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刚才的言行表现出的就是一种不信任,他心下一急,忙在夏候琳的身旁坐下,双手试图去握夏候琳的手,却被她避开,东方皓见她真的生气了,再细瞧她瑰丽的丹凤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一把强行将她抱在怀中,并道歉道:“静儿,对不起,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没料到杜若冰竟还有那样的心机,一时惊诧说错了话。”
夏候琳也并非真的生气,其实这件事情瞒着他,本就是她的不对,起初瞒着他,只是因为猜到西太后可能在中间插了一脚,她不想他们母子关系恶化。后来事情整个发展下来,似乎西太后不知不觉的已经被排除在事件之外,她索性便将早得到消息这一段给抹掉,只提了与杜若冰交易的那一段,虽然她是撒了谎,但这也算是善意的慌言,她想事情就此作罢。
“你也不用道歉,刚才我的情绪也过激了。”深吸了口气,夏候琳平静的开口道。
于是一场还未起的矛盾就这样平息了,东方皓并没有在定国公府久呆,不过小坐了片刻,就带着随从离去了。
次日,北堂尘进宫向东太后请安,进寿宁殿时是一脸的平静,离开寿宁殿时却阴沉着张脸,没有人知道他在寿宁殿发生了什么事,当天下午北堂尘便带着北越的使臣,怒气冲冲的离开,甚至都没有进宫向晁帝辞行。
消息传到夏候琳这里时,夏候琳不过笑了笑,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心中自然是门儿清,自然是两方的结盟崩了,外人或许不知道昨日之事的详细情由,不过文家人心中必是清楚的,只怕她与文家之间又添上一笔新帐,想到自己为东太后准备的大礼,夏候琳心情颇好的哼起小曲来。
北堂尘离开皇都城的次日,夏候琳独自进宫面圣,没有人知道她跟晁帝说了什么,只是夏候琳前脚离宫,晁帝随后颁下旨意,赦免了东方明珠,准许其离开皇家庵堂回到宫中,这就是解了东方明珠的禁足令,只是旨意上没有提及恢复东方明珠公主封号一事。
东太后当天下午,便派了邓嬷嬷亲自前往皇家庵堂将东方明珠接回宫中,她先回寿宁殿拜见了东太后,然后便去了御书房向晁帝谢恩。
御书房中,晁帝看着下首跪着的少女,一个多月的庵堂生活,令她往昔神彩风杨的脸上多了几抹忧愁,身着素净衣服,头上未戴钗环,脸上脂粉未施,当真是素净,想到她在庵堂受了一个多月的苦,晁帝已经不忍再苛责,只叹了口气道:“你平身吧!如今即然回了宫,以后就好好侍奉在母后身边,切莫再娇纵任性。”
“是,明珠谨尊皇兄教诲。”东方明珠眉目平和,神情恭顺的垂眸应了话,然后才款款起身。
“上次你做的事情太离谱,若非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朕定是重罚的,如今你得以回宫,全是夏候小姐为你求情,改日你备上礼物,亲自去一趟定国公府,向夏候小姐表达谢意。”晁帝见她眉目平和,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不确定她是真的改了脾气,还是一切都是在自己面前装的,因此有心试探。
东方明珠早在邓嬷嬷去庵堂接她回京之时,她便知道自己能回宫,是夏候琳求的情,当时她真的气的心口生疼,不过一路上邓嬷嬷再三的规劝,那口怨气她已然咽下,现在面对晁帝的试探,她早已能做到平静应对。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再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东方明珠且不是太失败了。
“是,臣妹早已备好礼物,准备明儿一早便去定国公府,另外母后还说了,这次我能回宫,夏候小姐出力最多,明日在寿宁殿设宴答谢。”
晁帝闻言,心中稍安,东方明珠或许心中仍有不岔,不过东太后是个精明的,她为保唯一的女儿,平日定会严加约束,因此便道:“母后有心了,相信夏候小姐也会接受你的一番盛情。”
“夏候小姐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她的这份气度,是臣妹需虚心学习的,以后臣妹会多与夏候小姐亲近,以期能改掉以前的那些缺点。”东方明珠言词肯切,这一次的禁足,令她感触良多。
“你能有此感悟,朕很高兴,若没旁的事情,你可以跪安了。”晁帝点了点头,示意东方明珠跪安。
