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师再现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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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子面带轻纱,这个年轻人显然是其中的主脑人物,行止之间自然有一种优雅的风度。夥计小张对其中带面纱的女子很感兴趣,奇怪她会怎麽吃饭,结果很简单,面纱撩起一半,秀气地进餐,但隐约看来倒是一个绝顶美人。

    王老头恭敬地说:“这位公子可有办法,唉,象我们这种行业,被这种怪东西害苦了。”

    年轻人冲一个笑嘻嘻的少年点点头,那是个王老头一看就颇为亲切的少年,虽然修为还不到家,但已经流露出“我是j商”的良好素质。

    少年走到大厅中间,对四方食客拱拱手,“众位,待会发生怪异事情请不要吃惊,今天我们仙霞派就要在这里除妖。”

    “老板,请在大厅中清出一块空地。”

    大家七手八脚之下,大厅中出现了一大快空地。

    “小夥计,过来”少年志得意满,初步体会到人上人的甜蜜感觉。

    小张小心翼翼地过来:“客官,有何吩咐。”

    “拿著这张符。拿好了,不要怕,然後跟我念,乾坤借法,真气聚集,疾”

    “乾坤借法,真气聚集,疾。”

    小张手中的符突然燃烧起来,把他吓了一跳,一松手,符落下,还没落地已化为一道青烟。

    众人就觉得大厅中突然好像起了一种微风,好像空气都在向符燃烧处聚集。一会儿,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楼上各个房间开始有些小东西探头探脑地跑出来,然後跑了下来。

    原来是一个个圆滚滚小猫大小的老鼠,众人大乱,有的人已经跳到了桌子上,连侠女含烟也躲在岳封身後,紧紧抓著岳封的衣服,脸贴在岳封背上,闭眼不敢看。

    跳到桌子上的人发现空中又多了一些东西,定睛一看,我的妈呀,绿油油麽指大的苍蝇和嘴巴足有指甲长的蚊子,轰轰响著,向符燃烧处俯冲而去。无处可避,只好在桌子上抱头瑟瑟发抖了。再看大厅中间,那里已经聚集了一群跳迪斯科的大型老鼠和开联欢会的蚊子苍蝇。意志差那麽一点的,已经开始将刚吃下的东西还给老板了。

    陆大朋抓住面色如土,缩成一团的小张後襟:“别走,没完呢。来,拿著这张符,跟我念,乾坤借法,火焚妖魔,疾。”

    “乾……乾坤…………借……借……法,……”颤巍巍跟著念完,这次有了经验,大叫一声,将符丢了出去。说也奇怪,那符变成一朵小火花落到老鼠堆中,立刻如火星入沸油,快速蔓延起来。还没等众人看明白,火势汹汹,已经烧到屋顶了,但说也奇怪,如此大火势众人竟然感觉不到热量。还没等发呆的老板惨叫我的房子啊,大火一闪而灭,再看大厅中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老板还在发呆,岳封站起来,叫道:“老板,四间上房。”

    老板从迷雾中醒来,千恩万谢地带他们上楼。岳封走到大胡子的桌子,对看呆了的他微微一笑:“‘一剑破万法’,可剑也有使不出力的时候吧。”

    大胡子一听,这可是攻击他神圣的信仰,他拍桌子有瘾,这次激动之下,忘了控制力道保护自己的酒肉,桌子哗就跨了:“你这小夥子知道什麽?”看岳封刚才的表现,倒是不敢再出言不逊。还想再暴跳如雷几下,但突然就呆住了,盯著岳封,口张了几下,颓然坐下。

    岳封不再理他,几个人跟随老板上楼。林霜好奇得不得了,拉著岳封的袖口:“岳师兄,这是怎麽回事吗?”

    岳封调笑道:“有请我们柳师伯解释一下行吗。”

    含烟从面纱後瞪了岳封一眼,耐心对後面几个小辈解释到:“修真中剑可说是最重要的具,但大多数修真都把炼剑只是当作功课的一部分。但有一个流派,认为炼剑是修真的真正正道,常常说,一剑破万法,专心致志於炼剑,由此常常称为剑仙流派,他们一般终生只追求极致的剑道,看不上其他的功法。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剑客,他们的修为是与剑的长度成反比的,刚才这位已炼成飞剑,而且剑只有三寸,已经是剑客中顶尖高手了,你们千万不要惹他。”

    赵丹听了,轻声说:“那柳师伯打不打得过他?”听了含烟的话,她把声音压低到几个人几乎听不到的程度。

    岳封笑:“我们加起来也抵不住他的一剑,不过放心,他自己没想通之前,是不会和我们动手的。”

    林霜奇道:“岳师兄你怎麽知道?你认识他吗?”

