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的暧昧色彩,心中一羞一喜,主人的霸气似乎又回来了,自从重新跟随岳封之後,含烟隐隐有些遗憾,床第之间虽然美妙,但主人没有再使用对待美女犬的方法对待自己,反而让她有著失落。现在主人的目光中充满欲望,反而让她感到熟悉。她期待地看著岳封。
经过半夜飞行,众人都疲倦了。凌晨到了离天机谷不远的地方,众人落地打坐休息,静待天亮的到来。
含烟打开防音结界,问岳封:“主人,为何来天机谷啊。”
“我自有用意。你见过圣女吗?”
“没有,我一直在山上待著,但听嫂嫂说,她拜访过天机圣女,还晤谈过一阵,回来以後称赞不已,说圣女天资聪颖,兰心慧质,有悲天悯人之心,性格柔和,很容易亲近,见识也挺不凡的。”
“夸张吧?”
“不是,嫂嫂很少夸奖人的,看得出来是真心的佩服,说她年纪这麽小,医术通玄,还替嫂嫂打通了有些郁积的经脉。”
“医术通玄?真的吗?圣女到底有多大?”
“嫂嫂说,大约20出头吧,不过嫂嫂也没有看到真实长相,只是隐约感觉到,应该是个绝顶美人。”
医术和术算都是极耗心力的一门学问,尤其医术还要有相当长期的实践才能真正应用得当。年轻漂亮,医术又好,术算高明,终日面纱,外人前不说话,种种迹象让岳封若有所悟,这个从未见面的女孩的形象慢慢有些清晰起来。也开始有了说服这个女孩与自己合作的大致方向,剩下的就是实际观察,再决定行止。至於夺取芳心,这可不是想当然的事,见机行事吧,也不能强求。
“你想不想看看圣女的媚态,和她一起服侍我啊。”岳封调笑。
含烟红晕著脸,眼中流露出魅惑的神色,也为之而心动。
“不过,我现在可是走正道,不能抢了就跑,再说也不一定跑得了,打动芳心,也要靠你出一部分力。”
魔师宫女人彼此交流的媚惑之术可是厉害无比,女人太多,又都有岳封天魔气的潜化控制,彼此之间交欢取乐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除了比不上与共主潘岳的性欢,但由於天魔气的交相刺激,效果比和其他男人做的都好得多。含烟也不例外,她的面容都带上了魔师宫里练来的小魔女之色,故意叹口气说:“20年不用,不知道还有没有效力。”眉目眼角,都是春意。
第五章 谷前
三个人找到了天机谷,喝,门庭若市啊。真好,还有稀饭馒头卖。三人边吃边问小二:“怎麽回事,这里这麽多人。”
小二首先是对大胡子的银!子看直了眼:“嗨,三位一年以来没有到过天机谷吧。”然後就是左顾右盼,手指头还在奇怪的抖动。
大胡子不耐烦了:“有什麽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麽。”他和含烟都不是通达世情的人,反而是岳封先明白过来,放了一点碎银在小二手里:“快说吧。”
有了银子的鼓励,小二精神头可就来了:“话说两年前,天机圣女巡游天下,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要说那途中种种神奇之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你这是从说书的那里偷过来的吧。”
小二也不难为情,笑嘻嘻地说:“那边那个茶摊每天下午张大嘴都会说这部书,可受欢迎了,叫《圣女巡游记》。”
“圣女回来以後,每逢三、六、九日就出来看病,要是有什麽迷惑,平时也可以在壁前祷告,心诚的话,圣女就会告诉你答案。”
“所以啊,这里就有了各种行业,你看那边,那是临时客栈,条件可还不错,听说是重金请一个修真之人帮著完成的,里面还可以帮著照顾病人,万一等不及圣女出来,可不糟糕。吃饭的除了我们还有好几家。还有卖香烛的,卖煮鸡蛋的,帮人排队的。甚至还有算命的,客官先别惊,他们倒不是关老爷面前刷大刀,免费算命,唯一要求就是圣女批示之後给他们看看。那边还有卖花的,你看一堆公子哥儿在那时挑花哩。”
含烟忍不住问:“是要给圣女献的吗?”