东方明珠见了一礼,款款退出御书房,而晁帝则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将视线重新定在御案上的奏折上。
次日,东方明珠带着丰厚的礼物去了定国公府,管家将她引至花厅,奉了茶便退了出去,不过片刻,夏候琳便带着春曲和夏歌来到花厅,好似故意般屈身行礼道:“夏候琳给七公主请安,公主万安。”
东方明珠在听到‘公主’两字时,眸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便惶恐的上前扶起夏候琳道:“夏候小姐无须如此客气,我公主封号已被废,当不得夏候小姐如此大的礼。”
“东方小姐请坐吧,不知今日来府上,所谓何事。”夏候琳倒是改口改的顺溜,她虽然面带浅笑,言语和善,不过在场的人她都知道,这话对于东方明珠而言,绝对是故意刺激她的。
“是为感谢夏候小姐为我求情,这是我备下了一些薄礼,希望夏候小姐收下。”故意忽视夏候琳话语中的伪善,东方明珠极力的维持着表面的恭谦有礼。
“东方小姐有心了,即是东方小姐的一片心意,那我便收下东方小姐的心意。”夏候琳也不客气,让春曲和夏歌接了东方明珠随行宫女手中的礼物。
请东方明珠入了座,待婢女上完茶水退下,夏候琳才道:“庵堂生活清苦,东方小姐自幼娇生惯养,定是极不习惯那里的生活,看着清减不少。”
这一番听在东方明珠的耳中,极为的刺耳,她藏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是不显痕迹的笑道:“夏候小姐言重了,庵堂详静,正适合我这种犯了大错的人静思已过。对了,为感谢夏候小姐替我求情,母后在宫中设宴,还望夏候小姐赏脸出席才是。”
东方明珠会带着礼物亲自上门道谢,这在夏候琳的意料之中,因为以东太后的段数,绝不会让东方明珠再留下给人攻击的话柄,只是东太后设宴邀她前去,这一点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只是略做沉默,便爽快的答应道:“东太后盛情相邀,我怎可拒绝,一会我便与东方小姐一起进宫。”
夏候琳的爽快落在东方明珠的眼中,倒是有些意外,在她看来,以夏候琳的精明及谨慎,应该会想办法婉拒进宫,她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
东方明珠在定国公府用了些茶点,然后便与夏候琳一起进了宫。东太后确实在寿宁殿中设了宴,还请了德妃过来相陪,一顿饭在寂静中结束,用罢饭后,夏候琳告辞离宫,东太后也未多做阻拦。
德妃与夏候琳一起步出寿宁殿,她四下瞧了瞧,见四周无人,才对夏候琳轻声道:“她今天真是好性,竟然设宴答谢你,而且并无刁难,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夏候琳闻言,轻挑了挑眉,不以为意的笑道:“她可是她厉害人物,这点忍耐都没有的话,她太后之名也就白担了。”
“好在这顿饭算是结束了,你也赶紧的出宫回府吧,我想四弟应该很担心你的安危。”德妃并不希望话题总围着东太后,忙转移了话题。
夏候琳点了点头,与德妃道了别,便带着春曲和夏歌往宫门的方向而去,只是前行没有多久,便被周女官拦下去路,周女官神态恭敬的向夏候琳屈膝行了一礼道:“夏候小姐,西太后娘娘得知您今天进宫,特遣奴婢来请夏候小姐移步养宁殿。”
西太后会派周女官来请她去养宁殿,这在夏候琳的意料之外,不过意外归意外,她还是让周女官在前引路,往养宁殿而去。
养宁殿的正殿中,西太后独自一人坐着,殿中并没有留人伺候,夏候琳随周女官进入殿中,便屈身行礼道:“臣女给西太后请安,西太后万福。”
西太后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主座上,她双眸定在手中的一块玉佩上,对于夏候琳的到来,眼皮都没掀一下,许久才开口,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跪下。”
