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营长,来一发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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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家里的某位长辈。

    顾家和纪家一样,都不太平。

    “懒得闹。”顾淮辰声音淡淡,可他这反应已经证明了有事发生,可惜前者并无打算细谈。

    “所以……你是特地来这锻炼身体?”顾淮辰不愿说,他自然不会追问,有些事适合心照不宣。

    “刚好有休假。”

    休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纪痕远挑眉,从认识他起,这个词可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你昨晚是睡在部队吧?”

    顾淮辰点头,只不过脸色却有些僵,很显然是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夜。

    他从小就受不了异味,部队的内务虽然抓得紧,但总归比不得家里,何况他还不喜闹嚷,昨晚之于他……想必非常难忘。

    纪痕远顿了顿,忽然道:“需不需要……”

    “不用,不要特殊对待。”

    未说完的话被冷淡打断,他也没勉强,只是眸底笑意渐渐变深,“行吧,你慢慢锻炼。”

    两人谈了会儿,便打算去食堂吃早餐,可桌上突然响起的电话却让纪痕远停了脚步。

    “喂?”

    “纪、痕、远!!!”从听筒内传来的怒吼很熟悉,他每天都能听上好几遍,可惜没有哪一次的威力能比上这回。

    他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很淡定的将话筒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

    “我的早饭在哪里!”愤怒的女声立刻响彻整个办公室。

    能想象到家里的女人此时张牙舞爪摸样,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冰箱里面有材料,想吃可以自己做。”

    平日纪痕远出门的时候都会将早饭做好,让她一起床就能吃到,可今天不知为何,竟然一反常态什么都没做,“当然,你也可以叫外卖。”

    “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你的事吧!”这男人的持久力未免也太差了,这才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或许我该提醒你一下,”与她的暴跳如雷不同,纪痕远

    显得格外冷静,更甚于脸上还泛起了盎然的笑意,“从昨天开始,我们的角色互换了。”

    之前是她说的,她只需对他这个人负责,所以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要他解决,而现在,负责人的成了他,也就意味着……其他事全归她来管了。

    ——他不再需要包她三餐,反应她解决他的三餐。

    “哈?”

    “晚上记得早些回来,饭该由你来做了。”

    “什么!喂,你等等……”

    他刚挂了电话,顾淮辰的声音便淡淡响起,“我似乎知道了件不得了的事。”

    “女人?”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纪痕远,后者报以淡然一笑。

    很新奇,纪痕远的身边居然也会有女人,顾淮辰忽然觉得这趟没白来,“同居了?”

    真不像是他的作风,他还一直以为他会是柏拉图式恋爱,只注重精神沟通。

    “近距离的相处是攻破心防的第一要素。”这就跟打仗一样,不管走哪步,都要看长远影响。

    顾淮辰摇头,下了定论,“爱情军事化。”

    纪痕远微笑,“有效果就行。”

    这句话让顾淮辰重新审视了他一番,半响后才缓缓收回视线,朝门外走去。

    “晚上一起吃饭?”纪痕远拿起桌上的军帽,肩章上的金色星星被一缕透窗撒进的朝阳捕捉,折射出夺目的眩光。

    顾淮辰的脚步稍稍顿了会儿,纪痕远的意思不言而喻,是让他去见见杳然互相认识下。

    “当然。”这种机会很难得,来都来了,又岂有不见之理?

    ***

    杳然将一把新鲜芹菜狠狠甩回原地,气得破口大骂,“凭什么纪痕远要我做菜我就得做,让他见鬼去吧!”

    已是下班光景,超市内的蔬菜区人流渐多,她这举动引起了不少人侧目。纪痕静囧了囧,将挑好的卷心菜放进购物车,从善如流的安抚,“对呀,我们才不要听哥哥的,这事包我身上就行了。”

    杳然闷着气不说话,心里却是怎么想怎么不爽。

    她就不该说那些话的,现在倒好,直接跳他圈里去了!