    岳封含笑不语。高峰前生还是年轻人的时候,剑术就已经非常惊人了,一天摸上魔师宫,声称要替天行道,被潘岳收了他的飞剑,当时潘岳对呆若木鸡的他说:“一剑破万法,你现在没有了剑,又能破得了什麽呢?”把他扔下了山去。这麽多年过去,他的剑又有了可怕的进步,只是最关键的事情还是没有想通,可叹可叹。

    再看陆大朋,已经被回过神来的顾客们包围起来,现在出门和家中常常遇到怪异,这些符如此有效,而且是店小二演示的,那还不大大刺激人们的购买欲望。有的人银子都拿出来了,举在空中挥舞。

    陆大朋如鱼得水,干脆站在桌子上指手画脚起来:“现在我手中的符有限,不久的将来,仙霞派将把家居除妖宝盒推向市场,注意只有仙霞派出品的才是真品,这可是我们独家研究得到的成果,其他各派,包括昆仑和峨嵋都没有能开发出替代产品。不过,在正式产品推出之前,今天我可以出售手中的一些存货,感兴趣的报个价,我喊三声没人加价我可就成交了。好了,现在开始”

    岳封叹:“大朋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材料。”

    林霜倒是著急了:“岳师兄,那你看大朋能不能修得一点真功夫啊。”时间长了,她也知道岳封和她差距太远,没什麽指望,现在是一心关心大朋的发展前途。

    岳封安慰她:“当然可以,你看我的师父,还不是生意修行两不误。”

    林霜安心了,各人到自己房中安顿下来。

    第二章 斗剑

    晚上,岳封在灯下读著书,他与含烟各自单住一间,四个小家夥分住两间,大家还没有睡,含烟也不好马上过来陪他。岳封对今天聚气符和火灵符的使用效果很满意,老鼠蚊蝇的变异来自阴极迸发出来的玄阴之气,而对那种阴气最熟悉的人绝对要数岳封第一了,有针对性开发出来的聚气符将周围一定范围的玄阴之气聚集起来,气机牵动之下,异变的老鼠蚊子苍蝇自然会自投罗网,一张专用的火灵符便能发挥最大效力。

    正当他读书沈思的时候,窗户开了,无声无息的一个人影融和到房间中来。岳封挑眉一看,来的这人倒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麽早。

    大胡子气势汹汹地盯著他,岳封不示弱也反盯著他。大胡子伸手一抓,拎著岳封的脖子,如鬼魅般地飘出了窗户。

    岳封从空中向下看去,夜沈沈地看不清地面,但很久没有飞行了,这麽来一下倒是不坏,只是脖子被掐著不舒服而已。

    毕竟拎著一个人飞不远。过不多久,两个人就降落在地面上,这是一个小山包,没什麽树,只有杂草。月亮升起来,照在高峰脸上,更显得穷凶极恶。不过他要是想借此让岳封害怕,算盘可打错了。终於他自己忍不住了:“你为什麽不说话?”

    岳封奇道:“你抓我来的,你不说话我干吗说话?”

    高峰转两圈,眼珠子乱转:“我抓你是要教训你,小小年纪知道什麽,我们剑仙的能耐可不是你这井底之蛙所能知道的。”公认或自以为高明的剑客有时会大言不惭地自称剑仙。

    声音提高了八度:“再说,我岂是你这小家夥所能教训的。”

    岳封心中好笑,上次教训你的就是我。

    高峰喝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剑仙的本事。”

    他抬头看天,喃喃道:“时间该到了,这老杂毛怎麽还不来。”

    岳封指点一个方向,“那里是不是?”

