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寒,本能的矮下头,可天意就在面前,顾不得太多,一掌推向天意。小娃娃的学步车被推的猛的朝后滑去,撞上了墙面才顿了下来。
拉法尔偷袭不成,眼见着差点伤了天意也惊了一跳,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已被白小白擒了手腕,夺了尖刀。
白小白扫了眼落在手中的尖刀,眼神凌厉,绷了脸色。
拉法尔胆颤的抖了抖,下意识的抬腿就跑,并不忘大喊,“师姐饶命!我开玩笑的!”二室一厅的房子,无处可逃,自然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拉法尔跳下阳台的瞬间,白小白抓起放在阳台上的粗绳子,那是前几日季城从嫂子家借来的,还未来得及还。
那绳子在小白的手中就跟灵蛇一般,缠住了拉法尔的腰,缓住了她下跳的动作,之后一路缠到她的后腿。
拉法尔头朝下,本来已经快坠到一楼了,又被爆发力惊人的小白硬给扯到了三楼到二楼之间。绳子后截绑在打了个窗户的墙面上。
白小白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你给我在下面好好反省反省。”拉法尔吓的不轻,挥舞着爪子,大呼小叫,“姐,亲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呜呜……”
白小白转身回到屋内,抱起天意,“乖啊,跟妈妈出去转一转。”
二楼的杨扬小朋友趴在阳台上,抬头看着头顶疯狂挣扎的拉法尔,稚声稚气的问道:“姐姐,你不是蜘蛛侠吗?”
拉法尔哭丧着脸,“楼上有超人,内裤蒙面的蜘蛛侠肯定打不过内裤外穿的超人啊。”
家属楼上吊了个人,如此招摇,不一会楼下便围满了人,不过多是女人和孩子,有嫂子慌里慌张的去拍了小白家的门,可惜里面并没有人。
有嫂子在底下大喊,“妹子,你咋回事啊?怎么吊那儿了?你姐呢?”
拉法尔委屈的看着下面渐渐聚拢起来的人,丢脸她倒不怕,不过师姐肯定是生大气了,若是吊着她能让师姐消气的话,那吊着就吊着吧。
“我没事儿,我自己吊的!大家都散了吧,不用管我。”
众人在底下笑闹了会,此时基地精壮的官兵也被热心的嫂子找了来,小战士打眼一瞧,一年轻的姑娘就这杯被倒吊在楼上,吃惊不小,卷了卷袖子,准备也从楼下爬上去,拉法尔着急的大喊,“你干嘛,你想干嘛?”
战士已经利落的爬到了二楼,被咋呼的一愣,回道:“我救你下来啊。”
“求你了,大哥,不要管我好不好,我这是自愿被吊着呢,你不了解我小时候有头疼病,一犯病就要这样倒吊着,减轻头疼。您下去吧,求你,求你。”拉法尔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表情。
战士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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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城被人喊回来的时候,拉法尔正和二楼的杨扬小朋友在聊天。
她俩在争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这世上谁最厉害。
拉法尔辩论的着了急,最后一锤定音,“我师姐天下第一!你的那些狗屁英雄都是骗人的鬼东西,小家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没你那么幼稚,分不清现实与梦幻。”
蔡国雄好气又好笑的拍着季城的肩道:“我看就这么吊着吧,我看她吊的还挺欢的。”方才的怒气也因为看到肇事者如今的囧样而烟消云散了。
季城眼角跳了跳,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他直觉这事肯定和他老婆脱不了关系。
“嗨,季城姐夫,你也来了啊?”拉法尔欢乐的和季城招了招手。因为动作幅度过于大,身子也晃荡了起来,就跟荡秋千似的,来回摆动。
底下的人看的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季城傻了,蔡国雄乐了。
最终季城没将拉法尔给放下来,原因无他,小姑娘不让啊,不过好歹拉法尔又是打眼色又是长吁短叹,季城总算明白过来,嘱了蔡国雄在底下照看着,万一小姑娘掉下来就在下面接着,自己则跑去找小白了。
白小白算着时间,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期间蔡国雄由先前的凑趣看热闹,到后来的于心不忍,再到最后的原地打转焦躁不安,最终忍不住骂道:“臭丫头,你是真有病吧?吊在上面真就那么舒服?”
