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婚之这个杀手无节操

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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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哄一声不可思议的嚎了声。

    蔡国雄回神,正看到拉法尔将对手的手腕死死的压在桌面上,对方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拉法尔收了手,很男人的抬起了拳头,战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和拉法尔哥们义气的碰了碰拳。

    战士们起哄了,纷纷笑话输掉的战友是着了美人计,大意失荆州。

    拉法尔不屑的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切!”挑衅道:“你们男人吧,也就是这点德性最惹人厌,打不过就说怜香惜玉,追不到偏说看不上,输不起又说不值得,我呸!”

    一席话说完,刚才扳手腕输掉的战士委屈的小声道:“我没啊!”

    拉法尔睨了他一眼,“没说你,说你战友呢!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嘴上说没,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或许我转个身,你就给自己找借口开脱了,哼!”

    拉法尔并没给战士辩驳的机会,一偏头看向蔡国雄,“哎,大叔,你傻站着干嘛?快点用吹风机将小东西的衣服吹干啊!我等着回去复命啊!”

    这话一喊完,就有战士惊异的戳了戳身旁的同伴,小声道:“她不是嫂子啊?”

    同伴迟疑了下,“这不废话吗,我队长出了名的钛合金单身汉。”

    俩人的对话虽尽量的压低声音,可还是落入了拉法尔的耳中。拉法尔一副作呕的表情,“哥们,你什么眼神啊?黑大叔那么大的岁数了,我正风华正茂,一看就是差辈的人,老夫少妻生活不和谐。”

    这话说的颇有深意,蔡国雄一听脸又绿了,当然绿的不是因为拉法尔指他年纪大配不上她,而是她竟然质疑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蔡国雄很郁闷,非常非常的郁闷,若不是史大队才提醒过他要对女人温柔点,他真想一巴掌将她拍成炮灰。

    拉法尔说完话恍然又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大呼小叫道:“不会吧,大叔,你到现在还没结婚?就您这岁数了,想当齐天大剩啊!”

    **

    因为拉法尔一时嘴快,蔡国雄“齐天大剩”的名号不胫而走。

    对此,蔡国雄的态度是这样的,“季城!让你家那口子管好她妹妹,不要让我再看到她,否则……”

    “否则怎样?”季城不给台阶的问道。

    蔡国雄顿了顿,“否则我真的认她当了干侄女,你也得喊我叔!”

    ☆、84女兵驾到

    农历腊月二十三,距离年三十还有七天,这一天,一辆军用大客车趾高气昂的开进了特种大队的驻地。

    车内满满堂堂载着的都是女兵,文艺女兵。闻讯而来的基地官兵们俱都虎躯为之一震,热情澎湃,若不是怕吓着这帮小姑娘都快手捧小红花夹道欢迎了。

    季城家的二室一厅内,拉法尔春风得意的将两张门票扔到了桌面上。

    白小白看也没看,继续夹菜,“什么东西?”

    “入场卷,前排黄金位置哦!”拉法尔扬高了声音,语速轻快。

    季城吃饭的动作一顿。

    白小白不紧不慢的吃饭,丝毫未受影响,“我对孔雀开屏不感兴趣。”

    季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拉法尔全副注意力都在小白身上,闻言焉巴了下来,抱怨道:“我好容易死缠烂打搞到的票,你居然不稀罕!唉……这些日子来你天天让我去食堂打杂,没半毛钱的薪水,难道你的目的不是让我跟基地的大佬们搞好关系?方便走点小后门?”

    白小白闻言眉头一动,这才看向拉法尔,那笑容要多亲切有多亲切,要多和煦有多和煦,嘴唇轻抬,“想多了。”

    拉法尔憋闷的猛扒了几口饭,有气无力,“这日子过的简直太没劲了。”

    白小白:“你的签证快到期了吧?”

    拉法尔:“师姐,你会舍不得我吗?”

    白小白:“不会。”

    拉法尔:“太好了!我会续签,继续培养我们师姐妹的感情。”

    白小白:“嗯哼,你将国籍迁回中国吧。”

    拉法尔惊喜万状,“我就说嘛,咱们朝夕相处,你肯定对我动了真感情,那飞刀的事?”