周女官或许是从未见西太后如此捉摸不透的模样,当即吓的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而夏候琳却勾了勾唇,转身随意寻了一空椅坐下道:“不知是谁惹怒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你……”指着夏候琳,西太后一时气结,更是无言以对,一口气闷在胸口,生疼生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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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恶毒的丫头
“周女官,你退下。”许久之后,东太后才似找到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毫不掩饰喷薄欲出的怒气。
周女官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起身退出殿外时,还颇为担忧的看了夏候琳一眼。其实在周女官看来,夏候琳可比皇都中那贵族大户出来的女子更好,贵族大户的后院水太深,明争暗斗养出来的小姐,能好到那里去,然而夏候琳则不同,她生于民间,长于民间,所经历的是在后宅斗争之外,不像后宅妇人那般目光短浅,更不屑那些肮脏手段,再加之天机山庄庄主的身份,若能与之和乐相处,皇上的帝位定然稳如泰山。不过这些都是周女官的想法,不能代表西太后,她最终只在心中叹息,希望夏候琳看在东方皓的面子上,多多忍让。
夏候琳待周女官退下后,这才看向西太后道:“不知太后召臣女前来,所谓何事。”
西太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盯着夏候琳,目光阴沉不定,眼前的女子与定国公夫人高宛像极,却又不同于高宛的温婉清雅,若单论美貌,夏候琳是合她要求的,但想到她的所做所为,西太后只觉心中更加烦燥,到底是山野中长大的,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即便如今手握天下之财富,依然改了不她身上的粗俗气。
西太后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风华无双的儿子,怎么就会看上这么个村姑,再想到这丫头跑去替东方明珠求情,让东太后母女团聚,又想到自己被东太后一家人耍的团团转,便气的肺都要炸开,因此看夏候琳的眼神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东方明珠是因为你才被废了封号,你以为跑去皇帝那里求个情,东太后和东方明珠就会感恩于你吗?真是不知所谓,你自己找死,别连累哀家的皓儿。”
自西太后对自己表现出不喜后,夏候琳就没再指望西太后对她的印象改观,人就是这样的奇怪,一旦对某一个人或是某件事生了厌恶之感,这种情绪便不会轻易的改变,只会对某个人或某件事越发的反感,所以西太后这毫不留情的话说出来,夏候琳无半分难过,只勾起唇角毫不在意的笑道:“西太后这是着恼东太后,否则臣女的这一举动,不说能讨得您的欢心,至少也能令您心中舒服一些。”
西太后闻言,眼神一跳,心中不禁心虚,不过她倒底也是从后宫这个红粉战场浴血拼杀出来的,定力还是有些,面上未显露半分,只冷声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东太后多年来对哀家照顾有加,哀家为何要着恼她,你不要在这里挑拔我们两宫的关系。”
“我是不是胡说,西太后心中最是清楚,至于东方明珠的事情,我还没有自以为是的认为,如此就能讨得东太后的欢心,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东太后明面上欠我一个人情罢了,我相信这份憋屈够东太后难受一阵,也算是为西太后您出了口气不是。那天的事情,幸好东太后他们别有计划,将您的计划搁置没用,否则让东方皓知道,只怕你和他那仅存的一点母子情也保不住。”
东方皓是西太后的死岤,晁帝虽然也是她的亲生子,但自幼不在她身边长大,母子之间虽无隔阂,却不亲近,而东方皓由她一手抚养长大,原本母子关系亲厚,却因为三子东方翊的事情而与她离了心,如果再让东方皓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设计了一出毁他未婚妻清誉的阴谋,只怕他们的母子情真就彻底断了,因此夏候琳的话一出,西太后便失态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夏候琳,你敢!”
