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的复又道:“说到夏候小姐,我刚才去昌隆记时,好似看到一位酷似夏候小姐的姑娘在客栈投宿,她身边随行的人男男女女的可真不少。”
阮侧妃这话故意似无意般说出来的,但是南康王听在耳中,心中便起了重视,天机山庄在南康城有不少产业,若真是她来南康城,想必皓儿也会一起前来,他们定会往王府递拜贴,到时候尽心招待便是,如此一想,南康王倒是释怀了,笑道:“若真是她,她自会到府上来,王妃不在府上,世子妃倒底年轻,你可要多帮衬些。”
“王爷放心,妾身省的。”阮侧妃柔顺的一笑,对不能掌权王府表现的根本不在意似的。
得了阮侧妃的应承,南康王安心不少,重新坐回书桌前处理公务,阮侧妃将点心收好放置一旁,便轻手轻脚的退出书房。
南康王这里先给了一番暗示,只等好戏开演,她心情颇好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才坐下喝了口茶,外面便有婢女进来道:“侧妃娘娘,世子妃求见。”
阮侧妃喝茶的动作一顿,不过片刻又恢复自然道:“快请。”婢女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不过片刻,便带着一位美人回转。
来人正是东方炎的正妻,耿郡王府的乐颜郡主,她身着藕荷色衣裙,年约十八九岁,眉目如烟,樱桃小口,瓜子脸,她的美有一种极难言的雅。阮侧妃虽然只是侧妃,但毕竟是长辈,对她还是要施礼的,耿乐颜盈盈见了一礼道:“给阮侧妃请安。”
“世子妃快免礼。”阮侧妃忙笑吟吟的扶起耿乐颜,亲切的拉着她在桌前坐下道:“世子妃这会过来,可是找我有事?”
“乐颜知道阮侧妃出过府,回来便去了父王的书房,所以掐着时辰过来,跟阮侧妃讨好吃的。;”耿乐颜俏皮的一笑,那双美眸也是难得不安份的四下搜寻。
际侧妃将她的行为看在眼中,失笑不已,伸出手指,亲昵的点了点了她的额头嗔道:“真是个小馋猫,每次我回府,你都能闻到味,巴巴的赶过来,不在我这里讨点吃食,你便是不甘心的。”言罢便对身后的婢女吩咐道:“月荷,去将我给世子妃准备的吃食拿来给世子妃。”
那月荷行了一礼,便去了,不多会便回转,手中拎着四封点心递给耿乐颜的婢女,耿乐颜心满意足的看着那四封点心,讨巧的对阮侧妃道:“阮侧妃最好了,知道我喜欢这些吃食,每次出府必会给我带一份回来。”
“世子妃的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说出来的话教人甜到心坎里,难怪自与世子成婚后,世子不仅收了心,而且也上进了,近日连连得王爷称赞呢!”阮侧妃浅笑打趣道,只是那双妩媚的眸底深处,藏着一抹教人察觉不到的可惜,像耿乐颜这般美貌且好家世的女子,偏偏嫁给了那个废物,若是能嫁给她的儿子,予她儿子的仕途将是一大助力,真真是可惜。
听阮侧妃提到东方炎,耿乐颜便是红了一张俏脸,扭怩着轻声道:“阮侧妃就会拿我打趣,我不理你了。”言罢好似害羞一般,起身便要离去。
阮侧妃看着只是轻笑出声,并不挽留,看着耿乐颜离去,许久之后,她才自言自语道:“这样好的丫头,若是本妃的儿媳那该多好。”
婢女月荷侍立在一旁,并不敢接阮侧妃的话,其实这种话是主子的自言自语,也无需她来接话。
话说耿乐颜带着婢女步出阮侧妃的院子,脸上羞窘的笑容立时隐去,取而代之是冷凝,原以为阮侧妃是个心善的,不曾想原来是条美人蛇,心机可不是一般的深,瞒骗了众人这么多年,表面看似对王妃尊敬,然心中却是心心念念着如何夺走正妃之位,及世子之位。
耿乐颜随行的婢女玲珑是她的陪嫁丫环,亦是她的心腹,之前阮侧妃那里的一幕,她也都瞧在眼中,因此担忧道:“郡主,这次阮侧妃有备而来,咱们不知道她的后招,这可是防不胜防,这该如何是好?”