    白小白却将目光转向季城,“老公,你们那边还有没有老大难?等拉法尔解决了国籍问题,身为长姐的我就做主将她打包嫁给你兄弟了,呃……有没有……饥不择食的?”

    **

    午饭后,拉法尔央求了好好姐夫洗了碗,便乐悠悠的双手插在裤口袋出了家属宿舍,今天食堂给她放了假,她无所事事,好容易从基地大佬史大队那儿磨来的晚会入劵师姐又不稀罕。

    看那些官兵们蠢蠢欲动的样子,她真是好奇啊,那些女兵到底长的该有多娇艳如花,惊艳绝绝啊!

    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只是有点点好奇罢了。

    虽然她并不稀罕被男人追求,可是女人的小小嫉妒攀比心还是有的。

    迎面走来蔡国雄队里的战士,拉法尔心念一动,招了招手,“嗨,小孙哥,老头子呢?”

    小孙反应也快,咧着嘴笑道:“小妹,这几天可不能大呼小叫的喊我们队长老头子了。”

    因为拉法尔是白小白名义上的堂妹,而她自己的名字喊上来大家又觉得洋味儿太足了,不好听,索性大家都叫她“小妹”了,亲切又顺口。

    拉法尔走近,会心一笑,“这是要枯木逢春的节奏?”

    小孙四下看看没人,笑的更猥琐,“几位首长在一起聊过了,说是这次一定要将我们队长推销出去,瞒了岁数,只是……嗯……长的……少年老成。”

    拉法尔忍俊不禁。

    **

    拉法尔一路畅通无阻的溜进来蔡国雄的宿舍。

    当然畅通无阻是有原因的,一是来的频率高,纠缠的次数多了,门口做登记的战士早就跟她混的脸熟了;二是拉法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食堂打杂,窜上蹿下,跟很多人私底下都称兄道弟;三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姑娘是蔡首长的表侄女,季首长的小姨子,有些来头;

    那蔡国雄和季城的关系——有些微妙。

    手中拿着入场卷扇风,拉法尔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蔡国雄的宿舍。

    蔡国雄刚巧穿着内裤赤着上半身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打眼一瞧小姑娘正站在自己的宿舍内,四目相对,蔡国雄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同时一头栽进了洗浴间。

    再次出来,蔡国雄□已经着了一件半湿的迷彩长裤,仍旧赤着上身。不过他目不斜视的走向了自己的床铺,拿起一件军绿色的t恤。

    “你身上的伤疤也挺多的嘛,不过没我姐夫的狰狞吓人。”拉法尔淡定的点评道。

    “你还见过季城光着身子?”蔡国雄震惊万分。

    “和你一样,纯上半身瞻仰了一下,结果被我姐揍了。”拉法尔习惯性的东翻西翻,找吃的。

    果然在蔡国雄的抽屉里找出了一包果脯,酸的掉牙的口感,蔡国雄一看拉法尔王嘴里扔了几颗,顿时自己的嘴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分泌唾液了。

    “好了,吃得找到了,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做。”蔡国雄不客气的开始赶人。眼角一瞥猛的发现拉法尔手指头上还夹着一张长长的纸条儿,劈手夺了过去,握在掌心,“你怎么随便拿我东西?”

    拉法尔被唬了一跳,一袋子果脯掉在地上,正待发火,脑中灵光一闪,湮灭了火气,捡起地上的果脯,拍了拍袋子,“看在你这几日给我弄蜜饯,挺照顾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不过,那入场劵是我的。”

    蔡国雄疑惑的拉开抽屉,里面放了本《环球军事》,翻开里页,的确也夹了张入场劵。

    “呵……比我的位置还好。”拉法尔嗤之以鼻。

    蔡国雄表情不自然的还了入场劵,不再搭理她,一副请君自便的样子,房间内也没有镜子,蔡国雄对着窗户玻璃,刮起了胡子。刮着刮着竟哼起了歌儿,想来心情真的很愉快。

    拉法尔全程观览,最终终于忍无可忍,因为——技痒。

    “大叔,我帮你刮胡子吧。”拉法尔手指就跟弹钢琴似的,蠢蠢欲动。

    蔡国雄停了手,难得开玩笑道:“得嘞,你别一时手滑,削了我这张脸,本来长的就不受人待见了。”

    “其实你长的挺好的,”拉法尔突然插话道。

    蔡国雄顿了顿,压抑住心头涌动的喜悦,“你真有眼光!”