“一般不是,圣女从来不要这些东西,那些花大多是送给圣女身边的一个人。”
“是谁啊?面子比圣女还大。”
“那倒不是,听说是圣女身边的一个婢女,长得可美了,我们这里所有生意她都要抽头,我们都叫她大姐头。”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了,天下赫赫知名的天机谷前成为了龙蛇混杂的地方。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不明所以。
“有人可以入谷吗?”
“那可不行,上次有个叫尚什麽的大官带著一大帮人来还不是在外边老老实实等著。大姐头在天机壁上大字写著,擅自入谷者,抽筋拔皮。”
大胡子狂笑:“我倒是要试试看,这小姑娘怎麽把我抽筋拔皮。”说完,一闪而没。
小二大惊失色:“你们快去看看,等一会就会被抛出来了,以前也有人要这麽干过,伤得可惨了,还是等圣女出来,才给治好。”
岳封含笑摇摇头:“不必,替我们来碗茶,我们等他。”
半晌,大胡子灰溜溜地回来了,一看那模样就是吃鳖回来,他恨恨地说:“奇怪,莲花剑影护体怎麽还闯不进去了,真不知道是什麽鬼结界,那麽厉害。”
岳封喔一声:“那冲进去什麽感觉。”
“看著是山壁,实际上是一重结界,冲进去就好象撞在一块大布上,气都透不过来,释出飞剑,又砍到空处,人就是进不去,真是奇怪。”一口喝掉一碗茶,气恨难消,如果不是不能使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大胡子肯定要全力一搏,那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你没有说明你的来意吗?”
“我用最大声音喊了,你们没听到吗?”,看来天机壁还是一道吸音结界。
岳封淡然道:“那我们怎麽办?”
大胡子抓抓胡子:“我也不知道了,小二,圣女什麽时候出来?”
小二对这个暴躁的大胡子显然有了惧意,陪笑道:“明天,明天就会出来。”
正在没理会之处,人声喧哗,小二一看,眼一亮:“大姐头来了。”
果然,众人簇拥之中,一个红衣小姑娘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年纪约摸16、7岁,风姿嫣然,可爱莫名。只是手里玩弄著个精致的皮鞭,才稍稍有点叱吒风云的大姐头感觉。
走到他们这里,有人向她嘀咕了两句,小姑娘用皮鞭指著高峰叱道:“大胡子,是你鸡鸣狗叫,让本姑娘睡不著觉,还意图进入天机谷,是不是?”
高峰铜眼一睁:“小姑娘,我是来拜会圣女的,圣女为何不出来?却让你这个小丫头作威作福。”
小姑娘涨红了脸:“无礼的大莽牛,小的们,上。”
一众护花使者自然是摸拳擦掌,奋勇争先,口中还在表著忠心:“你这臭头,敢欺负我们可爱的大姐头小姐。”“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大胡子,我砍,我砍。”唧唧喳喳,不过是说得多,做得少,毕竟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光芒护体的大胡子,那手段可不是好对付的。
高峰听得焦躁,大喝一声“闭嘴”,天地间如同起个霹雳。一干人等立时呆若木鸡。
小姑娘捂上了耳朵:“吵死了,吵死了。”
“你以为你声音大我就怕了你。白儿咬他。”
从小姑娘宽大袖口,闪电般飞出了一道白影,高峰一挥掌,白影荡了出去,空中划一条弧线,又迅疾无比地飞回来,一下子高峰忙得手忙脚乱。
正当他准备祭起飞剑,突觉得脚心一凉,心到不好,人却已经躺在地上。
岳封摇摇头,这家夥功力很强,可神念太差,尤其是脚上为最大弱点,不过能够这麽快找到弱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知是什麽高人。
答案从地下冒了出来,一个灰衣人突地出现在红衣小姑娘面前,施一礼道:“小姐。”但见他的面目如他的衣服一样没有任何色彩,让人感觉就好象一堵泥墙站在那里似的,目光中也没有任何感情铯彩。含烟看得不禁靠近了岳封,低声说:“那个人真怪。”
岳封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本来就不是人。”
“真的?”