“王妃目前不在府中,王爷宠爱阮侧妃,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怕王爷也不会相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耿乐颜一时也无头绪,神色茫然的开口道。
玲珑闻言,忧心重重的看着自家主子,嘴张了张,好半天才开口道:“今天悄悄来给郡主送信的那位公子或许可以相信,需不需要奴婢出府一趟,寻那公子帮咱们?”
“不可,那人咱们不了解其底细,而且又是外男,就怕是旁人设的圈套,可惜那人不是个女子,否则倒是值得冒险一试的。”耿乐颜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又重视名声,想到与陌生男子接触,总归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因此她半分犹豫都没有,便断然拒绝了。
玲珑看着自家郡主,顿时垮下眉头,如果什么事都不做的话,只怕她家郡主也做不了几天世子妃了,该怎么办才好?
主仆两人就这样忧心仲仲的回到院子,书房中,东方炎听到外面婢女请安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出书房,迎上耿乐颜道:“郡主,你回来了,阮侧妃又给你带了点心吗?”
东方炎的相貌与南康王有七分相似,也是美男子一个,只可惜资质平庸,这一点不知道像谁,南康王文才风流,而南康王妃也是南康出名的才女,按说两人都属于聪颖的人,偏偏生的儿子没有继承到两人的才智,这令南康王与南康王妃心中颇为失落。
看着自己的夫君,耿乐颜暂时也忘了心中的烦忧,浅笑道:“是啊,父王喜欢昌隆记的麻酥糖,但凡货到,她都会去买来给父王尝尝,知道我喜欢,也会顺道帮我带一些,我可不就是去拿点心的。”
很自然的揽住耿乐颜,东方炎轻声笑道:“我刚去书房向父王回禀公务,听父王说夏候姑娘和皓亲王来了南康城,想必不日会递来邀贴,父王还说母妃不在府上,这招待的事情少不得要你多多操心,还说叮嘱了阮侧妃,她会帮你的。”
“夏候小姐和皓亲王来南康城了呀,如果能到咱们府上,那必是无上荣光,这夏候小姐的事迹我听了许多,就是一直无缘得见其人,此次若能得见,真是人生一大幸事。”耿乐颜在得知夏候琳已来南康城时,眼神一跳,面上却故做激动道。
因为耿乐颜的情绪掩饰的很好,东方炎即便有细心留意,也未发觉,只笑道:“瞧把你高兴的,那夏候小姐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难怪郡主如此期盼得以相交,但愿这次能让郡主如意才好。”
“听说天机山庄在南康城有别院,不知道那别院在那里,若能悄悄的去别院相见,也未尝不可。”耿乐颜故做迫不及待的想结识夏候琳模样,实侧却是旁敲侧击天机山庄别院的位置,以图寻得机会,派人前去求得夏候琳的帮助。
“说起这个我倒是觉得奇怪,夏候小姐这次并没有住别院,而是在客栈投宿,这也是阮侧妃告诉父王的。”东方炎也没多想,只是颇为不解的开口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争执
耿乐颜闻言,不禁想起玲珑说的神秘递信来的男子,他的信中便提到自己的相公在云城欢乐谷与一民女的一段露水姻缘,虽然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但想到要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即便是再大度的女人,心中依然会忍不住发酸吧!
