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事实证明,在饱含着愤怒与御宅之神力的拳头面前,上条当麻的幻象杀手是极其软弱无力的。
————————
土御门元chun默默地望着他的两个好朋友扭在一起胡闹,伸手取过了那袋至今尚未被打开的mre。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折刀,他就轻而易举地破开了这个在几十秒钟之前还堪称无敌的防御。
从最不起眼的饼干开始,他以说不上快,但是异常稳定的速度消灭着袋子里的食物。
而最终递到因为刚刚激烈运动过而更加饥肠辘辘的上条当麻手里的,是一个几乎已经全空了的包装袋。
“我的午饭……土御门你这家伙太狡猾了,居然趁着我没工夫照看偷吃!”
“唔?”
上条当麻的这位友人,明显不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具有足够的羞耻心。
“我可是还给你留下了一点的喵!”
虽然明显地瘪了下去,不过从触感上看,还是有一些部分躲过了一劫。
带着自暴自弃的心态,上条当麻猛地伸手进去从剩下的部分里抓取了一样出来。
包装上的说明依旧看不懂,不过“wate
”这个单词他倒是认识。
“是要加到水里面当饮料么?”
少年这么自语着便拧开了自带的水壶。
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的土御门“刷”地变了脸se:
“喂,阿上,那个绝对不要……!”
“嗯?”
细碎的粉末,从包装的破口处毫无阻碍地滑落到了上条当麻的塑料水壶里面。
遇水反应就会产生高热的自热剂粉末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完全倾注到了水中。
水面短暂的平静,连一小会都没能维持。
开始还只是发出嘶嘶地响声,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剧烈地翻腾。
就在上条当麻的面前,他的水壶“啪嚓”一下子炸裂开来,热水和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自热剂溅得到处都是。
“天国的妈妈(大误)……”
在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的这个瞬间,少年用仿佛凝固了的视线注视着扑面而来的滚烫的液滴:
“您儿子17岁的人生,看来是要在这里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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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良少年的忧郁
风纪委员是小巷子里的不良的天敌。
在这座打着“脑力开发”的旗号堂而皇之地研发着超能力的城市里,“小巷子里的不良=最强犦力”这一条并不适用。〖〗
和通常人的印象相反,真正的强者,反而是那些看上去最容易成为受害者的学生。
更确切点说,是那些能力开发等级在level4之上的jing英。
level4的大能力者们是可以在军事行动中体现出战术价值的存在。能力运用得当的话,甚至可以对抗一支小型的部队。
所以当不良少年们发出无助地喊叫步伐凌乱地向她冲过来的时候,level4的空间能力者白井黑子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头。
“反正都是做无用功罢了。”
少女这么嘀咕着,把手向短裙底下探去。
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用皮带绑缚着她的决胜兵器。
插着钢针的皮带,就好像是弹链那样缠绕在少女的腿上,每一根都处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只要把手自然放松垂下就可以轻松地把其中的任何一根利用能力传送到对手的身边——或者体内,因此像这样子类似绑腿枪套一样的打扮,倒也不完全是饱含着情se的意味。
像这样子使用leveluppe
得到了一点点能力就胡作非为的人,这几天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不断地应对这样子单调而且重复的事情,不仅仅身体上觉得疲劳,jing神上也会开始麻木。
所以白井黑子并没有什么“全力以赴务必把犯人拿下”的想法,只是简单地依照惯xing应对着罢了。
“就这样制服他……什么!”
大概是这一次走神的时间实在太长,在少女回过神来之前,有人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双腿。
是看破了她的武器存放的位置才采取的行动吧,控制住能力者的道具的话,胜算自然多了几分。
能够成功地限制住高等级能力者的发挥,对无能力者来说是值得自豪的了吧。
只是紧紧抓着少女不放的家伙,露出的表情怎么看也和胜利的笑容没有关系。
“救……救命!”
“救命啊!”
“哈?”