此时拉法尔已没有了先前的优哉游哉,脸涨得通红,大滴的汗从脸上落了下来,都有些气息微弱的意思了,但仍旧咬牙道:“多管闲事!我就爱被吊!”
蔡国雄仰头看着她的脸色,看得出她很痛苦,可既然都这么痛苦了,为何非要这般虐待自己?
这丫头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蔡国雄皱了眉,心道再这么吊下去不会真出人命吧,季城临走的时候有吩咐他照看着,若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出了什么事,也不好跟她家里人交代是吧,小姑娘一个人发疯,他一个正常的人可不能跟着后面一起发疯。
这么一想,蔡国雄释然的爬上墙。
“你,你干,干什么?”拉法尔的嘴唇发白,瞪着他。
蔡国雄闷不吭声,一跃而上,跳上了三楼,解了栓在墙上的绳子。
☆、81小师妹的目的
蔡国雄将拉法尔刚刚放下没一分钟,季城抱着孩子跑在前面,白小白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迎面走了过来。拉法尔缓过劲,一眼瞄到自家女神轻蔑的眼神,心里那个痛,那个恼,那个怨气冲天无处发泄啊。一脚踹到蔡国雄的脑门上,“多管闲事!”
蔡国雄又一次中招,气的脸都绿了,拳头攥了攥,青筋暴突,若是搁一般的小姑娘估计早就吓的哭爹喊娘了。拉法尔抬高了下巴,迎上他凶神恶煞的目光,不屑的一哼。
蔡国雄兀自摆了半天的凶狠造型,恍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么一想,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你不怕我?”
“呵,怕你?”若不是考虑到白小白站在一旁,拉法尔或许会更嚣张,双手抄在胸前,白了蔡国雄一眼,从鼻孔里哼出几个字,“纸老虎而已。”
真正的老虎正披着羊皮冷眼旁观呢,拉法尔心底小小嘀咕了句,偷瞄了白小白一眼,恰巧此时小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拉法尔吓的赶紧缩了脖子,挨到小白身后埋着头不吭声了。
蔡国雄疑惑的看着白小白和拉法尔这对古怪的堂姐妹,季城上前几步,乐呵呵的打起了圆场,“大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家我让她姐收拾她。”
拉法尔一听这话,不愤的对着季城的方向龇了龇牙,小白状似不经意的咳了声,拉法尔赶紧做循规蹈矩,俯首帖耳状,蔡国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顿觉好笑,可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好奇,免不了多看了小白一眼。
小白柔软的半长头发在微风里轻柔的打在脸上,表情乖巧,眼神清澈,纤细的身子在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拉法尔身前更显孱弱。
难怪人常言以柔克刚,这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这样一个娇弱的女人听说前些日子护住了金政委的独子还砍杀了一头癫狂状态的牲口?蔡国雄简直无法想象,若将眼前的女人和牲口屠宰场的那些彪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违和感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堂姐瞧!”拉法尔腾的从小白身后蹿出来,挑衅的插着腰,挺起了胸。
蔡国兴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扫了三人齐齐看向他的眼神,蔡国雄满脸的尴尬,“我没,我想事情呢。”
季城一家子回到自家的两室一厅后,季城照例将天意安排妥当后,就进了厨房,锅台灶前将家里的蔬菜堆放到一起,又去冰箱翻了翻,心中计算好了配菜,便卷了袖子,开始做饭。
白小白逗弄孩子,又将先前俩人打斗时碰到的东西摆放整齐。
拉法尔站在屋内,有些无聊又有些多余,跟在小白身后走了好几步,也没引起她的注意,心知师姐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便转移的目标,偷偷跑到厨房,低低的喊了声,“姐夫……”
季城手中忙不停,探出小半个身子看了眼表情如常的白小白,疑惑的对着拉法尔说道:“你怎么她了?”
“我没啊,就是趁她不注意偷袭了她。”拉法尔嘟着嘴。
季城一听“偷袭”二字瞬间联想到早上他和蔡国雄被这小姑娘踢下山丘的事,略微失色道,“你不会将她从三楼推下去吧?”因为这,拉法尔才会被罚,吊在阳台上?
