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威吓自己好让自己知难而退吗,抑或是想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灵装上而采用其它的对策来突袭呢?不管怎么说,神裂火炽并非是丝毫没有人类情感的人,在听力没有出现障碍的情况下想要完全排除白杨话语的干扰是不可能的。
何况他说的话也并非空岤来风。
不管怎么说,总之比起之前的战斗来,现在要更加小心才是。
“那么,在反击的时候避免武器之间的接触就好了吧?”
以圣人的反she神经与速度,做出这种程度的攻击完全没有问题。
七天七刀的刃尖稳稳地指向了少年的胸膛。
“结束了!”
比神裂的想法更先触动了她的神经的,是白杨蓄尽全力发出的怒吼。
大概是使用了什么加速的术式,少年把镰刀横在胸前,以极高的速度朝着神裂直冲了过来。
“直击?”
神裂火织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少年的胸前。
七天七刀修长的刀身,毫无迷惘地向前刺出。
刀刃穿过**的实感,这一次确实地传递了过来。
胜利了吗……但是为什么眼皮会这么沉重呢?
意识正急速地坠入深渊的神裂火炽近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然而她的思维并未被转换成声音,只是轻轻地推动了几下她的嘴唇。同样地,少年在她的耳边所说的话语,她也就一同听不见了。
“您还是太天真了。”
白杨的右手稳稳地托住了神裂无力地下垂着的脑袋,手中原本握着的那个黑se的十字架早在两人接触的那一刻便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借着神裂的注意力被这异样所分散的这一瞬间,白杨冲到了她的面前,右手从她的背后绕过按上了神裂的后脑勺。
这样做当然不可避免地会被七天七刀给刺穿胸口,但是……果然死不了吧。就算自己已经身处随时可能丧命的危机之中也绝不愿意发出致死的攻击,这个圣人就是这样天真的家伙。
不过会卑劣地利用这一点的自己,看来是没有什么嘲笑她的立场了呢。
笨拙地把昏迷着的少女平放在地上,白杨以不甚灵活的动作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注she器,确认了药剂的填装之后便把针头压在了自己的颈侧。
淡黄se透明的药液,带着一股冰凉逐渐平复了变得紊乱的心跳。
少年的手平静地抓住了贯穿自己左胸的长刀。
血肉和钢铁之间渗人的摩擦声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感受着已经足以令一般人失去意识的疼痛,少年的眼神沉稳地不起一丝波澜。
虽然勉强能够止血,但是完全医治好这个伤势则超出了白杨的能力范围。
而且药剂的作用时间并不算长,在这之前……
把七天七刀合入从神裂腰间解下的刀鞘,白杨用贫铀将它包裹起来背在了背上,在事情真正结束之前,这柄刀还要在他这里寄放一阵子才行。
————————
“自己这个坏人的角se是不是扮演得太投入了?”
有时候史提尔·马格努斯也会这么询问自己。至少在那个孩子的眼中,自己已经变成了妄图染指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恶徒了罢?
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每一次在那个孩子面前展露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还是会由衷地对自己产生恶感。
史提尔·马格努斯并非是那种会因为廉价的道德观而动摇的男人,若非如此,早在无数的镇压行动中他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他的另一个名字fo
tis931(在此证明我乃最强之理由)已经伴随着他的火焰一同走过了无数的杀戮。
被三千度的火焰灼烧的话,人体在燃烧之前首先会融化掉,最终恐怕是会变成像是一坨被嚼过的口香糖一样的残骸,是相当凄惨的死法。
但是即使是在充分地了解了这么做的后果的前提下,史提尔依然不会有丝毫地犹豫。
他是一个可以面无表情地把大活人烧成灰烬的人。
所谓的“魔法师”,大体上就是这样一群残酷的人。
一群为了做到和“有才能”的人一样的事情而自甘步入自我毁灭之路的人。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的执着呢,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大声宣告着自己的魔法名而战斗呢?
对史提尔而言,理由就只有一个:为了守护那个孩子。
就算被她厌恶也没有关系,
就算被她恐惧也没有关系,
就算……被她彻底的遗忘,也没有关系。
虽然很想抽上一枝香烟来舒缓一下心情,但是史提尔的手指却只是不耐地摩挲着烟盒的表面。
这个孩子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自己抽烟呐。
火焰魔术师那充满复杂感情的视线,越过倒在地上的女孩投向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卡片贴的面目全非的走廊末端。
虽然说到目前为止,这边进行的回收出乎意料的顺利……不过,神裂那边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来了,发生了什么吗?