————————
幽深曲折的小巷子里,有时候会在两栋楼的间隙之间拉上一些五颜六se的幕布遮住这里的天空。
倒不是什么恶趣味的装饰,这些拉起的屏障,可以有效地挡住来自层圈外的窥视——学院都市上空的监视卫星一刻都不曾松懈。
如果说巷道的入口甚至还有像是水泥墩子一样的设施的话,那倒是顺理成章。
为了方便避让行人,学院都市的清扫机器人在程序的设计上,遇到障碍物会优先选择“绕过”的命令。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以一定间隔布置足够的路障,就足以围出一片清扫机器人的禁区。
这些设施都是为了阻挡学院都市对内部无孔不入的监控而产生的,即使jing备员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些东西给清理掉,过不了多久这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就又会恢复原样。
学园都市里的不良群体——或者统称为“skillout”也没什么两样——就用这样的方式在这座抛弃了他们的城市里划分出自己小小的领地。
不管个体再怎么弱小,聚集在一起的话也是能够形成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的。
即使是level4级别的能力者也绝不会在这些地方轻易地挑起争端。
这里,是“skillout”的乐园。
“无能力啊。”
杉谷叼着香烟喃喃地说道。
他其实并不喜欢烟叶点燃的味道,但是他觉得男人叼着香烟的样子很酷。
反正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管干了些什么都不会有人来过问的。
反正他们是被这个城市抛弃了的人——
以无能力者的名义。
“没有能力的废物。”
“不知上进的可怜虫。”
“关注你们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
不过,现在还能这么说吗?
杉谷像是不耐烦一般把耳机摘了下来,任由它在胸前荡来荡去。
正在播放着的那个刺耳之极的杂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用砂纸在摩擦耳膜。
可是他还是喜欢听这个,这几天以来他像是着魔了一般疯狂地迷恋着这个声音。
就是这段乍听之下显得莫名奇妙的旋律,让他从“无能力”的泥潭里解脱了出来。
那个晚上,那种一瞬间就拥有力量的感觉……太棒了!
力量……
“去你妈的……”
“你这样说我会很困扰的啊。”
这个声音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背后,吓得他嘴一松把香烟掉在了地上。
“啊,你丫的谁啊?”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一样,杉谷的声音比平常大了许多。
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虽然是个外国佬却穿着学园都市里面学生常穿的制服,大概是留学生什么的吧,学园都市里有留学生吗?杉谷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自从他被认定为无能力者而被放弃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了,不过是留学生的话,大概会很有钱吧?有钱的家伙总是这样,一有钱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走到哪里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和这小子脸上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过,这里可不是拿着外国护照就可以耀武扬威的地方啊……
“干什么——?”
“不,只不过听说这里是‘skillout’的聚集地罢了。”
“就是这。”杉谷的嘴唇皱了起来,“你想找事?”
空气中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就密集了起来。虽然时常也有比如说帮派之间的火拼什么的,但是无论是哪一方的势力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排外。随随便便就敢闯进他们的领地的家伙,不好好地教训一下是不行的。
被人群逐渐围住的少年并没有露出什么慌乱的表情,这倒是有点超出杉谷的预料。
就算是故作镇定也好,贵族小少爷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就够了嘛。
“……”
“……”
“喂,老子问你话呢!”
“抱歉,那么再请问一下,这里有一种叫‘leveluppe
’的能力提升道具是吗?”
“你问这个东西做什……原来如此,你也想试试?”
“那么就是真的有了呢,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啊。”
少年露出的表情,大概和无奈的苦笑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想用‘leveluppe
’提升能力的家伙啊。”
隐隐约约地嗅到了钱的味道,杉谷脸上的赘肉哗啦啦地抖动起来。
“想要的话倒是没有关系……不过……”
“你也得付得起这个价钱才行哦……”
“是这样啊,在你这里吗?”
无视四周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少年对着杉谷把手往前一伸:
“那么,把它给我。”
————————
“还是主动交出来比较好哦。”
白杨对这句话的效果实际上并不抱有任何期望。要是会因为一句话就乖乖就范的话,这里的不良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说不交出来的话自己动手去拿也是一样,但是他也并不是刻意地对眼前的人抱持着蔑视的心态。
不必做过多的考虑,仅此而已。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被完全的漠视更能引起一个人的怒火了吧?
“宰了他!”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先喊了出来,或者是几个人同时这么做了,就像把火星溅到汽油里那样一下子引爆了不良们的情绪。
在愤怒之外,一种名为“亢奋”的感觉在人群中迅速地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通过leveluppe
得到的超能力,可没有不拿出来用的道理。
眼前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不正是最好的宣泄对象么?