那个不是人的怪人似乎听到他们在说什麽,毫无感情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眼,让含烟一激灵。
红衣小姑娘正兴高采烈地抓著高峰的胡子左看右看,肩头上停著一个白绒绒的小动物,目光如电。
小姑娘问出了初见高峰都想问的话:“这麽多胡子,怎麽吃饭啊。”
端详一会,拿出一把小刀:“我替你刮了好不好。”语气又娇又媚,仿佛在求他答应似的,在场的好多人心中都想,如果她问自己这个问题,只怕身上什麽毛都愿意让她刮掉。高峰却不领情,脸红得象猪肝似的,由於全身被制住,说话都不成。
小姑娘正想刮胡子,想到什麽,站起来冲岳封一指:“你们是不是他一道的。”
岳封点点头:“我们是一起来的。”
小姑娘撅著嘴说:“那你怎麽这麽没有义气呀。你的朋友被我制住了,你却不帮他。行走江湖不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吗?”
岳封点头:“是啊”一抱拳:“只是在下初到贵宝地,自知不是姑娘对手,能否有请姑娘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马,以後山高海阔也好见面。”
小姑娘笑得花枝招展,“对,对”,学他一抱拳:“好说,好说,山不转路转,今日就不打不相识,异日想见,还是朋友。”
两个人同时说:“莫哈莫哈。”(作者按:不知道古代黑话是否如此,只好借用这个经典短语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小姑娘更是笑得打跌,踢了高峰一脚,“看在你兄弟份上,饶了你。”
高峰起身就要拼命,灰衣人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对视,毫无色彩的眼神盯著高峰,让如熊的他也有些凛然,一时心中拿不定主意。
第六章 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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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笑完了,对岳封道:“你这人还算有趣,找我们天机谷有什麽事啊?”
岳封头脑中如电光流转,刹那之间冒出一个念头:“我记得,天机谷曾经有一个规矩,如果谁能闯关进入就可以答应一个合理的要求,是吗?”天机上人在世时,很少现身人间,所以立下这条规矩。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是啊,不过,好些年没有人这样了,再说小姐常常出来,要见小姐也不用这样啊。”
以岳封现在的身份,要做的事直接说出来只怕很难得到真心合作,但如果闯关成功,事情就好办了。即便失败,也能给天机谷留下深刻印象,成功的希望也大增。再加上正好借此做一考验,调动自己天魔气的生机,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岳封点点头:“我希望能得到闯关的机会,来考验一下自己的能力。”
小姑娘上下打量他:“可是,可是,你的功力?”
岳封大义凛然:“就是因为如此,才需要面对重重挑战,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再看小姑娘的目光中,已经出现了一丝崇拜的光芒,哪个少女不怀春,英雄气概,加上英俊外表,正是小姑娘们的最爱。岳封心中一乐,且不说别的,就这一点已有收获了。
小姑娘心想,这是个英雄还是白痴啊,天机重关,可不是吃素的,看他认真的样子,不象在说笑,对了,反正机关都在我们的控制下,我可得好好折磨折磨你再放过你,不然你还以为现在的天机谷是好欺负的。想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家夥会遇到的折磨,不禁浮现出小恶魔的微笑。
岳封一行人不知道,其他人看到小姑娘小狐狸似的微笑可是为岳封哀悼,这个小夥子不知道这位大姐头的厉害。
小姑娘爽快地说:“好吧,你如果闯关成功,天机谷就答应你一个合理的要求。你们三个人一起闯关吗?”