可以肯定的是不久之后一定也会有敌人来到自己这里吧,那么与其慌慌张张地在逃跑中被敌人追击,倒不如利用已经布置好的术式在此地将来敌给抹杀掉。这之后就可以安然撤退了吧。
即使如此……
史提尔狠狠地咬着嘴上叼着的烟蒂。
像是不知何时便要被处刑的死囚一样单纯地等待着事情的发生实在是不符合他的个xing。
幸好他并不用等太久。
“fo
tis931,我已经击败了您的同伴,请您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
仅仅是往说话的人的手中瞟了一眼,史提尔的神经就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那柄长刀……七天七刀么。
神裂那个家伙即使是沐浴的时候也绝不离手的爱刀,既然出现在这个家伙的手上,那么果然……不,被盗窃的可能xing也是存在的吧……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低级的事情呢。史提尔用冷笑理顺了自己的呼吸。
自己的同伴看来是确实地被打倒了罢,虽然还不知生死……
“别担心。”
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来人毫不在意地挥舞着七天七刀的刀鞘。
“只是让她稍微睡上一会罢了,不会杀死她的。自然,对你们我也可以做出同样的保证,不论是你,抑或是这个孩子的生命都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请不要做无意义的争斗,把这个孩子暂时交给我可以吗?”
“少废话!”
“mtwotffto(构筑世界五大元素之一)
iigoiif(伟大的始祖之炎啊)
iibol(那是孕育生命的恩惠之光)
aiiaoe(那是惩罚邪恶的制裁之光)
iimh(带来安稳幸福的同时)
aiibod(也是消灭冰冷黑暗冻寒之不幸)
iizf(其名为炎)
iims(其职为剑)
icr(显现吧)
mmbop(啃噬我身,化为力量)———!”
“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认输啊!”
如同污油般燃烧着的火焰,在少年的面前咆哮着凝聚成了人形。
“猎杀魔女之王呢……”
少年若有所思地说着,右手扶住了身侧的墙壁。
“总之把这些符文卡片全部破坏掉就没关系了吧,提前布置了‘驱散闲人’的术式倒是正好呢。”
正在火焰的巨人挥舞着可以轻松将一般人碾毙的巨剑冲过来的时候,它脚下的地板发出金属扭曲的声音一下子碎裂了开来。失去承载的猎杀魔女之王发出不甘的吼叫向着下一个楼层落去。
不仅如此,仅仅在瞬息之后,同样的响动便回荡在整栋宿舍楼之中了。
墙壁上密密麻麻附着着的符文卡片,几乎在同一时刻便被变形、溃裂的墙体撕成了碎片。
在整栋建筑物的崩塌终于停止之后,原本是宿舍楼的位置已然空空如也,只在在场的三人脚下有三根金属制的柱子支撑着他们的身体不落向地面。
大概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绝技被如此轻易地击溃,即使是已经昏了过去年轻的火焰魔术师依然犹自露出了不甘的神情。
右手轻揽,贫铀的立柱便弯曲变形,把承载着的那个孩子送到了白杨的面前。
“年龄好小啊。”
魔术师自语着,从怀中掏出了通讯用的灵装。
“奥雷欧斯吗,那个孩子我已经接到了,派人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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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圆……今天没办法吃大碗牛井了。
“……中的啊……”
平常总是斯斯文文吃着跟文库小说一样大小的便当的少女们,或许无法体会,对于正在发育期的男孩子来说,中碗的牛井只能称之为“点心”。打发了御坂美琴,进了牛井屋吃完“点心”的上条,带着剩余的全部财产三十圆(含税),打算在这一如既往地不幸的ri子结束之前回到宿舍好好休息一下。
一个人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刚放暑假,大家都上街玩疯了关系吧。
不,等等,一个人都没有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这个横七竖八在这里拉起的jing戒线是怎么回事,手捧着文件夹到处指指点点的jing备员先生们又是怎么回事?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这片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遭受过从全电器烧坏到煤气爆炸等一系列的灾难,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不可阻挡地震撼了上条少年那原本强韧无比的神经。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幸的少年抱着头,像是抗议着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遭受的不幸一样高声喊叫着:
“宿舍楼不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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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于过去(1)
终于……不再有人挡在他的面前了吗?