“我哪儿有这么大能耐啊!”拉法尔拖长了尾音抱怨道,抱怨过后,又是轻蔑又是得瑟的颠了颠肩头,“我师姐天下第一!你和黑大叔都是笨蛋!我就想不明白了,就你们这戒备心还能当特种兵?早应该死一万八千遍了吧……”
季城摘着菜,嘴角噙着笑,这也许就是兵和匪的区别吧,当兵的初衷热血而崇高——保家卫国守护亲人,他们训练的第一条就是要相信自己的战友,甚至交托自己的生命与对方,紧密的配合与协作。他们会在敌人面前警敏如豹,可在亲人兄弟跟前也会放下利爪,乖顺的就如一条看家护院的忠犬。他们心中有爱,会有放松的时刻,所以在战斗时也会益发的警醒拼命。
而行走于生死边缘的杀手,要想活命,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不相信自己的搭档,不相信雇主,不相信轻易得到的任何一条线索,即使是亲眼所见,也要持怀疑态度。
因为不信任,这样的人时刻保持警觉,因为不信任,这样的人活的很累。所以即使他们看上去无敌,可早已精疲力竭。
三人吃了午饭,拉法尔看白小白也没找自己兴师问罪,更没有拿早上她穿了季城军装的事呵斥自己。心道难不成师姐自从嫁人后真的变成宽容大度的贤妻良母了?还是说有了爱情的滋润怒火也是来的慢走的快?
这么一想,拉法尔的胆子就肥了,没话找话道:“季城姐夫,你和我师姐怎么认识的?我听我师傅老人家说,是师姐强上了你?”
“噗……咳咳……”季城脸色尴尬,好在天意还是小娃娃根本弄不懂大人的话。
“那你们在床上,一定是我师姐在上,你在下喏?”拉法尔兴奋的飙高了音调。
白小白表情淡然,充耳不闻。
季城夹了一个鸡腿给拉法尔,“食不言寝不语。”
拉法尔慵懒的拖长了调子,“没劲。”筷子在米饭内扎了几下,小声嘀咕道:“没有电玩,没有迪厅,没有夜场,没有赛车,没有拳击比赛,没有高级消费场所,没有……”
“你可以回去”白小白搁了碗,逐客令下的毫不含蓄。
拉法尔顿了下,直愣愣的盯着小白。
小白的声音很轻很缓,“你闹够了没?闹够了,可以回去了。”
“师姐……我是来投奔你的,你怎么……”拉法尔撒娇道。
“你的目的?”白小白截断了她的话。
拉法尔收了脸上无赖的表情,灵活无害的眼珠子也黑沉起来,看了眼微微蹙起眉头的季城,似乎有所顾虑,但见小白并没有刻意回避的意思,遂不再犹豫,一字一句道:“我请你将你的飞刀绝技传授给我。”
白小白沉默片刻,忽然叹息般的,冷冷一笑,“不可能。”
“为什么?”拉法尔显得很激动,嚯的站起身,“你既然都退出杀手界嫁人生子了,你也说不会再杀人,那你的这身绝技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白小白看着她,嘴唇微合,看得出她的内心很平静。
这一点让拉法尔越发生气,“你说谎!你根本就没有下定决心跟着季城姐夫一生一世!你还存着有朝一日重出江湖的心,所以才不愿意将你的绝技传授给我,你在害怕,你害怕我青出于蓝胜于蓝,往后占了你的江湖地位,你再不会有往日的风光。”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状态。
季城因为拉法尔的话,不由自主的心头一慌,脸色也僵硬了起来。
拉法尔本就是激将法,一看到季城脸色的微妙变化,心中暗乐,遂采取了迂回战术,讽刺般的笑道:“姐夫,说你傻你还真傻,你以为我们杀手界的一等高手真的会随随便便找个男的嫁了,然后就是一辈子?我们打个赌好不好?我师姐根本就是杀手生活过的无聊了,随便找个男人换种生活调剂一下口味,等她腻了,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离开。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死巴着她的那份绝技不愿意传授给我!更何况我们还是同门!”
拉法尔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季城和小白的表情变化,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清晰的看出小白对季城不一样的感情,不仅仅因为他是孩子的爹那么简单。难道师姐真的对这个男人动了心,生了情?
这样的认知让拉法尔觉得好笑,她师姐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曾经她偷偷摸摸的跟了她那么久,何曾见过她对谁心慈手软?若是这么容易生情,当初又怎会那般的心狠手辣?
