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婚之这个杀手无节操

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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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耍的孩子们显然也听到了声响,纷纷向这边张望了过来。

    拉法尔爬起身子看了眼,支着下巴,这样的村子她只在电视上才见过,没想到高科技发展的现代,居然还有这样封闭落后的小村落存在啊。

    不过那样的封闭落后,却独有一股清爽干净的味道。拉法尔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大城市过腻味了呢,居然喜欢这样单纯朴实的感觉。

    “姑娘,你真是蔡家老幺的未婚妻?”中年汉子仍旧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样,有没有夫妻相?”拉法尔恬不知耻,捧着脸蛋笑嘻嘻的问道。

    中年汉子看着眼前青春漂亮的姑娘儿,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早些年老蔡家老幺徒手擒住一头庞大野猪的彪悍形象。

    汉子的确是条铁铮铮的汉子!

    可是……中年汉子默默的想,即使是他自己也不会忍心将自己的姐妹或者闺女嫁给他的吧。

    那铁箍一样的铁掌,据说只要略微一使劲,一条粗大腿都能被轻而易举的卸掉。

    这夫妻俩过日子,哪个没有磕着碰着,拌个小嘴的,若是那蔡国雄一怒之下,只需一掌,那……无法想象。

    中年汉子是越想越替眼前的姑娘担心忧愁,可蔡大娘又是个好人哇,现在儿子娶着媳妇了,他怎么着都该替她高兴才对啊。

    骡子车越来越近,终于到了村口,中年汉子的骡子车已经被一帮穿着过年的新衣服,可领口袖口甚至胸前都一团污渍的孩子们给团团围住。

    “呔!猴崽子们,快叫蔡大难来接媳妇儿!”中年汉子喜气洋洋的挥了挥鞭子,对着一帮孩子喊了声。

    “哪个蔡大难?”一个**岁的孩子问道。

    蔡家庄之所以叫这个名,就是因为这里居住的绝大多数都是姓蔡的人家,蔡姓在这处可是个大姓,盘根错节的都是亲戚。

    “嗬,你们村有几个蔡大难?找最出名的那家!”中年汉子嚷道。

    “哈哈……”孩子们嘻嘻哈哈,已经有孩子应了声,甩着泥腿子飞奔而去。

    还有一些年幼的,好奇心强的直接留在原地,圆溜溜的黑眼睛,滴溜溜的围着板车上的拉法尔看。

    拉法尔从来没被这么看过,被盯的久了,心里竟开始有些发毛。一咕噜坐起了身,这才发现原来那帮泥孩子不禁看着自己也盯着车上的大小礼盒瞧新鲜。

    拉法尔随手抓起一大盒巧克力,分给了看热闹的孩子们,孩子们起先犹豫了下,待看到有孩子伸手接过,便也不顾忌那么多,纷纷抢食了起来。后来被中年汉子呵斥了声,才终于斯文了点。

    剥了塑料糖纸后,囫囵吞枣般一口吞下,有满脸喜色的大叫好吃的,也有大呼小叫表情夸张的埋怨“苦死那!”

    拉法尔又拆了一大包的奶糖分给了他们,这下总算得到了孩子们的一致叫好,欢喜热闹的很。

    奔走欢呼的孩子们还未回来,骡子车照旧往村子里行去,穿过村子的同时,也吸引了无数过年歇在家中看热闹的男人女人。

    在中年老汉不厌其烦的解说中,无聊的男人女人们,几乎是心思一致的全跟了上去。也有女人们脚步飞快的直奔蔡大娘家,想第一个将这个大喜事告诉这些日子闷闷不乐的蔡大娘。

    昨儿早上,蔡大娘避而不见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刚到家的亲儿子,指使女儿女婿将小儿子赶出家门,更声称不带媳妇回家,死了也不让他送终。

    这事儿当时闹的挺大,沸沸扬扬的,全村都知道那!

    蔡国雄无奈,还找了村里的老长辈们来调解,无奈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长辈们,几乎是一边倒的认定是蔡国雄的不对。

    不娶媳妇,气死老娘,罪大恶极!