在微弱的灯光下略显瘦弱的身影沉吟着,把手按上了面前的大门。
学园都市的科技,要比外界领先好几十年,不仅如此,学园都市还是世界上唯一一处有能力正式培养超能力者的机构。
为了阻挡外界不友好的窥视,学园都市里的jing备体系超乎寻常的严密,从配备着重火力武器的jing备员到几乎可以算作“攻城”级别的无人作战兵器一应俱全。而最基本也是最不可缺少的“围栏”也绝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通过的屏障。
以钛合金为基本骨架,辅之以陶瓷和复合材料的厚达三十公分的障壁,是可以在152毫米火炮的直击下岿然不动的壁垒。
而在这道围墙的顶端还间隔地配置有能够阻止超能力者进行能力运算的capacitydown,其功率足以令百米范围内的超能力者瞬间丧失行动力——围城存在的意义除去防止外面的人进来之外,自然也包括阻止内部人员的逃出。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只是存在便让人充分地体验到“坚不可摧”为何物的墙壁,在少年的手下发出了异样的响动,高大坚实的结构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分崩离析。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几部正冒着黑烟的器械正叙述着自己并非不作为的事实。
只要从这里出去的话……就ziyou了罢?
呵,ziyou,多么可笑的字眼,心被束缚着的人怎么会有ziyou呢?
少年脸上嘲讽的神se一闪而逝。
怎么回事……在“外面”竟然还有人吗?
随着整段墙体的彻底崩溃,正站在围墙另一侧的那人愕然的表情便不请自来地进入到了少年的视野。
两个仅有数步之遥的少年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学园都市(罗马正教)的追兵吗?”
对面那个身着白se西服的少年最先回复了平静,对着用黑se的衣领挡住表情的少年伸出了手。
“我们很相似。”
“的确。”
他的手也毫无芥蒂地与那少年相握:
“我正要出去。”
“而我正要进来。”
对面的少年温和地笑着。
白杨站在一旁注视着三年前自己与炼金术士的首遇。
他很少做梦,像这样子以旁观者的角度经历的梦境对他而言也是十分稀少的体验。
三年前的自己是这副模样吗,白杨这么自问着,说实话他早就不记得了,那么眼前的这个小鬼到底是为什么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有时候人也会用各种想象来弥补自己失落的回忆吧?白杨这么对自己解释着,虽然他真的很想开口问问“你是谁?”
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三年前的那个“自己”却仿佛有了感应一般,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周围的一切一下子就毫无征兆地静止了下来,白杨甚至能数清楚烟雾中的颗粒。
和他一模一样的灰绿se的双眼正隔着这个静止的世界望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有这双眼睛他怎么也看不透。
白杨奋力地睁开了双眼,这样能看清楚一些吗?
然而一切的一切就这么一下子全部消失掉了,留下来的只有……从上方俯视着白杨的少女的脸庞。那齐腰的青丝末端几乎垂到了白杨的脸上。
“‘那个人’找你。”
少女平淡地说着,连一点表情都吝于向他表露。
少年从食堂里的一排椅子上坐了起来,望着她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我。”
像是做结论一般,少年沉吟道。
“别急着反对,你是应该这样想的,不过……别恨我太长时间。”
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呢……白杨在心中补上了一句。
自己今天好像有些多话,是因为刚才的梦吗?
“你看不清自己吗,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瓦西里耶维奇……”
这个背负着灰se记忆的名字在口中徘徊再三,终究未能化作冷笑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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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天花板……
光照并不强烈,但是神裂还是把眼睛眯了起来。
自己怎么会在这?