季城嘴巴张了张。
拉法尔眼珠子一动,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就收了啊。”季城站起身,对拉法尔方才的话仿若未闻,利落的收拾碗筷,语气平缓。
拉法尔机械似的随着季城的动作而转动,不可思议的喊道:“姐,姐夫?”
“怎么?你还没吃饱?”季城特关切的问道。
其实拉法尔还真的没吃几口饭,她面前满满的一碗大白米饭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不要故意岔开话题!你是因为我的话心虚了对不对?其实你的心里也不确定我师姐会不会跟你一辈子,你怕了,所以你不敢跟我打赌!”
季城突然抬头,或许是动作幅度过大,本来一直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小白也因此抬起了双眸看向季城。
“无……聊。”季城做了最后总结,收了拉法尔面前的碗筷,转身去了厨房。
☆、82第八十二章
拉法尔没有再胡闹,白小白便由着她住了下来,不管小白愿不愿意承认,拉法尔也是自己师傅的继女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在没联系到师傅之前,由着她跟在自己身边,总比将她丢到外面,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到处找死要妥当的多。
拉法尔态度明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师姐不愿意将绝技传授给她,那能怎么办?磨呗!
反正她时间多的是,又没个正经工作打发时间,平时她最爱干的事就是装疯卖傻,偷师学艺,如今身边就有个顶级高手。若能偷师成功,那她都可以自创门派了,哪儿还需要到处闯祸练级啊。
只可惜白小白就是不理这一茬,拉法尔原本速战速决的计划一次次落空,在小白身边消磨的时间越久,拉法尔就越沮丧,最近更是四十五度角明媚的忧伤了。
“唉唉唉唉唉……唉……”拉法尔倒立在墙面上,唉声叹气。
小白经过她的身旁比划了下无影脚,险险擦过她的鼻尖,拉法尔速度的噤声。
小白手中端了一杯牛奶,慵懒的靠在拉法尔对面的躺椅上,“最近我在看法制栏目,悟出一个心得,你想不想听听?”
拉法尔难以置信道:“你居然看这个?”
小白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发现大凡作奸犯科,惹是生非之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年轻人?”
“切!这还要悟?不是明摆着的嘛。”拉法尔哼哼唧唧道:“我们那西华一条街打架闹事的可不都是一二十岁的年轻人,我还是霸王头子呢。”
话一说完,拉法尔猛的觉察到不对劲,果然小白的笑意更深了,“拉法尔,我托人给你找了一份工作。”
“嘭嘭……”伴随着大力的敲门声,房门也被同时推开了。
白小白和拉法尔被打断了对话,齐齐看向大门口,罗淑华踉跄着走了进来,“呦呵,这门没锁啊!”她的身后还跟着另一名嫂子,胖墩墩的,看上去非常的和善。
罗淑华进门后视线在拉法尔倒立的身上打了几个转儿,笑道:“小妹这是在练功呢?”
拉法尔的脚跟抵着墙面一撑,着了地,在白小白的眼神逼视下,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姐姐们好!”而后又飞快的跑到厨房斟茶倒水。
嫂子们接过茶,自是对拉法尔连番的称赞。
拉法尔在讨巧卖乖方面,无师自通,最近又得白小白悉心□,此番她俯首帖耳的站在小白身侧,更是将邻家小妹的乖巧懂事演绎的淋漓尽致。
“小妹最近是越来越乖巧了啊,”罗嫂子又夸。
胖墩墩的嫂子眼神暧昧却满含笑意道:“小妹本就天真烂漫,如今身边有小白妹子这么个贤良淑德的姐姐□,自然是越来越好那。”
贤良淑德?白小白和拉法尔同时脑门流了一大滴的汗。
罗嫂子又将天意抱在怀里,亲亲热热的逗着玩儿,几人有的没的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可是敏感如白小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嫂子们欲言又止的情状,更何况还有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理儿。罗淑华来她家串门,倒是寻常,只是这胖墩墩的嫂子……委实蹊跷了点儿。
在罗淑华又试探般的打听拉法尔家里的情况时,白小白脑中一道灵光一闪,自己倒先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遂淡定的偏头,“拉法尔,你抱着天意出去转转透透气。”
拉法尔仿佛受惊般,提高了音量,“哈?你让我抱这个小肉球?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他给摔着?”