    拉法尔啧啧道:“像只长残了的狗熊。”

    **

    拉法尔被蔡国雄绅士的“请”出宿舍后,拉法尔对着宿舍门比了比中指,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宿舍。入场卷夹在指间,一路招摇。

    途中碰到熟人兵大哥若干,拉法尔这次注了意,果然各个脸面都刮的油光滑亮的,神采奕奕啊!

    “我刚才去了招待所那里,看到了几个兵妹妹,各个长的油光水灵的,可漂亮那!”

    “多漂亮?有季首长家的漂亮吗?”这声压的极小。

    “不能比,不能比。”

    拉法尔突然从俩个说悄悄话的士兵身后蹦了出来,大声吼道:“怎么就不能比了!我姐还没变成黄脸婆呢,你们就背后挖苦她是歪瓜裂枣,徐娘半老。”

    俩位战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解释拉法尔已经跑远了。最先说话的战士焦虑的看着同伴,“你可要给我作证,我没那么说嫂子啊……我只是想说结过婚的和未婚的比较没有意义。”

    拉法尔回到家属区,季城正在楼下带着孩子转悠,见到拉法尔笑了下,拉法尔欢快的靠近。季城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俩张票,愕然道:“你出去转了一圈,没送出去?”

    “谁说我要送了,我和我姐说好了,晚上看美女跳大腿舞。”拉法尔侧过身子就准备上楼。

    “小妹,”季城快她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慰问演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家看电视。”

    拉法尔有些奇怪的看着季城,因为他的语气和他焦灼的眼神很不搭啊。

    此时楼上传来脚步声,拉法尔站在楼下一眼就看到小白的棉裙衣摆,欢快的喊了声,“姐,姐夫好像对我的票很感兴趣,听说来演出的女兵都长的可漂亮可漂亮了,我回来的路上还听到姐夫的兵在私底下议论姐姐你,说你生完孩子后身体走样,半老徐娘风韵不存。你说姐夫是不是嫌弃你了?”

    “无聊。”季城对这个小姨子已经无语了。

    “喔?”白小白扔了手中的垃圾,理了理胸前的围裙,波澜不惊的看了拉法尔一眼,“几点的演出?去看看。”

    “哇哒。”拉法尔一阵欢呼。

    “你不能去,”季城的反应很奇怪,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俩姐妹同时看向他,目光灼灼。

    季城被盯的头皮发麻,最后推出杀手锏,“孩子没人带。”

    “什么孩子没人带啊?你们小夫妻有事啊?送我家啊!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嘛,天意啊,随时随地,都可以送给我带啊!我乐意着呢!么……么……”罗淑华胳膊弯里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卷毛线,还有织了一大半的小衣裳。探手就从季城怀里利落的抱过天意,亲昵的羡煞旁人。

    罗嫂子抱过天意后,也没和他们夫妻啰嗦,高高兴兴的就往自家楼那边走了。拉法尔拉着白小白上了楼,继续进献谗言道:“我看姐夫有些古怪。”

    “看出来了。”小白点头。

    拉法尔:“我就不明白了,那些女兵真的就长的那么倾国倾城,值得他们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白小白:“动物属性,可以理解。”

    拉法尔:“啊?”

    白小白:“公的对母的感兴趣有什么好奇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节预告:蔡国雄的新恋情,李娜的终场。

    85、最后的秘密

    卧室内,白小白慢条斯理的打扮着自己,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打扮是一种愉悦的享受,无论是身还是心。白小白很享受这样的过程,自然不会理会等的不耐烦的拉法尔的大呼小叫,最终性子急躁的拉法尔还是独自一个人先跑了,临出门的时候还吆喝了句,“我先去给蔡大叔长长眼!你速度快点。”

    季城从卧室踱到客厅,又从客厅踱到卧室,表情纠结,似乎,满腹心事。

    “好了,”白小白扔了手中的梳子,站起身。

    季城反应过大的,突然紧张的横插了过来,挡在她的身前。

    白小白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挡住去路的肉墙,“有事?”