“让你看看我的……”
接下来混混发出的声音,全部变成了呼噜呼噜的呜咽。他的对手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具有进攻xing,在他发出无谓的喊叫的时候就欺身上前卸下了他的下巴。
下一个受害者也为他的迟钝付出了代价,他本来要举起手来把火焰丢向白杨,但是他的手臂现在却在肘关节的地方不自然地弯曲着,软绵绵地挂在了身体的两边。
然后是下一个,下下一个,单从人体解剖学上来看,白杨的动作标准得无以复加。从骨骼连接最为脆弱的地方利用杠杆原理卸下肢体的肢体的关节,不仅使肢体不能活动,也可以给目标施加极为剧烈的疼痛使其完全丧失抵抗能力——而且,只要在错位的骨头长时间压迫神经导致其坏死之前就复位的话,也不会造成什么永久xing的损害。
并不是没有人试图阻止他,不良们用能力造成的攻击从数目上来说并不算少,但是没有集中起来的话,能造成的威胁也实在有限,何况“仅仅”是level2、3的程度,一般也造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在混战的时候胡乱攻击是大忌,任何经过系统的训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不良就是不良,既非待过外籍兵团的厨师也非穿着黑西服的神秘特工。事实上,这些四处乱飞的攻击几乎全部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托了能力等级尚低的福,倒是没有人因此受重伤。
“够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有人对天开了一枪。
枪声仿佛是集结号一样,还能活动的不良都大喘着气聚在了拿枪的人的身后。
“早告诉你们这些破能力没有用!”
像是很得意于自己造成的效果,不良得意洋洋地把枪口指向了白杨。
“再怎么能打,面对手枪的话也就没用了嘛。”
“从现在开始,乖乖地站着别动哦……”
不良使了个眼se,有几人便心领神会的揉着指节重新围了上来。
“敢还手的话就开枪是么?”少年的嘴角头一次不带保留地挤出了饱含恶意的笑容:“这句话我原样奉还。”
不知何时起,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可以的话我不想开枪,把武器放下。”
“怎……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时候……”
因为意外和恐惧而颤抖起来的不良,带着三分疑惑七分不安快速检索着自己的记忆。
一点也没错,面前的这个家伙就只是很简单地从腋下把枪给抽出来了而已,甚至还有时间慢条斯理地在枪口旋上了消音器,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有遗漏。可是自己为什么看着他这么做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平常的话早就开枪了不是吗?
“难道……是我没注意到?”这个滑稽无比的答案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在失去意识前一刻也没能想明白的不良看到的最后景象是自己的手背被贯穿,手中的枪被子弹远远地击飞了出去。
“你们看到了,我的脾气不好,耐xing也很有限,我再说一次,交出来。”
这一次他伸出的手里被人放上了一个小小的音乐播放器。失去了所有对抗手段的不良,把勇气也一起丢到了一边。
“你。”白杨望着杉谷,这个几分钟前还显得不可一世的男人,“说明一下。”
“l……leveluppe
,是,是一段音乐!”
“音乐?”
少年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是……是!不骗你!是真的!!!”
于是白杨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音乐播放器收进了口袋。
“没你们的事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身后向外四处逃散的不良,转身隐没在巷道更深处的yin影之中。
枪声应该已经引起谁的注意了,白杨还不想在这个地方被风纪委员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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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诈尸,对不起各位一直在等待的朋友,尤其是老默……我没能履行正常更新的承诺,非常抱歉。
但是我是绝对不会tj的!