    蔡国雄本来还真信了姐姐的话,老娘生命垂危,多调了好几天的假,准备近前伺候。谁知道却是长姐和老娘合起伙来骗他,只是为了逼他早点成家。

    他们还真就不信了,若说村里人眼界小,会怕蔡国雄,那大城市人总会眼界宽广一点吧。蔡国雄好歹在村里是最最有出息的人了,怎么就娶不着媳妇呢?他们不信,一定是蔡国雄平时工作太忙,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耽误了。

    耽误了终身大事,谁负责?蔡国雄是军人,是英雄,为了国家扛枪报国。那老蔡家的后人也因此被无限期的延迟出世了,怎么着,组织上也该负点责吧。对了,蔡大娘不止一次的在蔡国雄耳朵子跟前念叨:“你们部队上就没有女兵?让你们长官给牵个线搭个桥啊!若是他不帮你,咱也别干了,现在又不是打仗时期,可不能为了当个兵,就把咱老蔡家的香火给断了。”

    蔡国雄无奈,一次一次的纠正,“老娘,咱部队上不叫长官,叫首长。”

    “我才不管叫什么,我的小孙子才是紧紧要紧的。”蔡大娘发起了脾气。

    话说蔡国雄被赶出家门后,蔡家的长辈们也都被蔡大娘给收买了,具都拒绝收留他。

    以前吧,也不是没给蔡国雄介绍过,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姑娘因为惧怕蔡国雄的膀大腰圆拒绝他的,但也有蔡国雄拒绝人家的。

    例如满脸麻子的小河村的李姑娘,从小得过小儿麻痹症的王村的王姑娘,还有江夏村那已嫁过一回人,那时新寡不久的陈寡妇。

    以前人帮忙介绍这些人的时候,蔡大娘还觉得那些媒人们埋汰了自己的儿子,诚心恶心自己,还生了老大的气。如今时过境迁,她的心境也变了啊,蔡国雄三十有六,要搁以前的以前,那都是当爷爷的年纪了。

    现在也不管是哪家姑娘或者失婚妇人了,只要愿意嫁,她就第一个举双手同意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身边一直没个婆娘,这叫什么事儿。

    不过虽然现在蔡大娘想通了,可其他村子的人却有了小嘀咕,说是蔡国雄干的事杀人的军种,杀孽太重,会给自己的婆娘和老丈人家带来灾星的。

    例如,曾经和蔡国雄相过一次亲,挺漂亮的杨老郢的董姑娘,人都在媒人跟前点头答应了,蔡家人也都准备欢欢喜喜的上门提亲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董姑娘在一次洗衣裳的时候居然一头栽河里淹死了。

    邪门的是,那姑娘其实是会水的,怎么就淹死了呢?

    于是谣言从杨老郢开始流传,说是蔡国雄身上的杀孽太重,已经在未来媳妇身上应验那!董姑娘那是给蔡国雄挡了灾。虽然也有正派的村里人站出来说话,认定那只是一场悲剧的意外。但是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邻近的几个村子,甚至十里八乡都流传起了这样的谣言。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谁叫蔡国雄当兵当的威武,也的确是蔡家庄里顶顶优秀的,他老娘也不是个低调的,终是招了长舌妇的红眼。

    **

    话说拉法尔几乎是被群村看热闹的人给前呼后拥的带到了蔡国雄的家,蔡大娘本来还在屋内的炕上生闷气,起先是孩子们欢呼的跑来嚷嚷着:蔡大难媳妇来那!

    小孩子无心,平时都喊蔡国雄解放军叔叔,这次也是顺了赶车汉子的话,兴奋的嚷嚷也忘记了改口。

    蔡大娘一听这话,一口闷气压在心头,差点没岔过气去!丢了鞋子就砸出窗外,“兔崽子们!看婆婆不撕裂你们的嘴!”

