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她不会介意你。”
花月满一副你不了解女人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既喜欢你,就一定是介意的,别把女人看的那么无私,其实女人是最私自的。”
“那么你呢”
“我什么”
司慕冉盯着她的眼睛:“你会介意青竹吗”
花月满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同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他:“不会。”
所以
她是真的已经对他无爱了。
马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司慕冉面色不变,却不再说话。
花月满难得清静,靠在软塌上闭目小憩。
她原本是想要眯眼一会的,毕竟昨儿个晚上加上今天一天都没睡,可没想到在马车的晃悠下,她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际,她似乎听闻司慕冉的声音徘徊在耳边。
他说:“阿满,无论你介不介意,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花月满叹了口气,想说:“你这又是何必强扭的瓜不甜,虽然我是个歪瓜裂枣,但好歹也算是个瓜。”
可她太累了,也懒得再去和司慕冉墨迹,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驾驭在别人的想法之上。
所以她既答应了司慕冉会和他离开,她就会遵守信用,而至于司慕冉到底能不能想开,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阿满”
“阿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月满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我睡了多久”
司慕冉淡笑着,将她散落在面颊两侧的碎发掖在耳后:“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花月满直接弹了起来,脑袋就装在了车棚上,“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司慕冉拉着她坐下,伸手轻揉着她的头顶:“皇后就算想要派人传话召见桂白,也肯定是子时之后,到底夜深人静才能掩人耳目,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一炷香的功夫,足够你交代嘱咐。”
好一个老谋深算。
花月满忽然伸手:“我要的东西给我吧。”
司慕冉微微垂眸,似在遮掩住眼里的什么,静默了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小纸包:“千万别沾到自己的手上。”
花月满笑着接过,揣进了袖子,笑的有些酸:“以前我又不是没用过。”
语落,打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绕过马车的时候,见青竹在看着她,花月满故意停住了脚步,对着掀起车帘目送他离开的司慕冉笑的不依不舍。
“我明儿想你了会去看你的,等着我。”
夜色,刚巧遮住了青竹的面颊。
司慕冉倒是笑的透彻:“阿满,你又调皮,无需激将青竹,若是她敢对你如何,我第一个会杀了她。”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爬上了后脊梁。
花月满恍然醒悟,原来每个人都是有残忍的一面的,包括司慕冉这个温润如璞玉一样的男人。
如此直白不讳的话,竟能当着全心爱着他的女人的面,毫不保留的说出来,花月满不知道这是她的庆幸,还是青竹的不幸。
没意思的笑了笑,转身进了槟雅苑。
院子里很安静,戏班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是正厅里还留着一盏灯,花月满不过是才刚迈步上了台阶,梅姑娘便是笑着走了出来。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花月满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桂白呢”
梅姑娘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臂:“在里面等你呢。”
花月满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不说了,一路保持着沉默。
其实对于现在的梅姑娘,她是亏欠的,因为她想要找桂白帮的这个忙,说真的有些对不起梅姑娘,开始她并不知道梅姑娘和桂白已经成亲了。
不过也许
就算她知道桂白和梅姑娘已经成亲了,想来也是会找桂白进宫的吧,因为现在的她穷途末路,桂白是摆在她眼前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吱嘎”
梅姑娘推开里屋的房门,桂白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梅姑娘将花月满让了进去,自己却没有进去,站在房门外面,关上了房门。
“把想要说的都说了,然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桂白不耐烦的皱眉。
花月满叹了口气,完全不受伤害的走了过去:“桂白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已经决定帮我,又何必不让我落下一个人情”
桂白不屑的冷哼:“就算你记得我的人情又如何”他说着,声音忽然就小了,“你没事也是绝对不会找我的。”
哎这孩子,又开始闹别扭了
花月满拉着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桂白,不是我不找你,而是我现在自身难保,如果眼前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走下去,也不会拉着你落水,你明白吗”
桂白终于正色的朝着她看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月满摇了摇头:“皇宫就是个大染缸,你知道的越多,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少。”
桂白沉默了。
花月满以为他是害怕了,赶紧又道:“不过你放心,你的后路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忙完了眼前,我就会找人送你们出宫,放心,若是你少一根汗毛,我就切下我的一块肉给你陪葬。”
桂白拧眉:“你脑袋里除了生啊死的,就不能想一些别的了我只是在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么一会我要如何面对,面对那个老女人。”
汗
皇后虽年过四旬,但保养精致,皮肤紧致,再加上原本就是个绝世美人,可到了桂白的嘴里这皇后就成了市井妇女。
花月满无奈又好笑:“按照你原本的脾气回答就好,祈天大皇子刘卿之和你的脾气秉性异常相似,不过你要记住的是千万不能和皇后说你成亲生死,明白吗”
桂白再次拧眉:“我都不嫌弃她老,她还敢嫌弃我有孩子和女人”
不不不
花月满头疼了起来:“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而是死不死人的问题。”
皇后一向霸道惯了,如今桂白在她的眼里就是死去的刘卿之复活了,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桂白说自己有了孩子和媳妇儿,按照皇后那老妖精的尿性,梅姑娘和孩子死无全尸都是她仁慈开恩。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桂白不耐烦的道:“谁”