第九章 魔术师白杨
不论怎么看,“新来的转学生”都应该是热门的课后谈资才对。
家庭、xing格、爱好乃至于恋情——在学园都市这里还要专门加上超能力这一项——会被好奇的学生们在友好的交流中一点点拼凑出各种版本,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上条当麻所处班级的这个转学生像是要把所有传言流动的渠道通通堵死一样,从开始就以一副冷然无视的态度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除了在转学那天出现过一次之外,这个转学生就再也没有在班里露过面。
“那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转过来的啊……”
留着刺猬头的少年狠狠地撇了撇嘴,但随即便因为这个动作而“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昨天被沸水泼到的缘故,脸上的皮肤光是被牵扯了一下就疼得不得了。再加上早上又被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修女抱着一通乱啃……
总之和自己已经四肢健全地度过的六千两百多个riri夜夜一样,七月二十ri的今天对上条当麻而言丝毫没有一点走运的迹象。
而构成他今ri不幸的两个主角之一,这时候正为如何劫走另外一个而烦恼不已。
“我看见她了,奥雷欧斯,情况有些糟糕,有天草式的那个圣人在。”
“英国清教对那个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呢。”
少年耳侧夹着的通信灵装里,炼金术士那毫无起伏的声线牵扯着他的听觉神经。
并不是包含着愤怒的意味,也许和讽刺反而接近一些,但是也不尽相同。经过时间的洗礼而不断被打磨着的这种感情,并不是这样简单就能描绘的东西。
对白杨而言,同样的感情也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这并不代表他现在要对奥雷欧斯的感慨产生共鸣。
“马上把‘她’请过来吗,只有英国请教介入的话……”
“自然如此,时间拖延的太久的话,别的势力大概也按捺不住了吧,罗马正教也差不多要有动作了。”
“罗马正教的‘骑士团’么,让那群狂信徒进到学园都市里面来的话就头疼了呐……那么……”
失去了通信机能的灵装被白杨从耳后取了下来,片刻之后随着一阵几不可查的波动彻底被抹消掉了曾经存在的痕迹。
“这边也好那边也罢,都是老朋友呐……”
年轻的魔术师像是怀旧一般,心满意足地地笑着。
————————
被盯上了。
神裂火织轻轻蹙起了眉头。
如果忽略掉腰侧挂着的几乎与人等高的通体散发着寒意的大太刀的话,她的动作和普通的烦恼中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从年龄上来说她也只有十八岁罢了,正该是被恋情和友情纠缠不清的时候。
然而对年纪轻轻便已经是资深的,而且成名已久的魔术师的圣人神裂火织而言,恋情与其说是一种奢望,倒不如说是被扫到思考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残片罢了。而友情……她对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能够得到这样珍贵的感情抱有深深的疑问。
“index……”
轻声念诵着这个名字,天草式的圣人的手指慢慢地扣了起来。
为了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神裂火炽深深地吸了口气,末了却从口中流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己大概早就失去感伤的资格了罢,她不可抑制地这么想着。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想保护那个孩子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这和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的矛盾啊。
明明知道对那个孩子来说最为珍贵的东西就是她的记忆的自己却不得不为了“保护”她而亲手将其抹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原谅啊。以salve
e000(对无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为名的自己却惟独找不到拯救自己珍视的朋友的道路,这样子不是太奇怪了吗。
可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好,自己也只能先这样继续下去吧。
但是,自己和史提尔……也并非完全无能为力。
至少要把觊觎着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狂徒给排除掉,决不妥协!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神裂背后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只是这一下便为他遭致了犀利之极的袭击,空气一下子被看不见的斩击给割裂成了好几块,凌厉的刀风光是从身边掠过,皮肤上便已传来被划开般的痛楚。
然而来者却并不为所动,仿佛无所畏惧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只在狂风扑面的时候才稍稍了眯起双眼。
“真是漂亮的招数,不过这样好吗,不击倒我的话接下来说不定会很糟糕哦。”
方才的攻击,在柏油的路面上切割出交错纵横的纹路,只是仔细观察的话便可以发现,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看似声势浩大的一击只是个jing告,少年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无动于衷。随便乱动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被伤到。
“还是这么善良啊,来自极东之地的圣人。”
是认识的人?神裂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名男子,试图从记忆中找出和眼前的人重叠的画面。
“还有……您那糟糕的着装品味还是一样呢。”
来人略带戏谑的眼光不怀好意地望着神裂那被齐根撕去一条裤管的牛仔裤。
“那时……”
那时?
神裂火炽的思绪因为这个暧昧的词汇而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是只是片刻,过去的片段便如同chao水一般从记忆的底层涌现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无比的羞怒,当时曾经无比深刻地体验过的感情,这时候也随着记忆一同复苏了。
“你……”
有那么一瞬间,少女摆出了想要马上拔刀砍过来的姿势,然而她最终只是下意识地把右脚向后挪了挪。
看到神裂的这个动作,来人轻松地笑了起来:“您记起来了啊。”
“那么,叙旧的时间便到此为止罢。”
巨大的束缚力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施加在了他的身上,少年尝试着想活动一下手臂,但是随即便从皮肤上传来了冰凉的感觉。
不知何时被布置在四周的钢丝正三三两两地缠绕在他的身上,而且显然还有继续收紧的趋势。
“告诉我你的目的。”在少年面前不远处,神裂火织把cao纵着钢丝的手举了起来,“十万三千册魔导书吗?”