    那个地方是山包下一处凹处,正有一股淡淡的烟雾在飘动。

    高峰定神一看,喝道:“还不过来,装神弄鬼地想偷袭你爷爷我啊。”

    烟雾飘动过来,收缩变形,化为一个老道士,形容猥琐,非常之猥琐,他奇怪地道:“小娃娃,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你没什麽修为,不可能看得到我啊。”

    岳封耸耸肩:“拜托,这个山包才多高,那里来的云雾缭绕,再说了,也不会就你那里有一点啊。”

    高峰哈哈大笑:“老杂毛,怎麽样,老说你的茅山杂术厉害,连个小家夥都骗不过。”

    老道士撇嘴:“要以你自己,肯定想不到定神搜看我幻化的烟霞。今天怎麽打,五年不见又修炼了什麽高招啊,不要象上回那样败得那麽惨。”

    “呸,上次是我一时大意,上了你的当,这一次你可讨不了好了。”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升上空中,看来心底都算坏,显然是要离开岳封。

    在空中,一个怒目金刚的大胡子与极其猥琐的老道士遥遥相对,月光下显得甚是怪异,小孩子看了要做恶梦。

    大胡子首先有了动作,他伸出掌,灵光腾腾中,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剑慢慢浮起在手掌上方,月光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分外耀眼。突地,“叮”一声,小剑盘旋而起,幻化出一道道虚影。剑影并不消失,一圈圈一圈圈,层叠起来,很快组合成一朵剑影莲花,而後莲花一层层在空中绽放。仔细看去,作为花瓣的剑影仍然在不断分裂增生,让莲花进一步在空中扩大,直到扩张到一人多高才停止生长。

    这庞大的剑影莲花中,剑影不断转动幻化,月光下反射出千万条各色彩光,如同一个超级庞大、具有无限多折角的钻石,空中慢慢旋转,熠熠生辉。大胡子一声低喝,剑影护体,原本凶恶如熊的大胡子身披万丈光芒的剑影虚甲,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明亮刺眼。

    老道士仿佛也看迷了,叹口气说:“想不到你竟然练成了。”

    “哈哈,化生万剑,万法不侵,老杂毛,看你拿我怎麽办。”

    大胡子的声音在剑影虚甲中透出来,仍然是打雷般响亮。莲花剑影中飞剑原身疾驰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流线对老道士直冲而去,说时迟那时快,老道士突然碰一声,爆裂开来,形成一团浓浓黑雾,黑雾後闪现27道身形逸散开去。

    大胡子哈哈大笑:“这点小伎俩算什麽,我把你的幻影都消灭掉,看你怎麽办。”

    飞剑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只见尖锐的流光剑线在黑雾中一掠而後,以肉眼无法看清的极限速度在空中上下百丈范围内漫天飞舞,婉转追逐,遗留下的尾线在空中形成亮丽的光团,让人眼花缭乱。飞剑每缠绕一道身形一周,那道身形就化为一团闪烁耀眼的焰火照亮整个夜空。飞剑刹那之间已消灭11道身形,空中也就是同时有11道焰火同时绽放,景色别提多麽美妙了。

    大胡子道:“老杂毛,你学人家小孩过大年放鞭炮啊,拿出点真本事。”

    老道士可能生气了,一道身形回身一抛,一道黑气迎头撞上了大胡子的飞剑,立刻空中一条黑线一条银线如同两条细细的长龙缠斗在一起,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地回转。

    大胡子讥笑道:“你那麽大的家夥和我斗,怎麽比啊。”

    岳封自言自语道:“别人都是比大,这两个家夥怎麽比小啊。”

    身後转来噗哧一笑,还能是谁,含烟还是跟来了。她没有带面纱,月光下分外娇媚。

    岳封将她揽在怀中,看著天空中惊心动魄的斗剑(作者按,我写得不惊心动魄,请读者们怎麽惊心动魄怎麽想象吧,我是写不出来)。含烟叹道:“我的功力相比之下太差了。”

    岳封安慰她说:“他们都是成了精的老怪物,我的含烟这麽漂亮可不能和他们比啊。”

    女人就喜欢听这个,含烟也成为了幸福的小女人,偎依在岳封怀里。

    “那个老道士是谁啊?”