含烟自然没有问题,两人看向高峰。高峰正一肚子火要发泄,沈闷地嗯一声:“我要把你们的破关打个稀烂。”
小姑娘等不急了,跳起来说:“我回去准备,半个时辰後,天机壁打开一道门,你们就可以开始了。”飞快地跑了,象得到个新奇的玩具要马上回去好好玩玩。灰衣人也瞬乎化入地下不见。
半个时辰後,附近的人都出动了,护送三个傻瓜入天机谷,他们对天机谷的神奇可是拜服於心,一致认为,这三个人是在找死,就看大姐头怎麽整治他们了。
天机壁看著似乎是一个普通的石壁,然而在明眼人看来,其实相当一部分是由神奇的结界构成的,外表和普通石头没什麽两样,可其中蕴含的技巧力量是一般修真人难以对抗的。
石壁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道门,里面幽黑无边,什麽也看不见,只是在门口漂浮著四个闪著金光的大字:“请君入?弊旨7路鹬苯有丛诹鞫?暮诎瞪希?欢隙抖??铮?粗?苋萌瞬镆臁?br />
高峰哼一声:“雕虫小技。”不等岳封和含烟,一头就冲了进去。
岳封含笑向四周观众一拱手,和含烟携手跟了进去。石壁门立刻恢复了原状,似乎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门关上後,岳封和含烟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里,什麽也看不见,岳封叫一声:“大胡子。”没有任何回音,连岳封的叫声都好象消失在无任何遮拦的旷野里。
按说,人的眼睛在暗处恢复一会後只要有一点微光就能有所知觉。但两个人等待好一会,双眼仍然如同瞎了一样,什麽感觉也没有。
含烟有些害怕,偎在岳封身边说:“这是怎麽回事啊,高峰好象不见了。”
突然耳边传来女孩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她得意洋洋地说:“怎麽样,害怕了吧,我们天机谷可不是好闯的。”
另一个女音响起,声音婉转柔和,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春风吹动柔柔的柳枝轻拂你的面庞,让人迷醉,她在叹息:“两位何必要选择这条道路呢,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考虑,这条路说容易很容易走,说不容易非常困难,请不要走了。”果然是圣女,听得出来有颗敏感而善良的心灵。
女孩倒是有些不甘心:“小姐的话听到了?如果没有勇气,现在还是可以放弃的喔。”
岳封道:“多谢小姐,但我们不放弃,在闯关的过程中有什麽提示啊”
女孩笑:“那不是作弊吗?”
岳封轻笑:“至少告诉我们每关的题目吧。”
女孩爽快地说:“好吧,这一关名叫黑暗地狱,要求是找到出口。”
圣女温和的声音又响起:“在整个闯关过程中,我们都会看著你们的,如果感觉不好了,请即刻叫放弃,我们就会中止关卡,将你们送出去。”
“我们的同伴现在在哪里能提示一下吗?”
圣女犹豫一下说:“他的功力很高,已经飞到离你们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女孩叫:“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话了,再提示就要犯规了,看看你们能闯几关?”
两个人陷入完全的黑暗和沈寂中。
含烟将岳封的手抓得紧紧的,轻声问:“现在怎麽办?”
岳封道:“你先试试吧。”
含烟伸出手,一会儿,光芒在她的手指上闪现出来,一个红通通的小球漂浮在了他们面前,在它的光芒照耀下,两个人总算能看清彼此的形象,然而照射出去的光芒就如同被无所不在的黑暗完全吞噬一般,没有任何回光。
四面一片寂静,让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含烟一挥手,如带的紫色光彩如同飞舞的轻纱在他们面前舞动,而後向前飞去。在他们的注视下,紫光带刚刚离开他们身边不到一尺,就如同钻入黑暗的墙壁,倏忽不见,被黑暗完全吞没。
含烟还想再试,被岳封止住了:“不必再试了,力量再强大,也只能照亮左右不多大的地方,光线衰减得很快,以大胡子的剑芒,也只能看到丈余的地方。而且这一关消耗心力太多,以後各关就不容易过了。”
“这里不仅仅是黑暗地狱,而且封闭人的五识,视听都无效了,只能试试第六识。”
六识是除了普通感知之外的第六感,又称神识或神念,含烟闭上眼睛,良久摇摇头:“我什麽也感觉不到,似乎神识无限扩展却碰不到任何东西,这怎麽可能呢?难道这里有上下数十里的空间吗?”
岳封摇头:“不会,天机谷,天机谷,最注重的是心识的灵变修养,这里空间实际上并不大,但特殊的地方在於扰乱人的六识,让有限的空间在感知上无限扩张,这大概是天机上人最厉害的地方。这一关应该考验的是人如何突破自己六识的局限,看到看不到的地方。”
含烟困惑地问:“人能看到看不到的地方吗?”