    孩子们被吓的一哄而散,也有胆大的探着身子进了屋,小声喊道:“解放军叔叔,你媳妇真的来那!”

    蔡国雄的大姐正在烧开水,她的一男一女俩个孩子也都二十上下了,如今大儿子已经成家,小女儿今年秋天的时候也说了婆家。

    这情况啊,也是刺激蔡大娘发狠的最直观原因。

    蔡大姐擦了手上的柴禾灰尘,忙拿着扫帚驱赶孩子们,最近老娘心情不好的很啊,可不能再惹老娘生气了,这邻里邻舍的怎么教育孩子的,唉……看来人前热情招呼,人后也都不是善茬,定然都在背后笑话自家,要不然不会连孩子们也都胡言乱语了起来。

    这孩子们才被赶走没大一会,蔡大娘从炕上坐了起来,喊了声,“他大姐,那混小子死哪儿去了?”

    蔡大姐支支吾吾。

    蔡大娘等的心烦,一拍床帮子,“问你话呢!直说,回部队去啦?这个不孝子啊……诚心气死老娘我啊……”

    蔡大姐惊了一跳,忙上前给老娘揉胸口,犹犹豫豫道:“这不是村里的大伯婶子们都听了您的话,没收留他。我今早才看见,弟弟他跑到咱家以前的牛棚住去了。”

    “牛棚?!”蔡大娘惊叫了一声,恨恨道:“他倒是真长出息了啊。”

    蔡大姐为难的笑了笑,连忙给老娘捶背,偷眼观察着老娘的脸色,劝解道:“老娘……”

    蔡大娘摆了摆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一脚跳下了抗,连鞋子也没穿,喊了声,“走!”

    蔡大姐以为老娘这是要赶弟弟走,本能的双手张开挡在蔡大娘的跟前,“老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弟弟已经被您欺负都够可怜的啦,他是个孝子,你总不能逼死他吧。”

    “我连孙子都没有,我逼死他从谁要孙子去啊!”蔡大娘没好气的呵斥道:“这么看来,也真的没办法了,你还记得那江夏村的陈寡妇不?以前有人说给你弟弟,我没同意。听说是个克夫的命。不过倒是个能生养的,嫁过两回人了,生了两个孩子,都是个男娃娃。唉……前段时间,那孙媒婆倒是来咱家里又提了她的事。我看啊,这要是与其让你弟弟这么单着,还不如先找个女人,让她给咱老蔡家添了香火再说。我都计划好了,若是那陈寡妇真是个克夫的命,等她和你弟结婚后,也不让她跟你弟去部队,还在乡下待着,我天天吃斋念佛,除除她身上的煞气。”蔡大娘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却宛若赴死一般。

    “街坊领居不是也说了嘛,你弟弟杀了人,也带着煞气,我估摸着,你弟弟命硬,那陈寡妇命也硬。说不定,前生里缘分早就定好了。唉……早知道这样,我早几年就该做主让你弟弟娶了她,这都嫁了两回人了,唉……”

    蔡大娘唉声叹气,蔡大姐心里叫苦不迭,这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还是蔡国雄和拉法尔的番外继续版本

    90、番外(真假夫妻)中

    蔡家的屋内,母女俩正满脸忧愁的各怀心思,院子外由远及近热闹哄哄的人声鼎沸了起来,这声儿不一会便仿似进了院子内。

    有女人大呼小叫的喊着:“蔡大娘,你家国雄呢?国雄媳妇来找她那!”

    蔡大娘一听这声就知道是本家的亲戚,皱了眉头,“他婶子怎么喜欢挖苦讽刺人了呢。”

    屋内的人还未动静,屋外的人便蜂拥着冲了进来,有年轻点的妇人,拉住蔡大娘的胳膊就往外拉,“大娘,你不是日夜盼夜也盼,怎么媳妇到了家门口,倒不欢迎那。”

    蔡大娘听着古怪,“你们说啥意思?我可就一个儿子,蔡国雄!”

