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不喜欢男人。”
季城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喜欢男人?“那她喜欢女人?”
白小白暗自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道:“她,喜欢,我的飞刀。”
**
拉法尔去而复返,蔡国雄听到小丫头的声音,顿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下次他一定一定要跟宿舍警卫员下死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丫头来去自如。
可警卫员也无辜啊,那丫头跟个小旋风似的,他真的想拦也拦不住啊,更何况,首长阴晴不定的,一会待小丫头跟亲闺女似的,一会又跟阶级敌人似的,他又不是首长肚子里的蛔虫,根本拿不准啊。
拉法尔一屁股坐到蔡国雄的身旁,“大叔,你今年回老家吗?”
“废话,等你们回来我就走。”蔡国雄拿了本书,佯装我很忙,不要打扰我的模样。
拉法尔忧虑忡忡道:“我听说,你妈妈不是不让你回家吗?还放话说你一个人回家就将你扫地出门。”
“哎?是哪个臭小子又乱嚼舌根子,胡说八道了?”蔡国雄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书,腾的就站起身,插着腰,老子真是浑身的恶气没出发呢。
拉法尔同情的看着他,“你妈妈是慈禧太后吗?你这么怕她?要不你带我一起回家,我替你教育教育她,结婚有什么好的,结了婚生了孩子,自己就老那。你看你现在多么年轻,多么……生机勃勃……”
蔡国雄瞬间就虎了脸。
“我说真心话,你看我姐夫,整个就是一老妈子了。”
“我也想当老妈子!”蔡国雄吼了句,青春逼人的小丫头怎么能了解大龄单身汉的悲哀啊。
拉法尔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本来她还一直挺崇敬蔡国雄的呢,她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同样的威武不可一世,同样的对力量有执着的追求,同样的不屑于世俗的感情牵袢。
没想到,原来是她一厢情愿的误会人家了,这么一想,她更觉得愧疚了,不过她拉法尔是侠肝义胆,对朋友是俩肋插刀,这点才不像她师姐那么冷漠无情呢。
“你放心,那个被我实话实说,刺激的不愿意和你一起,但其实真的长的很一般,偏偏你又看上,实际配不上你的女人,我会帮你追回来的。”
“啊?”蔡国雄有些跟不上节奏。
“不用谢我那,我们是兄弟,”阿法尔撞了撞他的肩膀,又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
**
晚上是蔡国雄开车送的季城一家去的火车站,季城坐在副驾驶,俩人闲话家常。拉法尔坐在蔡国雄身后的座位,专注的打着游戏,自上车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游戏机,天意好奇的抢了几次,把拉法尔急的都快磨牙了,最终碍于小白的威慑存在委屈的将游戏机递给了天意。
没有东西玩儿的拉法尔,便开始插话,季城不以为意,他跟小白一样,当拉法尔的胡言乱语为空气,即使她中间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他仍旧能思路正常的继续刚才的谈话,相比之下,蔡国雄就混乱多了,常常被她气的喷气,如此看来,老蔡是真将小丫头的话听进了心里。
季城心细,意识到这一点,便闭了嘴,观察俩人之间的互动。
似乎,白小白也察觉到了老公的心里动态,颇为不屑,索性直来直去道:“我看你俩挺合适的,不如在一起吧?”
委婉暗示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菜,这世上的事弯弯绕绕那么多,哪儿有挑明了,来的直爽干脆!
很多的曲折误会,可不就是,你误会我,我误会你,造成的。电视里演出来叫曲折动人,荡气回肠,现实生活中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绝对是血淋淋的悲剧逼人扭曲变态的人世凄凉。因为真实的人生不能重演,但是电视可以随意篡改剧情,演员卸了妆仍旧是大好的青春,那些伤心绝望的泪水只是毫无感情的眼药水。
车内瞬间寂静。
蔡国雄脸色难看的转过头,“我说弟妹,有你这么恶心人的吗?”
“哈哈……”拉法尔同时爆发出兴奋而爽朗的大笑,高声喊道:“的确是够恶心人的,我快吐那!”
