,灼热感便加重加深,直到让人无法承受。

    撤?谈何容易?!

    金塔罗?北宫骏一怔,原来神秘金塔罗不止是个传说!传说金塔罗是幽国振国之宝绿幽宝石内的一股神秘力量,绿幽宝石中会因不同时间出现不同的图案,宝石中的图案只有皇室血统才能看得见,他曾潜进皇宫为的就是偷取绿幽宝石,因为义父说过得宝石者得天下!

    “金塔罗……”好熟悉的词,脸色越渐苍白的洛凝,望向那二十一面塔罗牌金盾,一道热气从丹田贯通全身,她的气色也开始缓缓的调节过来。

    蓝晨曦没有忽略洛凝的气色变化,再次帮把上洛凝的脉搏,她的脉象明显比方才平和了许多,怎么回事?她竟然能不药而解?!

    这就是父王所说的金色塔罗?面具男子望向周围不停转动的二十一面塔罗金盾失了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金盾里的图案竟化成了真实,而方才幻化而出的两只巨狮,那红得滴血的眸子里凶杀满溢,这气势让人心颤,就连毒门专训的杀手见了这样的场面都会胆怯,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今夜所遇实在让人费解。

    若卿、沁蓝对视一眼,交换了个默许的眼神,齐声说了声:“冲!”

    黑衣人听到指示,持剑往围绕在四面的金盾腾飞而去,惨叫声随之响起,闻声望去只见剑融、人毁,就在那么一瞬间,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被融化,身体如若流沙般在空中瞬间消退,消失。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就活生生的在众人面前闪现,众人呆了,就连一贯淡定的蓝晨曦跟北宫骏

    也被这一幕所震慑。

    花非花轻拍了拍身旁的澹台羽忆以示安慰,他行走江湖二十余年,见过无数阵法却未见过如此邪恶之阵。

    洛凝收了收神,口中喃喃念了句:“月神叨忒归位。”

    两头巨狮如通灵性一般,缓缓的走向洛凝,她对这狮子并不畏惧,她知道金塔罗的神秘力量来自幻觉,这狮子只是塔罗牌主人的力量,当危险邻近,塔罗牌会随着主人的力量起了保护的作用,来人杀伤力越大,塔罗牌的力量会更大。

    她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术?若卿定定的望着洛凝,一个长得极为妖艳的女人,竟会布如此阴狠之阵,她到底是何许人?!

    在众人眼中眼前的一幕是邪阵,又有谁知道这力量的凝聚于对手的萧杀之气?

    洛凝轻抚了抚两对巨狮,低声说了几句众人听不懂的话,巨狮的眼神从凶杀转换为亲和,续而迈步向金盾走去,再次进入金盾中,恢复了先前的姿态,拉动着身后的战车,缓缓前进。

    洛儿竟然可以控制金塔罗?看来金塔罗的力量不止于皇室中人,北宫骏那满是惊诧的脸慢慢恢复过来,取而代之的是那抹妖而邪魅的笑,袖下,气由掌法,手中所握长剑一时间现出了几道裂痕。

    北宫骏身影如风,手中长剑突然断开,带着浓厚的内力往面具男子飞射而去,他需要他的血!

    面具男子回神,长鞭唰唰几下,将飞来断剑全盘挡了回去,北宫骏只用了两成内力,面具男子却以十倍的力道回击,断剑穿射反折,划过北宫骏的臂上,溅开了一处鲜红。

    北宫骏对他动手他怎不还手?母妃的遭遇他北宫锦这辈子都会记得,他们虽有兄弟之称却注定了一辈子是敌人!

    “北宫骏!”洛凝大喊,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那么轻易受伤?!

    “洛儿……”北宫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那邪魅的笑此时透着一丝丝甜味,她不会武功,又怎看得懂他对北宫锦留有一手呢?!

    少主怎么不躲闪?若卿轻咬着唇,袖下紧握着的五指,指甲陷进了掌心中,方才那几鞭不是常人接得住的,锦王爷怎么可以那样对少主?!

    北宫骏怎么会躲闪不及?冰蓝水眸闪过一丝疑惑,毒门少主对北宫骏似是有着很大的怨恨,他们为何结仇?几次与毒门少主交手,他根本不用任何兵器,而是能随时随地以万物为暗器,今日的他却是手持银鞭,以他用鞭的功力来断,这辫至少跟了好些年,一个人为何会经常变换兵器,这事叫蓝晨曦琢磨不透。

    洛凝脸色一沉,拿出藏于怀中的铜镜,将月光的反射折回,二十一面金盾快速穿梭起来,金盾直逼北宫锦,杀气沸腾,只是当金盾越渐逼近,那耀眼的光芒越渐消退,怎么回事?!

    北宫骏又是一怔,破解金塔罗必须用皇族的血液,北宫锦没有受伤,那血是他的,怎么会?!

    是谁破解了金塔罗的密码?洛凝眉头一皱,欲想用周易之法将二十一面塔罗牌组阵,只是北宫锦的银鞭比她更快一步。

    这妖女,他要她的命!

    银鞭袭来,柔、锐两边的笛声再度响起,混合笛声透着北宫骏的惊喊。

    若卿心中一滞,少主喊她洛儿?她追随少主这些年来,从未听见少主对任何女子有过这样亲昵的称呼……洛儿,让她好心疼的两个字!

    音刃与银鞭相击,火光四窜,澹台羽忆不禁退了几步,好强的内力……

    小妞音律学的不错,但内力始终不及他,北宫锦唇边勾起一丝坏笑。

    澹台脸色一沉,玉笛再次放于唇边,音律未发,那银白面具内的深蓝眼眸却对他嬉笑眨着眼睛,她微微一滞竟失去了反应。

    小妞本事不错,有机会他北宫锦定登门请教!现在是金塔罗力弱之时,若不逃出,恐怕损失惨重。

    “撤!”清亮的声音铿锵有力,若卿、沁蓝应令腾飞而逃。

    蓝晨曦没有下令紧追黑衣人,因为解毒比追人更需要及时。

    金盾的光缓缓散去,二十一面金盾慢慢还原,洛凝感觉整个人异常无力,瞬间依倒在蓝晨曦的怀中,那淡淡的檀香味总给她一种舒心的感觉。

    “别挠……别挠……”那毛茸茸的物体触碰在洛凝的脸上,软软痒痒的感觉让洛凝不得不睁开眼睛,眼下是一只全身白毛的小狐狸,那狐狸正睁着妖蓝色的眼眸子定定的望着她。

    “蓝狐?”洛凝甜甜一笑,纤指轻触过小狐狸的脸,不用质疑,她一定是做梦了,这梦重复了好多遍,梦里这只小狐狸一直陪着她,小狐狸全身雪白,却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眸,所以取名为蓝狐。

    “又是这个地方?”洛凝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山谷,山谷内奇石遍布,在一片烟雾弥漫中,四处是水滴回声,滴滴答答回声特别悦儿动听。

    蓝狐把脸依在洛凝的颈脖处轻蹭了蹭,妖蓝色的眸子清澈透亮。

    “蓝狐,要是能把你带到身边来就好了!”洛凝缓缓起身,将蓝狐抱在怀里,她可爱这小狐狸了,爱不释手,可惜这只是梦……

    “洛儿……”北宫骏的手轻轻的划过洛凝那微微勾起的唇,他一夜心神不定,难道真是为了她?