    “没错啊,你儿子好福气啊,多俊的一个姑娘啊!您老怎么那么有福气啊,这十里八乡就没见过这么漂亮大方的姑娘那!”

    “对啊,你家那小子居然还耍臭脾气,和姑娘怄气了,这不人姑娘才千辛万苦的找来了。”

    “啥!”蔡大娘大喝一声,瞬间胸口内百花齐放,色彩斑斓,连着脚步儿也轻飘飘了起来。扒拉开众人,一脑门的冲了出来。

    恰在此时,拉法尔也到了蔡家的家门口,抬眼看着蔡家的屋檐。

    原来蔡大叔是在这里长大的啊!

    蔡大娘一路冲锋陷阵般的冲过人群,冲出门外,打眼一瞧就看到了站在门外婷婷玉立的一姑娘。

    这小模样长的啊,这年轻的岁数啊,这一身的打扮啊,一看就是有涵养,有知识,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儿。站在满村的乡亲们中间,那叫一个醒目,夺人眼球。

    蔡大娘猛的顿住了脚,心道:“唬我的吧,哪会有这么好的姑娘家看上我家那野小子啊!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此时有人在拉法尔身旁热情的介绍道:“姑娘,快看,她就国雄他娘,亲妈。”

    拉法尔回神,直直的看向蔡大娘。

    俩人四目相对,都没有改口,气氛有些尴尬。

    周围的人也都噤了声,单看姑娘的表情,很是淡漠妈,难不成真的弄错了?

    其实拉法尔只是在观察,也在思考,她来的时候就不住的构想过,能生出蔡国雄那般脾气火爆,身材高大的人,他的妈妈该是怎么样的人啊?

    好奇,很好奇!

    光从外表上来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人嘛,不过从老人家已经衰老的容颜上依稀可以看到蔡国雄的眼睛鼻子都很像他的母亲。

    观察完毕,拉法尔终于发现了气氛不对劲。

    拉法尔反应迟钝的,扬开了笑容,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给了蔡大娘一个美国式熊抱,至于称呼,拉法尔非常干脆而响亮的喊了声。

    “妈!”

    轰……蔡大娘顿觉红旗招展彩旗飞扬,连日来的不顺心,随着她顿了两秒的那一声舒心的“哎”而融入了空气,无影无踪。

    蔡大姐找到蔡国雄的时候,他正精力旺盛,或者说怨气无处发泄的在田地里忙活。

    蔡大姐遥遥的喊了声,“大冬天的,你在田里学老鼠打洞啊?”

    蔡国雄看到姐姐过来了,很是高兴,转身回了牛棚,拎出两只半死不活的野兔和几只山鸡,喊道:“姐,你将这几只畜生带回去,给家里人好好整一顿,也给老娘补补身子。不过可千万别说是我抓的。”

    蔡大姐瞪大了眼,乖乖,她这弟弟,还真好本事!想想那些看不上她弟弟的人真是没眼光,跟着这样的男人,他自己饿死了,也不会叫你饿着啊!

    不过,蔡大姐很快整理了思路,笑的开心,“那敢情好啊!你媳妇来了,我正愁没菜招待弟妹呢!哈哈……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你媳妇会来找你,昨儿晚一夜没睡,就捉这些活物去了。”

    蔡国雄听不明白,还当姐姐在跟自己开玩笑,顺着她的话耍嘴皮子道:“是啊,将老婆养的细皮嫩肉好给我养个大胖小子!”

    蔡大姐听的更是高兴,三两下就走到蔡国雄跟前,嫌弃的骂了句,“你看你现在这身打扮可真跟个流浪汉似的,不过时间来不及了,家里的人都等着呢。”

    大姐进了牛棚,不一会又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蔡国雄的大包,“你还愣着干嘛?走啊!”

    蔡国雄顿了顿,不可置信的张大嘴乐了,“咱娘气消了?准我回家了?”

    “消了,消了!见到新媳妇而,气也顺了,身上的毛病也没了……”

    田埂上又跑来了两个身影,男子声音响亮,“妈,舅舅!姥姥喊你俩快点回家,别让舅妈等着着急!”