    “茅山派的,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天下藏龙卧虎,果不其然。”

    空中,黑线银线终於迎头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声响彻天地。巨响之後,显然黑线不敌,向下方逃去,银线紧追不放,(作者按:请读者自行回想所看到的最精彩的空战追逐镜头),黑线还很狡猾,采用小动量空间变轨技术不断在行进中改变方向,可惜被精确制导的银线牢牢咬住,就在即将追上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黑线又爆炸成了一团黑雾。银线掠过黑雾,不好,已经是地面了,来不及拉起,一头就钻进了小山的岩石里。

    就在空中大胡子痛呼上当,正在大骂,老道士最初化作的黑雾飘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突然黑雾中飞出一大堆白色的小人,上下左右将大胡子整个围了起来。

    “撒豆成兵。”

    那些小人倒是不急著进攻,反而是在大胡子面前唧唧喳喳,挥拳舞脚地向他示威,更有些小人向他吐舌头,挤眉弄眼,还有的一弯一弯,虽然这些小人只是一些纸片,正反其实没什麽差异,但一眼看去,就知道小人在向他翘屁股,更可恨地还扭上一扭。

    大胡子知道老杂毛用这种方法让他生气分心,他不能上当,可他就是生气分心,莲花剑影的最外一层飞射出来,首先把翘屁股最厉害的一个小人一斩两断。剑影离莲花,很快就消灭不见。射出了几十只剑影,小纸片却越来越多,斩断了小人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只不过手和足不在一个地方而已。

    这时他的飞剑在地下横穿了几十丈的山川,从另一边飞了出来。这一阵钻山真让它累了,飞起来也没有那麽快了。

    大胡子还是很高兴:“哈哈,你耐我何。”飞剑回来,威力无比,上下飞舞,不多时,小人们就化作纸屑烟消云散。正当他高兴的时候,脚心一凉,“不好”

    好字还没有完,银光闪闪的莲花剑影立时随著主人被制住一闪而灭,飞剑也回到体内。随著老道士一声狂笑,大胡子被恨恨从半空中扔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身体上的创伤在其次,心灵上的创伤可是难以弥补的。大胡子金刚大叫:“你是怎麽干,怎麽干的,怎麽破的我的莲花剑影,告诉我,老杂毛。”

    老杂毛逐渐远去的声音:“老规矩,怎麽败的自己想,想不通不能来找我。”声音寥寥,已在数里之外。

    大胡子举拳向天,发出恶狠狠的嚎叫,岳封搂住已经捂住耳朵的含烟,同情地看著这个受伤的男人。

    第三章 答案

    看著悲痛欲绝的大胡子,岳封悠然道:“你知道你输在什麽地方吗?”

    大胡子跳起,伸手掐住岳封脖子:“你知道,快说,快说。”

    这个时候含烟可不惧他,抬腿就是一脚,大胡子飞了出去,呻吟一声:“你这个女人,出脚怎麽这麽恨。”但也清醒过来,怀疑地看著岳封:“你真的知道吗?不会是骗我吧。”

    岳封摇摇头:“你的剑术已经近乎绝顶了,但心不定是你最大的弱点。”

    大胡子气乎乎地站起来:“我心怎麽不定了?”

    “从头到尾,你根本就不知道老道士在什麽地方,怎麽赢?你的剑再快,也需要靠你的心指引方向,如果你的心不能告诉你敌人在什麽地方,那麽你的剑不过是瞎眼的公鸡,到处乱蹦而已。”

    含烟噗哧一笑,经过岳封这些天的雨露滋润,含烟越发漂亮了,再加上心病尽去,更是容光焕发,看上去也就20少许的美丽佳人(修真本来就衰老得比常人慢得多)。连大胡子都看得啧啧称赞:“你这姑娘还真挺漂亮,便宜这个小夥子。”

    含烟啐了一口,站在了岳封身边。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难道你知道老杂毛在什麽地方?”

    “我的修为要能查知老道士的准确地点,那还容你掐我的脖子,早把你砍了。”

    大胡子倒也不生气,点点头:“那是。”转念一想,试探道:“那你知不知道老杂毛是怎麽破我的莲花剑影的呢?”他对此倒是不抱多大希望,这个年轻人见识一流,修为可就差到姥姥家去了,能看出来才怪。

    岳封不在意地说:“你的莲花剑影确实厉害,可你沈不住气,分了心,飞剑又被引走,败在理所当然。”

    大胡子又生气了:“你知道什麽,幻化万剑,剑影护体,任他茅山派法术通天也无奈我何。”

    “可是还是败了。”

    大胡子又垂头丧气了,在原地转圈:“是啊,怎麽败的呢?怎麽败的呢?没有道理啊,难道那个小姑娘骗我,我要找她算帐。”他真是个性情中人,情绪变化得象翻书似的。

    “莲花剑影护体是很强大,但它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将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不能查知外界的细微变化。老道士用杂术吸引你的注意,让你忍不住用剑影去消灭小人,剑影莲花就出现了波动和破绽,让老道士乘虚而入。”