    季城终于一咬牙,说道:“李娜也来了。”

    白小白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腰,好笑的看着他,“我就说么,这一天你都跟丢了魂似的,原来是老情人也来相亲了,你吃醋了?”

    季城刹时就变了脸色,严肃的,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我是军人!”

    “呃?”白小白被季城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军人”这一词到了季城这里都成万金油了,只要是不方便回答或者怎么回答都是错的,他都会以这句话终结问题。

    “正直的军人是不会有作风问题的,所以你不用怀疑我,也不要说什么老情人来试探我。”季城一身正气的补充道。

    白小白翻了个大白眼,这季城是不是有些敏感过头了?这话乍一听,怎么还有股浓郁的“掩耳盗铃”之风扑面而来。小白探手按着季城心脏的那块地方,“你不心虚,你心跳这么快做什么?”

    这话一出,季城的心脏“咚咚”蹦跶的更欢快了,大手一包,裹住小白的手,有些憋屈的,有些无奈的,小心翼翼道:“经上次你那一闹,如今都有心理阴影了。运气好的话,被你灭了也就罢了,若是我活着,身边却没有你,生不如死。”

    白小白被季城乍然的甜言蜜语激荡的心头一动,软软甜甜的感觉迅速的弥漫至全身,竟有些酥了,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俩人相拥了片刻,小白从季城的怀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最终眸色一沉,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起过我的身世。”

    季城愕然,嘴角一扯,脸上慢慢扬开了一个笑容,这笑容越来越浓,最终染上了眉眼,“我一直在等着你对我放下戒心,敞开心扉。”

    白小白默了默,那情绪竟让季城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与沉重,季城不自觉的敛了笑容,搂紧她,宽慰道:“不要勉强自己,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不是的,”白小白更紧的贴在季城的胸口,“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愿回忆的画面。”

    言毕,白小白果断的离开季城的怀抱,径直走向卧室的大衣橱,突然动作利落的一个腾跃,搁在一人多高的橱柜顶端的大箱子已然落到了小白的手里,虽然早已见识过小白的身手,可季城仍旧做不到见怪不怪。他经常有种云里雾里,像是在演电影的错觉。

    这大箱子正是小白曾经来投奔季城时所携带的行李箱之一,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季城正觉奇怪,只见小白从床头柜内拿出一把剪刀,对准箱子内的内衬,狠狠划拉下去。

    片刻后,十来把锋利的双刃尖刀出现在季城的视野内,小白虔诚的捧出它们,宛若至爱的宝物般,轻吻了它们一遍。季城不是白小白,所以他感觉不到利刃充满灵性的欢愉。

    季城正待发问,小白已收刀入袖,拉起季城的一只胳膊,“走,外面去。”

    季城只来得及从家里客厅的衣架上扯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就已经被小白拉出了门外。

    一月份的天气,即使是南方,也冷了起来,大会堂那边灯光璀璨,掌声雷动,有音乐歌声传出,热闹而喜庆。

    季城将外套披在小白单薄的肩上,又有些担忧的一手扶住了小白那只装了锋利刀片的袖口。

    小白察觉到他的忧虑,微笑着摇摇头,“放心,我是它们的主人,它们不会伤我的。”

    季城见识过小白使刀的灵活劲,还当她是在吹嘘自己的功夫,无奈的点点头,“还是当心点好。”

    白小白领着季城直接走到了家属大院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暗沉的天色,黑黝黝的鬼魅,凉飕飕的寒风灌进了衣领袖口。季城不知小白何意,只得跟着她走,并且尽量的将小白护在怀里给她挡风。

    “好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小白停下了脚步,一只手搭在季城握着手电筒的手背上,“我想让你看清楚我真正的身手,可是天很暗,但是我想也足够了。”

    季城一惊,不过说句心里话,打从知道白小白的真实身份后,惊骇之余,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自己和媳妇打起来了,到底谁输谁赢。