“可是桂白公子奴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随身太监,皇后娘娘说了,您才刚唱得好,特派奴才传您去龙吟殿领赏。”
花月满心里一紧,还真快,伸手对着桂白摆了摆手。
桂白领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门外道:“我已经睡下了,你等一会,我这就穿衣服起来。”
“奴才不着急,公子请便。”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桂白赶紧压低了声音又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花月满捏紧了袖子里的那些小药包,却摇了摇头:“桂白,照顾好自己,过几天我会安排人去找你的。”
虽然她迫不及待的让皇后那妖精驾鹤西去,但眼下桂白才是第一次见皇后,现在就下手的话,恐怕早了一些。
机会不能错过,桂白的性命更不能丢,所以她必须要稍安勿躁。
桂白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房门,拉开房门的同时迅速又关上,很快,门外便是响起了远去的脚步声。
花月满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残忍的。
皇家争斗,原本和桂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她却硬生生的把桂白搅合了进来,跟着她一起行走在刀尖上。
她其实,也挺可恨的。
“吱嘎”关合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并不是桂白去而复返,而是梅姑娘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走了进来。
花月满一看着人家的媳妇儿和孩子,更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梅姑娘似看出了什么,笑着道:“迎接桂白的马车已经走远了,太子妃若是想走,可以离开了。”
花月满站起了身子,不停留的往外走,跟屋子里有鬼似的。
梅姑娘没有任何疑问,怨言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送她到了槟雅苑的门口。
“若是有什么事,大可以来沐华宫找我。”
扔下句话,花月满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边走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忒没出息,敢拐卖人家男人,却没有勇气给人家女人一个交代。
梅姑娘站在原地,看着花月满渐渐远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
第四百章 狼狈为奸进行时
沐华宫的门口,福禄早已在等候。
“太子爷睡下了”
“睡下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直接屏退掉了福禄,一个人朝着里屋走了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花月满也是懒得点灯,胡乱的拆了鬓,解开了外衣,随后小心翼翼的摸索进了床榻里侧。
累了两天一夜,终于能躺着了。
床啊,果然是一个最舒服的存在。
身侧的人动了动,花月满一愣,侧眼看了去,只见刘默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她,闪烁星光的瞳孔没有半分惺忪。
花月满愣了愣,拉着被子靠了过去:“怎么还没睡”
刘默沉默着。
花月满等了半天,见他只是看着她,却不说话,心里一下就乱了,赶紧伸手抚摸上了他的额头。
“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宋太医”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手腕便是一紧,跟着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刘默压在了身下。
刘默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安静之中,花月满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掌心出奇的滚烫。
难道真的是吓着了
花月满想到今日刘默被皇后推在风口浪尖,让满朝文武盯着,看着的场景,心就忍不住的抽痛。
伸手,轻轻捧住了他刀削般的面颊,她轻柔的呢喃:“刘默别怕,我还在你的身边,你还有我”
刘默在她的触摸下,缓缓伏低了面颊,忽而侧开薄唇,对上了她的耳廓:“你会一直在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暗沉,带着滚滚的热度,瘙痒着她的耳廓。
花月满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轻轻地点了点头:“一直在”
一直到你登基为止。
花月满以为,刘默这般的举动只是被吓坏了,所以才会像是个孩子似的寻求安慰,可是等了半晌,仍旧不见刘默离开,诧异的皱眉,正要问:“刘默你这样撑着不累么”忽然就见刘默转过了面颊,柔软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畔上。
“轰”的一声,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爆炸了。
花月满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刘默的智力确实是个孩子,但他的身体却并不是个孩子,他有属于他想要的需求。
其实,她和刘默在一起同床共枕这么长的时间,还真就没有过其他的事情,再加上最近事情太多了,她也就忘记了。
如今刘默这么一主动
算了
花月满想,正好她也想他了。
这种事情,似乎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本能,所以花月满只要心甘情愿的闭上眼睛就好,双手无力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全心全意感受着他的味道,他的体温
一个时辰之后。
刘默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豹子,不知疲惫的一遍一遍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花月满却被折腾的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一下,疲惫的闭上眼睛之后,分分钟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花月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四肢酸软的下了床榻,顺着后窗户就看见了正在了刘然晒着太阳的刘默。
而且不止如此,今儿个不知道吹得什么邪风,就连文丞相和沈太尉也跑来跟着一起晒太阳。
花月满挠了挠头,莫不是这沐华宫的风景格外秀丽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宫女们听闻见了屋子里的动静,推开房门,进屋开始收拾屋子了。
随着宫女们到床榻,冷眼瞧着那床榻上的凌乱,相互对视,忽而就小声的笑了起来。
花月满被笑的老脸一红,随着洗漱的宫女去洗漱了。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