“你大可试试。”
拉法尔不情不愿的抱着天意出了门,罗淑华和胖嫂子目光一撞,会心一笑。
军人做事雷厉风行,嫂子们也习惯了直来直去,当事人不在,白小白很快晓得了嫂子们此行的目的,果然与她方才的猜测分毫不差。
只是,给拉法尔牵红线?
白小白揉了揉额头,“嫂子,我这堂妹国籍是a国的,她的海外关系,比较……呃……复杂。”
罗淑华和胖嫂子面面相觑,后者急道:“不对啊,我上次还问了她的户口问题,她说她……”
“她还说她想嫁人,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和我这个堂姐在一起?”白小白截了胖嫂子的话,温和的笑着。
嫂子表情怔忪的点点头。
“小孩子的鬼话!你信她?”白小白嗤之以鼻,“等她过了这段时间的新鲜劲,她自然会回去的。”
胖嫂子失望的看了罗淑华一眼,本来吧,她也是心头一热,就生了给同乡介绍对象的心思。
况且在这肉少狼多的地方,一个年级轻轻又没有对象的小姑娘是多么惹人注目的存在啊。当机立断,该下手时就下手,所以胖嫂子也没想太多,有了这念头,也不想拐弯抹角,扯了罗淑华就来了。
三人又闲聊了会,便各自散去了,白小白关了房门,着实汗了一把。
看,拉法尔这样疯疯癫癫的姑娘都有人上门提亲,可见军人的婚恋问题该有多严峻啊。回想自己当初急巴巴的倒贴季城,那家伙不领情居然还曾跟她甩脸子。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知好歹啊!
门锁响动了下,房门再次被推开,季城扛着一袋米走了进来。
白小白回身看了眼,季城咧嘴笑了笑,“我上来的时候看到小妹在楼下带天意在玩儿,你怎么没下去透透气?”
小白没回话瞄着他精壮的身子,纠结的臂膀肌肉,即使扛着百来斤的大米仍旧挺直的腰背。
季城将米桶内剩下的米倒到一个大碗内,卸下肩上的大米倒入桶内,晃匀了,又随手将厨房水池内白小白刚才喝牛奶还未来得及冲洗的玻璃杯洗刷干净放回原处,扫了地上散落的垃圾,收垃圾入袋,提溜到一边,又重新换上新袋子。做完这些他又拿着一卷垃圾袋进进出出几个房间,将所有的垃圾都提溜到了大门口,正准备拎着垃圾走人,这才恍然意识到小白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
白小白双手抱胸,经典的女王姿态,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季城本能的上上下下扫了自己一眼,用手拍打掉身上蹭的灰,贫嘴道:“我知道我长的帅,不过你也不要这么色眯眯的盯着我瞧吧,压力太大。”
小白挖了他一眼,轻声慢语道:“我在评估。”
“嗯?”
“我在评估,为了你这么个男人,我放弃了曾经肆意奢侈的生活到底值不值?”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季城脸色一僵,掩饰般的抓了抓头发,垂了眼眸,仿似不想让小白看出他此时眼底的声色,装作不在意的问道:“那你的结论是?”
“唔……”小白走上前,捏了捏季城的胳膊,又拍了拍他坚实的胸膛,“这货牙口好,身子骨又结实,还任劳任怨,物超所值了!”
季城微不可查的吁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瞪了她一眼,噗嗤一声又笑了,单手抓了她的肩膀拉到自己怀里。
小白头贴着他的胸口,冒不腾腾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
小白严肃的抬起头,“有些问题!”
季城:“……”
白小白指了指他的心脏位置,“七上八下的。”
“啪!”季城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抱怨道:“能不这样吗?我迟早被你整成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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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队和金政委正踱着步子在驻地内闲聊,一阵闹哄哄的声响,俩人抬头,看到十几个战士正兴高采烈的往室内篮球场跑去。金政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跑在最中间,但是论个头身材也是最显眼的蔡国雄。
金政委想也没想吆喝了声,“蔡国雄!”部队里的人嗓门是又破又响亮。
蔡国雄循声看到了老首长,拍了拍战友的肩,示意自己过去一会。
史大队戏谑的看了眼金政委,“这又是想做思想工作了?”