    “蓝狐,我喜欢你,好喜欢你……”说梦中的洛凝抓起北宫骏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蓝狐?”北宫骏蹙眉,好怪异的名字。

    “洛儿有喜欢的人?”北宫骏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期许。

    喜欢的人?欲想跨进门榄的蓝晨曦停住了脚步,洛凝喜欢的人?

    “蓝狐最可爱了……”洛凝咯咯大笑,迷糊中的她感觉这爪子貌似少了些……毛?

    “何为可爱?”北宫骏望着被洛凝蹭得发痒的手,唇边勾起一丝邪笑。

    “可爱就是……”这声音,这笑声……洛凝猛然睁开眼睛,“蓝狐?”这是梦还是现实?那蓝色的眸子还有那漂亮的丹凤眼……

    “蓝狐?”妖蓝色的眸子中蒙上一层疑惑,怎么又是蓝狐?

    “小狐狸真的是你?”洛凝弹跳起身,拖起北宫骏的下巴咯咯大笑。

    “小狐狸?何人是小狐狸?”

    “会讲话的狐狸?”洛凝觉得有些不对劲,双手揉了揉朦胧睡眼,再次望去那张狐狸的脸竟然化为了人形,“北宫骏?!”

    “洛儿不喜欢?”戏谑的语气带着一丝失落。

    “喜欢当然喜欢了!”太像,太像狐狸了!

    喜欢?蓝晨曦轻敲了敲木门,跨步进去。

    蓝晨曦他果然进来了,北宫骏唇边的笑意有些冷了,方才他便知道他在门外,只是他没想到他会进来。

    洛凝抬头,蓝晨曦?他的脸色不大对,那刻意不看她与北宫骏的眼神似是有些僵硬。

    “药煎好了,”淡漠的语气有些生硬,随后又补充了句:“小顺子出去了。”蓝晨曦有些纳闷,他是怎么了?何必解释?

    “哦!谢王爷!”蓝晨曦的僵硬脸色告诉洛凝,方才她跟北宫骏的对话一定全被听见了。

    “小老婆怕不怕苦?”北宫骏替洛凝帮蓝晨曦接下汤药,小老婆,这是他对洛儿的称呼,亦是有意提及这三个字,他不喜欢蓝晨曦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低沉。

    “趁热喝。”蓝晨曦平和的语调跟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异常不协调,转身迈步时将袖下那早已准备好的蜜枣丸紧握收起。

    “王爷……”蓝晨曦他怎么就对她冷?洛凝深吸了口气,“药苦吗?”她怎么会不知道药苦呢?就连空气中的带着苦涩的味道,小顺子不是说王爷有种药丸加进药里就不苦了吗?他怎么连给点消苦的东西都不愿意?

    她怎么就这么固执?洛凝眸中那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暗淡叫北宫骏无法忽略,当那灿若星辰的眸子暗淡了下来,他的心似是也跟着暗了,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亦是不习惯。

    “苦口良药……”蓝晨曦简略而答,迈步出去。

    跟颜儿相处好些时间,他怎么会不知小老婆的含义?在他眼中,小丸子永远都只能是小丸子,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怕苦吗?”

    “恩……”

    “我说这药不苦。”

    “黑得更牛粪似的,能不苦吗?”

    牛粪?北宫骏噗嗤大笑,“这是洛儿要喝的东西……”

    “笑p,就是像牛粪又怎样?”若是比“恶心”,她向来无敌,比如边吃饭边讲虫子、米田共,这些都是洛凝前世最爱做的事,她可以用十分钟的时间让听她说话的人当场呕吐。

    “照喝!”洛凝端过北宫骏手中的药碗,轻抿了一口,她是怕苦,很怕。

    “如何?”北宫骏得意。

    洛凝细品了品,果然没有苦涩的味道,汤药里冰冰凉凉的听舒服的,肯定是某妖孽的功劳!

    “苦吗?”今早他便吩咐人在药材里多下了几味去苦味的药材,又怎会苦?

    苦不苦自个喝一口不就知道了?洛凝眉头紧皱,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那神情就像喝了黄莲般,苦不堪言。

    “很苦?”北宫骏有些急了,煎药时没有加药材进去?还是怎么回事?!

    还是摇头,只是那紧蹙的眉头更加紧了些。

    “这些奴才……”北宫骏脸色微沉,若是他所吩咐下的药材少一样,他定要了煎药奴的人头!夺过洛凝手中的药碗抿了一口,汤药入口清亮,吞下后喉间还未有余甘。

    “哈哈,你也喝这像牛粪一样的东西,哈哈!”洛凝拍腿大笑,北宫骏他好笨!

    她故意的?方才那神情连他都被骗了!

    北宫骏没有如洛凝想象中那样一脸吃瘪的模样,而是微微凑近,那妖蓝双眸似是能慑人心魂,那戏谑的笑透着一丝邪恶,“我知道如何让洛儿喝药,就是……”

    脸与脸的逼近,鼻尖将近相贴,炽热的鼻息轻轻拂在洛凝的脸上,那温热而痒痒的感觉,就连洛凝这脸皮极厚的人也不禁满面灼热,脸泛红晕。

    洛凝端起药碗,将碗中的汤药一口饮尽,才深深的呼了口气。

    “洛儿真乖……”北宫骏满意一笑,指尖帮洛凝理好略微凌乱的发丝,另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脉搏,只是轻微的触碰,一点即离,暂时,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懂医术。

    只是轻轻的一点,便能把出脉象如何,毒门中义父的制毒手法无人能比,但若论解毒则是他北宫骏的强项,这招“蜻蜓点水”的把脉方式只有他能够做到。

    竹林小苑:

    韩钰望着那放于架上的瓷杯许久才提起勇气用右手去触碰,只是他的手依旧连端起杯子的力气都没有,瓷杯再次落地,哗啦碎裂。

    为何?为何少主几日来连续帮他敷药却一点用都没有,他是毒门堂主之一,右手是他的命,剑法是他的魂,如今他却连端起瓷杯的力气也没有,即便是一向淡然的韩钰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啊!”几日来的压抑随吼叫声一并唤出,整个小苑中尽是那无助而消极的吼叫。

    站于门外的沁蓝停下了脚步,她来了好一会韩钰竟然没有察觉,看着沉醉在悲伤中韩钰,她的心何尝不难过?