夏候琳却是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的悠然道:“您大可以试试我敢不敢,东太后倒底比西太后您了解我那么一点点,知道我的性情不会受任何人控制,所以才另起心思,想将我推给北堂尘,她只从北堂尘那里拿到她想要的便可。”
“东太后她想要的是什么?”西太后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问出这句话来,只是这话一出,她便惊觉自己失言,急急刹住话头,只无比厌恶的盯着夏候琳。她果然没看错,这丫头不但粗俗,而且还恶毒,这样品行不端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她那么出色的儿子。
“东太后想要什么,您与她多年姐妹,怎会不知她心思!西太后,我最后再提醒您一次,好好做您的太后,享您的尊荣,不要搅合到东太后的各种算计里,否则等待您的是您将再失去一个儿子。”挑了挑眉,夏候琳突然神情变的冷凝,尤其是在说最后几句话时,语气中的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西太后早年因为娘家无人,在宫中生活困难,曾总被高级的女官或者内侍期负威胁替他们办事,所以被人威胁可以说是西太后的逆鳞,这些年来,都无人敢碰,这次夏候琳有意触碰,西太后竟是蹭的起身,脸色狰狞扭曲的难看,双眸阴戾的盯着夏候琳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恶毒的丫头,你竟敢威胁你未来的婆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孝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夏候琳却是起身款款行至西太后身旁,伸手强行将她按回坐位上,却笑靥如花道:“西太后,即然您如今知道我恶毒,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恶毒的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夏候琳说完,便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西太后,就在这时,殿外响起鸟叫声,夏候琳闻声,眸底闪过一抹暗芒,却见西太后的眸底闪过一抹得色,一反常态的伸手去接茶杯,就在她的手要碰到茶杯时,夏候琳却是移开了茶杯,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了东方皓来看我如何你对这个未来婆婆不敬,想借此挽回儿子的心,西太后娘娘看来是不尝些苦头,不知道服软。”她说完,便将茶杯放回桌上,复又道:“看来我需要再去一趟御书房,请皇上宣文景天进宫。”
西太后的确派人去了皓王府传信,所以她刚才喝退周女官去殿外守着,就是要周女官在东方皓出现时,给她个提示,原本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正好夏候琳又愿意近她的身,便想着借此用这仍还烫的茶水烫伤自己,反正烫伤在这里,这里又没旁人,谁会相信她为陷害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而烫伤自己,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夏候琳却突然放下了茶杯,并说要面见皇帝,宣文景天进宫,她一时心慌意乱,这一迟疑,夏候琳已经拉开了殿门,周女官未及防备,看着夏候琳,似是明显松了口气,而两人堵在了殿门处,正好挡住西太后的视线,因此连东方皓进入院子也没看见,只气急败坏道:“夏候琳,你给哀家站住。”
正好这气败坏的一句话让东方皓听见,周女官也在此刻发现东方皓,心道一句完了,垂头担忧的行礼道:“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
“免礼。”东方皓的薄唇冷冷吐出这两个字,随后视线定在夏候琳的身上,见她无恙,最后双眸才移向殿内的西太后,看着西太后目瞪口呆的神情,他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很自然的伸手握住夏候琳的手,然后跨步进入殿中向西太后见礼道:“给母妃请安,母妃万福。”
被自己的儿子撞上那一幕,西太后心中担忧不已,因此神情有些惶惶的道:“皓儿快快免礼。”
“不知道静儿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惹的母后发这样大的脾气!”东方皓抬眸,定定的望着西太后的双眸,话语是关切的话语,只是语气却是质问。
想到夏候琳那一句句的威胁,西太后脸色一白,很快又恢复如常道:“没有,是母妃不好,认为静儿在明珠的事情上没有尽力,一时言语过激了。”
这话东方皓倒是相信的,自己的这个母妃,素来爱做些讨好东太后的事情,她会因东方明珠未能恢复封号而怨怪夏候琳也不是什么奇事,这时便听夏候琳道:“西太后,七公主当初的所为,得罪的可是谢姜两大家族,如今能这么快的解除禁足回宫陪侍在东太后身边,您可知道我顶了多大的压力?”夏候琳说到这里顿了顿,她看了东方皓一眼,才复又道:“容我说句您不爱听的,七公主不是您生的,你对她再好,她难道能忘了自己的亲娘吗!德妃与婉姐姐姐妹情深,她是您的儿媳,难道她在您的眼中就是个外人吗?”