年轻的圣人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便明白过来自己正身处于一间病房。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带来这里,但是他应该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绝不至于近于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大概还是通过某种途径得知她已经醒来,不一会就有人很有礼貌地扣了扣门。
“请进。”
进来的是一名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学生,但在校服的左袖口上却用别针别着一个淡绿se的袖标。
和预想中不留情面的质询完全相反,这名女生只是很有礼貌地弯了一下腰。
“哎,您已经醒过来了吗。”
少女一面咕哝着“都是leveluppe
的缘故结果混混越来越不老实了”一面双手递过一张塑胶制的卡片。
“我叫佐藤近理,是风纪委一六三支部的部员,对您在学园都市游览期间遭受的袭击表示万分抱歉。”
不明就里的神裂显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这个样子被风纪委员当做是生气的表示,于是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没能在现场找到您的证件实在是非常抱歉,在学院都市内部能够重新办理的只有这个通行证了,身份证的话要到外部的有关部门办理才行,银行卡的话因为涉及个人**,所以……”
“不,谢谢你,只不过我现在还不太清醒罢了。”
这当然是全然的谎话,但是神裂火织并不希望让这个奇怪的对话再以道歉的方式进行下去。
“那可真是抱歉,如果您需要休息的话……”
“没什么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么,您是否对袭击您的人留有印象呢?”
神裂沉思了一会儿,犹豫着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风纪委员看上去好像有点失望,但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又用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如果您想起了什么,请一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心不在焉的圣人只是点了点头充作回应。
不过……这张通行证是怎么回事?
神裂火织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印着自己名字和照片的卡片。
学园都市方面到底想要借此传达什么意图?
她要再过好几个小时才会知道原因,但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神裂还有一个小小的麻烦。
她正穿着一套宽松的病号服,毫无疑问这并不是出门时应有的装束。可是她原来的衣服到哪去了?
神裂火炽并不清楚医院的规定,但是她的衣服却并不会因为这一点而从废物回收站里回到她的身边。
出于卫生考虑而把不知为何变得破破烂烂而且焦黑一片的衣服给处理掉是非常正常的处理方式,一般而言。但是这对帮助神裂火织拜托当下的尴尬处境毫无帮助。
于是在思考营救——或许用抓捕来形容更加合适一些——茵蒂克丝的计划之前,神烈火炽不得不努力地开动着她那虽然聪明,但是似乎和这座充满着科学的城市格格不入的脑筋为自己寻找一套合适的衣服。
而在这之后……要从最基本的搜寻开始做起吗?
神裂火织的手习惯xing往腰侧抓去,然而一愣神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本挂着长刀的位置已然空空如也。
到哪去了……想也知道了吧,多半是被那个家伙给夺走了,或许被毁掉了也说不定。
不过,就算失去了爱刀,神烈火炽身为伦敦排名前二十的魔术师的事实却依旧没有变化,即使空着手,她也依旧是那个强大到令一般人只能仰视的圣人。
————————
“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会仔细观察我,然后做出与你相同的反应——”
沉在试管内的“人类”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圣人又像囚犯。
“——但是能用机器代劳的事,何必要人类自己来执行?”
倒立着悬浮在透明容器中的“人类”如此对他的客人说道。
除“人类”这两个字之外,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形容他。这个有着银se头发的“人类”,看起来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圣人又像囚犯。
“您的同伴看来已经醒了。”
他的客人。身高接近两米的魔术师只是沉默着皱起了眉头。
本来这次的任务只会是一场魔法侧的内部行动,不应该——至少不应该让科学侧的最高领袖介入进来。
然而史提尔此时却不可避免地对这个想法产生了疑惑。
魔法侧的最高机密“十万三千册魔导书”逃避的地点为什么正好是科学侧的大本营学园都市?
而且偏偏就是在这个鬼地方居然有人冒出来劫走了她。
不论怎么看都太过凑巧了吧?
在年轻的魔术师眼前,最高主教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闪而逝。
那个女人……
不管怎么说,作为目前英国清教的教会代表,史提尔不得不站在这里接受着几乎是单方面进行的交涉。
“我想你知道我叫你到这里来的理由。”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人类”亚雷斯塔倒浮着,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情况很不好。”
“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目录我们必须要回收。”
“这个姑且不论……如果只有超能力者,那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那原本就是我所‘持有’的超能力者之一。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由这座城市的居民所引发的事件,将其解决、掩盖的手段,就多达七万零六百三十二种之多……”
“但是这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说是你们魔法侧的事务。”
“当然,命令二百三十万名超能力者去打倒一两个魔术师,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将代表我们科学家打倒了魔术师。”
“原来如此。”
魔术师史提尔·马格努斯淡然地回应着。
“这个男人,奥雷欧斯·伊萨德……”
在空气中投映出的图像,对史提尔而言并不陌生。
“那么大概也不能指望你们派出援手了吧。”
“人类”默然不语,只是把视线稍微侧开了一些。
另一幅完全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史提尔的眼前,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而且还顶着个奇怪的刺猬头。
“上条当麻……”
————to~
e~continued————
第十二章 死于过去(2)
七月二十一ri这一天尚未完全过去,因为还只有八点左右的缘故,去澡堂洗个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哼哼两声的热水澡完全来得及。
虽然缺少换洗的衣物这一点多多少少让人觉得不满(原有的已经和宿舍楼一起全灭了),但是上条当麻并非小气到会计较这种小事的人。
区区的不幸根本影响不到上条当麻的心情……才怪咧!