    门主下令不让毒门任何人踏入竹林小苑一步,除了少主无人敢逆门主的命令,她今日之所以来,只为了劝韩钰,据少主所说,韩钰的伤势未恢复便急着练左手剑法,多次因体力不支而昏倒于门外,她怕,怕韩钰承受不住。

    沁蓝走近屋内,将被韩钰扫了一地的瓶瓶罐罐拾起,这是少主给韩钰配置的药方,不能丢失。

    “沁儿?”蓝色的水袖轻轻在拂过韩钰的脸庞,那一直脸带浅笑的容颜此时正蒙着一丝悲伤。她何时来的?他怎么不知道?韩钰收了收情绪,挤出一抹苦笑,他不能让沁蓝担心。

    “好些了吗?”沁儿?韩钰总喜欢这样喊她,他们年龄相当,但若是按入门时间来算,韩钰必须喊她一声师姐,只是他怎么也不愿意。

    “恩……敷了少主开的药恢复得很快。”韩钰垂眸,将视线转向自己受了伤的手腕上,他不会说谎。

    “若是别急着练剑会恢复得更快……”她了解韩钰,他不会掩饰自己,说谎话时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

    “答应我好好养伤?”许久沁蓝再次补充,韩钰一向听她的话,这是少主为何让她来的原因,她此次来不仅是为少主来劝他,而是为了她那颗无法安静的心,她担心他了。

    “恩……”韩钰轻轻点头,沁儿的话他怎会不答应?只是要这么做真的有点难。

    “少主让我来帮你上药……”沁蓝淡淡一笑,他与韩钰只能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毒门弟子身不由己,特别是女弟子,从进毒门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包括人必须为毒门所用,犯了门规必死无疑!

    森林中,一袭粉色身影闪过,如风影般的速度在迷幻般的树林中穿梭,穿过树林,那悬在崖上宛如立于半空的庭院在烟雾弥漫中如梦如幻。

    一座竹木所造的木桥横于崖的中央,底下是无底深渊,往下望只见烟雾。

    若卿冷冷的望了桥对面一眼,轻挥水袖,粉色纱袖穿梭烟雾中,缠住了桥的两边,莲步轻点,借纱袖之力腾飞而过,木桥只是掩人耳目,非毒门中人闯入过桥必死无疑。

    刚入庭院,便见北宫锦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若卿轻施一礼,便往庭院内的殿宇迈去。

    “属下若卿叩见门主!”刚入门,若卿便嗅闻到那浓烈的怒味,昨夜的失手便注定了今日的责罚。

    孤独绝没有说话,任由若卿揖跪在地,昨夜的安排本该万无一失,迎来的确是又一次失败,锦儿对北宫骏动手固然叫他生怒,但更让孤独绝怒火连天的是取不到睿亲王的性命!

    “若卿自知办事不力,请门主责罚!”昨夜的布局因少主而失手,若是被门主知道,少主定难逃责罚……

    “本座相信若卿的能力,也相信骏儿办事定有他的道理,你起来吧!”许久,孤独绝才冷冷开口,毒门四大堂主是他一手培养,他了解他们每个人的心思,这便是孤独绝为何能让他们誓死效命的原因,疑人勿用,用人勿疑孤独绝向来如此,他一手培养的人岂会随便起疑?但,能为己用,留之,不能为己所用必杀之!

    “谢门主!”若卿不解,本该大怒的门主怎会出乎她意料?

    “一切等骏儿消息。”面具内的双眸阴狠而锐利,他要北宫骏一个合理的解释!

    翌日清晨,蓝晨曦吩咐收拾行李启程,在驿站歇了两夜,体力也养得差不多,依路途计算即便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要几日行程才能到达幽城,随队的侍卫经那夜毒门的洗礼只剩张副将一人,花非花跟澹台一直暗中随护没有现身,几人商议后化身为商人赶路。

    “小姐,好美……”于洛凝身后梳着发髻的灵可望着镜子里甜笑,好久没见小姐穿女装了,若不是庆王提出让小姐以歌姬装扮赶路,她家小姐还要继续以小太监的身份见人。

    “少拍马屁了,给!”洛凝将一直随身挟带的碧玉发簪交给灵可帮她戴上,这发簪是她“娘”留下的,她喜欢得紧,一直留在身边。

    “洛凝……”屋外传来蓝晨曦的声音。

    “他终于来了……”洛凝理了理衣襟,蓝晨曦真不枉她故意拖延时间,他终于忍不住要过来训她一顿了。

    “为何换套衣裳也要这般的久!”蓝晨曦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从洛凝身后传来。

    “王爷吉祥!”洛凝甜甜一笑,福了福身,那灵动得滴水的双眸含笑如春。

    蓝晨曦微微一滞,换上女装的洛凝让他有些错愕。

    浅绿色华衣裹身,外套白色纱披,白皙玉颈下清晰可见线条分明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碧绿发簪斜插在云发上,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另类的诱惑。

    “王爷觉得好看吗?”洛凝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这是蓝晨曦第一次也是盯着她最长时间的一次。

    “衣裳不错……”蓝晨曦回神,不再看她,洛凝的眸子似是能惑人心神,他不喜欢!

    “恩……那我以后多穿给王爷看。”洛凝依旧巧笑嫣然,若是衣裳好看,何必盯着她失神?

    怡王府:

    “你为何动手伤骏儿?”

    “没有为何!”

    “我孤独绝的人绝不容许有丝毫损伤,你谨记!”孤独绝的话在北宫锦的耳畔回放,这话的确叫北宫锦谨记于心,有些事他一直都谨记于心!为何?为何陌生女子能葬进王陵?为何北宫骏总是能够被重用?就因为他年龄尚小,就因为他比北宫骏迟见世三年?今夜的行动若不是为了帮北宫骏在众人的面前撇清与毒门的干系,哪有他北宫锦现身的机会?!

    “小王爷饭菜已经凉了,您多少吃点吧。”婢女颤颤巍巍的劝道。

    “滚!”北宫锦一甩衣袖,所有饭菜全洒落地,瓷盘哗啦碎开,婢女花容失色,连瓷器碎片都来不及收拾,便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锦儿,记住,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抢走了你父王,夺走了你父王的心!”十年了,母妃已经离开十年了,但母妃临逝时所说的话他永远都记得,母妃离世不久北宫骏便住入了王府,成为了父王最疼爱的义子——庆王。

    即便那年的他只有六岁,即便那年的他只是个孩童,他却明白何为巧合,何为恨!

    世人眼里,他北宫锦贵为王爷,身份尊贵显赫,幽城的百姓谁不知道两位小王爷的风流史?只是北宫骏的风流无人提及,众人都只记得小王爷,一事无成,只知道吃喝玩乐,只知道喝花酒,游花艇。

    又有谁知道他的一事无成,是他的父王一手打造?父王给了他一切却不让他做任何事,他向来只会把事情交予那个收来的义子去办,他北宫锦空有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他空有王爷的名号却不及一个收来的义子,就如他母妃一般,拥有王妃之名又有何用?父王的心由始至终只惦记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连那女人逝后,父王亦要将她留在身边,葬入王陵。

    “王爷,你怎么不理奴家了?”洛凝眼那望着轿帘转了半天的眼眸子终于停了下来,她想到让蓝晨曦开口说话的法子了!

    奴家?蓝晨曦看了洛凝一眼,仍旧不做声,一路来,洛凝几乎将上天下地所有能问的都问了,他没有回答,现在,她又想作甚?