    “那他用什麽方法攻破我的剑影的呢?我的剑影可以自行抗击任何法术的入侵。”

    “如果不是法术呢?老道士用纯正的真气化气为丝,直接打入了你的剑影,控住你的涌泉。剑影不怕任何法术,可与纯正的真气那就是硬碰硬,强者为胜,老道士聚力攻你一点,你能抗得住才怪?除非你的功力修为是老道士的百倍。”

    大胡子怔在当场,良久,大喝一声,声动天地。

    岳封不理沈思的他,对含烟说:“我们来欣赏一下夜色吧。”

    含烟微笑:“这里有什麽可以欣赏的吗?”

    是啊,荒山野岭,有什麽好看的,只有面前这个大胡子带点观赏性,只是看多了有点倒胃口。话虽这麽说,含烟还是幸福地挽起岳封的胳膊,真有点情侣郊游的感觉。

    大胡子终於想通了,对待岳封的态度也变了,声音都带上一点谦恭。

    “小夥子,你的见识很高明啊,是那派的弟子啊。”

    岳封骄傲地说,“我们是仙霞派弟子。”

    “别开玩笑了”大胡子不信:“从你的说话来看,应该是心剑一流的才是,仙霞派那种小角色怎容得下你。”

    含烟不愿意了,“仙霞派怎麽不行了。”

    “你这姑娘是仙霞的,没错,不过我和你老公说话,一边呆著去。”

    含烟看在老公一词份上,饶了他,只瞪了他一眼。

    大胡子沈吟一会说:“你是不是在禁制下修心啊,这样倒是很危险。不过,看你的情况又不太象。”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小家夥还真是不得了。”

    原地苦思良久,终於下定决心说:“小夥子,你能不能替我解答一个问题。”

    热切地看著他。岳封从他凝重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的问题,心中合计一下,大胡子修为实在不错,如果能更上层楼,将来会是个好的助力。刀光火石之间,岳封想好了答案,颔首道:“我试试。”

    大胡子慢慢说:“很久之前,我遇到一个人,我用飞剑攻击,可是他只是一招手,就把我的飞剑给收了,好象只是一个小玩具似的。他对我说,一剑破万法,没有了剑,你能破什麽?你今天的说法就让我想起了他。”

    “这些年来,我的修为提高了很多,可反复回想,再遇到他,恐怕结果还是一样,飞剑对上他,只怕还是有去无回,我还是回答不了他的那句话。我终生练剑,难道让我现在再象老杂毛一样学习法术不成。”

    看他那苦恼的表情,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他终生。

    见岳封要说话,他烦躁地说:“不要给我说心剑那些废话,我问过很多高人,除了那个小姑娘告诉我莲花剑影修炼方法还有点用之外,其他人说的都是废话,不过今天看来,那个小姑娘怎麽不告诉我,剑影妨碍六识,使反应迟钝这个大毛病,看来也靠不住。”

    他不等岳封开口,瞪眼说:“你不要用心剑那些套话来骗我啊,我可是和心剑一流打过不少交道。什麽剑没有了心还在,心剑合一,要炼不动真心之类。鬼话,就是想让我加入心剑流。算了,我看你这小夥子见识也一般,肯定背一些套话来骗我。”

    岳封好笑,这家夥屡受欺骗、患得患失之下,还没开口就否定了自己。看他园瞪大眼,似乎岳封说话一个不对,就会把岳封砍了。

    “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要说什麽,那我说什麽啊。”

    “好好,我不说话,你告诉我,你觉得怎麽解。”

    岳封慢悠悠地说:“答案很简单啊,一剑破万法,剑没有了,那就什麽也破不了了。”

    “这是什麽话,等於没有说,胡扯胡扯。”

    “修真之道有千条,每条道路都能达到自己独特的极限,谁又能说哪一条道路是最好的呢?谁又能保证自己的一道能够独霸天下?你是剑仙一流,剑就是你修炼的一切,剑被收了,剑没有了,那就是你遇到了能克制你的人或物,那就是你败了,既然你败了,什麽也破不了又有什麽奇怪呢,不是很自然吗。如果因为这一点就怀疑你自己的修炼之道,怀疑你自己的剑,那不是自寻苦恼吗?天下谁人能说天下无敌,如果遇到能让自己失败的人物就怀疑自己的道路,那唯一的结果是你永远达不到这条道路上的最高绝顶。”

    “如果你不再相信你的剑,总想著剑被破之後自己应该怎麽办,那麽你永远也达不到剑道的峰颠,记住,剑就是你的一切,剑败了,你就什麽也破不了,但破不了就破不了,有什麽了不起的呢,你还是剑客,剑还是你的生命。”

    大胡子心神如受重锤,喃喃道:“相信我的剑,相信我的剑。我在怀疑我的剑,是吗?是这个原因吗?”