    “看好了,”白小白沉声一喊,身子猛的一弹,嗖的就没了踪影,季城未及反应,循声抬起头,却见白小白居然在头顶两三米的上空,宛若雄鹰扑食状,眼神锐利,双臂展开,昏暗的夜色下,两手指缝的尖端似乎也闪着幽幽寒光,像足了猛兽的利爪。

    凌厉的杀气突袭而来,席卷着猎猎寒风,季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的后撤,却已然来不及,季城只感觉到一丝冰凉的寒意擦着自己的脸颊划过,他甚至看到了小白眼底的笑意,身后一人环抱粗细的大树已轰然倾倒。

    季城触电般的陡然转身,夜色里,似乎有无数的电光闪过,等季城再回神,那棵树巨大的树冠已被削的七零八落。

    似乎只是数秒的时间,白小白已然收势,安静的将自己隐藏在夜色里。季城握着手电,灯光在那颗大树上细细查看过,心底深处惊涛骇浪般,震惊当下。

    若是此时被砍倒的不是树,而是人,那是不是代表着这个人已然被削成了肉片?

    难以置信!季城闭了眼揉了揉太阳丨穴,又睁眼,他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或者根本就是在看电影,而自己就如庄生晓梦迷蝴蝶一般,根本不知道谁入了谁的梦,有点犯糊涂。

    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办到的!

    两人四目相对,小白从夜色中走出,寒风吹乱了她半长的头发,以至于季城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声音冷淡而直接,“没错,以现在人的能力和体力根本办不到这些,而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

    农历年过后,根据大队的排班,季城有个四天的探亲假。那帮新兵们也得到了几天的休整,不过可怜的是,他们这个年是注定过的凄凉了,除了身体的疲惫还有精神的高度紧张,以及对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哀怨。

    部队的官兵虽然也过年,可是怎么过都还是少了那股年味儿。而那股年味儿,可不就是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刻。

    季城从小孙战士手里接过托他帮忙买的车票后,直接回了家属大院,距离上次和小白谈话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可当时的情景却历历在目,小白的声音清晰明了,似乎深深的刻在了心里。虽然他仍旧觉得违背科学原理,非常的不可思议,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只能说现在的科技还打不到那个高度,他的认知有限,才会局限了他的思维。果然,这种时候,成年人显然是比不过孩子的接受力和想象力。面对这种超出自然力的情况,成年人多半是忧虑,而小孩子肯定是兴奋外加惊喜。

    小白说她的那个时代生物科技被滥用,转基因,基因重组,生物潜能被最大化的开发,原本的生存秩序被破坏,食物链发生错乱,人类也因自己的疯狂而陷入浩劫。

    而面对变异怪兽和智能机器人的肆虐,人类为了生存,科学狂人们在一些孩子被孕育的时候,就对他们进行了基因改造,而她,白小白便也是那些被基因改造,帝国统治者培养出来的战士,没有思想,麻木不仁的铁血战士。或许那时她还有自己的名字,但是显然小白已不想提起,所以季城也没有追问。

    小白说那样的日子,简直活着一天都是折磨,无边无际的空虚绝望,但是人类的统治者们,拥有巨大能量与资源的家伙却仍旧过着荒yin奢靡的生活,纵情享乐,声色犬马。

    他们这些被基因改造过后的战士,只有一个功能那便是战斗,活一天战斗一天,直至死亡。

    而与那些战士不同的是,白小白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有独立的思维,那些战士是没有思想,随意被摆布的机器,但是她不同,她不知道自己在被改造的过程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有时候,她真的情愿自己是个无意识的机器,这样她也不会痛苦,不会绝望无助了。在他们被同类利用却轻蔑的眼神下,也不会感觉到悲凉,甚至伤心了。

    不容怀疑,白小白很早前就明白,自己被创造的初始就是要被毁灭的,无论她如何挣扎,也逃不过科学狂人对她的药物控制。她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同伴清醒,最后在自己被首领要求和另一名战士“□”而以便于生出更强大的下一代战士时,选择了刺杀首领亡命天涯。

    是的,小白说的是“□”,季城甚至能感觉得到她说出这两个字时的强烈恨意。男女之事,在那个年代已经到了极度开放的程度,白小白对这样的事也不反感,但是她痛恨同样是人类的同胞居然将他们当做牲口一样的生育繁殖,而目的仍旧是让她的下一代继续为一部分人类而战斗。