    “王公子,您好久都不来找奴家,奴家想你了。”洛凝娇声道,手缠上在蓝晨曦的臂上,不是要她化身为官妓吗?从出门至今,蓝晨曦除了在驿站有正眼看过她,之后一直刻意避开,这闷葫芦到底要怎样才肯开口说话?灵可跟小顺子装扮为车夫,坐在前方,这一路来她都快闷死了!

    “别胡闹了……”她怎么没有一点儿千金的矜持?怎么一点都不注重男女有别?

    终于开口了!洛凝嘴角勾起一丝贼笑,又道:“王公子您现在是包夜还是包人呢?”

    “包夜?”这话虽是新词,但话中之意很明确,蓝晨曦脸上一热,她怎么装起青楼女子来了?!

    “王公子,奴家好冷……”这闷葫芦竟然脸红,那脸红却故意不去看她的样子惹得洛凝想爆笑。

    “让小顺子拿件棉袍进来,”淡淡的幽兰花香味让他有种将要窒息之感,如此的贴近,他不习惯,轻推开洛凝紧挽着他的手,对外吩咐:“小顺子,给洛姑娘拿件棉袄过来。”

    “是!”小顺子回话时满脸通红,爷终于来点艳福了,洛小姐美得跟仙子似的,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要多望几眼,何况爷是正常男人?

    洛凝眉头微皱,这人怎么这样?是她魅力不够,还是蓝晨曦根本不喜欢女人?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心动?

    马车缓缓停下,坐在前位的灵可想不通小姐为何要自称为奴家,奴家这个词以前她跟小姐去醉君阁时就有听过……

    “爷,棉袍来了。”片刻后,小顺子抱着一件袍子笑眯眯的走到车轿前,若是爷能跟洛小姐……那小顺子也就安心了,每每看见爷为皇后伤心难过,小顺子那颗心也跟着伤心难过。

    拿啥棉袍啊?想热死她吗?贝齿轻咬朱唇,蓝晨曦你够狠,但是……我可以比你更狠!

    “拿进来。”蓝晨曦瞥了身旁的洛凝一眼,洛凝这只老喜欢粘着他的小猫,他要用棉袍把她裹起来!

    “爷……奴家想你!”脸轻轻的贴向蓝晨曦的胸膛,双手将他紧紧的环绕着。

    眼前的一幕,叫掀开轿帘的小顺子不知所措,那满是涨红的脸顿时僵了,棉袍紧接跌落,爷跟洛小姐竟然在马车上……

    “奴才该死,奴才不该打扰爷跟王妃……不对,是不该打扰爷跟洛小姐……”小顺子开始口齿不清起来,急急放下轿帘退了出去。

    “王妃?”这词她喜欢!

    “你……”蓝晨曦脸色微沉,那带着愠怒的脸竟啼笑皆非。

    “我?”他不是很生气,至少她的恶作剧还在蓝晨曦的忍受范围内,洛凝一挑眉,嘴边的笑更甜了,“奴家怎么了?”

    又是奴家!蓝晨曦终于忍不住笑了,那饶有趣味的笑却很真,不必佯装,“如何才愿意静下来?”

    “静下来?爷陪奴家说话,奴家可以‘安静’点。”薄唇微微撅起,那略带挑衅的神情似是在说,不然就继续呗!

    她闹腾这么久为的就是要他陪她说话?蓝晨曦一脸好笑的看着眼前那绝艳的容颜,为何,她的性子跟容貌差别如此之大?

    “说吧!”蓝晨曦抿了抿唇,尽量压抑着笑欲,只是那白皙脸庞上的泛红此时延续到颈脖,也许是强忍着笑憋得慌,也许是……

    说吧?好不爽的样子啊!哄你个闷葫芦开心还不乐意呢!洛凝打心底翻白眼!

    “爷,你说刚刚那游戏好玩不?”

    “游戏?”

    “就是**女跟公子的游戏啊!好玩不?”

    “妓……别胡闹!”他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第一次见女子自称**女,而且还是一位大家闺秀,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游戏嘛!你紧张个啥?”洛凝嘿嘿凑近,“别跟我说你没有喝过花酒哦?”没喝过花酒?鬼才信呢!那醉君阁是他的好哥们颜公子开的,他肯定有折扣的!

    蓝晨曦不语,花酒?在醉君阁喝酒算吗?曾有一段时间,他每日办完公务后便会到醉君阁,将自己反锁于厢房内买醉,如果这是喝花酒,他喝得不少……

    “呀!帅锅?!”

    “相公啊!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啊!你叫我跟腹中的胎儿今后要如何生存啊……”

    “初次”与玉儿相见的情形再次浮现,相公……他多想玉儿这句玩笑话可以成为现实,每每想起玉儿抱着他大腿喊着相公的模样,蓝晨曦便忍不住想笑,只是每次笑后,心中的苦涩又加重了几分,玉儿她好吗?吃得好睡得好吗?他不在宫中,宫里早被买通的内监能依时养殖萤火虫吗?

    他怎么了?洛凝望着蓝晨曦失了神,他的笑总是在沉思后特别甜,但在那甜得腻人的笑意后却永远都是那淡淡的忧伤,虽然很淡,却能让旁人感觉到其中的苦涩。

    “想皇后了吗?”愚蠢,明知这是绝对愚蠢的问题,洛凝还是忍不住要问,明知道答案依旧,她还是心存希望,哪怕只是一丁点。

    是的,他想玉儿了,即便他看不见任何与她有关的事,即便他离得她很远,总会在那么一瞬间让他想起她,就在那不经意的一瞬间……

    “皇后很好吗?”这是洛凝第n次问及,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了,没问一次失望一次,只是原本不痛不痒的一个答案,在不知不觉间演变为能让她心痛的话。

    “是的……她很好,无可代替的好……”依然是原来的答案“是的”,只是这次特别强调加重了话中的意思,为何要特别强调他的心意?蓝晨曦也不明白。

    “无可代替的好,呵呵……”如此露骨的回答,即便是洛凝也无法承受,除了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爷,在这歇下吧!”张副将回收缰绳,马车缓缓停下,以庆王所给的地图看来,这林子的面积很大,怕是很难在今天赶出树林的,即便出了树林也要走几百米的山路,眼看着日已西落,在这里过一夜至少比在山路那过夜强。

    “恩……”蓝晨曦车轿窗帘,下了马车。

    他回宫的日子碰上了绿幽国官道修路,现在走的是商道,有些路段较为偏僻,他的好王叔为他选了条好路!

    “为何停下?今晚又在林子里过夜?”洛凝想起那夜的围袭,脊背开始发凉。

    “明日一早继续赶路。”蓝晨曦怎么会不知道洛凝在想何事?但那夜毒门既已失手,今夜便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出现。

    明日赶路?他娘的,绿幽国没事修啥路嘛!若是走官道肯定早到了,现在倒好人家出国看异国风情,她出国貌似只为了尝试露营,整日于干粮为伴!

    “爷,你说咱们去打猎,吃点肉补充体力好不?”肉啊!自从离开驿站,一直跟着大伙吃干粮,像她洛凝这般活力充沛的人怎么可以戒肉啊?!!