“母妃,静儿做事素来最有分寸,您还是不要为难于她才好。皇嫂是您的儿媳,自入宫以来,对您孝顺有加,难道娇纵从未真正尊敬过你的东方明珠才是你的亲人吗?”对于自己的母妃这么的拎不清,东方皓已经彻底的心寒,但她终究是自己的母妃,他不能不敬,所以每每只能言语劝导。
西太后虽然有时候犯糊涂,却也知道亲疏有别,是以自谢婉瑜入宫以来,她始终疼惜有加,一是因为自己的儿子钟情她,另一方面是谢婉瑜的家世,是她最为满意的,她的父兄不但手握兵权,而且都是人中之龙,是难得的将才,又受皇上信任和器重,她知道谢婉瑜在德妃的位置上坐不久,只要她一朝怀孕,必将登上皇后宝座。
她也清楚东方皓和夏候琳的一番话并非指责她对德妃不好,而是在暗示,谢家乃百年功勋之家,皇室绝计不能让谢家受了任何的委屈,而在谢婉娉的事情上,错在东方明珠,如今这么快解了禁足,夏候琳已然是顶着压力,若她再苛责就显得蛮不讲理了。
西太后今日本就不占任何理,又有把柄握在夏候琳的手中,已无任何优势可言,如今有台阶可下,便顺着东方皓的话道:“你们说的对,是母后思虑不周。”
“母妃能想明白就好,我和静儿还约了特洛伊和艾莉丝,这便先告退出宫。”东方皓没想到这次西太后倒通透了一回,心中虽纳闷,也没过多计较,向西太后行了礼,便拉着夏候琳退出了养宁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西太后顿时虚脱的跌坐进一旁的椅子中,周女官原本想伸手扶西太后一把,终究还是迟了一点,所幸西太后没有受任何的伤,她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劝道:“太后娘娘,您还是放宽心吧,王爷心中还是孝顺您的。”
对于周女官的话,西太后全然没听进耳中,只不停的摇头叹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成亲,就那般护着她,若是成了亲,只怕连亲娘是谁都能忘个一干二净,哀家怎么这么命苦。”
周女官看着西太后自怨自怜的神情,幽幽叹了口气,夏候琳的好话她不敢说,不过借夏候琳让西太后歇了再闹事的心思还是可以的,因此她斟酌了下说辞,才轻声道:“太后娘娘,恕奴婢多嘴,如今您该想的是如何修补母子关系,自翊王的事情后,王爷常年不在皇都久留,而夏候小姐的出现,则是您与王爷修复母子情的一个机会,奴婢以为太后娘娘现在要想的不是如何拆散王爷和夏候小姐,而是如何能重拾昔日的母子情。”
周女官这番话可谓说到西太后的心坎里去了,这些年与东方皓离心,就是西太后最大的心病,以往东方皓在皇都,无论她如何的修补与他的母子关系,都似在做无用功,如今看东方皓那么在乎夏候琳,若从夏候琳身上着手,想必会有所成效。西太后明白周女官的意思,只是想着要讨好夏候琳,她心中就极是不痛快,“让哀家去讨好那个野丫头,她还不配!”
“太后娘娘,是母子之情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周女官见西太后其实已经有所动摇,便又加了一记猛药。
自然是母子情重要,当然这话只是在西太后的心中过了遍,西太后只垂着眸,什么也没说。
周女官也懂得适可而止,西太后心中自然分得清轻重,她再多言就显得刻意了,因此便识趣的闭上嘴,退至一旁静候。
出了皇宫上马车后,夏候琳看了眼东方皓,笑道:“西太后早年在宫中无权无势,要抚养你们兄弟三人,并让你们平安长大,只能依俯于东太后,这些年东太后虽然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但对于西太后及翊王和你,还是颇为宽和的,至少没有刻意打压,让你和翊王变成纨绔皇子,西太后念着这份恩情,也属人之常情,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能放下就放下吧!”