岳封笑笑:“当然能,来,跟我走。”
拉著含烟,前後左右来回走了几遍,突然,眼前一遍光亮,一下子让他们花了眼。含烟闭上眼睛问:“这是怎麽回事。”
睁开眼时看到岳封含笑看著自己,惊喜地叫道:“我们已经出来了。”
结果是女孩大大惊诧的声音:“你们这麽快就出来了,好厉害。”
看著含烟疑惑的目光,岳封解释道:“这个地方考察的是自己的心,如果你只看到所看到的,听到所听到的,那麽你将永远走不出幻象,看著吧,大胡子飞到胡子变白也飞不出来。但当你换一种想法,这里实际上不存在这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是一种幻象,真实的你实际上是在一个不大的房间,有个地方是门,那麽你怎麽办。所以解法很简单,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觉,让你的心觉得你自己实际上完全就是在那个房间里,那麽只要走遍每个角落,你就能碰到门了。”
遥远地传来圣女微微的叹息:“公子真是高人,能在眨眼之间识破幻象,让人佩服。”
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不服气地声音:“那不是说,谁都可以误打误撞地闯过这一关?”
岳封失笑:“美丽的小姐,你不会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关的破解方法吧。”
女孩一则心中甜蜜,一则心中恼羞,真让岳封说著了,把她扔进来的话她还真走不出去。
圣女温柔地解说道:“这一关确实如公子所说,考察的是自己的心,解法在於自己的心怎麽想,只要你想对了,门就在你身边不远,如果你想不对,门就远在天边。”
“下一关是什麽呢?”
“你们已经在第二关了,名为万镜之厅,祝两位顺利过关。”声音沈寂下来。
这一关和刚才正好相反,岳封和含烟四下望望,不禁为眼前的奇境所倾倒,他们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镜面上,周围数丈之内,地面和和空中以他们为中心漂浮著各色各样的镜子,看不出厚度。他们的身形在数万重的反复折射上显出亿万个身影。
当他们走动的时候,镜子随著他们的行进不断出现消失,但永远是同样的距离范围内千万面镜子照耀著他们,镜子自己也在慢慢飘动。加上他们的移动,给人的感觉似乎在上下左右的空间内有无数个岳封与含烟在向各个方向走动。很快人眼就彻底投降,两个人晕到如同从飞驰中突然完全立定,身体都恶心起来。
岳封和含烟都闭上眼,含烟摇头:“我不行了,这是什麽地方,让人真头晕。”
岳封想想:“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吧,只要我们不动,就不会太难受。”
果然,他们静止下来,镜子们也静止下来,现在看到的就是天地间无数个面色苍白的岳封和含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可真是个难得的经验,能看到这麽多个自己。
含烟问:“这一关的目的会是什麽呢?”
岳封摇摇头:“我得想想。”一抬手,一道弱弱的红色光线射向一道镜子,碰到镜面之後立刻反射回来,这下不得了,这一道光线触发了镜面之间的无限反射过程,眨眼之间,两个人就笼罩在万千道光线充斥的红色空间里,如同朦胧仙镜。
含烟赞:“真漂亮。”伸手逐次放射出绿色、蓝色光线,两个人童心大起,配合出手,一时间整个万镜之厅内就充斥在七彩的梦幻之中,亿万光线重重叠叠,晶莹折转,无限光华。
在光华婉转之中,岳封隐隐听到圣女和红衣少女的惊叹之声,心念一动。
玩累了,两个人停了下来。岳封看看尚在欢跃之中的含烟,她的身材修长婀娜,岁月并没有消减她的风姿,反而平添了女人成熟的风韵,一颦一笑之际更是妩媚诱人。
岳封热切的目光下,含烟有些羞涩,低头说:“你看什麽呢?”这里,别人能听到他们言语,所以他们之间没有用日常的称呼。
“你还是那麽迷人,含烟,为我舞一曲好吗?”
含烟在魔师宫中学舞时资质是最好的之一,轻歌妙舞,是魔师潘岳喜欢的日常消遣。含烟目光中含著热切和疑问:“在这里吗?”