    “肉类似乎在另一边……”纪痕静四下扫了眼,找到目标了,“啊,在那边。”

    她推着购物车,刚想过去却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杳然,我们买点酸奶回去,让哥哥看着我们喝,馋死他。”

    为防止杳然挑着挑着又生不满,纪痕静明智的找了个理由将她支开,心里却在后悔让她跟进来。

    “早知道就该让杳然在车里等着的。”目送着被她的提议弄乐的杳然跑远,她自言自语的轻叹,低头看了眼腕表。

    唉,都浪费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

    杳然一个人跑到酸奶区,冰柜的冷气扑面而来,比之周围区的温度明显凉快得多。她哼着小曲,只要一想到纪痕远待会儿只能眼巴巴看她们吃,就满心愉悦。

    虽然现在对他的感觉已不再如当初那般排斥反感,可让他伤脑筋的事她还是非常乐意去做的。

    或许这种相处模式才比较适合他们吧。

    挑好酸奶,她又跑去抱了一大堆的零食,纪痕静有些傻眼的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被花花绿绿的零食所覆盖,额角微微抽了一下。

    “杳然,你这是……”

    她得意洋洋道:“只有酸奶让纪痕远馋怎么够,多多益善嘛!”

    待会儿不管他怎么求饶讨零食,她都不会心软的!

    “……”虽然说哥哥不挑吃,可这些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哥哥完全都不感冒的好不好。她瞅了瞅杳然,后者正兴高采烈的推着购物车往结算区走,那愉快开心的摸样让她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算了……让杳然多高兴一会儿吧……

    纪痕静扶额,拖着沉重的步伐任命跟在她身后。

    回到小区楼下,天已经黑了下来,杳然提着大袋小袋的走进楼梯间,而纪痕静则是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虽然东西很多很重,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想纪痕远待会儿会有的反应吧,这难道还不够振奋人心?!

    她气息微喘,推开大门的同时几乎忍不住想仰天大吼一声:纪痕远,接招吧!

    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在室内响起,舒缓的音符仿佛带着纷飞的花瓣,柔丽中融着丝优美,余音绕梁般久凝不散。

    嗯?虽然这音乐让她有片刻的恍神,可其后反应过来时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纪痕远是想显示他的情调?居然还放起cd来了。

    她将零食往玄关处一放,大步走进客厅,“纪痕远,我说你……”

    男人背对着她,拉奏小提琴的姿势赏心悦目如壁画般美好,略显柔长的额发偶随男人的拉弦的动作而轻颤着,微微侧着的俊脸上有着令人迷醉的浅淡笑意。

    她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皿=jj一直更新不上,前几天所有的文都抽没了,一篇不剩啊啊啊啊!!!!!!

    于是关于本章出现的顾淮辰,是另一本书中的男主哦~~~~

    纪营长好友的故事,点我穿越~《骚扰(高干)》

    19、肉偿

    随着一个完美的收音,原本搁于肩颈处的小提琴被男人握在手上。他转过身来,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眸平静冷淡。

    在对上男人视线的那刹,杳然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念头。

    这男人是谁?

    难道她走错屋了?

    可刹那间又被她逐一推翻,要是真跑错家了,那她怎么可能进得来?

    所以,只剩下唯一的可能:他是纪痕远找来拉曲的!

    纪痕远的意思是想说她的亲自下厨,只有小提琴才能匹配?她半是得意半是得瑟的想着,心中大大感叹纪痕远终于识货了回。

    想通了这一点,紧绷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她直接走了过去,“纪痕远跑哪去了?对了,刚才那调子太慢了,拉个欢快点的。”

    虽然与对方不相熟,可指挥起人的气势却丝毫不落,男人挑了挑眉,在她擦身走过之时一把抓上了她的手腕。

    微微使了点力就把人拽到了眼前,杳然有些不稳的踉跄了几步,心里冒出几丝火气,“喂!”

    这男人扯她做什么!难不成要他拉个曲还要找人伴舞?

    男人倾身,眸底映着她倏然皱起的眉眼,“支使我的费用很贵,你确定付得起?”

    哈?

    她呆了呆,可反应过来又觉匪夷所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纪痕远找了个拉曲的来却没谈好价钱?!