将夏候琳搂入怀中,大手轻轻的帮她顺了顺柔亮的黑发,东方皓叹气道:“静儿,谢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母妃百般迁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夏候琳不禁羞红了脸,小粉拳在他结实的胸前捶了一下,娇嗔道:“谁是你的妻。”
“自然是你了,咱们早已订下婚盟的,虽未行过大礼,但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妻。”与她十指相扣,东方皓温柔道。
“对了,等特洛伊和艾莉丝启程回国后,咱们就和姜大哥、婉姐姐一起回小林村,陪着他们在欢乐谷玩上几天,然后咱们带上星矢和玥儿回天机山庄,那里距离雪山近,严夏也凉爽,正是避暑胜地。”夏候琳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应该提前告之他一声,好让他有所准备。
“这自然是好的,天机山庄犹如世外桃源,我也想和你还有孩子们在天机山庄过一段平静日子。”东方皓现在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怀中的小女人身上,她到那里,他便要跟到那里,一刻也不想与他分开,如今国泰民安,朝堂上的事情也无需他操心,正好可以告了假,出去逍遥一段日子。
去天机山庄的事情商定好,夏候琳顿时松了口气,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闭上了眼睛。待醒来时,已在定国公府自己的卧室里,抱她回卧室的自然是东方皓,不过这会并不见他在身边,想必有事先行离开了。
特洛伊和艾莉丝又在皇都玩了近十日,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吃了一遍,玩了一遍后,终于定下回国的日子,并向晁帝告辞,将特洛伊和艾莉丝送走,夏候琳和东方皓又应谢夫人相邀,去了谢府,又在皇都耽搁了两日,等姜清乾告了假,一行便坐马车回小林村去了。
回到小林村后,已经农历六月中旬,他们离开小林村已有月余,早前还在皇都时,夏候琳便让魅影在山庄客栈给姜清乾和谢婉娉安排好住处,亲自将他们送上山,等他们都安顿好,夏候琳才下山,然后魅影将这一个月来欢乐谷的进出帐交给夏候琳,她翻开随意看了下,短短一个月,竟然有五万两的纯利,当然这只限于云城而来的客人,若是欢乐谷的宣传能传遍东汉,相信用不了多久,欢乐谷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游玩胜地。
因为赶路回来,第一天夏候琳让姜清乾和谢婉娉好好的休息,而她也利用这一天的时间,看完这一个月织坊、霓裳阁等辅子的帐本,次日自然是进山狩猎,看着姜清乾与谢婉娉大大方方的共剩一骑,东方皓羡慕的不得了,这样亲密的行为,他和夏候琳也只能私下里做做,成亲真好。
姜清乾也是骑射能手,他与东方皓一天下来,打了不少猎物,留下足够烧烤的,其他的猎物东方皓便让随从送去了山庄客栈的酒楼厨房,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夏候琳和谢婉娉则利用下午的时间去了一趟农园和果园,摘了不少新鲜蔬果,晚上的烧烤他们几人吃的非常高兴,之后的几天,就是四处探险,还有品尝山庄酒楼的特色美食,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姜清乾和谢婉娉来小林村有七天了,这次两人玩的尽兴,第八日便告辞起程回皇都去了。
送走姜清乾,夏候琳与东方皓便收让春曲他们收拾行装,准备过两日出发去碧江城,由水路出发去天机山庄。只是一行人还没有出发,丁奶奶在家中晕倒的事情传到夏候琳的耳中,夏候琳带着春曲和冬吟赶去了丁奶奶家中,经冬吟诊断,丁奶奶是染上热风寒,为方便照顾丁奶奶,夏候琳便将丁奶奶接回了自己家中照顾,好在冬吟医术高超,不过两三日丁奶奶的病情已大有好转。这天午后,丁奶奶喝罢药便睡下了,夏候琳才回到书房,春曲便来报,“小姐,丁公子来了,在堂屋用茶。”
夏候琳倒没料到丁磊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放下手中的书,出了书房就往堂屋而去,与丁磊大半年没见,他似乎黑了一些,更精壮了些,在夏候琳打量丁磊时,丁磊同时也在打量着夏候琳,他早从丁奶奶的家书中得知夏候琳的身世,及掩藏美貌这一事,今儿见到她人,顿时怔住,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姑娘。
“静儿……”东方皓的出现及话声令丁磊回过神来,他忙退至一旁对东方皓行礼道:“草民丁磊参见王爷千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吧。”东方皓知道这丁磊和丁奶奶曾对夏候琳和小明玥帮助良多,心中存了感激之情,因此对其说话时,语气也亲和不少。
“谢王爷。”丁磊起身,想到此来的目地,便目光急切的看向夏候琳道:“静好,我奶奶如何,病情可有好转?”