季城回头和小白对视一眼,看样子的确是他俩想多了,警报解除,很好。
几人到了火车站,蔡国雄和季城说了几句话后,蔡国雄就走了。拉法尔全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有些兴奋的在火车站内跑来跑去。
“你乱跑什么?没坐过火车?”白小白喊住拉法尔。
拉法尔仍旧在东张西望,“不是,不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破这么小的火车站。”
正月里,来来往往的旅客很多,且很多都是家在这里的常住居民,拉法尔一句发自肺腑的评价,自然招来了白眼无数。
白小白顶住无数白眼,面不改色的评价,“的确是很……怀旧的车站。”
几人没等太久,就开始检票了,季城尽责职守,继续发扬好男人的风格,抱着娃拎着行李,一路冲风破浪,穿过人山人海,领着老婆孩子还有小姨子上了火车。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穿军装。进了车厢后,季城颇为感慨道,“往后不在军营坚决不穿军装。”
白小白笑看了他一眼,“现在觉得军装是种负累了?”
“没,从来没觉得。”季城坚决不承认道:“过年人太多了,穿着军装挤破了弄脏了就不好
了。”
这是一个四人间的车厢,没过一会,房间内又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简洁利落的打扮,看样子是个学生。进车厢后礼貌的跟季城一家笑了笑。
大家各干各事,季城铺床,小白给孩子逗孩子玩儿,学生男上床看书。拉法尔闲极无聊的在火车内走了一圈后,终于兴冲冲的跑了回来,看到季城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姐夫,今晚我和你睡一个房间那!”
季城表情一僵,这屋内还有外人呢!故作一本正经道:“火车上就这样,男女老少随便分配的,你就将就点吧。”
谁知拉法尔根本不领情,或者她压根就是故意的,“没关系,那想和你一个屋很久那。”
“噗嗤,”学生男终于忍无可忍笑出了声,笑完又觉不好意思,忙用书盖住了脸,笔挺的躺在床上。
白小白继续保持淡定,拉法尔觉得无趣,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准备脱鞋上床,她的床铺在学生男的上铺,拉法尔没有好好上床的觉悟,站在床铺的正中,正准备撑着栏杆将自己提上去。
突然她只觉颈上一麻,脑袋一懵,身子一软,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抢在自己摔倒在地之前,一头栽倒在了下铺。
临失去意识前,拉法尔还在暗自得意,想害我摔在地上出丑?怎么会,次次都让你得逞!
不过这次昏迷的时间尤其的短,突然爆发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直震的拉法尔耳膜嗡嗡作响。
拉法尔睁眼正对上学生男一双像小鹿一般惊慌失措、担惊受怕、水雾迷蒙的……小眼。呃……这句烂大街的形容词啊!
此时白小白无可奈何又鄙夷的声音响起,“我说小妹,你能不能不要见个男人都往人身上扑啊?有这么急色的吗?”
拉法尔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学生男更是惊恐,猛的一卷铺盖,裹紧了身子,书生意气,慷慨激愤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87、过新年
天蒙蒙亮,载着季城一家的那班火车到达了桐市,季家老爷子老太太早就焦急万分的守候在了出站口。一直号称老眼昏花,人老不中用的季老爷子一眼就瞅到了被架在季城脖子上的天意,瞬间一脸的老褶子都快结成了一朵璀璨绚烂的波斯菊,昨儿还哑着的嗓子乍然声如洪钟吼了句,“乖孙孙,太爷爷在这里!”
季城看到爷爷奶奶居然也来接火车了,吃惊不小,三两下就从熙攘的旅客中突围了出来,尚未来得及开口,季老爷子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手扯下季城的脑袋,甜腻热乎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重复着,“乖孩子哟,想太爷爷了没?”