    “当然,我不介意肉偿。”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淡淡,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明显是在调戏……不,这是比调戏更严重得骚扰!

    杳然不怒反笑,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踢向他的右膝。看这人衣冠楚楚,却不想心思如此龌龊!

    还肉偿,肉偿你妹!

    夹着赫赫风声的一击被男人侧身避过,抓她手腕的大手顺势一拧,直接将她的右臂反剪于背后,剧疼窜入骨髓,她吃痛,下意识的挣扎却被按压得更紧。

    “混蛋……”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从齿缝里蹦出,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那挺翘的鼻尖出了不少薄汗,可还是倔强的挣扎着,“放开我!”

    男人面色淡淡,丝毫不介意她的怒骂,“这是我的名片。”另一只空闲的手缓缓将名片□她衬衣的右胸兜,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她小脸爆红。

    并不是羞涩,他刚刚的接近已在无意间碰到了某个不能碰的地方。

    “截止时间在今晚十二点。”他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声音陈述着一件她根本就没答应的事,字里行间的自信与笃定让她有种想咬人的冲动,“过时不候。”

    “我说你这家伙要自说自话要到什么时候!”她的吼声几乎能掀翻屋顶。最讨厌这种高人一等的语气了,还截止时间过时不候,xx的,她有答应吗?!

    “嗯?”有点点意外自男人平静无波的眼底泛出,这也是见面后他露出的头个细微表情,“你不要?”

    “……”这惊异的口气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应该抱着他大腿做千恩万谢状?

    见鬼去吧!

    他静静凝视着她,自然不会看漏她眼底的鄙屑,略略思索一番,他松了手下的束缚。

    重获自由并没让杳然高兴,相反,手臂上的麻痛还让她很恼火,莫名其妙被制又被塞了堆莫名其妙的话,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那人还吃了自己的豆腐。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赶人并告诉他没有钱付之时,男人再度开口了,“我是痕远的朋友,顾淮辰。”

    “!!!”原本准备的满腔怒火仿佛失去了发泄的出口,惊愕占满了她的整个心房,脑子也不断回响着男人说的那句话。

    痕远的朋友……

    痕远的朋友……

    痕远的朋友……

    ………………………………………………

    ……………………………………

    …………………………

    有没有搞错!!!玩儿她吧?!!!

    就在杳然被顾淮辰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给震得神魂皆飞之时,纪痕远提着那堆放在玄关处的蔬菜零食走进来了。原来,在纪痕静去停车的时候,就打了电话让他下来接,目的则是怕杳然一个人提不了这么多东西,哪曾想这两人竟碰岔了。

    “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很愉快。”纪痕远看着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厅中央,微笑着将零食袋放到饭桌上。

    顾淮辰没说话,杳然却眼角抽搐得厉害,这男人的眼神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好……

    没长眼睛的人都能察觉到她和顾淮辰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吧!

    “纪痕远,你过来。”她面色难看的瞪着纪痕远,身心皆不爽的感觉让其语气听起来很是不耐烦。

    他放下东西,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故意拌嘴。看着乖乖过来的纪痕远,顾淮辰哼了声。

    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真是让人意外,“勉强算她合格了。”

    淡淡的语气虽显不满,却含有赞同之意,能经受住他主动邀约的女人可不多,虽然她脾气不怎么好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既然对痕远是真心的,倒也随她了。

    纪痕远淡笑不语,只是抬手替她捋顺了有些凌乱的额发。

    “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原本有些消下去的火立刻便腾地回涨,她愤怒的指着他,欲冲上前的身形被纪痕远以武力镇压。

    那副嫌弃的口吻是什么回事?谁要他来评判了啊喂!