岳封点头:“我来伴奏。”抽出一支玉笛,悠然吹了起来。
含烟轻巧地起身,随著岳封悠扬的节奏翩翩起舞。笛声起初轻幽而温柔,舞姿也是委婉而含蓄。就见在万镜的折射下,岳封点出千万光华的陪衬下,含烟化身为亿万个缥缈的仙女在悠扬的笛声中回旋而舞。
岳封的笛声一转,变得欢快而热切,如同春日下,江河在奔流,阳光在闪烁,热恋的少男少女在欢快地奔跑跳跃。含烟的舞姿也随之奔放起来,腰肢如风般轻,身段如云般柔,目光如火般热,秀发如水般流。万千妙影回旋之际,瞎子也要睁眼,岩石也要点头。
笛声再高再快,奔腾之际,火热的旋律在整个大厅内如同光线在镜面上跳跃一般,欢快地飞翔。含烟发出清扬的讴歌融入笛声,身形在空中回旋婉转,扬手化出的红霞紫纱在她身边飘扬旋绕。在晶莹的镜面折射下,就见整个天地间,曼妙的仙女们在云间飞舞,在欢乐的笛声中舞出生命的华彩乐章。
笛声攀上最高的顶峰,变得无比的狂热,如同情人热烈的拥抱,恋人销魂的热吻,爱人绝顶的结合。含烟的舞蹈随之狂野起来,在急速的回旋飞扬中,衣衫化做轻纱,飘扬落下,绝美的玉体一点点暴露出来,逐渐只剩下霞光雾纱环绕著美妙的胴体在欢舞,电光火石之间那若然隐现的玉峰妙谷,诱人抖动的身姿曲线,呈现出无比强烈的野性诱惑,可以让每个男人都永远不愿合上一刹那眼睛。
在万镜的折射下,狂野豔舞的魅力被千万倍的扩大开来,那是天地间自有人类以来最强烈的诱惑,让每个看到的人都会为之心跳如狂,倾倒如兹。
在生命最深沈的酣畅中,笛声和豔舞达到了它的最高峰,就在那一刹那,如同最强烈的火山爆发,整个世界都在欢快中爆裂,万镜也承受不住那绝顶的情感,在响彻大厅的清脆声音中化做点点流光不见。
如痴如狂後,热汗淋漓的含烟伏在岳封怀中,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笛声和豔舞同上绝顶的那一刻,有如天荒地老,永远不离。
良久的沈寂之後,岳封替含烟披上衣衫,相视而笑。万镜之厅已破,却久久不闻圣女和女孩的声音,刚才那狂歌豔舞对两位未解风情的女子来说只怕是今生第一遭的超强刺激吧
第七章 天心
含烟整理好衣衫,问:“刚才是怎麽回事,我们是怎样破得这一关?”
“第一关考验的是己心,第二关考验的就是人心,万镜之厅是由人控制的,让操纵者心神失去控制,万镜之厅就失去了作用。”
“那第三关呢?”
“照理说应该是天心了,天机谷最擅长的当然是揣测天机,能入谷者自然要在这方面有所长才行。”
“那第三关在什麽地方呢?”两个人左右张望,现在他们位於一间普普通通的石室中,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圣女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声音中含著一丝羞涩:“公子果然高人,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破除第二关。”
女孩的声音也响起来,柔和了许多,带著一丝朦胧意味:“你的笛子很好听,这位姐姐舞姿也很美,只是……有点……有点……”
岳封哈哈一笑:“两位小姐夸奖。请问第三关应是如何?”