    “本王还有事要做,你自便吧!”蓝晨曦走到树荫下,倚着树闭目养神。

    “本王带洛儿去?”北宫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儿不挑吃却对干粮极为抗拒,这林子很大,是个捕猎的好地方!

    “北宫骏?”洛凝总是无法称他为庆王或者王爷,北宫骏这名字已经印在了他的脸上,无法改口,再次望了树荫下的蓝晨曦一眼,依然闭目养神,一脸闲适。

    “恩……我想吃兔子肉!”

    “野鸡如何?”

    “也不错,只要是肉本姑娘都喜欢!”

    “洛儿会骑马不?”

    “会啊!骑过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是何物?”

    “是王子跟公主一起骑的呗!”……

    两人的对话声越渐依稀,蓝晨曦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好王叔派了个好帮手来迎接他,只是这毒门到底跟怡亲王有何干系?为何他一直查不到线索?

    “啥兔子野鸡的?连个鬼影都没看到!”骑在马背上的洛凝望着静默阴暗的树林,嘀咕。

    “怎么会没有?”北宫骏回收缰绳,调转方向,近距离的贴近,淡淡的兰花幽香取代了胭脂水粉的味道,她没有那些女子的娇嗔,却有让他舒心的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透着那略带邪恶的笑叫他舒心,没有痴缠只有一瞬间的沉迷,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舒适,他喜欢这种感觉。

    “铁公鸡就有!”洛凝有些不耐烦了,“我下去跑,你射我吧!”

    “洛儿要当本王的猎物?”北宫骏半眯双眼嗅闻着那淡淡的兰花香味,唇边勾起一丝邪笑。

    “当毛了!一看你就是没经验的,连找猎物的眼光也没有!”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的,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快饿死了!

    “没经验?”蓝色的眸子中笑意越渐邪魅,愈渐浓烈,洛儿说他没经验?连找猎物的眼光都没有?

    “唰”,风吹草动,洛凝刚抬头,那如影般的箭飞射而去,一箭穿过野兔的身子,续而箭靶落在前面野鹿的腿上,那野鹿受惊飞窜奔逃,没入林中。

    “一箭双雕?!”洛凝惊呼,“那兔子真有肉!”

    “眼力不错!”北宫骏收弓视线望向野鹿窜逃的地方,捕猎他从未失手,不管是在林子里还是在女人堆里,蓝晨曦的线眼实在太多,若不是将字条藏于弓箭上,他何时才能给门主汇报状况?

    野鹿一路窜逃,林中黑影一现,踏步腾飞,掠过野鹿身边将箭靶抽出,没入林中。

    “你说那野鹿跑哪里去了?”洛凝顺着野鹿奔跑的方向追寻着,怎么回事,一只受了伤的野鹿竟然能跑得那么快?!

    “洛儿别追了……”北宫骏跟随洛凝身后,她怎么如此固执,非要寻回那只野鹿?

    “哇!原来这里有人家?!”洛凝惊讶,眼前简陋的小木屋里竟袅袅的升着轻烟,是米饭的香味,她肚子饿了!

    “人家?”北宫骏闻声望去,想不到这里还真有住人。

    “有人吗?”洛凝推开门,不请自入。

    “洛儿……”北宫骏随之跟进。

    木屋简陋,院子里晒着干了的菜干,角落处堆放着木桶、扁担、锄头,院子里除了那飘散着的米饭香味,还有着一种怪味,很淡,但洛凝却闻到了。

    好久没有见到这些东西了,竟然有人在山上种田?洛凝轻触着架上晾着的菜干,前世老妈最喜欢用菜干煲汤给她吃了,肚子好饿,想念老妈做的饭菜了。

    穿越过来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路,鼻尖泛起了无尽的酸涩,那边的她也不知道怎样了,死了吗?家里人呢?

    “洛儿……”她在想何事?洛凝那黯淡而泛红的眼眶牵动着北宫骏的视线,几声的叫唤不见回应,只能换称呼了,“小老婆?”

    “我想老妈了……”洛凝喃喃道,顺着那阵阵米饭香味慢慢走去。

    “老妈?”老妈是何物?好奇怪的词,她怎么总是说些奇型怪异的话?

    顺着米香味走去,找到了炉灶上那正升着轻烟的铁锅,炉灶旁摆放着木炭,炉灶内火烧得正旺。

    “有没有闻到?味道好怪……”是这里了,那怪异的味道是从屋里飘出来的!

    “是火硝的味道。”北宫骏答道。

    “火硝?”硝酸钾?

    “还有一种味……”

    “何味?”

    “硫磺。”

    木炭、硝酸钾、硫磺……洛凝脸色一变,谁家没脑的把这三样东西放一起了?端起旁边的铜盆将水洒向那燃得正旺的炉灶,唦的一声,火即时扑灭,刺鼻的柴焦味扑鼻而入。

    “这是为何?”北宫骏一脸不解,她又作甚?洛凝没有回话而是一骨碌跑进屋里,果然一整屋的硝酸钾!

    “王爷,前方山路崎岖,明日之行恐怕……”这是张副将所担心的,依地形来看,陡峭崎岖的路除了草地的一面便是悬崖,易守难攻,一路来围袭不断,这山路是通往幽国的最后一面阻路,毒门怎么会放了这个大好机会?

    “洛姑娘回来了吗?”蓝晨曦答非所问,百花谷的人此时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但为何至今还没消息?毒门的势力他领教过的,两次围袭失败,明日又是怎样的一仗?

    “洛姑娘……”张副将话未落音,一股掌风迎面而来,掌风将推车上的麻袋包推至前方,重叠在几人眼前。

    “这是何物?”蓝晨曦蹙眉,不是去捕猎吗?他们上哪里找来的大米?麻袋中装得鼓鼓的,若不是大米会是何物?

    “庆王爷是不是怡亲王派人送粮食来了?”小顺子笑嘻嘻迎了上去,手拍了拍麻袋包,“果然够分量!”

    “粮食?看不毒死你!”洛凝瞥了小顺子一眼,无语到极点,怡亲王派人送粮食来?想不到睿亲王那般精明的人身边竟会养了头猪!

    “那是何物?”张副将问。

    “里面的是木炭、硫磺、硝酸钾,没时间跟你们解释,灵可我们烤兔子去!”

    “兔子……”灵可望了洛凝手中已断气了的白兔一眼,“小姐,不要吃兔子肉好不好?”小姐怎么就喜欢吃兔子肉呢?那么可爱的小动物,灵可不忍心。

    “不吃兔子肉吃人肉?”洛凝撇撇嘴,“不是你家小姐我没爱心,就算我不吃它们,它们也会被人吃的!”

    “可是小姐……”

    “不准可是!我饿死了,内脏已经掏干净了,你拿去用水洗洗就可以烤了!”

    “兔子……”灵可望了洛凝手中已断气了的白兔一眼,“小姐,不要吃兔子肉好不好?”小姐怎么就喜欢吃兔子肉呢?那么可爱的小动物,灵可不忍心。

    “不吃兔子肉吃人肉?”洛凝撇撇嘴,“不是你家小姐我没爱心,就算我不吃它们,它们也会被人吃的!”