    “来啦!”蔡大姐应了声,抓着蔡国雄的胳膊就往回带。

    蔡国雄却在外甥喊完那些话后,脸色陡然一变,“老娘是不是又找了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跟我相亲?”

    **

    蔡家,哦,不对,其实更准确的说这里也算是田家,蔡大姐丈夫的家里。

    蔡国雄当兵后,蔡大娘一直跟着女儿女婿住在一起。老家的房子因为常年没人居住,年久失修,早就破败的不能住人了。

    不过田家现在住的漂亮的砖瓦房也不是田家原来的产业,田家很穷,做为外姓的田家,娶了蔡家庄的蔡大姐,在当时来说也算是高攀了。

    好在女婿田大壮也孝顺,他爹娘死的早,如今侍奉起蔡大娘,也是尽心尽责,不厌不弃。

    怎么说呢,这人啊,都是相互的。田大壮待蔡大娘好,蔡国雄也是看在眼里,早十几年田大壮在工地上做工,打折了腿,后来接好后,也不能干重活,家里一度负担非常的重。

    蔡国雄每月的工资津贴也基本上全都寄回了老家,一家人的衣食住行基本上全靠这个弟弟的补贴。就连现在全家人住的大房子也是蔡国雄出的钱,后来找了村里会盖房砌砖的人一样帮忙给搭建起来的。

    所以说,蔡大姐对蔡国雄在处于本能疼*幼弟的同时也是觉得亏欠的,她一直认为都是自己一家子拖累了他,姑娘们也定然是嫌弃家里穷,才不愿意跟他。

    家里闹哄哄的,蔡大娘抓了拉法尔的手,是越看越喜欢啊。方才她是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姑娘那,可是又怕弄错了,闹个大笑话,自己儿子哪儿有那么大的福气啊。

    待进了屋,蔡大娘招手让外孙女将蔡国雄穿军装英姿勃发的照片递到了拉法尔的跟前,一再确认后,才终于喜出望外的哭了起来。

    蔡国雄在村里人的一片哄笑声中进了屋,那时蔡大娘正眼圈通红,攥着拉法尔的手一叠声的说着:“高攀了啊!高攀了,我们家穷啊,国雄他人又傻,怎么配的上你这么伶俐俊俏的姑娘啊……”

    旁边还有一些长辈在说着奉承客气话。

    蔡国雄看清被诸位亲朋围着的拉法尔时,许久没痛过的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捂了眼睛,心中哀嚎连连,“丫头!你敢玩笑再开的大一点吗?”

    “嗨,”拉法尔自鸣得意的对着蔡国雄招了招手。

    那亮亮的,自作聪明的眼神,分明在诉说着:看吧,看吧,我是不是很够义气?你要怎么感激我?怎么感激我?

    所有的亲朋好友,在看到拉法尔真的没有弄错后,全都沸腾了,围着蔡国雄七嘴八舌的打趣逗乐。

    恍然间,他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小白去部队驻地找季城的情景,那时他也如现在屋子内的这帮年轻人一样吧。难以置信的同时又羡慕嫉妒恨,为兄弟祝福逗趣的同时也曾暗暗祈祷着自己也有这样的好运。

    只不过,季城当时的心情是不是也如现在的自己这般,想掐死眼前这眉眼笑的灿烂的丫头,更想敲晕自己,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梦。不过抽痛的神经告诉他,惨烈的误会正在上演,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过季城怎么会和他现在想死的心情一样?他当时心里一定乐开了花,只是故作正经。白小白那样柔的似水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吧,哪是拉法尔这个野小子一般的丫头可比的。