“丁大哥放心,冬吟精医术,有她在,丁奶奶是不会有事的,如今病情已大有好转,你先去看看丁奶奶吧!”夏候琳对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随后侧首对身侧的春曲道:“你带丁大哥去看看丁奶奶。”
待丁磊跟春曲退出堂屋,东方皓拉着夏候琳坐下,关切的问道:“我记得你曾提过,这丁磊师承无痕先生?”
“是的,不过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夏候琳点了点头,有些纳闷的问道。
“无痕先生眼高于顶,无数人想成为门下弟子,可他一生仅收了三名弟子,大弟子和二弟子分别于十年前和七年前病逝,丁磊能入他的门下,足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道他心中可有抱负?”东方皓看得出来丁磊并非池中物,终有一天会一飞冲天,成就不世功勋。
夏候琳何等聪明,只从东方皓询问的话语中,便听出东方皓的意图来,想到之前与丁磊聊天时的对话,她点头道:“男儿志在四方,丁大哥自然也是有抱负的,只是丁奶奶毕竟年纪大了,他放心不下,也属人之常情。”
东方皓闻言,点了点头道:“先帝以孝治天下,他对祖母孝顺,是心存孝道,对孤女幼儿施于援手,这是心存善意,听说他与村人一起进山打猎时,从不丢下同伴,这是心存义气,我相信无痕先生看重的弟子,必定是忠孝善义皆有之辈,他若因丁奶奶而所有牵绊,抱负无法得以施展,实在是可惜。”
“其实这些事情都好解决,丁奶奶以前是织女出身,织造手艺非常的好,可以安排她在云城的善安堂教孩子们织布,徐香梅和林雪兰也在云城,她们也可以就近照顾丁奶奶。一会儿丁大哥回来,我与他说说,若他同意,少不得需要你为他做一番引荐。”夏候琳可不希望丁磊错过这一次的机会,忙将自己的想法跟东方皓说了。
东方皓闻言,笑了笑颇为无奈道:“你即有心帮他一把,我又何惧锦上添花,我会根据他的意愿,来决定他将来的去向。”
两人正说着话,丁磊折回堂屋,夏候琳便热情的招呼丁磊坐,等春曲给丁磊奉了茶,夏候琳看了眼东方皓,才笑着开口道:“丁大哥,丁奶奶刚吃了药,便睡下了,你过去时,她应该没醒吧!”
“可能是药力的作用,奶奶睡的很熟,我也没敢打忧,不过看她的气色不错,我便放心了,谢谢你为奶奶做的一切。”丁磊看着夏候琳,语气无比感激道。
夏候琳笑了笑,轻声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最艰难的日子,你与丁磊对我和姐姐的帮助,及这些年来,你和丁奶奶对我和玥儿的照顾,若非有你们,我与玥儿只怕早已饿死,那里还有如今的荣光。”
听了夏候琳的话,丁磊笑了笑,侧首看了眼东方皓,随后试探的对夏候琳道:“我刚才遇见徐嫂子,她说你和王爷原是准备离开,却因为奶奶的病情而耽搁下来,如今我已回来,你们若有急事处理,便快些启程吧!”
“我们只是打算回天机山庄,早几天晚几天也没多大影响。”夏候琳怕丁磊心中太过自责,忙出言宽慰,随后又似想到什么,便问道:“丁大哥,之前我与你说的事情,你可有认真孝虑,其实丁奶奶你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安排她去云城的善安堂教善安堂里的孩子织布,而且香梅和雪兰都在云城,也可以就近照顾丁奶奶。”
初听夏候琳的话时,丁磊还没会过意来,待说到丁奶奶他才猛然醒悟,想到之前与夏候琳的一次深谈,又听她将奶奶的去处都安排好,他隐隐有些心动的开口道:“若静好你能帮我安置好奶奶,我自然希望能上战场,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只是这几年边关平静,朝中已久无征兵,我口中所谓的保家卫国便成了一句空话。”
夏候琳闻言却不言语,只扭头看着东方皓,东方皓这才开口道:“虽然边关无战事,不过为防外敌入侵,边关的将领日夜操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你若真想投军,我可以写一封荐信给你,只是你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