俩位老人家情绪激动的接过天意,又是亲又是抱的,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季楠一眼瞄到了紧贴在小白身后冷的直打哆嗦的拉法尔,咦了一声。季城反应快,笑着将拉法尔从小白身后拉了出来,郑重的给家里人做了介绍。
季家人惊喜万分,对拉法尔的到来表示出了极大的欢迎之情。
拉法尔强忍着牙齿打架的冲动,规规矩矩的跟长辈们道了好。
一行人很快上了车,拉法尔一马当先一头栽进了汽车的最里面,蜷着身子就不动了。白小白看的真切,戏谑的与季城对视了一眼。季城会意,只笑了笑没吱声。
都说要风度没温度,果然。
季城老实,否则搁旁人一定会忍不住挤兑拉法尔,下火车之前,季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要她多穿点衣裳,拉法尔还嫌季城婆婆妈妈像个老女人。
信奉“吃亏是长记性的最有效方法”的白小白那时并没多说一句话,只是在一家人下火车时,看到季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拉法尔肩头时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一把扯了下来,抱在怀里,面无表情道:“我手冷。”
当时一股呼啸的北风吹过,沿着拉法尔宽大的领口,一秒之间彻彻底底将她吹了个透心凉。虽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也只得咬牙,“果然是生过孩子的妇女,身体素质果然不行了。”这话才说完,一个响亮的喷嚏就紧随而至了。
季楠打着哈欠将车钥匙扔给季城,“你来开车,让我休息一会。唉……这俩老人家比过去的周扒皮还狠,我昨儿睡的迟,才挨上枕头就被老太太给叫过去了。”
一大家子一路畅谈,欢声笑语的回了家。途中长辈们自然是问了许多有关拉法尔和小白身世的事,都被季城和小白给简单的圆了过去。拉法尔在来桐市之前,就受到了小白的警告,少说话多微笑,所以全程也就嗯嗯啊啊的应付了过去。
所谓言多必失,在旁人跟前胡言乱语,或许别人会道一句你异想天开,满嘴跑火车。但是在关心你的人面前,很多话就得多多注意了。这就是关心你的人和不关心你的人的区别了,一个上心了,一个未上心。
不过难得安静的拉法尔倒给长辈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直夸这孩子文静懂事,还淑女!
拉法尔当时没什么大反应,继续微笑中,不过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当晚上睡觉的时候,拉法尔兴奋的在卧室的床上打了无数个滚。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夸是淑女呢!好感动,季家人简直太善良了。
宋雯雯并没在季家大宅子,原是昨天晚上同学聚会,几个倒霉孩子开雯雯玩笑,给她多灌了点儿酒,看情形不睡到中午估计是醒不过来了。至于宋翰林今天一早飞了b市,估计晚上才能回来。待他到了b市后,也给季城打了电话,表达了歉意。
家里有暖气,拉法尔总算是缓过了劲,鉴于一直被夸做淑女,拉法尔竟产生了些许矫情的成就感,益发装模作样,端庄贤淑了起来。
不过家里人聊天真的好无聊,拉法尔没坚持半小时还是破功了,屁股开始在沙发上不安生起来。
“想出去遛遛就出去吧,又没人拴着你。”白小白实在受不了拉法尔扮淑女,捏着嗓子说话的姿态。
拉法尔掩饰不住的喜气,跟长辈们道了别,拔腿就待跑。季老太及时喊住了她,既不放心她初来乍到,又担心她这么出去冻成冰棍。
拉法尔小的时候就喜欢到处乱跑,识路的本事赶的上导航仪,毕竟么,人家可是智能型的。那机器若是隔断时间不更新,司机又是个盲目相信高科技的,保准会被导航仪阴到小水沟里。
楼下家里人扔在聊天,楼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起先大家也没在意,可那身枚红色的短款羽绒服亮瞎了人眼,最主要季老太的大笑太具有穿透力了,“这丫头跟雯雯的身量一样,正合身呢!多俊的丫头呀!”
拉法尔捂着脸下了楼,她从来都是灰白黑深蓝打扮,那雯雯是家里的娇娇女,衣橱柜的粉粉嫩嫩。拉法尔本来拼死都不愿意穿这身行头的,奈何季老太太过热情,又会错了意。
拉法尔害怕将小白引了来,招致师姐的不满被扫地出门,也只能眼一闭,眼不见为净了。
拉法尔穿了雯雯毛毛绒绒的低筒靴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出了季家的大门。
师姐的眼神!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啊!
不过她现在火急火燎的出门,可不是单纯的为了玩儿,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来桐市之前,她是怎么忏悔来着?她对不起蔡大叔,她要将大叔兄弟看上的那个姑娘给找回来,让俩人和好如初。
她要跟那姑娘解释,那天她都是玩笑话儿,大叔人很好,形象光辉高大,人品高风亮节,铁骨铮铮宇宙无敌第一好汉啊!