此时两人已进入屋中,东方炎体贴的扶着耿乐颜坐下,又让屋里的婢女沏茶,将点心摆上盘,吩咐完这些,才在耿乐颜身边坐下。
耿乐颜将东方炎的行为看在眼中,心中极是感动,成婚也有三载,他对她始终体贴关怀,虽然他无大的才智,但对她好,如此她已是满足。
“世子,再跟我说说云城的那个欢乐谷吧!”耿乐颜突然开口道,脸上表现出的是对欢乐谷的向往。
“郡主是不是很想去那欢乐谷玩上几天,等我得空了,跟父王禀明一声,就带郡主去。”东方炎并没发觉耿乐颜的试探,兴高采烈的说道,语毕又似想到什么,复又道:“上次来去太匆忙,只在欢乐谷停留了两天,山中探险还没体验过,听刘凯说,山中探险也很好玩。”
“只停留了两天,可刘凯却说你们在欢乐谷停留了三天,世子是不是记错了。”耿乐颜心下微讶,面上却是一副玩笑的模样笑道。
“不会记错,确实是两天,我们是六月初去的云城,办完事情后,恰逢刘伯母说要去欢乐谷玩玩,我便与刘凯随伯母一起去的欢乐谷,在那里住了一晚,次日在欢乐谷吃过午饭便起启程回云城了。”东方炎想了想,非常确定的开口道,那模样不似撒谎。
“看来是刘凯记错了,原以为他才学过人,没想到这记忆力还不如世子。”耿乐颜打趣的笑道,不过心中却有了新的计较。
“当时我也为这事取笑过他,他还说人难免有糊涂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糊涂一次罢了。”东方炎不以为意的笑着解释道。
耿乐颜闻言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玲珑吩咐道:“我前几日得了一匹蜀锦,那颜色我不适合穿,你拿去送给阮侧妃吧,不能总在她那里白拿点心,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是,奴婢知道了,这就去。”玲珑机灵的应了声,行了礼便退出屋子,去办耿乐颜吩咐的事情去了。
玲珑办事速度很快,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回转,并转达了阮侧妃的感谢,耿乐颜不过是笑了笑,继续整理手中的书。一旁东方炎在看书,玲珑即便心中有话,也不敢随意的说出口,只能暂且先憋在心里。
傍晚的时候,耿乐颜带着玲珑回了一趟娘家,再离开时,玲珑手中抱了两匹蜀锦,看那成色只适合年长的人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准备孝敬家中长辈的。
耿乐颜带着玲珑回到王府,回自己院子时,在花园遇上散步的阮侧妃。阮侧妃瞟了眼玲珑手中的布,明了的笑道:“下午世子妃送去的蜀锦我不该收的,那应该是世子妃准备下,要孝敬王妃娘娘的吧!”
耿乐颜并未因遇上阮侧妃的话而露窘迫之态,只浅笑道:“原本是打算送给母妃的,后来发现颜色不适合母妃,原是想送给阮侧妃的,恰巧母妃离府,这几日忙府上的事情,就把这事给忘了,下午世子提醒我,说我总拿阮侧妃的点心,应该回礼才对,这才想起原是要送蜀锦给阮侧妃的,便让玲珑给你送了去。”
“原来如此,蜀锦的颜色我很喜欢,你有心了。”阮侧妃笑吟吟的回了一句。
耿乐颜与阮侧妃客气了几句,便带着玲珑回自己院子去了。次日用罢早膳,王府的婆子来回事,耿乐颜这一忙便一个时辰过去。巳时过半时,王府管家来报,夏候琳拜访,因没有依例递上拜贴,被门房拦在了大门外,管家是来请示该如何处理此事的。
“快将人请去花厅。”耿乐颜急急的吩咐了一句,回内室换了身衣服,便带着玲珑急急的往花厅去了。
王府花厅里,夏候琳神色如常的用着茶水,并未因为被门房阻挡而心生不悦或者尴尬,朱雀与夏歌侍立在她的身后,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神情仍然有些岔岔不平。
一杯茶用完,等来的不是耿乐颜而是阮侧妃,看着眼前年约四十,却依然风姿绰约,无任何岁月痕迹留在脸上的女子,夏候琳坦然一笑,起身行礼道:“见过阮侧妃。”
“夏候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阮侧妃上前虚扶了一把,请夏候琳入座,并解释道:“我听闻夏候小姐来了府上,便匆匆赶来,世子妃年青,怕有招呼不周的地方,我身为长辈,总要帮衬着些才好。”
阮侧妃的话音才落,耿乐颜带着玲珑匆匆赶来,见阮侧妃在,当即一怔,随后神色自若的上前向阮侧妃见了一礼,然后回身看着夏候琳,微笑道:“早就听闻过夏候小姐的诸多事迹,今日得以相见,真是无上荣幸。”
“夏候琳不过贫门长大而已,当不起世子妃如此高看。”夏候琳脸上依然带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无端端的带着刺,刺的人特别的不舒服。
耿乐颜脸上的笑容被话中刺,刺的一僵,不过片刻又恢复笑容,颇有些不解的开口道:“夏候小姐,我是否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得罪了夏候小姐,还望夏候小姐直言,若真是我的错,我自会向夏候小姐赔礼道歉。”
“世子妃身份高贵,那里会有过错,错在夏候琳,不过乡野村姑出身,还妄想与南康王府攀高枝,简直是不自量力。”冷哼一声,夏候琳仍旧是句句带刺的开口道。
耿乐颜即便休养再好,无端端的被人句句带刺的刺激着,也会有脾气,当即便沉下脸来道:“夏候小姐,我自认没有得罪你,缘何你句句带刺,你若对我不满,大可说出来,这样冷嘲热讽的算怎么回事?”