    “看来你的理解力还有待加强。”顾淮辰不咸不淡的说着,转身缓缓架起小提琴,跳跃的音符自琴弦与小提琴的交接处奏出,是一首洋溢着热情与狂热的斗牛士之歌。

    嗯……也算符合了杳然最初说的‘欢快曲子’。

    “我擦!你说谁理解力差?!”她气炸了,张牙舞爪胡乱挥舞着手臂,想扑过去揍人的举动大得让制住她的纪痕远稍稍费了点力。

    顾淮辰置若未闻,沉静拉奏的姿态仿佛已经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

    她真的、真的想杀人了!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她凶凶瞪着顾淮辰,手脚并用的用力踢蹬,纪痕远直接将人腾空抱起,进了房间。

    当房门缓缓关上后,安静的氛围立刻将他们两包围。

    “纪痕远,你!”她气得不得了,从顾淮辰那受到的火夹杂着被纪痕远强制带离的怒汇聚一通,烧的她都快变成炸药桶了。

    “手机响了。”他眸色幽暗,却隐着丝笑意。

    本不想理会,可在看到来电者是叶宋宋时,再有不甘也只得忍下。

    ——若是没事,宋宋不可能会找她,特别是在晚上。

    “喂?”带着阵阵磨牙的咬牙切齿。

    “杳然,你现在在哪里!”

    听筒内,叶宋宋难得严肃的声音传来,让她怒火全消。

    ***

    一个小时后,纪痕远将杳然送回了原先住的地方。

    “我陪你一起上去。”眼见她松了安全带便往车外跑,纪痕远熄了火也准备下车,可惜却被她制止了,“不用。”

    她反手关上车门,“你在这等我。”

    杳然离开后没多久,在楼下闲逛的叶宋宋便晃了出来,特别是不经意瞟见这部有些熟悉的车时,轻咦了声。

    车是叫不出名的杂牌子,却挂着块军车牌。像是意识到什么,她慢慢走过去,抬手轻轻敲了几下车窗。

    没过一会儿,车窗摇了下来,露出男人平静无波的侧脸,叶宋宋咽了口口水,暗忖自己果然没想错,“纪营长。”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见到他,叶宋宋都有些忌惮。

    他淡淡应了声,目光一直落在杳然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叶宋宋忽然有些后悔贸然过来,现在要离开也有些说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道:“怎么没和杳然一起上去啊?”

    “不方便。”他记得她,不仅是杳然的朋友还是同住几年的室友,所以答起话来也不见平日的疏漠,只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清,还是让人有些尴尬。

    叶宋宋咳了声,脸上闪过丝挣扎,有些犹豫道:“纪营长,杳然她……真的和你住在一起?”

    先前她还以为杳然是跟报社任务才没回来住,要不是今天杳然的哥哥找上门来,她还不知道她没离开s市呢!

    不过看样子杳然的哥哥也有点背景,才短短的半小时内就查到了杳然在什么地方。

    他冷淡点头,少顷,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望了眼楼上,“她的家人来了?”

    叶宋宋和舒杳然虽然是朋友,可也不会闲得慌去专门调查对方这段时间住哪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个消息也只能是有心人告知于她的,至于这有心人究竟是谁……除了舒家人也不作他想了。

    叶宋宋心中一惊,显然是为他这敏锐的洞察力而吃诧。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是推测正确了,他面色骤凝,直接下车往楼梯间走去。

    “纪营长,等等!”

    见他欲上楼找杳然,叶宋宋忙喊住他,“现在杳然的哥哥正在和她交谈,不想有外人打扰。”

    ***

    杳然一路疾跑到叶宋宋住的地方时,大门半掩着,并没关牢。她推门闯入,一阵风似的跑进客厅,“宋宋?”

    屋内并无叶宋宋的身影,相反倒是站着名男人,听见响动,男人转过身来,惯来带笑的神色也首次出现冷僵,“然然。”

    杳然怔了怔,旋即皱起了眉。

    “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为什么会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舒杳安的脸色恐怕是头回这么阴沉,说出的话也透着隐忍的怒意。二哥舒杳宁坐在沙发上,背倚靠背,目光淡淡中透着讥讽。

    “……”她沉默,心里虽对他们知道此事而惊讶,却并没跟傻瓜似的巴巴跑去问从何得知,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她不甚在意道:“因为意外。”

    她确实没说错,要不是和纪痕远有了那场意外,又怎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只可惜她的态度太过散漫,让舒杳安并不相信,认为她是在故意左顾而言其他,“然然,你可是个姑娘家!”