来之前她可打听清楚了,她母亲家就在桐市,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的父亲死的早,据说也是个军人。后来母亲带着她就改嫁了。如今部队文工团也放假了,这女孩肯定也是回了母亲家。这么一想,拉法尔也不打电话求证了,直接就大刺刺的找上门了。
**
跟季楠预料当中的一样,宋雯雯果然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才猛的惊醒了过来,跳下床后给季家大宅子去了个电话,得知哥哥嫂子小侄子一家子早就到了,很是欢喜又懊恼了一顿。收拾整齐,急急出了家门。
大雪的天气,又是过年,出租车很难打。宋雯雯等了十分钟没打到车,索性走了半站路坐了公车。
季家家风严谨,提倡勤俭节约,雯雯惧怕老爷子说教,很多时候也是不敢打车去外公家。
公交车不紧不慢的开着,宋雯雯趴在窗户旁想心事,昨儿晚上小区楼下的那个吻,那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如梦似幻,冷热交织,她到现在都记不清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她做梦了。可是她怎么会梦到薛邵南?而且还是,还是……那样恶心的一个梦!
宋雯雯虽然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恶心的梦,可脸上却红了起来,着了火一般的通红。心跳也突突的,藏着她不愿意承认的温柔暖意。
“李娜?”宋雯雯眼睛陡然睁大。
一座商业大厦门口,李娜甜腻的偎依着一个身高大却也有些臃肿肥胖的男人,男人手上大包小包拎了很多东西。冷风吹过,男人似是故意般,将嘴贴到李娜的领口,吻了一口。李娜小女人般的对着那男人捶打了一番。
宋雯雯好奇心作祟,有有些不可思议,紧紧的贴着车厢的窗户想将那对人儿看清。
刚巧公交车转弯,男人拥着李娜入了小轿车,男人站直身子向宋雯雯这边无意识的看了眼。
看清那张脸,宋雯雯怔愣了片刻。
眼前已经没有那对男女了,但那甜腻的画面,男人的相貌还是在她的脑海回放。宋雯雯支着额头,“叮”的一声,宋雯雯直觉脑中一层面纱被猛的解开了。竟惊出了冷汗。
那是铁长林的爸爸!
一个接近五十多岁,家底丰盈,却也花边不断的老男人。
对于老爸的种种花边,铁长林倒也看的开,男孩子们毕竟和女孩子不一样,某些方面要坚强的多。况且他也到了即将长成男人的年纪,老男人的那点龌龊心思,他多多少少也能想明白。只要不对自己的母亲构成绝对的威胁,他也懒得管父亲在外面有多胡来。
每个男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姊妹,就是自己的爱人,或者两者都有。但也有都没有要守护的,这种情况下,似乎就有些可悲了。
宋雯雯慢慢攥紧了拳头。
李娜居然堕落成了那般模样!勾引有妇之夫,相当小三吗?
呵呵!
虽然途中宋雯雯有些被李娜膈应到,但是并没有影响到雯雯见到大哥一家子兴奋狂喜的心情。
大冬天的炒什么菜都容易凉,除了火锅和水饺。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这样其乐融融的新年里,自然是包饺子更有年味儿。
说到包饺子季老爷子也是行家了,从和面擀面皮,再到剁肉,调配饺子馅,那道道工序做下来,麻溜又赏心悦目。等饺子下了锅,三遍凉水一浇,最后肚大白嫩的饺子浮了上来,再闷一会儿。起了锅,保准你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馋得你吃撑都尚不自觉。
如今老爷子岁数大了,有心无力,好歹这门手艺没有失传。
家里人说要包饺子,季城笑嘻嘻的卷了袖子,得瑟的凑到老婆耳朵跟前,趾高气扬的要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真本事,尝尝老季家的当家手艺。
季楠一帮女同志忙着摘菜,在老爷子的指点下准备饺子馅的食材。
没一会季城利落的和好了面,将一大块沉甸甸的面团扔到桌子上,扔的啪啪作响,力道十足。季楠故意拈酸吃醋道:“老爷子就是偏心,这么一门吃饭的手艺,还传男不传女,害的我想吃顿饺子,还得拉下我这张老脸,求我家大外甥。”
小白和雯雯嘻嘻笑的开心。老爷子却当了真,不悦道:“行那,每次包饺子都念叨一会!城子,你别揉面了,让你姑姑揉!闺女哎,你能将这面揉熟了,再来埋怨我也不迟。”
季楠有些孩子气的对着小辈们做了个鬼脸,故意压低声音,却又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老爷子生气那!”