夏候琳却是冷着张脸,一幅不屑搭理的神情,耿乐颜被晾在一旁,尴尬不已,玲珑见不得自家郡主受这份闲气,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夏候小姐,我家郡主听过你诸多的事迹,对你很是仰幕,得知你要来王府,高兴不已,你怎能对我家郡主如此无礼。”
玲珑本只是个婢女,虽然是维护自家的主子,但当众如此质问府上的客人,已经是失礼,耿乐颜虽然知道玲珑是好意,却不得却不喝斥道:“玲珑,主子们说话,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还不退下。”
玲珑的眼圈一红,委屈的退下,却听阮侧妃忙打圆场道:“夏候小姐,世子妃若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世子妃素来识大体,知错就改,还请你指证一二。”
阮侧妃开口,夏候琳的脸色才缓了缓,依旧不大高兴道:“阮侧妃,你是长辈,你来给我评评理,昨儿我一到南康城,便命人将拜见王妃的拜贴送到王府,若王妃不在府上,你们将贴子原封退回,道明原由便是,结果我今儿过来,那门房却说昨儿什么贴子都没收到,王妃也离府去寺中祈福去了,已经离府好几日,说我不知是那里来的乡野村姑,还妄想与王府攀关系,府上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吗?”
耿乐颜面色惊诧,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候琳道:“我昨天没收到夏候小姐的拜贴,若是收到了,定会给送拜贴的人一个答复。至于门房对小姐不敬,是我们王府管教不当,稍后我自会处罚他们。”
“你是真的没收到我送来的拜贴吗?还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夏候琳却是不信,言语间带着冰冷的嘲讽。
“夏候小姐,世子妃从不会说谎,还请你慎言。”耿乐颜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一直期盼见到的夏候琳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她本不是那等泼辣之人,面对夏候琳的蛮不讲理,竟然毫无办法,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浑厚的男音响起,众人齐齐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便见南康王冷肃着一张脸进入花厅。
南康王身上的气势很强,可能是习武的原因,神情严肃时,会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不过夏候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像常人一般,见到权贵就吓的站都不站不稳,只见她不急不徐的起身见礼道:“夏候琳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南康王进入花厅后,双眸便定在夏候琳的身上,总觉得今天的夏候琳与印象中那个亲和的姑娘好似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心中有疑惑归有疑惑,他面上不显,只淡淡的开口道:“免礼吧!”
“谢王爷。”起身,夏候琳抬眸无所畏惧的看着南康王道:“王爷来的正好,我昨儿明明派人递了拜贴,拜见王妃,缘何拜贴没到世子妃或者阮侧妃的手中?王府的门房好大的脾气,即便我不是什么权贵,前来求见好歹也算是客,他不给予通传也就罢了,张口便是羞辱,这等人在王府做门房,王爷就不怕被这等狗胆包天的奴才累了名声吗?”