金政委看着蔡国雄迎面跑过来,哀声叹气道:“你瞧瞧这帮子老大难,我一老爷们,操心这帮兔崽子,都快成老娘们了。婆婆妈妈,嘴皮子也快磨坏了。”
“哎呀,政委同志,没有你男变女的付出,哪能换来同志们内部的和谐呢?哈哈……”史大队笑的豪迈。
“首长!”蔡国雄将将在俩人跟前站定就吼了一嗓门。
这一嗓门足以用气吞山河来形容,俩位老首长倒也习惯了蔡国雄的嗓门,曾经史大队还在全军面前夸赞过蔡国雄,声如洪钟!以一敌百!
不过这会儿,史大队倒是不高兴了,朝着蔡国雄的小腿就给了一脚,“我说你小子,就不能,不能……温柔点儿?”
“温柔?”蔡国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词对蔡国雄来说并没陌生,因为他每次相亲失败,都是因为败在点儿上。
“那啥,年前大军区文工团要要来这边慰问演出,”金政委端着架子。
蔡国雄没啥反应,“哦,这跟部队宣传部联系上不就成了。”
史大队忍不住又给了蔡国雄一脚,“我说你这死脑经怎么就不开窍呢!”
金政委忍不住拍了拍史大队,“也难怪这帮小子学不会温柔,有你这老师傅带着,学得会才闹鬼了!”
蔡国雄奇怪的看着俩位老首长,“首长,要没什么事,我可走了啊,兄弟们等着呢!”
本来金政委还在和史大队辩论,一听这话,也火气腾腾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到底是陪兄弟打球重要还是娶老婆重要?”
“打球啊!”蔡国雄斩钉截铁。
俩位老首长同时长大了嘴。
蔡国雄搓了搓掌心,无奈道:“老婆的影子都没,我就算想重要也重要不来啊。”
金政委一听这话,暗道了句还有救,遂挑明了话儿道:“其实吧,喊你过来,是跟你透个信,这慰问演出啊,它就是个幌子,实际上就是搞联谊。联谊?你懂吧?”
史大队看着蔡国雄一脸的愣头青样,憋不住插话道:“联谊就是集体大相亲!你明白没有!最近没事早晚都给我用用护肤品,将自己拾掇拾掇,别整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脸,见到一姑娘,吓坏一姑娘!你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83蔡国雄=钛合金单身汉+齐天大圣
俩位首长正耐着性子跟蔡国雄传授追老婆经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大叫,“救——命——啊!”
俩位老首长面面相觑,呵!
蔡国雄蹙了眉,百米冲刺,再一个跨栏,越过挡住视线的一堵矮墙,天崩地裂的大喝一声,“怎么了!”
拉法尔欲哭无泪的指了指被她丢在一边的天意,又抖了抖衣服上沾染的黄丨色可疑粘稠物,捏着鼻子道:“他拉黄金粒了!”
蔡国雄一看嫩生生的小娃娃就这样被拉法尔丢在草地上趴着,父爱泛滥的当即就想给她一顿爆炒栗子,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天意,气呼呼道:“季城和小白呢?你怎么将他给偷出来了?我干儿子又不是阿猫阿狗,由着你随便玩!”
拉法尔翘着兰花指提起衣服,另一只手将随身携带的小背包打开,取了一包纸,嫌恶道:“拿去!你快将他屁股擦干净,恶心死我了!”
蔡国雄没好气的夺了面巾纸,又轻又柔的将孩子屁股擦干净。也不知先前拉法尔怎么折腾的,天意的小衣裳也被沾上了。
天意长的乖巧漂亮,平时不哭不闹,一逗就笑,特招人喜欢。蔡国雄随着年纪的增大,对孩子的渴望也是与日俱增,后来软磨硬泡强认了天意当干儿子。用他的话说,自己这辈子是没福分有自己的孩子了,认个干儿子过过当爹的瘾,等将来还能沾个光抱上孙子。就为这话,没少被季城批评教育。
蔡国雄用脚不轻不重的踢了踢正坐在地上用湿巾擦衣服的拉法尔,“你还是快点将孩子送还给他爸妈,自己都还是孩子带什么孩子啊!真是受罪!”
拉法尔嫌弃的摆了摆手,翻着大白眼道:“不成,不成,他满身是屎,我才不抱呢!”