就算再怎么坚强的人,在接二连三的——尤其是大大超出常识范围的不幸面前也绝对没有办法保持愉快吧?
除去这种因自身的不幸而导致的不悦之外,燃烧着正义感的愤怒也在上条的心中迸发了出来。
上条当麻原本的住所在昨天的下午因为某种莫名的原因而整个崩塌了下去,因此他不得不暂时借宿在他的班主任小萌老师的家中。同住在宿舍楼里的其它学生也在目瞪口呆之中被暂时xing地送往各个临时留宿的场所。
普通的事故绝对不可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再联想到这里是学园都市这一点,完全可以肯定和超自然现象(上条的认为是超能力)有关联。
而令上条当麻尤其愤怒的一点是,这栋宿舍楼里除去他之外还有好几十个住户,而那个造成这种破坏的元凶却几乎无视了这一点,毫无顾忌地将整栋楼夷为平地。
换句话说,肇事者根本就不关心着几十号人的死活。
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大楼中正好一个人也没有——谢天谢地——但是对方那种模式生命的态度已经彻底激怒了上条当麻。
不管是哪个混蛋,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拳才行。
不论是身为受害者抑或是身为路见不平者,上条认为自己都是不可以置身事外的。
他的确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或者说,有人想方设法地要让他卷入一系列的事件。
“咦?”
少年被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上条看了一眼百货公司霓虹招牌上的时钟。差不多是晚上八点。根本还不到睡觉的时候,为什么周围像夜晚的森林般安静?
实在令人有些在意。
仔细想想,自己刚才一路走来,路上其实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上条当麻完全不理解当前的处境,因此他只是歪着头继续向前走着。
在走过三岔路口的时候,这种微妙的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了明显的“异常”。
一个人也没有。
就算是再怎么偏僻的地方也好,在尚未到深夜时分的现在,商场和店铺里至少也应该有人“存在”才对。
可是像便利商店架上的饮料般整齐排列的大型百货公司,竟然没有一个进出的人,令原本让人觉得很狭窄的人行道都显得宽敞了起来。车道上一台车都没有,而停靠在路边的车子,也是如同被遗弃般,车内一个人都没有。
如同行走于荒郊野岭一般。
“史提尔只是使用了驱散闲人(opila)的符文刻印而已。”
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在这三岔路口的正中间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她穿着t恤及左脚完全没有裤管的牛仔裤,勉强还算是正常范围内的服装。虽然空着双手,但是却令人意外地有“或许带着一柄ri本刀也很相配哩”这样的想法。
上条当麻眨了眨眼睛。
并不是因为太暗所以没有注意到,也不是这名少女一直在跟随着自己。
她只是就这么“出现”在了上条当麻的面前。
在一瞬间以前,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的。但是就在一眨眼的瞬间后,一个少女就出现在那里。
似乎自己也对这样仓促的会面感到抱歉,少女显得有些局促,但这小小的尴尬从她脸上褪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上条当麻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所见的只是错觉。
“你不明白驱散闲人是什么吧?总之就是一种魔术,让周围的人产生‘不想靠近这里’的想法,现在大概所有人都待在附近的建筑物里面吧,不用担心。”
什么啊这个明明穿着很新chao却莫名其妙地透着一股古朴气息的家伙,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魔法什么的……这里可是超能力开发的大本营学园都市诶,随随便便搬出这个名号来糊弄人就算是诈骗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嘿,等等……魔术?
如果上条当麻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是听到过这个词的,就在昨天,从那个莫名其妙的修女那儿。
“魔术?”