    他大喝也有瘾,惊天动地之後,飞上天空,飞剑出现,在天空中漫天飞舞,就如同长空中的银虹,闪烁出异样耀眼的光芒。

    含烟迷惑地看著空中的壮丽景象:“主人,答案是他在怀疑自己的剑,是吗?”

    “那个问题只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他总希望找到剑破之後的补救方法,那他对剑道的坚持就会动摇。只有当他长期碰壁之後重新坚信自己的剑,他的剑道才能达到真正的高峰。”

    “那个时候,他会天下无敌吗?”

    岳封摇摇头:“我刚才说过,没有任何人是天下无敌。每个人迟早都会遇到失败。”

    “主人,你呢?”

    “我也会失败,只是希望失败得不要太快。”

    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就让那纵横天空的银色光焰作为他们今天晚上约会的焰火吧,也算是一次成功的郊游。

    第四章 圣女

    大胡子收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对岳封深切地施了一礼:“小夥子,谢谢你,你解了我终生一个大疑惑。”

    岳封以师长对待徒儿的态度笑眯眯地说:“不用客气,你的资质好,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看他的态度,大胡子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心里又嘀咕起来:“真是这家夥解答我的问题吗?告诉我的不会是假的吧。”莲花剑影花费了他一年功夫修炼,现在这个小家夥的说法会不会让他陪上一世修行啊。毕竟这个问题缠绕他许久,对什麽答案都将信将疑。不过,他内心隐隐感觉,岳封说的就是自己苦思不解的答案。

    他爽快地说:“小夥子,我欠你一大人情,有什麽事情要做的,什麽仇想报的,尽管给我说,我一定办到。”看看岳封的笑容,连忙说:“当然不能有违侠义之道。”

    他想想又道:“对了,小夥子,你还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为什麽?”

    “当初授我莲花剑影的天机圣女也解答不了我的问题,但给了我莲花剑影的修炼方法,条件就是如果有人解答了我的问题,就带著去见他。”

    “天机圣女?”岳封皱眉。

    含烟知道他不清楚20年以来世间种种变化,从旁边解释说:“天机上人7年前辞世了,去年他的孙女打破天机谷由来已久的禁忌,巡行天下一年,治病解危,指点迷津,神迹不断,赢得了极高尊重,天下人称天机圣女。”

    高峰奇道:“你这小夥子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连她都不知道?”

    岳封沈吟一会,天机上人在测算一途上如果自认第二,那没有人敢称第一,前世潘岳和他见过数面,对於他的精深修为,也是极为佩服。世间人传说得更奇,人称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天文地理、术算修真无所不通,是所谓诸葛亮转世、智慧近妖的人物。他还有一样世人所尽知的爱好,对於草木走兽形成的精灵妖怪倍加爱护,往往移到天机谷加以保护,常常说,人可以修真成仙成佛,其他生灵如何不可,只要不妄害生灵,倒行逆施,上人就要让他们有一个可以清静修为的地方。

    因此他的天机谷成为各种精怪的聚集之地,为了防备意图以精怪合药的邪人,或者热血冲昏头脑的除魔卫道人士,天机谷设下了种种禁制,号称天下十大禁地之一。但天机上人的秉性不愿意多泄露天机,以免天谴,他的孙女能有多大修为,竟敢如此招摇。

    岳封问:“天机圣女漂亮不?多大了”

    一句话让高峰大笑:“小夥子还是年轻,最关心的是这个?圣女总是白纱蒙面,也从来不出声,治病用悬丝诊脉,解答问题用批注,很少与人接触。不过倒不是她倒不是哑巴,有时会和侍女低语,应该年纪不大。”

    那她如何能有多大修为,“她有何神迹啊?”