季老爷子一听又急了,“不是你说要学的?”
老太太笑呵呵的斥了季楠一句,“你爸那是心疼你!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会还不如不会,人家一句能者多劳,你就往死里累,一旦成了习惯,你就是个劳碌命了。”
奶奶的话一说完,白小白首先心虚的看了季城一眼,恰巧此时季城也看她。夫妻俩对视数秒,季城做了个口型,小白看的明白,分明就是,“我愿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待饺子包完,也到了午饭时间。长辈们正在忧虑拉法尔还没回来不好下饺子,拉法尔刚好蹦蹦哒哒的回了季家。
88、第八十八章
一家人说说笑笑,待饺子包完,也到了午饭时间。长辈们正在忧虑拉法尔还没回来不好下饺子,拉法尔刚好蹦蹦哒哒的回了季家。
宋雯雯方才已经听说了嫂子堂妹的事情,她是又惊又喜,并且也好奇的紧,听说也是个淑女呢,和小白嫂子一样的端庄大方!不过对此宋雯雯持怀疑态度,因为她心里可清楚,自家嫂子绝对不是外公外婆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若是以此类推,那堂妹或许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拉法尔进了大屋,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眼神直接落在一身乖乖女打扮的宋雯雯身上,有些意外,又似在确认什么。后者一看拉法尔盯着自己瞧,扬了笑容,正要热情的打招呼。谁料拉法尔突然直愣愣的指着她,说道:“宋雯雯是吧?外面有个小白脸找你!”
宋雯雯的笑容宛若还未绚烂开放的烟花,瞬间灰败了下来,跳脚道:“你胡说什么呀?”
季楠不动声色的看了雯雯一眼,女儿长的漂亮,有男孩子喜欢、追求,当妈的心里也宛若明镜,只不过季楠这人还是非常开明,尊重孩子的**。只要不扰乱的雯雯心神不宁,影响学习,她都尊重女儿自己的处理方式。再说了,谁没有年轻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爱情是梦幻而美好的,没有世俗的丑恶与功利。她希望女儿能快乐,仅此而已。
“呐,什么小白脸?”白小白终是打破了众人诡异的沉默,抬眼看向拉法尔,“是一个叫薛邵南的男孩子吗?”
宋雯雯一听这名字,惊了一跳,一本正经的掩饰自己的慌张,“嫂子不要乱猜了,我去看看,大概只是同学找我有事,拉法尔你用词不当。”
宋雯雯解了围裙,径直向大门走去。与拉法尔擦肩而过的瞬间,拉法尔理所当然的随口又说了句,“噢,原来你男朋友是你同学啊?”
“你胡说!”雯雯不知不觉间已悄然红了脸。
“那么大声干嘛?若不是这身衣服,他将我错当成你,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我会说谎吗?哼!”脱了外套的同时看到雯雯和自己差不多长短的头发,又自言自语道“难怪会认错,咱们连发型都一样呢。”
宋雯雯一噎,未免有心虚的嫌疑,索性也不管“相思风雪中”的薛邵南了,转了身,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继续包饺子。
长辈们也不吭声,几双眼睛在空中互相打着暗语,最后却又毫不掩饰的纷纷扫过雯雯的脸颊。
宋雯雯毕竟年轻定力不足,如坐针毡,即使是寒冬腊月的天还是被长辈们盯出了一身薄汗。
拉法尔大大方方的走向包饺子的大圆桌,奇怪的看了眼宋雯雯,“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呢?你不去?”