“根据你的回答——”
极细极锋利的钢丝浅浅地嵌进了少年的皮肤。
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少年的口中漏出了“嘶嘶”的吸气声。
“我很想说不是,但是不巧,我确实是为了‘茵蒂克丝’这个孩子来的。理由我不能说,虽然我能够保证这孩子的安全,但是很遗憾您并不是会因为这种没有依据的保证而妥协的人。”
我们现在是敌人,少年的话语明白无误地透露着这样的信息。
不过,他要怎样反击呢?虽然不指望用钢丝就困住他,但是被束缚住的他应该什么也做不了才对。不管怎么说,无意义的疑问在当下是不必要的,应该赶快打倒对方让他失去战斗力才是。
既然如此,神裂轻轻地并拢了手指,利用钢丝交织成特定的图案进而发动术式是她的拿手好戏。
然而从指间传来的触感却一反往常的轻灵,显得僵硬而生涩。瞬间便觉察到危机的神裂果断地放弃了对钢丝的cao控,手指轻弹之间琴弦崩断的声音在早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异常的清晰。
这个及时采取的措施使她免受了更大的伤害,即便如此,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的金属细丝依然挑破了神裂的指尖,细小的血珠停顿片刻之后便密密麻麻地从伤口中沁了出来。
“这样子就算我们扯平了罢。”少年这么说着。
神裂火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少年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地减退,只是轻轻地用脚跟敲了敲地面。
随即整个路面都龟裂开来,有无数的利刃从裂缝中争先恐后地涌出,向着天空不断地蔓延。只是片刻,神裂火织所处的位置便已经变成了一片金属的丛林。
然而这样的攻击却依旧没能伤到神裂分毫,虽然没能及时脱出被攻击波及的范围,但是神裂火炽在攻击从地面冒出的瞬间却凭借着超人的反she神经拔刀削去了离自己最近的几片利刃,并随即稳稳地站在变钝了的荆棘顶端躲过了此刻正在她脚下肆意蔓延的金属丛林。
“超能力者吗?”
神裂的话外之意仿佛在责怪着不明不白地便闯进魔术世界的迷途的旅人。
少年微笑着看着她,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下一刻,在骤然间密密绵绵响成一片的破碎声中,少年悠悠然的疑问飘入到神裂火炽的耳中。
“呐,知道第92号元素吗?”
那无数金属构成的枝桠,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一下子崩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不只是这样,破碎的动作还在继续,这些贫铀的构成物最终都化做了粉尘,在以神裂为中心的地表掀起了一阵铅灰se的烟。
“像这样做的话……会发生很不得了的事情哦。”
少年的手指微微张开。
只需要把手指合拢,被不断挤压着的铀粉自然就会产生高温。
随后数千度急速膨胀的火球就会直接把这个地方变成熔岩的地狱。何况就算躲过了爆炸,吸入过量的铀元素可也是必死无疑的呢。
“爆炸。”
紧随着话语的,是一道即使闭上了双眼也依旧会被刺得炫目的亮光。
“这种程度应该还不至于击败一名圣人才是。”举起手臂挡在眼前的少年这么判断着。
这个举动替他挡住了强光,但也使得他对正面而来的攻击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逃到哪里去了呢。”少年这么略带担忧地想着。
作为回答的,是从胸口贯穿到后背的,刺骨的冰凉。
“原来如此……真是出乎意料的大胆呐……”
当寒意化为灼热的感觉扩散到全身的时候,少年感叹般地把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咽了下去。
看来这个圣人选择了落地之后直线突进的方式呢,正确的判断。
虽然遭受着胸口被刺穿的重伤,可少年那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玩味的笑容。
“我这边也准备了相当的对策呢。”
就在神裂的眼前,从少年身上的切口那里,黑se的蝴蝶接连不断地飞了出来。
一只,两只……
很快,无数翩飞的蝶影就湮没了他的身形。
在所有的视线被蝶影所遮盖的时候,神裂听见少年的声音飘渺地传到她的耳中:
“方才的举动实在是失礼,但是我也有必要探一下虚实。”
“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请您多加小心。”
“上次见面的时候,未能报上自己的魔法名甚是遗憾。”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魔法名‘infe
nallucida666(于地狱仰望光明之人)’。”
倒吸了一口凉气,天草式年轻的教皇反手按住了刀鞘。
“神裂火织——salve
e000(受遗弃者的救赎之手)!”