    因为白小白的逃亡,那些科学狂人们终于意识到小白的不同,可是因为她被改造的缘故,正常的人类社会已然不能再接纳她,所以她只能选择逃向野兽或机器人的腹地,在夹缝中求的生存。

    白小白至今仍旧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她先是被人类伏击,因为那时的机器文明已经达到了极大的高度,机器人甚至能思考甚至创造。人类害怕掌握大量人类改造机密的白小白被机器人俘获,而泄露机密,所以在她逃亡的那一刻,就暗地里派出了大量的战士绞杀她。

    白小白在最后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受了重伤无处逃脱,当数头巨大的野兽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战士的本能让她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即使她仍旧摆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可她也拉了更多的敌人陪着她一同入了地狱,值了。

    其实连小白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她解释不清自己到底是灵魂穿越,还是压根自己就生存在地球的平行空间,时间出现了裂缝,将自己撞出了空间。还是压根自己就是外星球人,更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白甚至在怀疑,那一世根本就是自己的一场惨烈的梦。

    可每每当她怀疑这些的时候,她就不由的看着自己的武器,与她一同从那个时空撞到这里的双刃尖刀,当真的削铁如泥,拥有巨大的摧毁力,以及灵性。还有她超凡的,以现今人类根本不可能达到的体能。

    季城后来看过她的那十一把双刃刀,有冰寒刺骨的也有炽热如火的,季城差点被烫伤,可小白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认真的说道:“这刀是认主人的。”

    不明的材质,铮铮作响的刀吟,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与白小白匪夷所思的前世背景相比,季城真心觉得小白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世让他能接受多了。父亲曾是黑帮大哥,走私军火,贩卖毒品,穷凶极恶,却是长的一表人才,清俊儒雅。

    季城震惊当场,孤狼——明枭?!

    他的出名不仅在于他的心狠手辣,只手遮天,还在于,他曾抢了xx市第一神探警察局长的爱女当了黑帮夫人。

    金屋藏娇,狠辣的背后却又温柔多情,即使警察局长恨不得崩出他的脑浆,他仍旧放了话,手下的人不许在xx市犯案,更暗地里替老岳丈解决了大大小小不少棘手的案子。

    低调却又出其不意,嚣张却又步步为营,却未想最终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亲弟弟手上。

    86、第八十六章

    季城刚走进家属大院,眼前一花,拉法尔就跟一阵小旋风似的冲到季城面前,张牙舞爪的拽住季城捏在手里的火车票,季城慌忙松了手。拉法尔看清了手中的火车票,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叫,“啊哈哈哈,三张票!三张票!有我的票!有我的对不对!”

    “啪!”拉法尔激动过度,卯足了气力推了季城一把,“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啊!”

    拉法尔兴高采烈的将其中一张票塞到自己的口袋内,其余两张丢还给季城,掉转头就往外面跑。季城喊了句,“今晚我们就走,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这是去哪儿?”

    拉法尔脚下不停,回头嚷道,“你老家不是大城市的吗?缺的东西你可以买给我啊……”后面的话已经随着她渐跑渐远而听不真切了。

    季城笑了笑,不用问他也知道拉法尔一定是去骚扰蔡国雄了,昨天蔡国雄还苦大仇深的追着季城逼他尽早将那货给撵了!

    说来,自上次蔡国雄相亲后,这半个月来就没给过拉法尔好脸色看。那晚季城没去会场,具体情况不大清楚,但听说因为老首长们前期思想工作做的好,有好几个文工团的姑娘似乎都对蔡国雄有意思,可是到最后全都因为拉法尔的搅局——黄了!

    老大难蔡国雄,好容易点燃了对婚姻的希望又这么被无情的扑灭,那心底的怨念可想而知。

    他对不起他那年逾古稀的老娘,对不起老蔡家的列祖列宗啊!