    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这不平白招人闲话么?!

    “这件事我二十多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究竟是男是女,除了生她的老妈,也就她自己最清楚。

    “要么回舒家,要么在叶宋宋这,你自己选。”一直沉默的舒杳宁开口了,扫向她的目光薄凉而霏清。

    这视线致使她下意识挺直了脊梁,“我选纪痕远。”

    “不行。”舒杳宁淡淡说着,她却是一声冷嗤,声音也慢慢冷了下来,“不行?为什么不行!”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在什么地方生活和什么人生活,根本就不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然然,别意气用事。”眼看着两人马上又要爆发出争吵风暴,舒杳安忙出来打圆场,舒杳宁冷笑,再一次为杳然的倔强不受教而寒了神色,“你和他住一起,别说是你自己,就是舒家的面子也丢了个干净!”

    本来面色还略有缓和的杳然一听这话立刻冷了脸,心中寸寸冰凉,“舒家的脸面怎样我可管不着。”

    “然然,纪痕远是个男人。”舒杳安苦口婆心,一贯带笑的俊脸也满是苦涩,杳然视而不见,沉声哼道:“那也是我男人。”

    舒杳宁眸光微闪,几乎是一字一停,“你的男人?”

    她报以冷笑应对。

    就在这三人气氛僵持之际,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缓缓在玄关处响起,像是意识到什么,舒杳宁与舒杳安齐齐抬头,面色各显冷凝。

    慢慢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男人穿着蓝灰色的空军衬衫,笔挺齐整的黑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形,随着他前进的步伐,鞋底叩击地板的声音沉闷,却异样的让人心安。

    虽然对他的出现有丝丝的惊喜,可杳然还是臭着小脸道:“让你在楼下等,上来干嘛?”

    “不知道。”在她面前,他的心情明显很轻松很愉悦,“可能是你太慢了。”

    眼角一抽,她忍不住辩驳,“做事应以攻心至上。”

    “不不不,速战速决才是解决杂疑的上乘之道。”

    白了他一眼,她都完全忘记了还有两位哥哥在边上,“到底是我懂还是你懂,剥夺你的话语权,现在你只能默许,不准持反对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舒二哥的名字换了下哟~~~~~~~

    20、针锋相对

    她还较上劲儿了,纪痕远好笑。

    被忽略的舒杳安面色微微冷僵,眼瞧着他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饶是脾气再好也有些不悦了,“纪营长!”没有哪个做哥哥的,在见到与自己妹妹同居的男人时还抱有好脸色,他当然也不例外,“对于然然,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就算在交往,也不应该同居!他一个男的是没什么,可然然不同,她是个女孩子,清白名声都不要了?想至此,舒杳安的面色越发冷沉。

    他的职位较之纪痕远来说并没大多少,只是口气中透出的命令味却毫不掩饰,纪痕远唇畔噙着抹淡笑,原封不动的将话还了回去,“参谋长以为呢。”

    倒是个狡猾的家伙,舒杳安眼神暗沉,刚欲言便被舒杳宁所打断。后者缓缓起身,冲杳然所在处瞥了眼,意思很明显,是让她过来。

    杳然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舒杳然,跟我走。”舒杳宁平静开口,薄凉如水的声音犹如夜月中绽放的寒梅。

    她的眉头跳了跳,忍住了那句冲上喉口的怒骂。他说什么随便他,只是要她照做……办不到!

    见状,舒杳宁大步走向她,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握住她的手臂就往屋外拉,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方寸大乱,几乎是凭着本能挣扎,想远离那股森冷的寒意。

    舒杳宁轻轻哼了声,只用上四成的力度就让她的反抗成了棉花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无一丝情绪。

    这种眼神虽已有数年不见,可深埋入骨的熟悉感却骤然爆发,她狠狠一颤,挣扎中甚至带着竭斯底里,“别碰我,滚开!滚开!!!”