南康王闻言,俊眸眯了眯,对守在门外的管家道:“去将夏候小姐口中的狗奴才绑来,我南康王府素来治府严明,这等不知高低的奴才,冒犯了客人,本王定不轻饶。”
南康王的语气虽然听着平静,不过管家闻言,心中仍是颤了颤,大气不敢出的应了,便亲自去了府门拿人,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他经过府门,及时阻止了那门房的言行,否则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定会给王府惹来麻烦。
管家不过片刻便带着门房回转,彼时那人已经吓破了胆,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夏候琳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对夏歌道:“歌儿,你上前仔细辩认辩认,昨天的拜贴是不是交给这人的。”
“是,小姐。”夏歌根本无需辩认,已然确定这门房便是昨日拿了拜贴的人,她不会忘记这门房一幅高人一等的模样,不过就是给人看门的看门狗,身份能高贵到那里去,拽给谁看。
虽然心中极是确定,夏歌却是装模作样的仔仔细细辩认一番,便对夏候琳道:“小姐,昨天正是此人接了奴婢手中的拜贴。”
有了夏歌的指证,夏候琳再次看向南康王,道:“王爷,昨日我到南康城后,便马上派人给王府送来拜贴,原是想拜见王妃,贴子我的婢女是看着这门房拿进王府的,今日我依时前来,这狗奴才不帮忙通传也就罢了,还句句辱骂于我,我是乡野村姑,可我父亲乃护国忠臣定国公夏候旋,好歹我也算忠烈之后,岂容一个奴才这样羞辱于我。”
“乐颜、侧妃,昨天你们都没有收到夏候小姐的拜贴吗?”南康王并没有出言安抚夏候琳,而是看向自己的儿媳,和最心爱的女人。
“父王,儿媳昨天确实没有收到任何的拜贴。”耿乐颜神色沉着,字字清晰的开口道。
阮侧妃本也想顺着耿乐颜的话回一句的,不巧耿乐颜话音才落,夏候琳便冷哼一声道:“世子妃不必如此急着答话,若一会本庄主拿出证据来,你这脸面可就半分也顾不得了。”
耿乐颜接二连三被夏候琳的冷言冷语刺激,已经有些恼羞成怒,当即皱起秀眉不悦道:“本郡主问心无愧,没什么可怕的,夏候小姐有证据只管拿出来好了。”
得了耿乐颜这句话,夏候琳看向南康王,自信满满道:“王爷,我的拜贴横竖是不见了,我们在这里各执一词事情只会僵持下去,所幸我写拜贴所用的纸张是天机山庄特制的,我自然有办法证明我的拜贴到过府上,又经过那些人的手,只希望真相大白时,王爷能禀公处理此事,莫要因为某人身份尊贵,而有所包庇。”
“本王行事素来公正,不管对谁,都将一视同仁,夏候小姐大可放心。”南康王微皱着眉给予了夏候琳保证,却没有发现,一旁的阮侧妃一点点失去血色的脸色。
------题外话------
今天先更四千吧,白天出了些事情,晚上才码字,抢着码出一些,大家先看着,明天万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两个夏候琳
“王爷是个顶在立地的大丈夫,我相信王爷是言而有信之人。”得到南康王的保证,夏候琳露出满意的神色道:“天机山庄中有一种植物叫隐香,山庄造纸时,会用到这种植物,想必王爷也知道咱们东汉皇室的两嫡夺位之事,修贤太子乃慈贤皇后所生,只可惜慈贤皇后生太子时难产去了,慧帝便立了当时的贵妃杨氏为皇后,修贤太子则交予静仪太后抚养,一年之后,杨皇后为慧帝生下二子,这便形成了双嫡的局面,一个自幼失去母亲及母族的支持,却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一个是有强大母族支持,同样是嫡出的二皇子,人都有贪欲,杨皇后与二皇子自然也不例外,那时他们为争取更多的支持,设宴款待老庄主,老庄主却当众斥责杨皇后与二皇子生活过于奢侈,并指责二皇子好大喜功,实非能当大任的良才,反倒修贤太子自幼跟在静仪太后身边长大,静仪太后信佛,在佛学的教化下,不仅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天资聪颖,又有慧帝的言传身教,是真正的为君之才。”
夏候琳说到这里,便顿了顿,眸子别具深意的扫过阮侧妃,最后双眸落在南康王的面上复又道:“老庄主的一番话,训斥了杨皇后和二皇子,赞扬了修贤太后,这无疑是将杨皇后那一派系得罪狠了,杨皇后与二皇子便设计以老庄主的名义,模仿他的笔迹,伪造了一封向修贤太子进言谋位的书信,并精心设计那封信落在了慧帝的手中,慧帝雷霆震怒,加之那段日子缠绵于病榻,为人多疑且敏感,当即命人去捉拿老庄主就地正法,修贤太子得到消息,不顾自身安危劝谏,当时杨皇后与二皇子都侍疾在侧,便添油加醋的挑拔,慧帝盛怒下,命侍卫将修贤太子拖出去,修贤太子在挣扎中,衣服被侍卫撕破,露出左肩上狰狞的伤口,这伤口是当初年仅十五岁的修贤太子为慧帝挡剑时受的伤,那一剑刺的很深,废了修贤太子的左手,看到那伤口,慧帝瞬间冷静下来,制止了侍卫的行为,并让太子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夏候琳说到这里又顿住,这时便听南康王感叹的接着道:“皇祖父当时跟曾祖父说,仅凭一封信便定了老庄主的罪实在过于草率,老庄主若真有心玩弄权力,何须等到人已暮年,他年青时是何等惊世之才的人,曾多次拒入朝中为官,此事还需彻底查。”