    “可是小姐……”

    “不准可是!我饿死了,内脏已经掏干净了,你拿去用水洗洗就可以烤了!”

    半个时辰后:

    “大家趁热吃吧!”洛凝将烤好的肥兔分成几份,给灵可留了个腿,“快吃!”

    “小姐……”兔子太可怜了,灵可说过宁愿被兔子吃也不愿意吃兔子的!

    “赶紧吃,不吃,我再去抓几只回来,烤给你看!”洛凝边撕扯着手中的兔肉,边恐吓道。

    “小姐别……”灵可有些不忍的瞄了手中的腿一眼,“兔子啊你可别怪灵可食言,我是为了救你的族人才吃你的……”

    “怎样?是不是觉得不吃兔子肉是因为兔子长得可爱,吃兔子肉更是因为它长得可爱啊!”

    “好香!”那满是不忍与同情的眼眸子瞬间绽放异彩,“好好吃!”

    “嘿嘿!我就说了,我们要爱惜可爱的小动物!”

    “因为它们真的很好吃!”灵可接话,“小姐说的没错,我们送它们去投胎吧!”

    蓝晨曦嘴角一抽,北宫骏满脸黑线,张副将似是听不懂,小顺子则是一脸遇到高人,崇拜至极的模样。

    毒门:

    孤独绝敞开带着铁手套的五指覆上手中的箭靶,箭靶上木制的地方如流沙般粉碎在他的掌下,顷刻间只剩下那金属所制的箭头,箭头放在掌心,五指缓缓握起,再次敞开只剩一小堆粉末与一张卷成条状的宣纸。

    洛家二小姐竟然是蓝晨曦的歌姬?孤独绝那锐利的眸光杀气一现,若不是洛琦快马加鞭赶过来毒门让他手下留情,他怎会任由北宫骏救下那妖女?!若是误杀,谅洛灏也不敢怨他!

    “琦儿你说为父该如何迎接睿亲王?”孤独绝缓缓转身,望向堂下之人。

    堂下人微微抬头,面容清秀,浓眉杏眼,眉宇间卷着淡淡的清雅之气,此人正是洛灏的儿子,洛琦。

    “可以这样……”洛琦唇在动,声音却没在两人的笑声中。

    深夜,张副将把守营外,营中蓝晨曦、北宫骏正听着洛凝的讲解。

    “一加一等于二,一家二等于三……”洛凝将准备好的硫磺粉同跟木炭粉和硝酸钾加在一起,以硝酸钾百分之七十五、硫磺百分之十、木炭百分之十五的比例混制,如果她没记错,几样的混制便是黑色火药的诞生。

    “这几样物品可以制造火药?”蓝晨曦有些难以置信,洛凝到底是何人?为何所精通之事如此另类?若是真能制造火药,那么会如洛凝所说,再多的人也威胁不到他们。

    “为何这几样物品可以造火药?”若是真如洛儿所说,那么毒门弟子……

    “这个嘛,说来太复杂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不是她爱卖关子,是实在解释不清。

    “说说……”蓝晨曦饶有趣味的瞥了洛凝一眼,洛凝的身份虽无可疑却有着让人怀疑的地方。

    “好吧!看在王爷你这么好学的份上,我教你点东西!”洛凝拍拍蓝晨曦的肩膀,想不到这么伟大的发明,现在成了她洛凝的专利!“硝酸钾分解放出的氧气,使木炭和硫磺剧烈燃烧,瞬间产生大量的热和氮气、二氧化碳等气体。由于体积急剧膨胀,压力猛烈增大,于是发生了爆炸。”

    “氧气、二氧化碳?”两人愕然,洛凝的话让他们越听越糊涂。

    “大约每4克黑火药着火燃烧时,可以产生280升气体,体积可膨胀近万倍。在有限的空间里,气体受热迅速膨胀引起爆炸。在爆炸时,固体生成物的微粒分散在气体里,所以产生大量的烟。由于爆炸时有k2s固体产生,往往有很多浓烟冒出,因此得名黑火药。”

    黑火药属民用爆炸物品,爆燃瞬间温度可达1000c以上,破坏力极强。”

    洛凝所说的北宫骏听懂了一些,比如爆炸以及破坏力……火药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这些常见的物品竟然可以制造火药?

    北宫骏是蓝晨曦有意叫来的,他得不到毒门的线索,只能从怡亲王身边的人下手,只是洛凝,她越来越像个迷,一个难以解开的迷。

    “如果我们在沿路放上黑火药……”洛凝话说一半,这只是她的提议,如果蓝晨曦觉得可用自会听取。

    “沿途撒下黑火药?”蓝晨曦故意问,他怎会不明白洛凝的意思,只是他想让洛凝更清楚的解释黑火药的威力。

    “若是把现在所拥有的原材料全制成黑火药,沿途撒下,一旦爆发整个森林化为灰烬。”

    “好一个化为灰烬,”北宫骏接话道:“只要设局将毒门弟子一一引到山路中……灭了毒门方可绝后患。”好个蓝晨曦竟然用毒门弟子的性命来引他入局!

    明日,是蓝晨曦进入幽国的最后一个“关卡”,早在他未启程时毒门已经布置好一切,义父岂会放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的身份不能泄露,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牺牲上千毒门弟子来“撇清”他与毒门的关系,值得!

    “庆王有何良策?”蓝晨曦微怔,无可置疑毒门为朝中人所效命,北宫骏此举的确叫他意外。

    “洛儿已有妙计,不是吗?”洛凝的神态告知他,她已有所打算,毒门弟子可以牺牲却绝不能牺牲在他北宫骏的计下!

    “我们可以下半夜下山,虽然危险但夜里比白天更好行事,”洛凝缓缓开口,几大包的黑火药过于显眼,若是白昼行事很容易被发现,“北宫骏所给的地图里除了唯一的出口不是还有个出口吗?”

    “出口?”蓝晨曦将地图平放开来,洛凝所指的是……悬崖?!

    北宫骏愕然,洛儿只见过地图一次,她竟然可以清楚的记下图中的每个路段?