    “那可就多了去了,象解除蔓延三郡的瘟疫、提醒山体倒塌下的村民迁移,至於治病救人,指点迷津,那可就太多了。怎麽样,小夥子,去不去。”

    岳封皱眉想想,这个天机圣女和术算传统差异可太远了,江湖上到处是铁口神算的招摇撞骗之徒,其中也有不少异人混迹其中,但很少会如此泄露天机。这和潘岳的大爆程度不同,但性质同一,都是逆天改命,都是要遭受报应的。天机谷一定出了异常的变化。不过,天机谷作为天下十大禁地之一,防卫之严倒是天下知名。当初以潘岳之能,也不敢轻易强行入谷。

    想到这里,岳封心念一动,自己怎麽没想到这茬呢,利用现有的禁地建立绿洲。心中凛然一惊,为什麽自己一直没有向这方面想,难道自己的功力尽失,胆量和胸怀也尽失了,只是暗暗在想避开修真界,不与之正面接触。

    这个念头让他心乱如麻,见高峰神色不耐,心中一热:“好吧我与你去。”

    大胡子很高兴,三个人商量一会,高峰和含烟一左一右,带岳封飞行,至於落在客栈的四个小家夥,让他们自己等著吧,考验考验,以大朋的灵活商人头脑,还担心他们饿著不成。

    空中飞行,虽然风大,但高峰和含烟的真力护壁护住了岳封,倒是没有寒冷的感觉,岳封倒是真想让寒风吹一吹,让自己头脑冷静一下。岳封隐隐感到了自己现在存在的问题,心叹,果真凡人的胆是口袋中的银子,修真的胆是身体中的修为。自己自大爆之後,功力尽失,又过了三个月的安逸生活,不知不觉中壮志还是有所消磨。思考问题也开始畏手畏脚,总是力图从修真界的夹缝中寻找自己的道路,遇到陈香、高峰虽然不惧,但心中也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岳封苦笑,自己与天下正道对决的霸气和勇力哪里去了。心从正道,并不意味著要真的如道家所言清静无为,不是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说法吗。散淡无为,也许适用於太平盛世,在漫长的岁月中自然入道,但绝不适合妖魔3年後横空出世的今天。

    岳封也开始明白,为什麽自己的疗伤进程为何如此之慢了,天魔功法本来就是从暴烈极端的情绪中生成,现在的清静无为能让元神灵体得到自然的修补,但最基础的天魔气反而失去了活力。既然不可能散去天魔气完全重新再来,自己就要主动面对各种挑战,只有动荡强烈的刺激生活才能让天魔气重新奋起。功和法本来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离,加上九变天魔气已经化转性质,只要自己用天魔气为底,仙霞或其他正道功法为面,就不用太担心身份暴露。再说,即便暴露,又有何惧。

    岳封开始思索天机谷的问题,既然自己不再回避,就需要考虑天机谷的利用价值了。按潘岳对天机谷的了解,四面环山,上空由强大禁制控制,终年云雾缭绕,险恶异常,潘岳也没有进过天机谷,与天机老人只是机缘巧合时数次晤谈而已。但从传言中,谷中从刚刚启慧的小妖到修为近千年的老怪,林林总总,实力实在不能小觑。只是不知道这些妖怪想法如何,能否与强大的九地生灵对抗。

    动上脑筋後,岳封很快看到了天机谷的好处,不说别的,仅仅圣女向天下宣扬仙霞派的灵丹妙符就可获利无算了,生产基地也有了,如果可能,让终日修炼之外无所事事的精怪生产除妖工具那是最合适不过。

    综合种种利益,岳封下定决心,收服天机谷,作为第一个绿洲。具体办法只能见机行事。其中可能会困难重重,但越是如此,越是有趣,越是能锻炼自己的心性。方法上要受限制,对待圣女可不能随意行事。功力不足是自己的弱点,但未始也不是好事,正好考验自己的其他能力,再说暗黑手段本来也只能在最後关头使用,後遗症太多。有此最後一著,如果诸事不顺,两年多後最後时刻还可以以暴力手段强行夺谷,建立绿洲。

    含烟敏锐地感觉到岳封的心情变化,从混乱到清明,捏捏他的手,目光中流露出询问的神情。岳封对她一笑,突然想到,如果把圣女弄到床上,和这个美女犬在一起交欢,不知道是怎麽样的景象。含烟感觉到岳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