少年的表情并未如神裂预想的那样吃惊。
“就是魔术,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听说过一点‘这边’的事情了吧?”
一边说着,那么少女一面递过来一张照片:
“那么,您是否曾经在某处见到过这个孩子呢?”
当然见到过啊……这身像是什么名贵茶具一样的修女服可是为自己带来灾祸的源头之一咧,托它的福,自己的头皮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然而,接下来从少女口中吐露出来的文字,与这样充满着ri常气息的抱怨绝对无缘,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一般,一下子让上条感到浑身冰凉。
“那……这个孩子,她是否曾经对您提起过她正被追杀这件事情呢?”
————————
谎话连篇,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现在的自己了。
非要计较的话,其实自己正在叙述着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对,脑中存放了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少女为了逃脱邪恶的魔术结社的追杀而来到此地,和事实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是反派的身份“恰好”由其它人顶替了罢了,而原本是扮演者“妄图染指魔导书中的知识的魔术师”的他们,则摇身一变成为了为保护茵蒂克丝而行动的正义伙伴。这样戏剧化的转变说实话超出了神裂的jing神洁癖能够忍受的范围。
但是,不这么说的话就不行,为了对抗那个炼金术士与那个,超能力者的联合,这名少年的能力应该是必要的。
和预想中的一样,少年的面部表情逐渐地从惊愕变成的愤怒,再慢慢地冷却了下来。
“也就是说,我能够为你们救出那个孩子出一份力?”
他打算拒绝么?
神裂思忖着,“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这句话被她关在了紧咬着的齿间。
“我会帮忙。”
神裂火织因为惊愕而略微睁大的双眼中,明明确确地倒映着少年坚定的面孔。
“为什么……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那个孩子对你们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我想只是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少年的笑容不掺有一点杂质,只要眼前有人希望得到帮助,那么他就会为了这个人行动起来,跑东跑西也好挥动拳头也罢。
上条当麻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好人。
————————
过渡章节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十三章 死于过去(3)
上条当麻从来就与优等生这个概念无缘。
这倒并不是说他在智能上有什么不可弥补的缺陷,事实上在这所打着“大脑开发”的幌子堂而皇之地研究着超能力的都市里,就算是完完全全的无能力者,其学力也是外界所难以匹敌的。〖〗
可是学园都市并不是以通常概念上的学校能够描述的地方,在这里一切的价值取向都会被冷冰冰的数据所取代,进而简化成短短的一个单词——“能力等级”。不仅以超能力开发的强度,也以超能力的稀有程度来判断一名学生对这个都市的价值到底有多大。
是的,单纯地用“价值”在衡量着这里的学生罢了,超能力者也好无能力者也罢,在某些自认为掌控着这个都市的人的眼中,都不过是可以随便加以利用或者是抛弃的棋子而已。似乎从来没有人想过棋子也会反抗,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人已经永远都不需要再思考这个问题了,而剩下的那些人,他们狭隘的视线中还容不下这样看似毫无根据的忧虑。
而这个偏执的价值观,至少对补课机构而言,是十分受欢迎的。
顺带一提,虽然身为一名彻彻底底的无能力者,上条当麻却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补习——小萌老师的暑假特别辅导除外。
有时候上条会想,因为超能力不被认可而自觉到不幸与因为认为自己不幸而产生的不幸相比,到底哪个更加的可笑?
上条当麻并没有得出结论。因为他从来没有因为“不幸”这个词而沉沦。
可是,在这个号称“只要努力学习就能够提升能力等级”的机构进进出出的这些学生们,到底是保持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坚强的生活观念的。
不过,即使是如此努力地想要通过这些想法把自己融入到这些学生的“中间”,上条当麻也依然明白,至少在当下,自己以及与他同行的那两个cosplay爱好者,在这群学生中依然是“异类”。
并不是指上条当麻对补课这件事抱持着和学生们完全不同的态度,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同。”
史提尔和神裂前前后后对他说过一大堆几乎听不懂的东西,但是基本的意思他还是能够明白。
就好像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绝对不可能同时被人看见,对这里的学生们来说,上条当麻他们是“不存在”的。
将空间以莫比乌斯环的形式扭曲起来,就可以起到同时存在于一点却绝对无法互相干涉的效果。——1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算开“硬币背面”的汽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