圣女沈寂了一会,说:“请公子一个人从右边的门进去。”
含烟不安地看著岳封,以岳封的功力现状,遇到麻烦可就危险了。还是岳封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才安定下来。
岳封依言穿过右边的小门,仍然是一个类似的小屋,没想到大姐头小姐正在里面等著他。看到他进来,可爱的小脸上有些羞红,低头说:“这一关很简单,请你照一下这面镜子。我先出去了。”而後就出去了。
岳封没有注意她的言语和动作,目光完全集中在桌上那面镜子之上。乾坤日月镜,天下七宝之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岳封坐下来细细端详那面镜子,看上去很古朴的铜镜,镜面却保持了完美无暇的光洁。镜子小小,亲眼看到的人很难想象到它却具有无上的威力。向镜子里看去,岳封的形象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当然它不可能只有这种普通作用。
岳封暗运神念,神识刚刚一触到镜面,镜子立时大放光彩,将整个房间照耀得纤毫毕露。在光华蕴籍中,一个清晰的女音响了起来:“来者问何事?”声音清脆,但其中不带任何感情铯彩,如同机械发出的一般。
这下岳封也吃了一惊,真是神奇,沈吟一会,说:“问前世。”
镜中岳封的形象开始模糊起来,如同水面起了一阵微波,重平之後,再看镜中,赫然出现了魔师宫大爆前潘岳施展天魔解体的模样。岳封定定看了一会,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想了一会,岳封问:“还有谁人知道这一件事。”
镜面上急速变化,闪烁一会後,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容,一个岳封没想到会出现的面容,那是一个清瘦的老人站在镜中,对岳封一笑。
岳封暗道不好,正要收束神念抽身而退,来不及了,就觉镜中如同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神念一拖而入。
岳封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位於一个混沌的世界之中,无天无地,无日无月,四周一遍灰暗,自己站在不断翻腾的暗影之上,面前不远处是那个清瘦的老人在对他微笑。
既来之,则安之,岳封定定神,一拱手:“天机上人,别来无恙。”那正是据传身故的天机上人。
老人感叹:“想不到天魔九变,竟然如此神奇,魔师此番重履凡尘,当真是脱胎换骨了。”
岳封皱眉道:“上人不是已经升仙而去了吗?如何还在人间逗留呢?”
老人看看他说:“既然魔师不愿意离开人间,我又如何能撒手而去呢?这里无昏无昼,颇为寂寞,魔师此来,正好与我作伴哩。”
岳封心知,遇到了再次入世以来的第一个大危机,如果话不投机,借助乾坤日月镜的威力,天机上人真是可以将修为落入谷底的他的神识永困於此。但这可是急不得的事,面前这位对於天机的洞察比自己更高明许多,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如果你要面对可怕的结局,那麽害怕与悲伤只能使结局更可怕,岳封整整心神,从容道:“那正好,我也有疑问与上人探讨。”
老人赞许地点点头:“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的原相,谁能想到这个年轻英俊的小夥子会是霸绝天下的魔师呢?”
岳封心念一动,隐隐觉得事情还有转机:“上人为何不将这个消息公之天下,如果我不是凑巧,也不会到天机谷来。”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著岳封,良久说:“魔师引发天下大劫,到底是何用心?”
岳封反问:“上人通彻天机,现在强行中断轮回,逆天行事,留在人间迁延不去,不正是担心天下大劫吗?请问一句,天心究竟如何?这次大劫如果不是我提前引发,是人间所能抵御的吗?”
老人神色也凝重起来,叹口气说:
“七年前,我天命已绝,可总有心思放不下,我终生苦思的一个问题是,30年後大劫的结果究竟如何,得到的却总是黑暗一遍,难道世界就此而毁灭?这一点疑惑不解,我永不瞑目,故而利用乾坤日月镜颠倒阴阳,借得元神栖息之地,等著看事情的结局。”
“没想到魔师重现之後,竟然能逆转乾坤,以一己之力提前触发了天下大劫,更可奇之处在於那种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所以我一直想见到你,问问你心中的真实想法,没想到魔师自己来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岳封淡然一笑:“其实我的想法和上人相似,上人原本不愿意泄露天机,现在不也大改其道吗?我听到去年前你的孙女在天下普施恩惠,得到圣女称号时就在疑惑,为什麽天机谷会有如此动作,甚至连大胡子高峰这样的人都得到了指点,提高了修为。见你仍在世我就知道了,背後一定是你的功劳,上人不也是想逆转天心,让人间撑过这段苦难岁月吗?”
上人倒有一丝惭愧之色:“我的状态其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乾坤日月镜可以庇护我的元神,但一旦他人知道这一点,心念动摇下就会给我引来天雷,那时恐怕乾坤日月镜也护不住我了。所以我的孙女以为我早死了,我只是通过镜魂间接和她交流。”
岳封暗道不好,这样说来,上人留住自己的可能性更高了,心中暗暗思索脱困之策。
上人摇摇头,正色说:“魔师不必太担心,我只是想知道魔师今後的取向。大爆天下了却了魔师前生恩怨,那今生又将走向何方?大劫到来,玉石俱焚,魔师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吧。”
岳封难以置信地看著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