    “大……哥,你怎么了?”拉法尔走到蔡国雄的跟前。

    瞧,多么登对的一对儿。蔡大娘暧昧的笑看着儿子和准儿媳。

    蔡国雄不好说什么,忍着怒气恶狠狠的瞪了拉法尔一眼。

    或许那眼神杀气太重,周围看热闹的人又多,那瞪眼自然落入了很多人的眼里,大家具都被那狠辣的眼神,脸上紧绷的肌肉刺激的倒吸一口凉气。

    “混小子!”蔡大娘抄起脚上还剩的一只棉鞋精准无误的砸在蔡国雄的脑门上。

    蔡国雄被砸的满脸的灰,可是砸人者是老娘,不好发作,还垮了眉眼,低眉顺眼的讨好。拾了鞋子就给老娘穿去,“妈,大冷的天,你怎么不穿袜子还不穿鞋啊。”

    “我可告诉你,从今后拉拉就是我的亲闺女了,你若敢再欺负她试试,老娘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蔡大娘揪着蔡国雄的耳朵,扭了个三百六十度。

    “哈哈……”拉法尔何曾见过蔡国雄这般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旁边惧于蔡国雄平时的凶神恶煞模样早忍的肚子痛的村里人,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一时间,蔡家的大屋内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热闹哄哄开心的笑,却单单只有一人憋的一肚子的怒气和委屈,只能暗暗绞手指头了。

    中午因为有了蔡国雄打的猎物,饭菜非常的丰盛,拉法尔很少吃到这样的野味,蔡大姐和她媳妇又是做家常菜的好手。拉法尔吃的津津有味,老太太看着高兴,自始至终一直都对蔡国雄黑着脸的老太太终于对他赞赏的点了点头。

    拉法尔吃完了一碗饭,蔡大姐的女儿田妞妞很有眼色的拿过碗,喊了声,“舅妈,我再去给你添一碗饭。”

    拉法尔坦然的接受,应了声,“好。”

    蔡大娘高兴啊!没有异议就表示同意,那这姑娘是真心实意的要嫁她家儿子啊!

    蔡国雄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外甥女的那声称呼自然入了耳,提醒似的咳了咳。

    拉法尔正在夹兔腿,误以为是蔡国雄嫌自己吃多了,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筷子。

    蔡大娘看在眼里,知子莫若母,她自然知道儿子咳嗽的意思,不高兴的一筷子打了过去,蔡国雄受过专业训练,蔡大娘想打他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可是他略微让了让,又记起老娘曾训斥过他,不准他躲!只得半道又收回了躲避的身子,甚至还往老娘跟前凑了凑,生生挨了那一筷子。

    拉法尔听那清脆的一响,感同身受般的缩了缩脖子。

    蔡家老小倒也习以为常,蔡大姐劝了一句,忙着又给拉法尔夹菜,“拉拉,你别见怪啊,多吃点,多吃点。”

    吃完饭,蔡大娘搁了碗筷道:“丫头呀,让国雄带你出去转转吧,现在刚吃过饭,正好消食,我们村虽然穷了点,可好歹风景好,特别这雪后的天,漂亮着呢!”

    蔡国雄不冷不热,拉法尔听说这山窝窝的田间地头里有野鸡野兔,早就跃跃欲试了。拉着蔡国雄就往外面跑。

    俩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候,蔡大姐不无忧虑的说:“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家兄弟这么不识好歹呢,多好一姑娘啊,他怎么就不稀罕?”

    蔡大娘贴着窗户口看着渐行渐远的俩人,“虎子,你跟在他俩后头看看。”

    “看什么啊?”虎子是蔡大姐的大儿子,也是娶了媳妇成了家的人。

    田妞妞快人快语道:“嗬,你好歹也是快当爹的人了,姥姥想让你看什么,你会不知道?”