雯雯气结,也不顾主客之别了,愤愤道:“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请你不要乱按身份。”
“哦。”拉法尔点了点头,却仍旧满眼的疑惑,“既然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是闹别扭的男女朋友,那你和同学置什么气?外面真的很冷呢,要不是小白脸都快冻成冰块那,我才懒得传话。”
宋雯雯僵了僵,求助般的转头看向白小白,“嫂子,你看她……”
“既然有同学找你,就去看看吧,青天白日的,难道还怕人将你拐卖了不成?”小白话才说完,季城略皱了眉头,嘴一张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小白一脚踹中小腿,止住了话头。
宋雯雯微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手中包好的水饺,还是出了家门。她的身影才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本来寂静无声的季家突然炸开了锅,先前一直闷不吭声的长辈们旋即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下饺子的时候雯雯仍旧没有回来,季城在厨房煮水饺,白小白在他身旁帮忙,且眼巴巴的等着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季城忍不住说道:“雯雯年纪还小,我觉得关于她恋爱的事,我们不反对,但也不能支持。”
白小白手中拿着筷子,等的专心致志,闻言“哦”了一声。
锅里的水饺热烈的翻着跟头,季城转头看向小白,“你真的将我的话听进去了?雯雯现在是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不想她因为感情的事影响学习,等她上了大学,富余的时间多了起来,再考虑这些事也来得及。你做为嫂子,怎么也跟着拉法尔一样瞎起哄?”
“唔,你没发现其实雯雯对那小子挺排斥的?”
“那你还……”
“打我第一眼见到那小子,我就有预感,雯雯和那小子命里就是一对儿,即使他们绕了再大的圈,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就因为这?”季城表情古怪道。
“就因为这!”
“……”
**
宋雯雯因为白天的事儿,对拉法尔暗恼了许久,可是她毕竟也不是小心眼的姑娘,到晚上的时候,拉法尔主动找她说话,雯雯应了声,俩人便有的没的聊开了,之后越聊越热络,不知不觉间先前的小小怒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谁叫他长的那么白?所以说……我叫他小白脸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拉法尔躺在雯雯的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宋雯雯躺在她的旁边,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的侧脸,良久,低声问道:“拉法尔,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拉法尔侧身枕着自己的胳膊,微蹙了眉头,认真的问道。
“对啊,什么感觉?”雯雯非常不确定自己的感受,前几年因为父亲的出轨,心目中的偶像瞬间倒塌,曾经一度她对男孩子都避之如蛇蝎。因为父亲那样一个完美和善的男人都做出了那么恶心的事,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相信?
因为厌恶男生,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即使对男生有那么点好感,也心理暗示强大的,不停的将那男生的优点转化为缺点。事实上,一个人的性格总是具有两面性的,某一种性格有些时候看上去是优点,有些时候就是缺点了。
拉法尔长叹一声,“我怎么知道!估计是热切而强烈的渴望,并且为之奋斗终身也在所不惜……”拉法尔脑海中不断浮现小白曾经挥舞着飞刀潇洒鬼魅的形象,并且自动替换成了自己,哇唔,竟是帅的不可思议呢。
“奋斗终生?”不知道为什么,宋雯雯因为这句话,竟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钢铁是怎样练成的》保尔柯察金对坚持**事业那番经典的描述。
微微汗了一把的同时,赞了一句,“你能牺牲这么多,真的好伟大。”
俩人又聊了会,拉法尔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某件事,一个鲤鱼打挺,也不管雯雯正在说什么,从床上跳起来后,说了句,“我去找白小白,有事。”
说完摔门就跑走了,雯雯怔愣了片刻,突然感到有些口渴,也下楼却倒了杯水。
白小白的房间内,天意已经在小房间睡着了,季城不在屋内。
“师姐,我要走了。”
“去哪里?”
“回m国。”
白小白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早该这么做了,走吧,走吧,大过年的不回家,估计你妈也想你想的不行了。”
拉法尔按了按心口,表情夸张,“真伤心,我本以为我们一起那么久了,你多少会舍不得我,没想到我一提到走,你居然是兴高采烈?”
