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有一地谓之蓬莱境,仙音渺渺,白雾似纱轻笼,群峰叠嶂,恰有似远似近的紫光装点,鸟兽欢鸣,时不时往来几个御剑飞行的修者,宛若仙境。任何一个修者到此都会赞一句:不愧是蓬莱境。
而在蓬莱境最中心,是一处绝境。无人说得清楚此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从来没有人敢冒失前往。此地并不同于蓬莱境的任何一处美景,阴风阵阵,隐有魔气溢出,也并非寸草不生,只是常人一看便是了无生机之感。若是常人来此绝对会大吃一惊,若说蓬莱境是仙境,那么这绝境便是魔土。
在魔界早已隐匿千年之久的如今,此地是唯一的魔土。
而这平时无人造访的绝境中竟坐着两个人。
一人身穿流光白衫,一手持黑子,调笑着看向另一人。另一人着青衫,一手执白子,一手扣桌,看着所剩无几的白子嘴抿了起来。面前的棋局早已明朗,只要一个黑子落下去那白子就会输掉。
“师弟,我这一子下去,你便要输了。”白衫人一双桃花眼,笑得更显多情。
青衫人瞥了一眼笑得正欢的白衫人,抿着嘴不语,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另一扣桌的手却欲掐诀唤剑。
忽而一声清越的鸟鸣传来,一只青鸟竟飞过了绝境与蓬莱境之间的封印,它在两人的头上盘旋了两圈,然后停在了白衫人的左肩上,歪着头观看着残局。
白衫人放下了手中的黑子,伸出右手想去抚摸这只青鸟,而青鸟却是不买白衫人的账,狠狠地啄了白衫人一口,又飞到了青衫人的肩膀上。白衫人无奈又好笑得看着这只青鸟在青衫人的抚摸下啼鸣。
“师弟,你这鸟脾气跟你一样臭。”
“……”青衫人又瞥了一眼。
“你这眼神看得我磕碜。”白衫人一点都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又道:“师弟啊,你那意中人不用管管?要是死了可就没有了啊。”
青衫人这次没有再沉默,开口道:“此事不一般,缓缓。”他不再看他那辣眼睛毁形象的师兄,转头逗起了那只青鸟,“暂且不宜插手,只怕黄雀在后。”
白衫人颇有点吹胡子瞪眼:“还能有人整得了他?!”又自己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莫名笑起来,“哈,这次不就是了。”
青衫人闻言瞪了一眼,直看得白衫人做势拉上嘴巴。他摸着乖巧的青鸟,道:“走吧,我们得去巩固封印了。”
“走就走,还吓师兄,诶,师弟真是越长越不乖了。”白衫人“小声”得说,“自从心上人不见了,整日这样,真是嫁出去的……”
一声清越的鸟鸣,只听白衫人一声惨叫,“住嘴住嘴你这臭鸟!!!师弟师兄我错了还不行吗?快叫你这只臭鸟走开!”
“回来。”青衫人一声招呼,青鸟放开了白衫人,飞回青衫人的肩上啼唱。
“有一句你说的没错。”青衫人祭出封印符咒,青鸟一声啼鸣飞离了他,而在他周围浮起金色的细小咒文,随着他的手指跃动。
白衫人也认认真真地开始了加固封印,闻言差点放下了已经掐了一半的法诀欲哭无泪,“我只是说说的啊,师弟你怎么还当真了!”
而青衫人完全不再理会白衫人,任由白衫人想跳脚却不能急起来的样子。
白衫人不再念叨,只能心中默默哭泣:“都是我的错,白白净净的师弟就要被大灰狼吃掉了啊啊啊啊啊……”
绝境上有上一代宗主和蓬莱境主联手施加的封印,用以封印一柄魔兵,虽为此上一代宗主倾尽修为,但魔兵的魔气日益侵蚀着封印,并不能完全封印,也就只能每十年便派人来此加固封印。也正是这个封印造就了不同于蓬莱境的绝境。
“师弟啊,你说为什么宗主要我们来加固封印啊?”白衫人一边掐着法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往年的那几位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青衫人闻言只是稍顿了一下,回道:“不知,莫说。”
“还真是两口子,都喜欢装高深。”白衫人嘟囔,完全不管青衫人也是听得见的。
“两口子,我喜欢。”青衫人悄悄弯了弯嘴角。