    蔡大娘高兴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也是蔡国雄和拉法尔的番外。

    91、番外(真假夫妻)下

    蔡国雄是兵王,侦察兵出身,他外甥想跟踪他,压根就是开国际玩笑。

    不过失了蔡大娘的监控,蔡国雄也就无所畏惧了,将拉法尔拎小鸡一般的放在荒无人烟的田间地头,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不停的原地转圈圈,鼻孔喷气,跟头发怒的公牛一般。

    拉法尔睨了他一眼,双手抱胸,“想要匍匐在我脚下感恩戴德就快点,我又不是受不起。”

    蔡国雄顿了脚步,表情不悦,压制着怒气,“丫头,你这次的玩笑的确开的太大了些。”

    “我没开玩笑,我是来解你燃眉之急的。我随我姐夫他们到桐市的时候,去找了那个你中意的文工团的女人,可是人家已经劈腿了。后来我又到处给你物色新女朋友,但是总没有合意的。前天我听我小白姐说你已经回老家了,我担心你被你妈扫地出门,所以也没想太多,就紧赶慢赶的过来了。”

    “担心我?”蔡国雄咀嚼着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样的话从拉法尔嘴里吐出来,总透着股子古怪。

    “你看!幸好我来了,要不你还一直住牛棚呢!而且我看你妈妈身体壮的跟头母牛似的,也不像生命垂危,马上就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啊。”

    蔡国雄回想那天拉法尔定然是见到自己流眼泪了,才决心帮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侧了身子。

    赧然的开口,“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心,但是你是成年人了,做事不能不考虑后果。如今你看我们村的人也当了真,你让我如何收场啊?”

    现在要告诉蔡大娘,这丫头根本就是来“学雷锋做好事”,只是“好心办坏事了”。那他娘一定会乐极生悲,一病不起的吧?更甚者,当真会盛怒之下将他逐出家门,死也不让他送终了吧?

    问题很严重,需要从长计议啊……

    “没关系,咱们是好兄弟,好兄弟讲义气,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反正你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若是需要在你亲戚朋友跟前演戏什么的。你给我捎个话,不管我在哪里,一定飞奔到你身边,支援你。”拉法尔少有的言辞恳切。

    “那我娘过几年要孙子了怎么办?”蔡国雄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头脑简单,想法幼稚。

    “哎呀,这还不简单,随便找人借一个不就成了?再说了,今年糊弄完你娘,等下次见面之前,你上点心,努把力,我也多给你牵线搭桥,我就不信,你还真就找不着老婆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妹的本意也是好的,况且看自己的老娘今天可真高兴呢。多少年了,也没见她这般高兴过。

    怒气渐渐消了,其他的情绪就不知不觉间蹿了上来,用不了多久蔡国雄有女孩子追求这事就会传的四周的村落人尽皆知了吧。想想那帮长舌妇不可置信的表情就一阵痛快,这么一思量,心情竟也雀跃了起来。先前那会儿,他只顾着震惊郁闷去了,还真未在意过同村人的反应。那些人一定是既惊讶又羡慕的吧。

    谁敢再说他蔡国雄是洪水猛兽,没有女人缘了?

    看,谣言不攻自破了吧!

    蔡国雄越想越爽,看拉法尔也顺眼了起来。抬起大掌摸了摸拉法尔的头顶,“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噢,假的啦!”拉法尔正准备扯掉假发。却被蔡国雄按住了手,“挺好看的,以后也留这样的长头发吧。”

    蔡国雄说的认真,难得平静注视着她。拉法尔感受着从蔡国雄厚实的大掌下传来的热感。突的,心底漏跳了一拍,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自掌心迅速扩散至全身。

    “奇怪!”拉法尔自言自语的移开视线。

    气氛有些微妙,蔡国雄尴尬的移开手掌,其实俩人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感觉气氛突然之间不对劲了呢。

    “哈!兔子!”拉法尔惊喜的跳了起来,手指一挥,“老蔡!上!”

    “……”那啥?老蔡是猎犬吗?