白小白语重心长的拉着拉法尔的手,“小妹,除非你想给季城做小,否则你老是一直这么跟着我们,是人都会觉得别扭的。对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这么快!”白小白虽然面上吃惊,可心里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人,既然做了决定,那行动力也是超强的。
“是啊,你看我都决定走了,那飞刀的事……”
“咦?我好像听到天意在哭,”白小白恍若未闻的起身,临走进小房间之前,给拉法尔抛了个媚眼,“祝你一路顺风,另外,三年之内,我不想再见到你,要自觉噢。”
拉法尔双手交抱胸前“切”了一声,暗恼那个文工团的女人朝三暮四,居然前些日子还对蔡大叔表达出了极强烈的爱慕之情,这才转眼的功夫就看上了昨天才相亲的男人,而且俩人还腻歪的死去活来。
任她拉法尔苦口婆心,放低身段的劝了许久,还是摆出一副坚贞不屈的烈妇模样。拉法尔气的磨了磨后槽牙,道了句,“真他叔叔的不识抬举!”
后来那女的竟趾高气扬的表示,多亏了拉法尔从中搅合,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碰到如今的男友,年轻帅气又有钱,而那大兵呢,除了一个中校军衔,其他一无是处。
后面噼里啪啦,唧唧歪歪又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拉法尔一个没忍住,还是给了那女人一个天马流星拳。女人被打倒在地,嘤嘤的哭着,嚷嚷着要去医院验伤,还要报告组织,连国家都保护婚姻自由,那大兵得不到自己,就指挥他人,滋事报复。
没有绅士的风度,更没有军人的气度,她一定一定要将这笔账算再蔡国雄的头上,好让部队的官兵们都看清蔡国雄是什么人。
拉法尔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
为何这女人就不明白,她揍她,仅仅是因为她在讽刺了蔡国雄许多难听话的最后,又责骂了拉法尔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拉法尔没管那个智商堪忧的女人,因为这样的女人,她并不觉得高富帅会看上。即使会交个朋友,但也不会娶回家吧。因为据他所知,一般有钱的人家,都非常注重下一代的,那样愚蠢的基因生出的孩子,不就直接拉低了人家后代的整体水平线了嘛。
**
拉法尔在季家休息了一晚后,因为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不得不提前改变了行程。
季家人都吃了一惊,季城也错愕不已,噢,对了,昨儿晚上夫妻俩只顾着做“重要的事”,其他不重要的一时忘记沟通了。
小白不着痕迹的往拉法尔身后的背包内塞了一包厚踏踏的东西,将拉法尔送出了院子大门才压低声音凑到她的耳边,“我知道你不是回m国,但是出去厮混的时候不要给我惹事,更不要给师傅老人家带来麻烦。玩够了就回你妈妈身边去,不要再来我这儿了,我的飞刀我已经让季城给我扔到大海里去了,不要再对我抱有幻想了。”
“什么?”拉法尔的脸一瞬间白了起来,说是五雷轰顶一点都不夸张,半天才痛心疾首道:“你怎么那么狠心肠!你太残忍了!就算宁死不屈,也不带毁尸灭迹的啊!”
白小白脸上平静无波。
拉法尔看了眼跟在小白身后出来送行的季家老小,瞧,多么幸福和谐其乐融融的画面啊,平凡的幸福,温情脉脉。
腾地,拉法尔竟有些失落,倔强的背起身后的小背包,抬腿飞快的跑走了,拐了个弯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季城开了车子出了大院门,小白伸手挡住车头,季城从玻璃窗内伸出头,不解道:“小妹呢?”
“不用送了,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是拉法尔跑到蔡国雄老家的番外,与主剧情无关,不会又主角出现。
89、番外(拉法尔与蔡国雄真假夫妻)上
山沟沟,小村庄,炊烟袅袅。鸡儿叫,狗儿吠,泥泞的小路环山腰。
靠近小村庄外的一处小路上,渐行渐近一辆骡子车,板车上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大堆的物件,当中还放了一条半旧不新的被子,上面躺了个清丽高瘦的少女。
此时她嘴里衔了根稻草,可能是连日来赶路的原因,此时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可是眼睛仍是亮亮的,兴致高昂。
板车咯吱咯吱,有节奏的响着,伴着她若有似无的哼唱。
“姑娘,你看,前面就是蔡家庄了!”赶车的中年汉子兴冲冲的嚷道。庄家人的嗓门很大,蔡家庄村口正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