蔡国雄板了脸,“小孩子的屎尿又不脏!行了行了,我送他回家,你跟上!”
拉法尔一看蔡国雄抬腿就往回走,吓得一个机灵就跳了起来,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叫嚷着,“不行!”就天意这幅德行被送回去,那师姐还不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呀!
“嗨……你这小丫头片子!”蔡国雄唾了声。
“去你那里吧,反正就在前头。你好人做到底,你把你干儿子的衣服洗干净,烘干了,我再领他回去。”
拉法尔熟门熟路,一手提起小背包,就朝蔡国雄的宿舍飞奔而去。
这片区域本就是官兵们的生活区,没有军事训练基地限制的那么严格,家属们在这片区域活动也是寻常。只是当拉法尔闯进宿舍的时候,值班的战士惊了一跳,正准备出声制止,蔡国雄抱着奶娃娃跟在后面黑着脸走了进来,“小赵,没事。”
小赵战士犹犹豫豫的问道:“那登记?”
“我表侄女!”蔡国雄瞪着拉法尔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小赵伸长了脖子,心里不停的泛着嘀咕,首长家居然来亲戚了啊!
话说另一边,当拉法尔一溜烟的跑在前面,蔡国雄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跟在后头,这一幕落入仍未走远的史大队和金政委眼里时。
史大队停住了脚步,“老金,那是小白家的那个妹妹吧?”
“整个基地除了她,谁还这么疯疯癫癫的啊。”
“挺有意思的一个姑娘,竟然不怕蔡大炮!对了,你上次说查了她的资料,什么情况?”
“还算清白,没什么复杂的海外背景,小姑娘除了不爱读书,喜欢打架闹事,其他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我们这是特殊部门,不小心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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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尔一路冲到了蔡国雄的宿舍,蔡国雄开了门后,拉法尔摔关了房门就开始脱衣裳,蔡国雄大惊失色,没做多想,动作粗鲁的一把揪住了拉法尔的衣领,结巴道:“你,你脱……衣服?”
拉法尔被勒的呼吸不畅,衣领扯着脖颈的皮肤,紧的生疼。拉法尔又惊又气,对着蔡国雄又踢又挠。
蔡国雄脸上挨了两爪子,传导神经这才通畅,手跟触电般似的一松,拉法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龇牙咧嘴,“shit!”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顿脏话,不过可惜,都是正宗的美式发音。蔡国雄只听明白了那声“shit”其他半句没听懂,但从语气也能翻译出个大概,定然是“美式国骂”。
“你怎么脱衣服啊……”蔡国雄从喉咙内又干巴巴的挤出这一句话。
拉法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扯下外套,往蔡国雄的脚底下一扔,极具震撼力的吼了句,“给我洗了!”而后双手背在身后,悠闲的在蔡国雄的宿舍东摸摸西看看了起来。
蔡国雄被拉法尔吼的额上青筋突突的跳,想发火,但也心知刚才是自己不对,压抑着心头的不爽将天意放在床上剥了他外面的小衣裳,放在盆内,转头对拉法尔不客气的喊了句,“过来看孩子。”
蔡国雄端着脸盆,经过拉法尔丢在地上的衣服时,抬脚一勾,衣服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就落在了脸盆内。
洗小朋友的衣服没什么关系,可是洗女人的衣服……不过好在,拉法尔平时穿的跟个爷们似的,这点跟她堂姐小白不同,小白的衣裳俱都女人味十足,花花绿绿的,而拉法尔则是黑灰居多,有些衣服上还叮叮咚咚的挂着许多金属的片片儿,帅气野性又像女流氓。
蔡国雄洗完衣裳回到宿舍,还未进屋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叫喊声。
原来是蔡国雄的室友回来了,屋内还有四五个年轻的战士,有瞄到蔡国雄的便嬉皮笑脸的喊了声,“首长好!”
蔡国雄点点头,一眼就看到拉法尔撸了袖子,正爷们劲十足的和一个战士比扳手腕。
蔡国雄心底喊了声,“嗬,有意思。”
而天意也被放在蔡国雄的床上,有个小战士似乎是特别喜欢孩子,也没观战,正专心致志的逗天意玩儿,小家伙被小战士逗的呵呵笑,咿咿呀呀喊着并不清晰的话儿。
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