    “崖下树木疏散,此计不可行。”蓝晨曦道,百花谷的支援至今未到,想必是途中出了意外,若是得不到百花谷的支援,他们此行极为凶险。

    “有降落伞怎么不可行?”悬崖看似深无底却能清楚见树木穿杂,以此推断悬崖并不是他们所见的那么深险,在者要是借用了“降落伞”的力道,加以他们几人内力深厚,掉下去最多也就受点小伤。

    “降落伞?何为降落伞?”他们只听过油伞,这降落伞可是前所未闻。

    “降落伞就是……”他娘的,越解释越复杂,跟他们说飞机肯定吓死他们!洛凝脱下外披,不愧是好东西,质量不错!“手紧抓着两边,从高处往下跳时可以大大减少坠力。”

    原来洛凝早有打算,蓝晨曦眸中的赞许盖过惊诧。

    为何洛儿懂得如此之多?她只为保全自己而献计,但若是被义父知道,她定性命不保。

    “我们深夜赶路,可以把火药包用缰绳绑紧,在麻袋上开几个小口,将火药用缰绳紧系于车轿后面拖着走,沿途留下火药粉,前面带路的人举着火把,以你们几个的武功要从林中到达悬崖处不难。”

    蓝晨曦了然点头,从林子到悬崖处只有一小段路,是不难。

    北宫骏亦是点头,看来今夜便是毒门的大劫。

    深夜,几人商议后,一切依洛凝所说的做安排,马车后的火药包一路铺洒,沿着山路缓缓驾去。

    “小姐……小姐记住紧拉着灵可的手,灵可可以给小姐做垫背。”泪汪汪的灵可像极了在交代遗言,在她看来几人跳崖,必死无疑,她要保护小姐,只是她实在舍不得离开小姐。

    “咳咳……”洛凝有些无语的干咳,灵可这丫头瘦巴巴的垫背也不舒服了,还是留着被她服侍舒服!

    “呆会灵可随庆王,洛凝随本王,小顺子有张副将,不会有事的。”平淡的语调中带着似是承诺的决绝,他不会让她有事,他一定要保洛凝主仆平安回蓝凌。

    山路一片黑暗,黑衣人借助淡淡的月光在隐身在山路两边的草丛中,弓箭手当冲锋,剑客于后。

    黑暗中,蓝色水袖轻盈如水,那绝美的面容依旧薄纱遮面,只剩下那双惑人心智的双眸。

    迷人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冽,百花谷的人已被若卿姐姐跟左堂主拦于山下,相信澹台羽忆跟花非花一时半刻也无法脱身。

    韩钰的仇,今夜她沁蓝要在睿亲王身上讨回!

    沁蓝冷冷的望着前方,弓箭上均涂有剧毒,只要睿亲王等人现身必死无疑!

    山下厮杀声一片,澹台羽忆跟花非花与数十百花谷弟子被其中,与澹台羽忆交手的正是洛琦,洛琦亦是脸戴面具,毒门堂主男的戴黑色皮面具,女的则是脸遮薄纱。

    花非花与洛琦交手十余招竟不分上下,传说毒门四大堂从不以真面目见人,以至花非花对毒门更多的兴趣是在于四大堂主的身份。

    笛声在山中飘,是的曲子,杀气沸腾,只是澹台羽忆音律造诣再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摆脱若卿与众黑衣人的纠缠,今夜,睿亲王只能自求多福了。

    两辆马车如常速般缓缓前进着,凉风偶尔吹过,那淡淡的火药味萦绕整片山路。

    北宫骏坐于车轿内,闭目养神,但眉头却是微微蹙起,毒门今夜损失,他日定要跟蓝晨曦一一讨回!

    灵可静坐一旁,满是忧虑的双眸定定的打量着北宫骏,小姐若是跟了庆王也不错,不知为何,灵可总觉得好看的男子都长得有几分相似,就如庆王跟睿亲王,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感觉,但身上却有着同样的影子。

    “堂主,前方发现睿亲王等人的宫车!”一黑衣人汇报。

    “恩!到下坡位动手!”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选下坡位动手主要是取于下坡位左方的悬崖,她要他们无处可逃!只是为何空气中有那么一股异味,不是毒药,但她却嗅闻不出是何物之味。

    “喂,你真的要点燃炸药吗?”再三思量,洛凝还是觉得这样的厮杀有些残忍,毕竟她还不习惯血腥的场面。

    “来人约成千上万,如此机会岂能放过?”蓝晨曦淡淡回话,依脚步声判断,来人众多,若他的猜测没错,今夜的来人数量估计至少得占了毒门的一半,如此机会,怎能不用?

    “是不是不杀他们你永远都会受到威胁?”蓝晨曦这次回幽国继位,毒门只是他的第一步阻力吧?

    “恩……”轻恩带着夹杂着五味,他本无心帝位,如今却要步上继位为帝的后尘,这场战只是开始。

    “那点燃吧!”威胁到蓝晨曦的人不能留,她本不是善心人,如今跟随一位即将为帝的异国皇子,她必须抛开人性所谓的善良,也许,帝王之家只有成与败没有残与慈。

    “爷,前面是悬崖。”张副将的声音传了进来,这是暗语,暗示马车将飞冲下悬崖,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紧跟随本王。”

    “我敞开外披,你抱着我吧!”谁知道悬崖到底有多深,近几日没进多少肉食,洛凝怕自己突然乏力。

    “好!”

    “杀!”黑暗中响起冰冷之声,随即箭雨穿梭。

    北宫骏将灵可护于身后,五指轻弹,夹在指中的飞镖直穿出车轿外。

    沁蓝接住迎面袭来的飞镖,取下纸条,纸条是用血液写成的字——逃!

    回神,两辆马车直往悬崖奔去,跃下。

    一身影从马车上腾飞跃起,手中环护着一个小太监,另一手举着火把。

    沁蓝恍然回神,刚刚那味道……火药!!

    火把从空中坠下,火光落地,“砰”的一声巨响,火焰如巨浪般迸发,霎时,整个山谷一片光亮。

    洛凝在蓝晨曦怀中急速下降,蓝晨曦借助悬崖边上的树木,点步,敞开衣衫的确大大减少了下坠力,只是悬崖边上的树木穿插过于凌乱,容易因下坠力道过重而刺伤。

    “若是安然回宫,本王绝不负你。”他要娶她为妻,给她名份与权力,但是他的心……必须保留。

    “记住你说的话!”洛凝微微一滞,黑暗中她看不清蓝晨曦的神情,但却能感觉到他话中的杂味,只是她不想放过任何有利于她的机会。

    空气中那浓烈的火药味久久飘散不去,巨大的响声盖过了惨叫声,也许有些人还没来得及惨叫便已经粉身碎骨了。

    沁蓝,她逃了吗?北宫骏紧拽着灵可双肩的手微微加紧了力道,四堂与他从小便是一家亲,如同兄弟姐妹般的生活着,几人中有着非一般的情感,不管谁出了事,其余的几人心里定不好过,韩钰废了一只手,若是沁蓝再赔上一条命,他定要蓝晨曦尝试失去了亲人的滋味!

    山脚下打斗中的群人听到巨大响声,呆了。

    望向山上方,焰火冲天,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从山上不断的飘散下来。

    “黑火药!”花非花的声音沉了,山上发生了爆炸,睿亲王他们……

    “黑火药?!”洛琦手中的剑顿时落地,凝儿、灵可!!

    “左堂主!”若卿拦住了洛琦的去路,山上的所有已经化为灰烬,就连山下的他们都觉得热气冲天,洛琦上去只有送死,她何尝不伤心,不知少主是否顺利逃离,沁蓝在山上,当她听到黑火药三个字后,眼角处便滑下了泪,只是,她必须冷静!

    凝儿……洛琦一语不发,面具内泪冰冰凉凉的,那紧咬着的唇已经渗出了血来。

    怎么会有黑火药?澹台望着那片火海陷入沉思。

    望向山上方,焰火冲天,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从山上不断的飘散下来。

    “黑火药!”花非花的声音沉了,山上发生了爆炸,睿亲王他们……

    “黑火药?!”洛琦手中的剑顿时落地,凝儿、灵可!!