    **

    三楼的家门大开,楼道内都能听到天意欢快的喊妈妈的声音。还有一个多月天意就满周岁了,小家伙长的健壮而活泼,如今自己扶着桌椅墙壁也能在屋子内慢慢走路了。小家伙欢喜的很,若不是季城夫妇害怕他的小嫩腿走时间长了伤了骨头,时不时的禁止他行走站立,天意恨不得一天到晚的摸着墙壁走路,探索发现新世界。

    季城回家后,第一时间抱住了儿子,父子俩亲热了没几秒钟,小东西就不高兴的蹬着小腿要下来。

    “回来的时候看到拉法尔了吗?”白小白围着围裙,正在厨房内打扫卫生,如今她干起家务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看她跑路的方向,应该又是去老蔡那了。”

    “噢,”白小白应了声,便没了声响。季城也卷了袖子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一家三口的行李。

    片刻后,季城突然福至心灵般,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然后下一秒自己首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怔怔的扬高了声音,“你说,小妹是不是看上老蔡了?”

    似乎,在蔡国雄怨气冲天的情绪渲染下,这种可能季城从未考虑过。

    房间内静默数秒,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白小白停在卧室的门口,表情古怪,“她看上蔡国雄哪儿了?”

    “看上哪?”季城认真想了想,“其实国雄大哥人真的非常不错,除了长相凶狠了点,其他方方面面都是优点,只不过现在女孩子没耐心又胆小,不肯深入了解他。”

    白小白讶然,“比你还好?”

    季城为难了,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克制不了在老婆跟前天下无敌的大男人心态,理所当然道:“比起我自然还差了那么一点。”

    白小白嗤之以鼻,“那有什么好的。”言毕直接掉头回了厨房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

    **

    下午拉法尔回到家里,季城不在屋内,天意在睡觉,白小白照旧惬意的靠在客厅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拉法尔有些恹恹的埋头进了房间,刚才,她好像看到蔡大叔在抹眼泪呢?虽然大叔看到她仍旧一副脾气很大,气势汹汹的模样,但是那眼圈的确是红了呢。

    后来她听白翔飞说,蔡大哥的姐姐打了电话,说是老母亲病重,但是老母亲也放了话了,若是蔡国雄不能带女朋友回家,就不让他进家门,即使她死了也不要儿子给自己送终。

    拉法尔自小长在国外,不是非常明白中国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老传统。更不能认同老太太口口声声的“死后没脸见老蔡家列祖列宗”的迷信思想。更是无法理解,因为蔡大叔没有女朋友,就不让回家的“狠心肠”。

    但蔡国雄消极的情绪,郁郁寡欢的表情,还是让拉法尔心生愧疚了,唉……若不是在联谊会上,自己不知轻重的出来搅局,今年蔡大叔就能高高兴兴的带着女朋友回家了吧。

    说不定今年能结婚,最迟明年就能抱娃了呢。

    这么一想,拉法尔当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要怪都怪那个老太太,若不是这样,蔡大叔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可恨自己不能当面给老太太上上课,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传宗接代的戏码。

    拉法尔想着心事,白小白盯着她耷拉的脑袋,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和蔡国雄谈恋爱了?”

    拉法尔瞬间抬了头,瞪大了眼,整个表情都抽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没有吗?”白小白怀疑的嘀咕了一句,现在她是很迷信季城的话呢,“不是最好,你们不合适。”小白说完话,继续闭目养神。

    拉法尔反应了半天,才颇有兴致的问了句,“师姐不想我和大叔恋爱?”

    “不想你长久的待在这里,因为你无状的言行,最后连累到我。”

    “咦?”拉法尔就跟揪住白小白的小辫子一样兴奋的摇头摆尾,“要我不和大叔恋爱也可以,除非师姐将你的绝技传授给我。”

    白小白闭着眼,却淡淡的笑了,“你还能拿这事威胁我,我就放心了。”言罢探手摸到搁在腿上的眼罩,看样子是准备好好睡一觉了。

    拉法尔小小失望了下,撅着嘴退到门口,又开了门。

    刚巧季城进屋,“你,这是?”

    “找大叔谈恋爱去。”拉法尔丢下这一句,情绪莫名亢奋的跑了。

    季城担忧的看了眼拉法尔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看小白在休息又不好开口。

    “放心,小丫头只是对蔡国雄有好感,但还未上升到喜欢的高度。你别看她平时疯疯癫癫的,其实她很有主意,不会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