听了南康王的话,夏候琳便接着道:“是啊,慧帝被修贤太子说服,命人好生请老庄主入了宫,就在御书房中,老庄主看过作为证物的信纸,便斩钉截铁的说信不是出自他手,并告诉慧帝,他所用的纸张全为天机山庄自制的,虽然那纸看表面与市面上卖的宣纸并无不同,但天机山庄的造纸原材料中加了一味隐香,这种植物只有天山才有,那隐香虽说是无色无味的植物,但天山有一种叫香引的植物可以引出隐香潜藏的香味。”
一旁的耿乐颜却是皱眉道:“能引起香味又如何,拜贴是昨天送来的,经过一晚上,那香味早就洗掉了,你还能证明什么。”
夏候琳却是针锋相对冷言道:“难怪世子妃有持无恐,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隐香的味道一经沾染上,数十日都洗不掉,即便用别的香粉也摭掩不了。”夏候琳说完,便对朱雀道:“将香引点上,世子妃究竟有没有收到我的拜贴很快就能揭晓。”
朱雀仍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行至王府管家面前道:“我需要一个香炉,劳烦管家帮我准备一下。”
管家闻言没敢立即答应,而是看向南康王,见南康王点了点头,这才退下,不多时便捧着香炉回转。
朱雀接了香炉,将香引点燃,看着香炉中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起初众人并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大约一刻钟后,屋里隐隐散出一些清浅的香气。
立在一旁的阮侧妃此刻已经汗湿了里衣,虽然她表面极力的维持着镇定,可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她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可是这个当下,王府的世子妃被人指责,她做为一长辈,却想办法回避,只怕立时会令王爷怀疑到她的身上来,如今她已然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两刻钟后,夏候琳让朱雀将香炉撤出花厅,原以为香炉拿走,屋里的香味会慢慢变淡,可惊奇的事情却出现了,一种从未闻过的幽香气息越来越浓。
夏候琳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的笑道:“我惯常用这种纸,我身边的人也不例外,这会儿香味被引出来,只会越来越浓烈。这种香味独一无二,想必王爷也是第一次闻吧!”
“本王记得皇祖父说过,隐香的味道,他仅闻过一次,却是终身难忘,他从未闻过如此好闻的香,起初本王是不信的,如今亲闻得此香,本王信了。”南康王露出惊奇的神色道,这种香味确实是不曾闻过的。
“夏歌,你去检查世子妃的双手。至于这门房,就有劳管家检查一下,这抓贼拿赃,证据确凿,可不容得任何一个人赖掉。”夏候琳对夏歌吩咐了一句,目光兴味的定在那门房的身上。
那门房早已吓的汗流夹背,他不过只是一个奴才,那里知道夏候琳是什么人物,原以为是王妃娘家那边的什么远亲,前来投奔,本也没放在眼里,知道阮侧妃不甘心屈居侧妃之位,便拿了这拜贴到她那里邀功,原是想助侧妃给王妃那边的人难堪,谁知道惹的却是这样一尊大佛。为保命,那门房什么也顾不得,手脚并用的爬到南康王的脚下道:“王爷,奴才知错了,昨天夏候小姐是派人递了拜贴来,因为阮侧妃早吩咐过,递到府上的拜贴一律要先送到她那里给她过目,奴才并不是存心隐瞒世子妃,是阮侧妃让奴才不必上报,奴才以为是想攀龙附凤之人,便也没多想便应了,府上众人都是知道的,阮侧妃最是识大体,事事为王妃分忧,这种情况已是见怪不怪的。”
门房的一席话,听的阮侧妃眼神跳了几跳,眉宇间已见戾气,在那张美丽妩媚的脸上越显狰狞。南唐王看着对面的女人,心头震惊不已,这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放在心头宠了二十多年,难道她的温婉和识大体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朱雀,你去检查一下阮侧妃的手。”夏候琳在一旁将南康王的神情看在眼中,见阮侧妃并没有发现南康王的情绪变化,便不动声色的往阮侧妃焦灼的心头添了一把火。
朱雀应了一声是,便向阮侧妃走去,而阮侧妃被夏候琳的一句话惊的回过神来,眉宇间的狠戾瞬间被柔中带媚又无限委屈的情绪所取代,她双眼含泪,欲落不落的看向南康王,无比怜弱的摇着头,红唇欲张,却又被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一幅不愿多说的表情。
南康王看着阮侧妃由狠戾至柔弱的瞬间转变,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失望来,这就是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子,原本因为无法给她正妃之位,心中一直对她心存愧疚,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与一个戏子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的恩爱她究竟有几分是真?