    **

    夜幕降临,当黑夜笼罩大地,勤劳的庄稼人也早早的窝在了屋内,看电视的看电视,唠嗑的唠嗑。

    东边厢房的蔡大娘屋内,蔡大姐织着毛衣,犹豫的开口,“娘,我这心底啊,说实话,还是觉得不是很踏实。总觉着啊,国雄和那叫拉拉的姑娘没那么简单。”

    蔡大娘团着毛线,一副了然的神情,闻言抬了头,凑到女儿跟前,压低声音道:“你以为娘是傻子吗?这十有j□j啊,是国雄他部队里的同志,绝对是我先前让你骗国雄我重病在身,起了效果,国雄他准备的后招。他吧,先回家看看我的情况,若是我危在旦夕,或者真的将他扫地出门,就找个姑娘糊弄糊弄我,哄我开心。”

    蔡大姐吃惊的捂住了嘴,女婿田大壮耳根子好也听的清楚,闻言也是满脸的佩服,这老太太也太英明神武了啊!

    “那娘,这事可咋整啊?”田大壮也加入了谈话的行列。

    “哼,咱就来个将计就计,你糊弄老娘是吧,老娘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将这事给定了。好在我看那姑娘也不讨厌咱国雄,我回头就去跟她说道说道,明天咱们准备,后天咱大宴宾客,将这门亲事给定了。这男人女人啊,非得钻了炕头,这感情啊,就有了,等孩子再一有,俩人就打也不开撕也不烂了。”

    老太太话说的直,也不顾女婿就在身边。不过她的这番豪言壮语倒是惊了蔡大姐一跳,“娘,你真要给弟弟办事啊?”

    “你娘是随便开玩笑的人吗?我不管,她既然说她是我儿媳妇,这儿媳妇就得给我当定了。”蔡大娘固执的说道。

    “妈,您都知道这是假的了,那国雄会同意吗?就算国雄同意了,那姑娘能同意吗?”

    “不同意?不同意我就死给他看,既然都能想到这一出骗老娘,那怎么着也给老娘演全套!反正怎么死的我都想好了!”老太太的倔脾气又犯了,利落的爬起身,从床头的橱柜内丢出一团结实的绳子,“混小子若是今年不将这婚给结了再走,我就吊死给他看!老蔡家没后人,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不如早早的死了,见他爹,给列祖列宗赔不是。”

    蔡大娘絮絮叨叨的又抱怨了一堆。

    刚巧田虎子推门而入,听了蔡大娘以死相逼也要迫着舅舅结婚的话。如今他在镇里的小学当老师,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了,听了姥姥的话,好言相劝道:“姥姥,你不懂法,就算舅舅听了你的话在家里办了婚宴,那结婚证没领,法律上也不认可啊。再说了,舅舅是军人,组织上没点头,这婚也结不了啊。”

    “我家娶媳妇,要他法律认可干嘛?只要我们老蔡家的列祖列宗认可,蔡家庄的乡亲们认可,关其他人什么事?还有这部队组织,不帮着我儿娶媳妇就算了,还敢从中捣蛋搅合,欺人太甚!大不了我让我儿子不干了,咱回家种地,不稀罕那什么军人家庭光荣证了。”老太太火气冲冲,临了,眼珠子一转,赶了众人出了屋。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时,蔡大娘从箱底翻出一个铁盒子,再寻了钥匙打开,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包东西,有水头颇足的玉镯子,也有一些金银首饰。

    老太太视若珍宝的藏在了胸口的衣襟内,出了房门,直奔拉法尔休息的西边厢房。

    那西边的厢房是家里人专门留给蔡国雄结婚用的,所有屋子中最大的一间。蔡大娘没事就去打扫,心心念念着在自己有生之年儿子媳妇能住上。

    前年田虎子结婚的时候,因为镇上的宿舍还没分配下来,家里他一直住地方原本是一间房后来隔开了和小妹一人一小间,结婚显然不够看。但即使蔡大姐和田大壮将自己的屋子让出来给儿子当新房,也没舍得将弟弟的房子让出去,先救救儿子的急。

    不过当年蔡国雄给家里盖房子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自己,只计划着老娘一间,姐姐姐夫一间,外甥外甥女各一间。若是自己探亲回家,和外甥挤几晚就够了。他压根就没想过家里人还给自己留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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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大娘笑的合不拢嘴的从拉法尔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蔡国雄正听了姐姐的话给拉法尔打了洗脸水往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