    她这一转变,离她最近的舒杳宁自然感觉到了,眉峰微皱的松了丝力度,却并没如她所言真的放开她。

    “这招对我没用,”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很有种狂风过境的冷漠,只是语调平淡沉静,毫无起伏,“几年前你就知道。”

    “舒团长,放开她。”纪痕远挡身于她面前,微抬的眼眸敛着波澜不惊,气势却与舒杳宁不相上下。

    舒杳宁冷眼瞧着他的护人举止,嘴角掀出抹讽肆的弧度,“你有什么立场让我放人。”

    这是他们自家的私事,还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的男人。”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这话杳然刚刚已经说

    过一遍,可并未引起大家的重视,直到现在从纪痕远口中说出,份量立刻不同了。

    舒杳宁冷笑,“这话可不是口头说说就能成立的。”

    舒杳然虽在舒家没受重视,可好歹也是舒家人,想做舒家的女婿……可没这么容易。

    舒杳安也开口了,“纪营长,有些事还是想清楚了说才好。”

    直到这一刻,这性格南辕北辙的兄弟俩才真正有了丝相像的模样。

    “嗯。”他的应声让舒杳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可是下一秒,视线却直直越过他,射向舒杳宁,“舒团长,你可以松手了。”

    “今天舒杳然必须和我们回去。”舒杳宁不怒反笑,握着杳然手臂的大手微微收紧,并且还有将她扯到自己这边的趋向。

    “舒杳然非留下不可。”纪痕远握紧了他攥着杳然手臂的手,一字一顿。

    气氛缓变微妙,三人之间也呈现出一种尴尬的姿态,舒杳宁紧握着杳然不放,自己却也被纪痕远制住。

    “凭什么。”一直沉默的舒杳然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颤,纵然是很微小的颤动,还是让纪痕远捕捉到了。

    他垂眼看她,后者却低着头,将小脸隐于长发的阴影中。

    没头没尾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她是站在对方的立场,舒杳宁冷冷道:“你没有反抗的权力。”

    不管是凭什么为了什么,她都只能服从。

    “不,我有。”她豁然抬头,骨子里不服任何人的不驯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你既然能强迫我回去,我就能逃,就算逃不出,我也能把舒家闹得鸡犬不宁!”

    她不好过,旁的人也休想舒服!

    舒杳安面色骤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舒杳宁不吃她这套,反抗越激烈,他的镇压手段也就越厉害,“看来几年没见,你忘记了很多事。”

    他淡淡说着,透出的肃萧与冷冽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人战栗,“你威胁不到我。”

    “因为我没这资本。”她小脸雪白的接口,明明心里痛到连声音都极为不稳,说出话却毫不示弱,“可你也忘了,就是我这没资格威胁你的人,曾让你栽了个大跟头!”

    “然然!”

    看着舒杳宁一瞬间眯起的厉眸,舒杳安怒喝出声。当年发生的事是舒杳宁的禁忌,也是整个

    舒家的禁忌,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独独她……

    杳然雪白的脸色衬着那对明亮的眸子,不服输的回瞪着舒杳安,也是在告诉他:她绝不退步!

    舒杳安复杂难言的望着她倔强的小脸,满心不甘只得化为一声无奈长叹,“算了。”

    知道僵持下去不会有什么进展,反而还会让她和他们的关系更僵,他退而求其次道:“那就只能继续麻烦叶小姐了。”

    杳然挣了挣,舒杳宁却还没松手,他眸色深冷的注视着她,良久才缓缓松了丝力道,杳然顺势甩开束缚,拉着纪痕远飞快跑出客厅。

    舒杳安苦笑着目送着他们远离,冲舒杳宁道:“去把叶小姐找上来吧,现在也只有让她帮忙了。”

    安静空荡的马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飞速驶过,卷飞了飘落在地的枯叶。杳然坐在副驾上,头微微垂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什么,纪痕远轻轻瞟了她一眼,转而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纪痕远。”她怔怔愣了许久,才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舒家人的?”从他刚刚见到舒杳安与舒杳宁的反应就能看出,他一点也不吃惊。

    纪痕远一手打着方向盘,语气轻描淡写,“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早在他们还没重逢,早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

    她沉默了下来,是的,最开始他就说过他们是旧识。

    “喂……”

    “嗯?”