    “左堂主!”若卿拦住了洛琦的去路,山上的所有已经化为灰烬,就连山下的他们都觉得热气冲天,洛琦上去只有送死,她何尝不伤心,不知少主是否顺利逃离,沁蓝在山上,当她听到黑火药三个字后,眼角处便滑下了泪,只是,她必须冷静!

    凝儿……洛琦一语不发,面具内泪冰冰凉凉的,那紧咬着的唇已经渗出了血来。

    怎么会有黑火药?澹台望着那片火海陷入沉思。

    ps:各位亲看这一章时先回顾前面一章,前面那章雨儿修改后加长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崖底下依稀能看到人影在缓缓的挪动。

    “洛凝,洛凝……”蓝晨曦摇晃着怀里的洛凝轻唤着。

    “爷,水来了。”张副将用荷叶递来水壶,从高处跳下崖底,洛凝跟小顺子都在坠崖过程中昏厥过去,必须先把两人唤醒方能寻找庆王,几人的坠落方位不同,他也是寻了好一会才找到王爷的。

    蓝晨曦接过水壶,轻轻喂给洛凝喂进了几口。

    一股清亮流进喉间,让洛凝原本干咳缓解了许多,耳畔隐约听到蓝晨曦的叫喊,她缓缓的睁开双眼,蓝晨曦……他果然没有放开她,从跳崖开始他便把她护在怀中,直到她醒过来。

    “晨……”纤指轻划过那微蹙着的浓眉,蓝晨曦眉宇间的忧虑让洛凝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终于醒了,”张副将松了口气,“小顺子你好好侍候王爷,我去寻庆王。”

    “是!”小顺子的回话有些无力,他似是还陷在坠崖的恐惧中,没有走出来。

    “庆王?北宫骏不见了吗?那灵可呢?”低哑无力的声音微微提高,她不该跟灵可分开的!

    “有庆王在,她没事的。”

    “可是……她怎么不见了?”洛凝扫视了四周一眼,树木杂乱交穿而长,根本看不见北宫骏跟灵可的身影。

    “本王保证灵可无恙。”蓝晨曦将外披套于洛凝的身上,帮她拢了拢衣襟,洛凝无措的样子有些让他心疼。

    “灵可不能有事,她跟大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洛凝扑进蓝晨曦的怀里,泪水在眼角处晕开。

    “不会有事的……”许久蓝晨曦的手才环上她背,轻轻的拍了拍。

    “丫头,丫头……”北宫骏轻唤着昏睡在他身边的灵可,那清秀灵动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稚气,想不到“左堂”的口味会如此清纯。

    望了望天色,已经是寅时末,想必此时山上除了焦气与火药味,其余均化为灰烬,北宫骏从腰中取出彩蜡,点燃后,彩蜡冲天而飞,冲到半空中散开,灰暗的天空霎时现出了一道如彩虹般的七彩光芒。

    山下,正赶着上山的洛琦跟若卿望向空中的七彩光芒大喜,这是少主所发的信号,毒门中四堂与少主的信号有所区别,四堂所发的信号是纯色,只有少主所放的焰火才是七彩的。

    收到少主的信号,若卿原本不是很安定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少主果然在爆炸前便已经离开了林子,他办事一向让人放心,之前亦有所交代,声明在下山处他会想办法离开,不参加两边的厮杀,只是此次山上爆炸影响过于广,导致若卿有些放心不下。

    现在,他们的目的是寻找沁蓝跟洛小姐,山上爆炸至现在已有两个多时辰,沁蓝至今未有消息,若卿又如何安心。

    洛琦策马奔腾,只想快一步赶到林中,他要找凝儿跟灵可,她们两均不会武功,若连沁蓝都无法逃离现场,她们两个必深陷其境,他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他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

    花非花与澹台羽忆从山路的另一边赶上,于方才毒门中人的反应,可以推断火药不是毒门所放,火药既不是毒门所放那么睿亲王等人应该无恙,精心所布置的局岂会不知逃生之法?冷静思索后,花非花与澹台对火药之事有了一丝眉目,只是他们始终不明白睿亲王几人是如何逃出险境的,这疑问必须在林中找,几人是否顺利逃生必须在林中查证。

    张副将顺着坠崖的方位一路寻找,最终得以找回北宫骏与灵可二人,几人到小镇购买车轿,快马加鞭直奔幽城。

    三天后,毒门:

    孤独绝重重的一掌落在桌上,砰的一声,掌下的桌子在瞬间粉碎。

    一夜之间毁了毒门将近一半的杀手,让沁蓝身受重伤,也让毒门元气大伤,睿亲王,他果然低估他了!

    只是睿亲王等人哪来的火药?要从山下运进这么大批火药不是易事,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毒门的监制下运送!到底是为何?孤独绝百思不得其解,此事他必追查到底,挡他者必死!

    洛琦、若卿均垂眸不语,门主此时的怒气恐怕只有手刃睿亲王才能感觉到痛快。

    “启禀门主,蓝堂主已经醒过来了。”

    沁蓝醒过来了?!若卿、洛琦跟随孤独绝身后往沁蓝房间迈去。

    “门……主……”满脸苍白的沁蓝竭力想起身却力不从心,收到少主的飞镖后她随马车跳下悬崖,她的轻功虽高却摔了重伤,现在身上多处骨折,根本动弹不得。

    “沁蓝不必多礼,”孤独绝在床沿边坐下,沁蓝是洛琦、若卿在崖底下寻获的,这次围剿睿亲王耗尽了毒门的人力,一夜之间损失将上万余弟子,沁蓝虽保住了性命却落得全身重伤,

    到底是何缘由导致此次毒门百年大劫!

    “感觉如何?”

    “沁蓝失职,轻门主责罚……”

    “你告知本座,为何上万人马把守竟会被运入打量火药而不知?”这事孤独绝百思不得其解。

    “沁蓝认为睿亲王身边有熟悉火药之人……”门主不责怪却也不轻易赦免,他一向赏罚分明,此次她虽受了重伤却也的确也是她办事不力才会导致毒门大祸,沁蓝熟知门主的脾气,此次失职门,主让做的是让她先养伤后责罚。

    “造火药?”洛琦、若卿一脸不可思议,他们上山找人时的确发现了林中有火硝与硫磺之味,难道这两样物品能够造出火药?

    山上有一户人家平日以售卖火硝为生,而硫磺粉又是常见之物,睿亲王那将领根本不熟火药,难道……洛琦脸色大变。

    “造火药?”孤独绝冷笑,他要此人死无葬身之地!

    幽城,城门,众士兵早已驻守于幽城门外,车轿缓缓前进,于门外迎接的正是朝中的怡亲王,与傅宰相,傅宰相是出生忠义之家,为幽国皇朝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掌握幽国士兵大权的正是傅宰相之子,得知派出士兵于途中出了意外,本想带兵出城迎接,却怎知七皇子的车轿已到城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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