————————
第十章 少年无家可归
rev13:18在这里有智慧。凡有聪明的,可以算计兽的数目,因为这是人的数目。他的数目是六百六十六。
————————
salve
e000,受遗弃者的救赎之手,美丽的……杀戮之名。
对魔术师而言,报上自己魔法名的同时便等同于向对手发出死战的宣告——只属于魔术师之间的,赌上xing命的战斗。
可是啊,清教的圣人,您却为何一再地手下留情呢?
“您真的太天真了。”
在又一个幻象被一击击溃的时候,少年的声音里明显地掺入了失望的味道。虽然是全力出手,但是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得到,神裂并不想夺取白杨的xing命,看似凌厉的斩击往往都偏离了人体的要害,虽然被砍中的话肯定会受重伤,但绝对不会致命。
这就是您一直以来秉承的信念么……以666为名拒绝着救赎的少年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样强大的你,这样清楚地体会过现实的残酷的你,却会像个孩子一样固守着这样无聊的梦?”
少年垂下了右手,修长的手指顺势接住了从手腕上掉落的挂坠。
明明没有起风,但是浓密的黑雾却逐渐从倒悬的十字架上弥散开来,在少年的手边拖出长长的尾迹。
“叮——”
如同风铃般轻灵的声音从少年的手中传来。
屈指轻弹一下,白杨握住了被重重包裹在黑雾中的实体。
虽然轮廓因为这雾气而模糊不清,但是大体上的形状还是能够看的明白——是一个被拉长到与人等高的十字架。
与中世纪那些喜好使用十字形状长剑的骑士相异,少年手持着十字架的长端,像是挥舞着镰刀一样从侧面向着神裂斩下。
金属铿然相碰的响声从交错的武器之间迸发了出来,但是这初次的交锋此时尚未演变成真正的死斗。魔术师之间的交战远非看上去的那么野蛮,随时留意对方术式的构成、实时进行解析并依此发动新的魔术反击在魔术师的战斗中是最为基本的常识。冒冒失失的家伙是不可能在这种需要高度的智力与反应力的作战中存活下来的。在对敌方的术式与灵装了解不足的情况下,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试探xing的举动。
“您是怎么发现我的,幻象应该在另一个方向才是……也罢,我也不期待您的回答,既然您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那么再让这个术式继续下去就是对您的侮辱了呢。”
四周虚幻的世界,随着少年的话语发出了像是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瞬间便化作无数闪亮的碎片纷纷落地。
“正面与一位圣人对决实在是令人为难呢。”
白杨单手举起了十字架,无言地在这虚伪的舞台上对着唯一的观众谢幕。
盛夏的暑气,在午后正是最盛的时分。
可是游走在神烈火炽血管里的,却是令人齿间打颤的冰寒。
冰冷的感觉从握着武器的指尖蔓延开来,沿着手臂向上逐渐扩散到全身。
年轻的圣人有些不安地紧了紧手指,用从七天七刀上传来的触感来抚平她那有些烦乱的心绪。
“您感到犹豫了吗,极东之地的圣人?”
虽然面se已经因为体力的大量消耗而变的煞白,但是在少年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出退缩的神se。
通常来说,和一名圣人进行近距离的格斗是一名魔术师最不应该做出的选择。
力量、速度还有那惊人的耐力,圣人天生便具有的身体优势比普通人超出太多了。在方才短短的几次交锋中,白杨自己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光是勉强抵住那急袭而来的刀锋就已经几乎倾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借助着十字架庞大的防御范围才总算没有受到足以影响行动的伤势。
即使如此,白杨的身体状况也绝说不上乐观,除去身体表面的伤口,在少年的胸腔偏左的位置,原本统一而有序的律动正逐渐变得紊乱起来。
窒息的感觉已经不可遏制地从胸口升了上来。
“呵……”
白杨轻轻吐了口气,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六次。”
少年刻意地加重了语气。
“我和您的武器相交已经是第六次了罢,猜猜看,第七次会发生什么?”
不怀好意地挥舞着漆黑的十字架,少年的嘴角微微一勾:
“要试试看吗?”
“这名少年所说的话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即使只有短短地那么一瞬,但是神裂火织的思绪还是不可遏制地被白杨引向了战斗之外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