    出人意料的,她竟然探身环住了他的脖颈。

    于是,原本驾驶平稳的轿车歪出一大截,继而在即将撞上绿化带的时候紧急刹车。

    纪痕远的面色很平静,在她紧紧环上来的时候,伸手回抱住了她。

    “纪痕远,我忽然觉得认识你还不错。”杳然的声音闷闷从他肩上传来,他却不觉高兴,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常理之下的舒杳然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现在的她,像极了前段日子从舒家离开时的样子。

    “想不想去吃汤包?”如果继续这个话题只会让她更伤怀,纪痕远淡淡开口,冷清的声音飘入她耳内,却带着常人难明的温情。

    她身形骤僵,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不懂情趣。

    心思一转,原先的难过也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她撇撇嘴,却没松手,“干嘛不去,我要吃两屉!”

    饶是淡定如纪痕远,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八个汤包一屉,两屉就是十六个,她还真能吃。

    “下去,这样看不到路。”

    “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可是听你那文书说,你开车技术很牛很牛,蒙着眼睛都能把山路当平地驶!”几个月前她在空特大队跟任务时,小文书可没少说,将这位纪营长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个神字了。

    “你信了?”

    以为某位营长心有羞愧,杳然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为什么不信?难不成……你在空口套白狼!”

    好个本末倒置,一句话就把这么顶破帽子扣他头上了。

    “我只是觉得,依你的智商不会被文书的夸大其辞所欺骗。”他气定神闲的挑眉,“难不成,我高看你了?”

    “……”好阴的手段,她若还死咬不放岂不是坐实了他的指控?!

    她小脸上的笑意瞬间成了石像上的灰痂,被风一吹剥落一地。不高兴的从他身上窜下来,她有些恼怒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吃三屉汤包,蟹、黄、的!”

    而后,打包了三屉汤包重新上车,她慢吞吞的啃了一小半以后,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清俊侧脸,心里忽然起了个坏念头。

    ——有怨不抱可并非她所为,况且最初的念头也是想让他天天不痛快的。

    趁着红灯,她咬了口汤包含在嘴里,趁他不注意时凑前亲了上去。

    纪痕远这么多年的部队生涯可不是白呆的,在她靠过来时已然察觉,只不过料她出不了什么大状况,便随她去了,于是,下一秒带着蟹黄香气的柔软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怔住。

    闪烁的红灯转为绿灯,黑色的轿车却仍旧停在原地,兴得这段路临近郊区,早已没了其他车辆前行,这才避免了堵车的后果。

    难得慢半拍的摸上刚被她偷袭的薄唇,他神色晦暗,缓缓凝视着她的眸子难辨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或许会比较晚,姑娘们可以明天起来看~然后后续慢慢揭露舒家和杳然的事~~~~~~

    21、感情,玄之又玄

    偷袭成功,她无疑是极满意的,特别是在看到他此时举止,内心的得意更是一发接一发暴涨的不可收拾。

    以前的舒杳然是决计不会对纪痕远又抱又亲的,不过这转变却让后者非常满意,这说明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虽然她自己还没发现……

    又是一个红灯的时间,长久停于路口的黑色轿车终于重新上路。

    不过没关系,他有得是时间,长的可以让这姑娘慢慢发觉,太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杳然等了半天都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不由觉得无趣。

    ——这男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忿忿咬着汤包,一点也不好玩!

    两人到家时已是半夜,纪痕远刚将钥匙插入锁眼,却发觉大门并未锁严,内心一凛,他一手后移示意她靠过来些。

    杳然抱着汤包袋探了探脑袋,继而歪头小声冲他道:“有小偷?”

    纪痕远没有否认,只轻声回道:“门没关。”

    她瞪圆了眼,现在的小偷还真是大胆,连当兵的家里也敢来……真是不怕被抓!

    “待会儿进去后跟紧我。”若这是小偷,也不知是团伙作案还是单独一人,将她放在外头并不安全,还不如在他身边,也好就近照应。

    她低低哦了声,也知此刻得保持谨慎,将汤包袋放在墙角走近他,修长有力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