南康王如此一想,犹如跌进万年寒潭,心中一片冰凉,当即便移开眼不再看她。阮侧妃见南康王冷漠的移开眼,当即怔住,任由朱雀拽住她的手,再后面的事情,她已来不及思考,一双含情目只痴痴的看着南康王那俊逸不凡的侧脸,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今天竟然失效了,是王爷信了门房的话,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小姐,阮侧妃的手上有隐香的味道。”朱雀闻过阮侧妃的手,便回头对夏候琳道,这时夏歌也回话道:“小姐,世子妃手中没有隐香的味道。”
另一边管家已经强行拽住门房的手,将那双手凑近鼻下,便有一股浓烈的香味冲进鼻腔内,当即抬头道:“王爷,他手上也有隐香的味道。”
待管家向南康王回了话,夏候琳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冰冷的怒气所取代,她双眸如千年寒冰泛着冷幽的光,“王爷,本来你们家中内部如何的明争暗斗我一个外人无插话的权力,但若事情关系到陷害皇室血脉,我身为天机山庄的庄主,是不能坐视不管的,有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设了圈套要置我于死地,阮侧妃你身为主谋之一,事到如今,难道就没有话说吗?”
夏候琳的厉声质问,令阮侧妃一时慌了神,她眸子闪躲的避开夏候琳那双瑰丽且明睿的眸子,有些语无伦次道:“夏候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侧妃不知道啊!那好啊,我找知道人的来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夏候琳冷笑一声,声音幽远而冰冷声,并带着一种掌控一切局势的自信。
“世子自己公干时,玩弄了当地民女,难道这事也能赖在我身上不成。”阮侧妃脖子一梗,索性抢先一步抖出东方炎与徐小莲的事情,想借此转移南康王的注意力。
“阮侧妃,你说什么?”耿乐颜暗道一声不好,急切的开口,本想替乐方炎摭掩,张口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质问,俨然一幅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
“世子妃,这你都看不出来吗,阮侧妃这是在污陷世子,以王爷的性子,若知道世子玩弄民女又始乱终弃,定会罢了世子的继承权,将他从族谱中除名,赶出王府。阮侧妃好狠的心,对世子下这样的黑手,坊间传闻的阮侧妃与王妃娘娘亲如姐妹之事是真的吗?真有这样的好妹妹在姐姐的背后捅刀子,要置姐姐的爱子于死地!”夏候琳露出夸张的神情,冷讽完,神情又是一凝,冷漠道:“阮侧妃,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不曾想你自己抖出了另一个阴谋,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两件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阮侧妃闻言一惊,不可置信的指着夏候琳,却什么也没说,当即扑到南康王的脚下哀戚道:“王爷,妾身没有,是夏候小姐冤枉妾身,你一定要相信妾身。”
南康王不是傻子,一切都看在眼中,所以对阮侧妃的示弱不为所动,只冷着脸避开她。
“阮妹妹,你是不是冤枉的,听夏候小姐把话说完,是非曲直自有公道。”门外突然响起南康王妃端庄的声音,只见东方炎扶着南康王妃进入花厅,而南康王妃的身后,赫然跟着夏候琳与徐小莲,另还有被侍卫押着的刘凯。
花厅里的夏候琳见到南康王妃身后的夏候琳,顿时收敛了全身的冷凝气息,神色恭敬的上前道:“庄主,属下幸不辱命,完成你所交待的事情。”
看着面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夏候琳笑了笑,挥手示意道:“做的很好,你暂且退下吧。”
“是。”柳宿应了一声,便退出花厅,瞬间隐藏了身影。南康王看着柳宿消失的地方,震惊不已道:“难道这就是传闻中可男可女,易容术出神入化,乃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